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77章

作者:见月明

  陳景恪問道:“現在知道問題在哪了嗎?”

  “道教作爲本土宗教,又傳承千年。”

  “面對一個遠在天邊的假想敵,竟然沒有絲毫勝算。”

  “真要面對西方二教的入侵,你們拿什麼抵抗?”

  “朝廷自然會幫你們,否則也不會建立宗教司。”

  “不會將未經朝廷允許的宗教,視爲邪教加以打擊。”

  “你們都以爲朝廷建立宗教司,是爲了管理佛道。”

  “雖然這麼想也沒錯,可朝廷真正的目的,是幫你們抵禦外來宗教的衝擊。”

  ???

  張宇初精神不禁有些恍惚,差點以爲自己太累出現了幻聽。

  啥意思?

  難道宗教司不是爲了約束管理佛道的?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幫助我們的了?

  陳景恪笑道:“很難相信是吧?”

  張宇初下意識的點點頭,等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

  “實在是……太過震驚了,朝廷可以直接告訴我們原因,爲何還要……”

  爲何還要打壓佛道?搞的人心惶惶的。

  陳景恪說道:“你們安逸的太久,不用鞭子抽是很難做出改變的。”

  “至於你們理不理解朝廷的意圖,都無所謂。”

  “若朝廷做什麼事情,都需要天下人理解,那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只要你們能按照計劃,做出改變就可以了。”

  張宇初回想宗教司的新規,尤其是禁止未經允許的宗教傳教,漸漸的有些相信這番話了。

  在華夏這種規定從未出現過。

  只要不是反朝廷的宗教,傳播都是自由的。

  大明一反常態制定了這條規定,實在太突兀了,沒有任何先例。

  之前大家都以爲,這條規定是爲了安撫佛道兩家。

  現在想來,安撫的成分肯定有,但更多的還是爲即將到來的宗教衝擊做準備。

  想通了這一切,張宇初心中的一點不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原來如此,陳伴讀高瞻遠矚,貧道佩服。”

  陳景恪說道:“你能理解最好,以後也省了朝廷許多麻煩。”

  “事情不能只靠朝廷,你們自己也要變得強大起來,才能確保道教繁榮昌盛。”

  張宇初鄭重的道:“貧道知道該怎麼做了,請陳伴讀拭目以待。”

  陳景恪很滿意這個回答,笑道:“不要將目光侷限在大明一地,要主動走出去。”

  “西域、遼東、朝鮮國、日本、南洋諸國……對道教來說都是空白地帶。”

  “未來大明的腳步會走向更遠的地方,你們也不能落後太多。”

  “讓自己變得更有侵略性,幫助朝廷完成教化工作,讓華夏文明的聲音傳播的更遠。”

  “作爲華夏的一份子,這也是你們必須承擔的義務。”

  張宇初振奮的道:“我道教絕不會讓朝廷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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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一直在關注着張宇初,當發現他進入陳府,就知道事情告一段落了。

  佛道兩家鬆了口氣,總算是邁過這道坎了。

  儒家那邊也知道事不可爲,選擇了收手。

  不過他們也不失望。

  指望一棍子將佛道兩家打死,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現在朝廷風向轉變,他們自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沒那麼多精力去算計佛道兩家了。

  能見縫插針給兩家來這麼一下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見好就收。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懂這個道理,有些反應遲鈍的,依然在朝廷拿這事兒彈劾佛道兩家。

  一直對此事不置可否的老朱突然發飆,將彈劾的人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氣咧f虛無縹緲,什麼時候可以憑此定罪了?”

  “誰不知道王朝覆滅,土地兼併纔是主因?”

  “夏商周國祚綿長,是因爲井田制限制了豪強兼併土地。”

  “秦朝之後的朝代國祚短,是因爲無法抑制土地兼併。”

  “你們不想辦法解決土地兼併問題,卻捕風捉影,將王朝覆滅的原因嫁禍到佛道頭上,是何居心?”

  一席話說的那些人面色大變,紛紛請罪。

  而這番話也算是爲此事定下了基調,謠言就是謠言,朝廷不信。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朱元璋卻話鋒一轉,說道:

  “說起抑制土地兼併,咱苦思冥想還真想到一個不錯的法子。”

  “這個法子叫階梯性收稅……”

  他就將階梯性收稅解釋了一下,然後問道:“諸卿以爲此法如何?”

  “轟……”不出意料,朝廷瞬間炸開了鍋,羣臣紛紛反對。

  “陛下三思啊,此法一出,恐天下人心動搖啊。”

第308章 藍玉超進化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三思,此策一出恐會引起天下震動。”

  文官紛紛表示反對,一時間朝堂盈沸。

  部分武將也想站出來反對,畢竟他們也是受害者。

  朝廷表態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在發表意見之前,腥肆晳T性的朝自家派系話事人看去。

  然後就發現,徐達、馮勝、藍玉等人都無動於衷,甚至還用眼睛瞪他們。

  腥祟D時就明白,上頭應該是和皇帝達成協議了。

  連忙將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只有少部分站在後排看不清情形的人,站了出來反對。

  即便如此,大半個朝堂都是反對的聲音。

  陳景恪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發怵。

  早就知道這條政策會遭到集體反對,但真正直面反對聲音的時候,才知道那種壓力有多大。

  朱雄英也深有同感,這麼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羣臣集體反對一件事情。

  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壓的他心頭一沉。

  “難怪很多變革明明能造福於民,卻還是被廢除。”

  “不是君主太昏庸,是這種反對聲音,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陳景恪小聲道:“幸好是陛下當政……你也要牢牢抓住軍權,有軍權就有一切。”

  朱雄英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想破開眼前的困局,或許還有別的辦法,但用軍隊無疑是最直接最便捷的。

  這是漢武帝留給後來者最大的經驗之一。

  君主只要掌握軍隊,就可以推行任何政策。

  反之,什麼都做不了。

  面對羣臣反對的聲音,朱元璋並不意外,甚至還有些懷念。

  當年羣臣也曾屢屢反對他的政策,後來就越來越少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徹底消失的呢?

  對了,胡惟庸案之後,基本就沒有這種‘盛況’了。

  咱都有些懷念了。

  恐怕羣臣也忘記了,誰纔是天下之主。

  正好藉着這個機會,讓他們重新回憶一下,免得他們欺負標兒。

  “啪。”

  朱元璋將手裏的琉璃杯,狠狠扔在大殿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是提前準備好的殘次品,好的他不捨得摔。

  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朝堂霎時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新晉臣子還一臉懵逼,老臣卻忍不住一哆嗦,回想起了洪武大帝刀鋒。

  “呵……怎麼不吵了?咱幾年沒發火,都當咱是泥涅的了是吧?”

  羣臣都低下了頭。

  但總有人不服,一名年輕的官吏梗着脖子站出來,說道:

  “陛下就算殺了臣,臣也要說,此法會動搖國本啊。”

  陳景恪看到這個人,眼睛一亮,小聲道:

  “解縉性情確實耿直。”

  朱雄英明顯不喜歡他,嫌棄的道:

  “居才自傲,若不改一改性子,成就有限。”

  陳景恪悄悄豎起大拇指,這眼光實在太準了。

  另一邊,朱元璋冷笑一聲:“國本?什麼是國本?民纔是國之根本。”

  “咱抑制兼併,替百姓保護土地,有何不可?”

  “你是不是想說,朝廷要靠士紳地主來治理百姓?”

  “若將他們得罪了,他們會造反?”

  “那咱就告訴你,咱不怕。”

  “咱的百萬大軍枕戈待旦,能殺滅一切逆佟!�

  “咱相信,到最後百姓會站在咱這一邊的。”

  解縉看了勳貴一眼,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一咬牙,還是說道:

  “陛下,勳貴纔是擁有土地最多之人,臣就怕他們會反對此事。”

  “到時那百萬大軍還能否爲陛下所用,尚未可知。”

  “轟……”朝廷再次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