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06章

作者:见月明

  梁永懷就站在高處,用望遠鏡觀察着陣地變化。

  對於這些日本兵的素質,他也不禁讚歎,確實不可小覷,難怪當年倭寇能縱橫大明沿海。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戰爭。

  當這些日本人進入陣地,他的副將問道:

  “將軍,要不要開火?”

  梁永懷回道:“不急,敵人進入十丈距離在開火。”

  副將遲疑道:“是不是太近了?”

  梁永懷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這本來就是一次戰術驗收。”

  副將再不說話,轉身讓傳令兵去傳達命令。

  傳令兵自然不會跑步去傳達,而是來到高處,將命令傳達給通訊兵。

  通訊兵拿出不同顏色的旗幟揮舞。

  這就是旗語,在陳景恪的啓發下,大都督府組織人發明的。

  目前還不是很完善,但已經能準確傳達並不複雜的命令了。

  神機營的通訊兵,配備到了百戶所這一級別。

  楊洪很快就接到了命令,眼睛裏露出亢奮的之色,大聲喝道:

  “兄弟們,將軍有令,敵人靠近十丈開火。”

  “誰都不要提前開火,否則我讓你去掃一個月廁所。”

  然後看了看走在前排的日本兵,他又補充了一句:

  “敵人有盾牌,前三穿甲彈。”

  所謂穿甲彈,就是梭形的鋼彈,近距離破甲效果非常好。

  陣地響起零星的笑聲,接着就是更換子彈的聲音,很快就恢復寂靜。

  陣地內的日本兵,還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靠近城牆二十丈左右,他們就撐起了盾牌,然而預想中的箭雨並沒有落下。

  作爲最基層的士兵,他們雖然覺得奇怪,卻並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往前走。

  十五丈,十丈……

  “砰……”不知道誰率先打響了第一銃。

  “砰砰砰……”更加密集的火銃聲緊隨其後響起。

  走在前排的日本兵發現,自己手裏的木質盾牌,像是紙片一般被輕易穿透。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胸前點出了一朵朵血花。

  火器,對日本的普通士兵來說,還是太遙遠太神祕了。

  很多人只聽說過火炮,卻不知道還有一種東西叫火銃。

  他們致死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死。

  隨着火槍聲音的響起,一排排的日本兵如割麥子一般被擊倒。

  這些人也不愧是百戰精銳,並沒有怯懦,而是舉起兵器試圖衝鋒拉進距離。

  然而,腳下不深的坑和木樁,卻讓他們邁不開腿。

  短短的十丈距離成了天譴,任憑他們如何衝鋒,都始終無法越過。

  隨着一名名日本兵倒下,終於有人受不了,轉身逃跑。

  遠處足利義持也是目瞪口呆,他知道大明有神機營,也知道是新式火器軍隊。

  卻從來沒有想過,火器的威力能如此之大。

  這還只是火銃,威力更大的火炮還沒有露面呢。

  他的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明軍陣地就響起“轟隆隆”的巨響。

第509章 明軍的破綻

  隨着火銃火炮聲響起,後方觀戰的日本各將領無不目瞪口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結果,獨獨沒想過眼前這種。

  這已經不能稱之爲戰爭了,就是一場屠殺。

  此時他們也終於明白,明軍爲何在陣地前挖坑埋樁了。

  就是拖延日軍行進的速度。

  好不容易逃離陣地的日本兵,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陣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在身邊響起。

  又有數百人被炸死炸傷。

  不過還好,明軍只象徵性的發射了一輪火炮就停止了,剩下的人得以逃過一劫。

  最後一統計,五千人就只剩下兩千一百餘人,還有數百人受傷。

  兩千八百多人,倒在了那塊之前他們嘲笑的陣地之上。

  面對這個結果,所有人都沉默了。

  從他們進入陣地到最後逃離,只過去了兩刻鐘,甚至兩刻鐘還不到。

  足足兩千八百多人倒下。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將領,卻從未見過……不,連聽都沒聽說過如此慘烈的戰爭。

  這不禁讓他們產生了懷疑,我們真的能擊敗面前這支軍隊嗎?

  足利義持臉色難看,久久不能言語。

  伊藤正夫深吸口氣,出列說道:

  “大御所閣下,方纔明軍所使用的,應該就是火銃了。”

  “對面那支軍隊,就是傳說中的神機營。”

  “大明皇家禁軍,由那位安平侯親自訓練的軍隊。”

  足利義持以爲他又要勸說自己撤兵,不耐煩的道:

  “你想說什麼?如果是勸我罷兵,就不要再說了。”

  伊藤正夫說道:“大御所誤會了,我亦知曉,兩軍一旦開戰我們就再無退路,又怎麼會勸大御所退兵。”

  實際上是足利義持再無退路,要麼輸的一無所有,要麼贏的盆滿銤M。

  他若是受挫而退,立馬就會被人推翻。

  畢竟,他只是幕府將軍,不是天皇。

  足利義持有些意外,竟然不是勸退兵,態度不禁好轉了許多:

  “不知兵部卿有何高見?”

  伊藤正夫指着陣地說道:“火銃裝填困難,射擊頻率並不高。”

  “方纔我聽他們火銃的聲音,非常的密集,想來他們應該是找到了某種方法,規避了這個缺點。”

  足利義持驚訝不已,不禁讚道:“兵部卿閣下果然心細如髮,竟能察覺到這一點。”

  關鍵還是,大家都被火銃的殺傷力給震驚了,他竟然還能保持清醒,太難得了。

  所以足利義持話語裏,也帶上了尊稱。

  其他人也都對其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兵部卿啊。

  伊藤正夫卻沒有絲毫的興奮,而是面色嚴肅的道:

  “雖然不知道明軍用了什麼方法,規避了火銃裝填慢的缺點。”

  “但他們也絕對沒有辦法違背常理,改變裝填的速度。”

  “方纔我聽火銃的聲音,依然有明顯的停頓。”

  “所以我斷定,明軍雖然火力兇猛,但射擊的頻率是有上限的。”

  足利義持也不是庸才,聽他一直強調射擊頻率,也大致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甚至他已經想到了,如何針對這一點設置戰術。

  只是,這個戰術就是派人去送死,會影響到他的地位。

  所以他並沒有搶這個風頭,而是故作未知,諔┑恼埥痰溃�

  “不知兵部卿閣下可有破解之法?”

  伊藤正夫卻沒有想那麼深,見他如此尊敬自己大爲欣慰,說道:

  “火器勝在遠程攻擊,一旦近身殺傷力反而不如刀槍。”

  “所以只要我們能突破火銃封鎖,突進到城牆之下,此戰就贏了七成。”

  “我觀明軍火銃,有效射程應當在五十丈左右。”

  “最好的辦法就是派遣騎兵,利用速度衝過這段死亡距離。”

  五十丈,對於騎兵來說也就是一個加速而已。

  足利義持故作失望的道:“哎,明軍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挖坑埋樁遲滯我們的速度,如之奈何啊。”

  況且,他們也沒多少騎兵。

  日本本土沒有馬,漢朝時期從中國引進了馬匹繁衍。

  但馬這東西需要廣闊的平原奔跑,日本顯然不滿足這個條件。

  於是引入日本的馬匹一代代退化,到了這會兒普遍比較低矮。

  只能用作駑馬,用來騎乘的戰馬太少了。

  前世明治維新後,日本從世界各地引進優良馬種改良,纔有了後來的‘東洋馬’。

  這一世可沒明治維新,再加上大明十餘年的封鎖,導致日本戰馬更加稀缺。

  只有高級將領纔有戰馬,低級將領和武士,能有駑馬騎就不錯了。

  至於成建制的騎兵,也就只有足利義持手裏有三千騎,還是他爹費盡心思打造的。

  是室町幕府威懾其他藩主大名的底牌,怎麼能輕易拿去送死呢。

  不過足利義持很聰明,刻意沒有提騎兵的事情,而是重點強調明軍修築了工事。

  就是在暗示,步兵都跑不動,騎兵就更沒用了。

  他說的有理有據,以至於壓根就沒有人懷疑,在這種關鍵時刻,他竟然還想藏底牌。

  伊藤正夫自然也沒有懷疑,所以他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用人。”

  足利義持驚訝的道:“用人?”

  其他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所謂用人,就是用人命當肉盾,衝過‘五十丈’的死亡距離,抵進城牆展開肉搏。

  伊藤正夫重重的點頭:“讓士兵排成密集陣型,前方的人替後方的人抵擋子彈。”

  “前方的人被擊倒了,後方的人填上空缺……這是唯一的辦法。”

  腥司镁貌徽Z,這確實是個辦法,但太過殘酷。

  當然,他們並不在乎賤民的命,可出這個主意的人,必然會遭到將士們的痛恨。

  他們自然不願意揹負這樣的罵名。

  但內心裏,卻都對伊藤正夫敬佩不已。

  大家都慌亂的時候,他還保持冷靜,觀察敵我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