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69章

作者:见月明

  “等陛下哪天想通了,隨時可以改變策略。”

  這一點,朱元璋倒是很認同,而且這個變革的好處,也是可以預見到的。

  所以他很是支持:“不錯,先將司法體系建立,再說其它吧。”

  “有了司法官,查案辦案的效率都會提高,於國於民都是好事。”

  陳景恪一聽這話,連忙說道:“陛下,查案的權力不可交給司法官。”

  朱元璋疑惑的道:“爲何?沒有查案之權,他們如何審理案件?”

  陳景恪想了想,說道:“陛下,有查案的權力,又有斷案的權力,他們不成小號的逡滦l了嗎?”

  朱元璋也有些發愣,怎麼就和逡滦l扯上關係了:

  “胡說八道,之前行政主官就同時擁有查案和斷案的權力,也沒見他們成爲逡滦l。”

  “咱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同時擁有查案和斷案之權,司法官的權力就太大了,容易造成貪腐。”

  “但若不給他們查案的權力,他們又如何辦案?”

  “靠衙門的衙役?那你說衙役是聽主官的,還是聽司法官的?”

  “如果主官和司法官配合的好也就罷了,如果配合的不好,恐怕司法官一件案子都辦不了。”

  陳景恪一時語塞,想一想,確實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前世制度更加健全,公檢法相互獨立相互配合。

  可是現在沒那個條件,沒辦法照搬前世的經驗。

  所謂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讓司法體系獨立,就已經是前進一大步了。

  公檢系統暫時還是算了。

  “陛下英明,是我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不過,將衙役劃給司法官,行政官那邊怎麼辦?”

  朱元璋怒道:“你這些天都跟着李善長學了些什麼?連衙門的三班六房都不知道嗎?”

  “將三班中的快班,以及壯班管刑獄的部分,劃給司法官不就行了嗎。”

  陳景恪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道:“咳,一時着急給忘了,陛下莫氣,莫氣。”

  朱元璋沒好氣的道:“我看你不是忘了,是壓根就沒用心學。”

  “咱就罰你,將大明各級衙門各個職能部門,都給咱背熟了。”

  “過幾日咱要考你,要是答不上來,有你好果子喫。”

  陳景恪苦着臉道:“是,臣知道了。”

  衙門有三班六房,六房就是模仿六部設立,主管民政事務。

  三班就是通常所說的衙役,分爲皁班、快班和壯班。

  皁班就是負責開道、維護公堂秩序、打板子的衙役。

  快班就類似於刑事警察,負責偵查案件。

  壯班負責把守倉庫、衙門、監獄,還有巡邏、維護治安等任務。

  既然司法獨立了,那就將快班和監獄也一起劃給他就好了。

  當然,司法系統獨立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還牽扯到許多別的細節。

  陳景恪將自己能想到的一些要點,都講了出來。

  至於適不適用當前環境,交給專業的人去衡量吧。

  又聊了一會兒,眼瞅着朱元璋這邊積累了好處事情,陳景恪就準備離開。

  剛抬起腳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就說道:

  “陛下,那個……那個……”

  朱元璋不耐煩的道:“有屁快放,咱還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處理呢。”

  陳景恪連忙道:“能借我點錢嗎?不多,一百貫就成。”

  朱元璋有些詫異:“錢倒不是不能給你,但你先給咱說說,借這麼多錢做什麼?”

  陳景恪說道:“《華夏簡史》編好了,我估計方孝孺也該辭官遊歷天下了,這錢我準備送給他做盤纏用。”

  朱元璋眉頭再次皺起,他自然知道方孝孺,也知道陳景恪的計劃。

  但他有些無法理解陳景恪的做法:

  “你就不怕他脫離了掌控?”

  陳景恪搖搖頭:“我對他並沒有具體的要求,只是覺得大明不能再走程朱理學的老路了。”

  “事實已經證明,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否則宋朝也不會被遼金欺辱,也不會亡於蒙古人之手了。”

  “所以,我才引導他去探索新的道路,至於最後他能走到哪一步,其實並不重要。”

  “如果他走不遠,對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如果他真能走的很遠,且思想有可取之處,那用一用又何妨。”

  朱元璋嘆道:“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人心都想改。”

  “罷了罷了,就隨你去吧,但願他能探索出一條新路出來。”

  在他看來,方孝孺再怎麼折騰,也跳不出儒家的窠臼。

  他也很想看看,陳景恪和方孝孺能折騰出什麼新花樣來。

  陳景恪高興的道:“謝陛下。”

  拿着老朱給的厚厚一沓新鈔,陳景恪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謹身殿。

  在殿外排隊等着接見的臣子,無不側目。

  他們這些人裏,來的最早的一個,已經在這裏等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了。

  也就是說,皇帝放着這麼多大臣不見,單獨接見了他超過一個半時辰。

  雖然不知道在談些什麼,但這種恩寵是有目共睹的。

  難怪能當八公主的駙馬。

  以後要和他搞好關係啊。

  陳景恪並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懶得管。

  回到偏殿,發現小圈子又在聚會,福清公主也在,心中很是歡喜。

  也加入了進來。

  果如他所想,兩日後他就接到了方孝孺的傳信,邀請他外出一聚。

第170章 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得知陳景恪又要去見方孝孺,朱雄英也非要一起跟去。

  “若是沒有我,方孝孺也不會覺醒,你們也不會相識。”

  “說起來,我也是他的大恩人。”

  “上次見面我就躲在了隔壁,這次說什麼也要親自見一見。”

  陳景恪說道:“你去了,有些話就不方便說了啊。”

  朱雄英斜睨道:“怎麼着,難不成你們還想商量造反的事情?”

  陳景恪那叫一個無語:“行行行,去去去。”

  “連造反都給整出來,再不讓你去,還不知道要給整個什麼罪名呢。”

  朱雄英得意的道:“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

  無奈之下,陳景恪只能帶着他一起去見方孝孺。

  見面的地方沒變,還是那家酒樓,連包廂都沒變。

  他們到的時候,方孝孺已經等候多時。

  見朱雄英也來了,他很是驚訝,連忙起身道:

  “參見太……”

  朱雄英打斷道:“太什麼太,你們私下聚會竟然不喊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方孝孺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想暴露身份。

  就順勢改口道:“朱公子,許久不見。”

  朱雄英笑道:“難得方先生還記得我,心中沒有怪我吧?”

  方孝孺知道,他說的是兩人初次見面之事,輕笑道:

  “哪裏,還要感謝朱公子,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否則我不知還要在迷途徘徊多久。”

  朱雄英也感慨的道:“說起來也是緣分,那是我和景恪第一次出宮,就遇到了你。”

  “更巧的是,景恪纔剛給我說了華夏領土變遷史,然後就全用在你身上了。”

  “將那番話說完,其實我肚子裏已經無話可說。”

  陳景恪心道,何止啊,你連剛學會的道德綁架都用上了。

  教你那點東西,一點沒落全用在他身上了。

  “確實如此,當時我還在想,也不知道是方兄的幸撸�是不幸。”

  方孝孺早就看開了,笑道:

  “原來如此,這自然是我的幸事。”

  “若無朱公子和景恪,哪有我今日。”

  “倒是朱公子,能活學活用,果然聰慧。”

  至於陳景恪給太孫講課之事,他也早就猜到了,所以並不覺得奇怪。

  有了一個比較好的開頭,氛圍漸漸變得融洽,三人開始暢談。

  主要是聊起翰林院的一些事情。

  方孝孺在儒生的圈子裏,可謂是兇名赫赫。

  簡直是人見人怕,誰看到他都要躲着走。

  他寫的學術演變史系列文章,也流傳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引起太多口誅筆伐。

  大家就好似沒有看到一般,絕口不提。

  陳景恪打趣道:“兇名在外,還是有好處的。那些儒生被打到臉上了,都不敢反駁。”

  方孝孺很是不屑的道:“一羣腐儒罷了,滿嘴的仁義道德,心裏全是蠅營狗苟。”

  “和他們接觸的越久,我就越能感受到他們的虛僞。”

  陳景恪笑道:“道德首先是用來約束自己的,可惜他們只學會了道德綁架。”

  “也合該方兄來教他們做人。”

  儒家也不全是腐儒,務實的人也同樣不少。

  很多人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也一點都不差。

  方孝孺的學術演變史漸漸傳開,也獲得了很多人的認同。

  最近他又出了兩篇,在小圈子裏獲得了不小的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