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65章

作者:见月明

  不過對現在的陳景恪來說,也僅此而已了。

  反倒是楊榮的文章,很是讓他驚奇。

  寫的竟然是軍略,而且認知非常的中規中矩。

  這裏中規中矩可不是貶義詞,而是稱讚。

  一個文人,還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文人,就對軍略有着清晰正確的瞭解,這非常不容易。

  可以說天賦異稟。

  稍加培養就是不錯的將領……

  考慮到楊榮在前世的成就,妥妥的將帥之才啊。

  這不禁讓陳景恪感到詫異。

  楊榮不是內閣學士、文臣領袖嗎?還懂軍事?

  上輩子沒聽說過啊。

  事實上,上輩子他也就知道三楊,具體就不甚瞭解了。

  況且,史書上也只是提過一嘴他習武,並沒有做過多介紹。

  他不知道也屬正常。

  不過現在瞭解也不晚。

  陳景恪不禁回過頭,開始逐字逐句的閱讀楊榮的文章。

  發現他對很多問題的看法雖然不新穎,卻都切中要害。

  比如他認爲,北方當窮追猛打,不可給蒙古恢復元氣的機會。

  要一直打到他們徹底加入大明纔可以。

  南方和西南則不同,這裏氣候惡劣地形條件複雜,族羣成分也很複雜。

  一味用兵並不可取,最好剿撫並用。

  對於不服從朝廷的,要給予嚴厲打擊,將其打疼打怕打服,殺雞儆猴。

  對於服從朝廷的,當安撫之,教化之,使其成爲大明子民。

  別的不說,僅此兩條陳景恪就敢斷言,楊榮絕不是紙上談兵之人。

  當即就做出決定,必須好好培養。

  大明不缺行政方面的人才。

  不說原本歷史上就存在的大佬,僅僅是他穿越後朝廷培養的相關人才,就車載斗量。

  相對來說武將方面就略遜一籌了。

  倒不是無將可用,但那種能統籌全局的帥才太少。

  如果大明選擇當一個普通的王朝,倒也夠用了。

  可想要實現陳景恪構建的帝國體系,這些人是遠遠不夠用的。

  國家缺少帥才,想要擴張太難了。

  就算能成功,也要多浪費幾十上百倍的資源,多造成不知道多少無謂的犧牲。

  漢武帝時期對匈奴作戰,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衛霍在的時候,打匈奴就是摧枯拉朽。

  很多以前表現一般的將領也紛紛立功,各條戰線都傳來好消息。

  等他們不在了,國家好像突然不會打仗了一般。

  不光沒有帥才,以前表現很不錯的將領,也紛紛拉胯。

  漢匈戰爭進入兌子階段,變成了純國力比拼。

  漢朝靠着更深厚的家底贏得了戰爭,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屬於慘勝。

  試想一下,如果衛霍多活十年八年,或者他們兩個有靠譜的接班人。

  局勢絕對不會那麼難看。

  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亦引領時勢,他們兩人可謂是典型的代表。

  楊榮在行政方面的能力,前世已經得到過驗證,接下來就看他軍事方面的才能了。

  不要求他衝鋒陷陣之類的,只要他擁有大局觀,能在戰略層面有所表現。

  陳景恪說啥都得給他開開小竈。

  之後他又翻了其他人的試卷。

  有些人他知道,前世就很出名。有些人他看名字覺得熟悉,但想不起在哪聽過。

  不過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只能通過文章來初步瞭解這個人。

  總體來說都是俊傑,好好培養將來必有作爲。

  其中給他印象最深的,是兩個人。

  其一自然是曹端,他竟然試圖用人權二象性,來重新解讀理學思想。

  雖然漏洞百出,邏輯上也經不起推敲,可這種主動改良學術的行爲,是非常值得鼓勵的。

  而且以曹端在理學界的地位,他帶頭這麼做,能影響到一大批人。

  這對華夏文化來說,可謂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僅此一點,陳景恪就決定對其傾囊相授。

  第二個人是韓克忠,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文章寫的樸實無華四平八穩,內容是文教方面的。

  他認爲大明這些年變革不斷,導致思想界較爲混亂,士子們不知道該學習什麼。

  長此以往,會導致人心不穩,也會給一些魍魎小人可乘之機。

  所以建議朝廷早日確定思想大綱,以安天下人心。

  同時也對學政建設、教化百姓方面,提出了許多看法和建議。

  這些建議都很是中肯,切中要害。

  這妥妥的實幹家啊,關鍵還是教育方面的人才,必須要重用。

  一次性獲得這麼多人才,還有三個是稀缺性人才,陳景恪簡直不要太開心。

  當然,並不是說楊楊溥不優秀。

  而是陳景恪早就知道他有宰輔之才,表現的再優秀,在陳景恪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

  除非他能和楊榮那樣,來一個人設反差。

  等曹端等人出現的時候,還處在興奮狀態下的陳景恪,都表現的有些過度熱情。

  讓幾人非常的驚訝。

  曹端不禁感嘆,都說安平侯氣度恢弘、待人熱枕,還以爲是誇大之言。

  不成想,竟比傳說中還要寬厚溫和,實乃君子也。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感觸。

  這安平侯,一點都沒有大人物的傲氣,真是吾輩楷模啊。

  除了和曹端多聊了幾句,鼓勵他好好學習之外,陳景恪對其他人都一視同仁。

  即便是對楊榮和韓克忠,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欣賞。

  但心裏卻對兩人比較留意。

  楊容的外型,完全顛覆了前世帶來的印象,這就是一軍中悍將啊。

  不過倒是挺符合那篇策論的。

  韓克忠爲人沉靜,輕易不開口,問到他卻總能一語中的。

  讓陳景恪更是欣賞。

  之後他鼓勵幾人好好學習,爭取學有所用,爲華夏爲國家爲百姓做貢獻云云。

  等送走他們,程一民笑道:“如何,我沒騙你吧?”

  陳景恪豎起大拇指,說道:“您老人家真是人老成精,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將相之才。”

  程一民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夸人和罵人一樣……算了,我還要去忙,懶得和你置氣。”

  說完就準備離開。

  陳景恪說道:“那什麼……去南洋的人才,你看着挑選一下。”

  “下個月朝廷有一支船隊要去南洋,讓他們跟着過去吧。”

  程一民皺眉道:“這麼急嗎?總得給學生回家和父母……”

  說到這裏,他突然醒悟過來,說道:

  “你想讓書院收養的孤兒去南洋?”

  陳景恪點點頭,說道:“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他們這一去恐怕難有回來的一日啊。”

  “家中有父母親人的,誰願意去那邊?去了也呆不久。”

  “那些孤兒沒有親人,也就沒有後顧之憂,去了那裏是最合適的。”

  “而且對他們來說,這也是最好的安排。”

  畢竟都是天賦不高的那種,通過正常途徑做官,幾乎沒有可能。

  去南洋那邊,可以直接進入各國國學任教,等於是獲得了官身。

  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

  如果真的對理工科有興趣,也能借助工作便利繼續自學研究。

  不過陳景恪也知道,孤兒們都將書院視作自己的家,同學視作親人。

  將他們送到萬里之外,太過殘忍,就說道:

  “最好挑選那些相熟的人一起過去,也好有個照應。”

  三五個相熟的人,去同一所書院任教。

  大家生活上可以相互照應,心靈上有了感情寄託,工作上也可以互相討論。

  這已經是陳景恪能爲他們做的最後一點幫助了。

  不讓他們去?

  別開玩笑了,不去纔是真的對他們不負責。

  畢竟,他們不可能在書院呆一輩子,早晚要離開的。

  程一民雖然很不捨,卻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也沒有反對,而是問道:

  “當年你收養他們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算到這一天了?”

  陳景恪搖搖頭道:“沒有,當初我只是覺得他們可憐,而且大家對理工科有偏見。”

  “就想着自己從小培養一批人纔出來,只能說巧合吧。”

  程一民沒有在說什麼,但臉上卻寫滿了不信。

  陳景恪唯有苦笑。

  天地良心,那會兒他真沒想過這些。

  但這事兒解釋不清楚,誰讓他算無遺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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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書院離開,他就回了洛陽城。

  看看天色還早,就進了一趟宮,在乾清宮找到了朱雄英。

  朱雄英正在紙上寫寫畫畫,見他過來臉色一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