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63章

作者:见月明

  “他們找我求助不是很正常嗎。”

  “發生什麼事情了,讓你如此生氣?”

  朱元璋假笑道:“沒事沒事,大明蒸蒸日上,能有什麼事情。”

  馬皇后嘆道:“心裏不痛快就彆強迫自己笑了,咱們多少年的夫妻了,還有什麼能瞞得過我的?”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還是說不方便讓他們兩個小輩聽到?”

  朱元璋終於不裝了,臉上露出夾雜着委屈、憤怒的表情,說道:

  “妹子,咱心裏痛啊。”

  “咱是那麼信任李善長,可是你看看他是怎麼對待咱的。”

  馬皇后接過口供,翻看起來,越看臉色就越沉重。

  陳景恪和朱雄英面面相覷,和李善長有關?

  難怪會將他們兩個叫回來。

  可老李做什麼了,竟然讓朱元璋這麼緊張。

  作爲穿越者,陳景恪則心中一咯噔。

  莫非是李善長的事發了?

  他可是知道,李善長最後死於胡惟庸案。

  說起來也是他自己作,朱元璋對他夠優待的了。

  他自己還不滿足。

  他的親弟弟李存義參與胡惟庸案,那麼喜歡殺人的朱元璋,看在他的面子上只是將其流放。

  而李善長呢,非但不感激,還心懷怨憤。

  告老還鄉了,就好好的過日子唄。

  他又想折騰,竟然要湯和派三百士兵爲他修宅子。

  一個退休的丞相,竟然私下調動三百士兵,這在歷朝歷代都夠得上殺頭了。

  後來他外甥丁斌犯罪要被流放,他還三番五次上書,要求皇帝赦免其罪過。

  這下徹底惹惱了朱元璋,嚴審丁斌,結果就審出了址粗隆�

  但當時朱元璋依然沒有想過要殺李善長,只准備將李存義一家子給殺了。

  然而,可能是老天爺也看李善長不順眼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降下異象。

  羣臣紛紛落井下石,必須殺李善長。

  朱元璋心一狠,將李善長一家也加了上去。

  不過還是給他們家留了一條血脈。

  駙馬李祺被赦免。

  而且後世子孫還頗受老朱家優待。

  這就是李善長後半生的大致經歷,在後世有很多爭議。

  很多人都認爲他是冤枉的,是朱元璋容不下他,故意找個藉口將他殺了。

  但陳景恪個人以爲,完全沒那個必要。

  當時朱標還活着,李善長這個退休老幹部,掀不起什麼浪花。

  而且要殺他,根本就用不着拿胡惟庸案當藉口。

  就他私下調動三百士兵這件事情,就足夠讓他死了。

  當然,最大的根據還是史書。

  在沒有足夠證據,推翻史書記載的情況下,作爲後人只能暫時相信史書。

  陳景恪看着悲痛的朱元璋,再看看一臉不敢置信的馬皇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八成是李善長的事兒發了。

  而且從朱元璋和馬皇后的態度來看,此事大概率是真的。

  沒想到事情竟然提前這麼多年被發現。

  這下事情可麻煩了。

  變法正處在節骨眼上,若是重提胡惟庸案,還將李善長拿下,恐怕要出大亂子啊。

  怎麼辦?

  陳景恪心中哀嘆不已。

  老李啊老李,你可真是害人不湴 �

第166章 毛驤:好像哪裏不對

  看着情緒失常的二人,朱雄英有些着急的道:

  “皇爺爺、皇祖母,到底發生何事了?”

  馬皇后有些爲難,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朱元璋揮揮手道:“沒必要瞞着他,給他看吧。”

  馬皇后一想也是,就將口供遞給朱雄英。

  陳景恪遲疑了一下,說道:“那……沒事兒我就先告退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懟道:“走什麼走,咱說防着你了嗎?你着急避嫌給誰看。”

  陳景恪縮了縮脖子,頓時不敢說話了。

  但他真不全是爲了避嫌,已經猜到事情真相,他是一點都不想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避嫌不過是找的藉口罷了。

  可惜,老朱根本不給他置身事外的機會。

  反過來說,老朱要是就這樣讓他走了,他以後反而要多留個心眼了。

  這說明老朱並不信任他。

  之前說的什麼,任由你發揮才能之類的話,也基本沒啥可信度。

  只能說,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

  朱雄英看完口供,氣的火冒三丈:“好他個李善長,我本以爲他是個重臣,沒想到竟是亂臣僮印!�

  馬皇后眉頭一皺,說道:“你只憑一份口供,就斷定此事是真的?就沒有想過,口供是假的?”

  “啊?”朱雄英愣了一下,解釋道:“這口供在皇爺爺手裏,他肯定檢查過了。”

  馬皇后說道:“你皇爺爺就不會被矇蔽了嗎?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

  朱雄英嘴巴張了又張,想要爭辯,但最終還是低頭認錯:

  “是,孫兒錯了,以後一定改正。”

  馬皇后這才放過他:“以後你也是要當皇帝的人,會有無數人想要矇蔽你。”

  “若你不能明辨是非,就會被人牽着鼻子走,不停地犯錯。”

  朱雄英心服口服的道:“謝皇祖母教誨,孫兒記下了。”

  陳景恪心下讚歎,馬皇后果然是馬皇后啊,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教導太孫。

  朱元璋也頷首說道:“你皇祖母說的對,越是遇到大事就越要多留個心眼。”

  “剛看到情報的時候,咱也是懷疑,會不會是毛驤故意栽贓陷害。”

  “於是就讓他,將那家奴和丁斌帶入宮中,咱好親自審問。”

  朱雄英追問道:“那家奴和丁斌都招了是嗎?”

  朱元璋表情陰鬱:“是的,兩人都招了,口供是真的。”

  朱雄英也已經冷靜下來,說道:“事情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朱元璋恨恨的道:“是啊,太不是時候了。”

  “錯過這個時期,咱早就下旨,將李善長和李存義抓起來審問了。”

  朱雄英問道:“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皇爺爺準備怎麼做?”

  朱元璋搖搖頭:“不知道,咱現在心亂如麻。”

  馬皇后嘆了口氣,她完全能理解丈夫的心情。

  這種被背叛的感覺,實在太痛了。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心痛,憤怒,恨不得將李善長殺了。

  但眼下確實不是殺人的時候。

  一想到這些,她都有些頭疼,不禁說道:

  “李善長啊李善長,你真是給我們出了個大難題啊。”

  這時,朱雄英忽然對陳景恪說道:“景恪,你鬼點子最多了,有沒有什麼辦法?”

  朱元璋和馬秀英也向他看來。

  陳景恪心裏恨不得將這傢伙錘死,好事兒從沒見你想到過我,遇到麻煩了就想到我了。

  沒看我都躲在後邊,半天沒敢吱一聲了嗎?你還叫什麼叫?

  但現在躲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站出來說道:

  “你問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口供給我看看?”

  “哦!一生氣給忘了。”朱雄英連忙將口供遞給他。

  陳景恪大致看了一下,確實是李善長的事發了。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被揭發的。

  李存義腦子裏有坑嗎?包庇一個家奴做什麼?

  就算要包庇,打發的遠遠的不行嗎?還要放在自己外甥家裏。

  這下好了,一網打盡。

  還有李善長,知道你性情差沒有容人之量,卻沒想到你竟然還如此是非不分。

  還什麼淮西王,都踏馬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這樣的承諾?

  現在讓勞資怎麼說?

  殺?

  不可能。

  別殺?

  萬一後邊再出點什麼事兒,自己也別想安生。

  這種事情,哪是自己一個外臣能插嘴的。

  不過話說回來,前世貌似老朱一開始也不想殺李善長,只是恰好遇到了異常天象。

  事情鬧大了,才把他的名字給加了上去。

  現在老朱正在氣頭上,肯定恨不得將李善長殺了。

  如果讓他冷靜下來呢?

  到時候他自己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且,毛驤這個人,也確實不能留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就說道:

  “陛下,我覺得現在最該殺的,是毛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