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59章

作者:见月明

  李祺則感嘆的道:“我終於知道,爲何他不喜歡法家了。”

  李善長回過神來,神情有些頹喪,說道:

  “法家不可能在獨立存在了啊。”

  一旦陳景恪的大同世界被世人所接受,缺少溫情的法家,就不可能再獨立成爲顯學。

  並不是說法家就此消失,而是它的思想只能作爲輔助存在。

  陳景恪雖然不喜歡法家,但法家的很多優秀思想,還是可以拿來用的。

  他搭建的大同世界,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

  而是參考了前世的思想,吸收百家之所長搭建而成。

  法家作爲百家中的顯學,傳承又非常完整,也是陳景恪借鑑的重要資料。

  這一點,在後續的篇章中會有提到。

  李善長還沒有看到相關內容,所以纔會感到失落。

  李祺很少見到自家父親如此頹廢,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年齡大了,別因爲這事兒受打擊給鬧出病來,於是轉移話題道:

  “不知道安平侯如何具體的構建大同世界,爹您快往後翻翻。”

  李善長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翻到了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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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士奇自然也在關注此書,甚至可以說,他是大明最關注這本書的那批人之一。

  之前他靠着自己的能力和決斷,完成了幾級跳,併成功進入詹事府任職。

  然而就在他以爲,自己可以在太子面前表現能力,獲得重用的時候。

  現實給了他重重一擊。

  靠近權力中心他才知道,人才真的是如過江之鯽。

  太子和陳景恪身邊,圍繞着一大羣年輕人。

  都是從全國各地,各行各業挑選出來的俊傑。

  這些人的職務並不高,都是八九品的小官,從事的也都是文書、打雜一類的工作。

  但能時不時的受到大佬們的點撥。

  太子、陳景恪等人,更是經常爲他們上課。

  通過言傳身教,告訴他們許多道理。

  可想而知,這些人的能力有多強。

  說白了,有點類似於漢唐時期的郎官制度。

  挑選一批年輕的俊傑,放在中樞進行培養。

  等成材之後,再外放進行鍛鍊。

  這些人往往都是天子的心腹,能幫助天子瞭解天下的詳情。

  陳景恪弄這麼一羣人,也實屬無奈。

  沒有足夠的人才,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培養。

  總之,在這羣同齡人面前,楊士奇引以爲傲的能力,就變得拿不出手了。

  尤其是對新政,他連表面瞭解都算不上。

  不過他並沒有氣餒,出身低微又沒有名師教導,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能屈能伸、百折不撓。

  不懂就放低姿態去學去鑽研。

  很快他就在小圈子裏站穩了腳跟,有了一幫聊得來的朋友。

  在這些朋友的幫助下,他很快就補上了短板。

  對朝廷的變革,有了更全面更深入的瞭解。

  不過他依然沒有急於表現自己,而是更加深入的去學習。

  現在他只是知道了朝廷要怎麼做,卻並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做。

  而且隨着對新政瞭解增多,他心中也生出了許多疑問。

  比如,陳景恪到底是基於什麼思想,才制定出這些政策的。

  比如,皇家爲何會對他如此信任?

  新政會帶來不確定性,這是歷朝歷代最大的忌諱。

  爲何都反對變革?

  就是爲了穩,爲了杜絕不確定性。

  太聖皇之前的執政風格,是出了名的保守。

  給工匠上匠籍,軍戶籍……還不允許互相變動。

  一人爲匠籍,祖祖輩輩都只能爲匠。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穩,爲了‘不變’。

  可是,陳景恪的變革前所未有的激烈,很多政策即便是現在來看,依然無法理解。

  那麼,他是如何說服聖皇的?

  聯姻?不攬權?聰明?口才好?

  楊士奇直接就否定了這些答案。

  這些東西確實很重要,但並不關鍵。

  如果誰認爲靠這些東西就能說服太聖皇,取得他的信任,那個人一定會死的很慘。

  仔細思考之後,他有了一個想法。

  陳景恪的思想。

  聖皇肯定是瞭解了陳景恪的思想,知道他了這麼做的緣由,也看到了他變革的意義在哪。

  甚至,他還讓聖皇看到了不改變的害處。

  只有這樣才能讓剛愎自用的聖皇選擇支持他。

  越想他就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那麼,陳景恪的思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他開始私下收集。

  然而,幾乎看不到類似的東西。

  陳景恪給大家講課,基本也只講新政本身,該如何去做之類的。

  從不講爲何要如此變。

  說的更直白點,他從不告訴別人,自己變革的法禮基礎是什麼。

  所以尋找了許久,楊士奇依然收穫寥寥。

  不過這並沒有讓他失望,反而讓他更加篤定,陳景恪在藏什麼東西。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不可能如此守口如瓶的。

  然後他就轉換了目標。

  陳景恪有意的藏,他身邊的人不可能和他那樣滴水不漏。

  比如皇帝(朱標),比如太子(朱雄英)。

  於是他開始收集朱元璋、朱標和朱雄英三人的話。

  臣子收集君主的話,這並不是什麼犯忌諱的事情。

  真正犯忌諱的,是打聽皇家隱私。

  書吏們幾乎人人都有一箱子相關語錄。

  因爲他在書吏羣體中的人緣比較好,很容易就借到了一些。

  他花費了數月時間,對這些語錄進行梳理分類。

  並將其中相似的部分歸納到一起,還真窺探到了一絲皮毛。

  即便是皮毛,也讓他爲之震撼。

  他更加迫切的,想要了解陳景恪思想的全貌。

  但害怕被察覺,他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私下去收集。

  這次他將收集範圍擴大了。

  方孝孺被陳景恪引導,悟出了唯物學思想。

  李善長也收到陳景恪影響,提出了法制思想。

  那他們肯定了解一些。

  他將這些人的著作全部收集起來,進行梳理解析。

  收穫很大。

  僅僅是通過自學,就讓他對新政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

  然而讓他無奈的是,隨着研究範圍的擴大,他發現自己離陳景恪越來越遠了。

  因爲他開始分不清,哪些是陳景恪的想法,哪些是說話者本人的想法了。

  就在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大同世界》發行了。

  他第一時間就買了一本回來研究。

  前兩篇的立意確實很宏大,然而他卻非常無感。

  對他這樣務實的人來說,什麼宏大立意都是虛的。

  而且他壓根也不信,真的有人能如此無私。

  他更想看的是,陳景恪構建這些立意的基礎。

  也就是法禮基礎是什麼。

  這纔是瞭解陳景恪,瞭解新政,最關鍵的地方。

  所以在看完前兩篇之後,他毫不猶豫的翻到了第三篇。

  名字非常簡潔,就兩個字:

  人權。

  楊士奇不禁眼前一亮,他有種預感,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許就在這裏。

  連忙俯首讀了起來。

  這篇文章正如標題,就是講人權的。

  簡而言之就是再說,人作爲人應該享有哪些最基本的權力。

  這些權力,又是誰賦予的?

  陳景恪一如既往先是講了歷史。

  點出古人對人權的認識很湵。J爲生命是血脈賦予的,人權也是血脈賦予的。

  和你血脈相連的人的權勢,決定着你的權力。

  奴隸的兒子是奴隸,權貴的而是是權貴。

  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後三十年看子敬父。

  這都是血脈賦予人權的體現。

  在這種法禮基礎下,誕生了宗法制度,宗族、父母對子女擁有絕對的領導權力。

  但這個理論,卻忽略了‘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