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62章

作者:见月明

  這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從大殿退出,毛驤無聲大笑,大功到手了。

  上次天降異象,羣臣集體將髒水往他身上潑,朱元璋冰冷的眼神,讓他陡然明白過來。

  自己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危在旦夕。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言,只能拼命討好皇帝,以求活命。

  如何才能向皇帝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趙瑁案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地方大戶也被掃了好幾遍,靠這個案子是不行的。

  想來想去,還是胡惟庸案最適合。

  於是他藉着趙瑁案的幌子,開始私下追查胡惟庸的黨羽。

  結果還真給他找到了線索。

  有人指認,胡惟庸的一名僕人,竟然藏匿在丁斌家中。

  一開始他也懷疑,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污衊。

  雖然他着急立功,可也不想得罪李善長。

  於是就找了其他人去辨認,都說是胡惟庸家的下人。

  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

  但直到此時,他依然沒有懷疑李善長。

  在他看來,大概率是這個下人匿名躲在丁斌家裏,想玩一出燈下黑。

  小概率是丁斌和這個家丁認識,所以想包庇。

  不過不管是哪種可能,這都是一件功勞。

  於是他就祕密將這個家奴抓住審問。

  那家奴自然扛不住詔獄的酷刑,很快就招了。

  然後就得到了一個,讓毛驤激動到顫抖的線索。

  是李存義將他藏匿在丁斌家中的。

  這一下,不但把丁斌拖下水,還把李存義也牽扯了進來。

  一個是李善長的外甥,一個是他的親弟弟。

  這要是證實了,那就是潑天大功啊。

  但給毛驤十個膽子,也不敢去碰李存義。

  於是他就將目標放在了,在外地任職的丁斌身上。

  再次祕密抓捕,連夜審問。

  有那個家奴在,丁斌也沒扛多久,就全招了。

  而且他還把李善長給供了出來。

  得到這份口供,毛驤有多震驚,可想而知。

  還有比這,更能體現自己價值的東西嗎?

  看到這份口供,皇帝就能認識到自己的重要性,不會輕易放棄自己。

  那麼自己的命就暫時保住了。

  事關自己的小命,他一點都沒耽擱,火速回京將此事彙報給朱元璋。

  畢竟李善長和李存義都身居要職,沒有朱元璋的命令,他也不敢動手抓人。

  他自然也知道,皇帝不會輕易相信自己。

  所以把那家奴和丁斌一起押送進京。

  果不其然,皇帝根本就沒有問口供的事情,而是直接要見丁斌。

  早有準備的他,立即將丁斌和那家奴帶進了皇宮。

  朱元璋先見了那家奴,此人已經不成人形,可見被折磨的不輕。

  但他的臉部沒有任何傷口,可以很清楚的辨認面容。

  這是毛驤故意爲之。

  這名家奴得知面前的就是皇帝,嚇的屎尿齊出。

  還不等審問,就倒豆子一般什麼都說了。

  包括他的身份,在胡惟庸府上是做什麼的,又怎麼得到李存義庇護的等等。

  朱元璋臉色鐵青,什麼都沒說,轉身去了另外一個房間,見到了丁斌。

  丁斌的情況比那個家奴好太多,身上並沒有多少傷。

  可見並未遭受多麼嚴重的拷打。

  在見到朱元璋後,他也是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朱元璋看着他,語氣冰冷的道:“隔壁的聲音你也能聽得到,那家奴所言可是真的?”

  丁斌身體一抖,伏地道:“是……是真的。”

  朱元璋右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手背青筋凸起:

  “胡惟庸許諾,事成之後讓李善長當淮西王,也是真的了?”

  丁斌渾身抖如篩糠,伏在地上不敢發一言。

  朱元璋什麼都懂了,無盡怒火和殺意從胸腔噴湧而出。

  他是如此信任李善長。

  胡惟庸是李善長的同鄉,還是他親自舉薦的,兩家還有姻親關係。

  按照古代官場的潛規則,誰舉薦的官吏出事兒了,他本人也要擔責的。

  李世民爲何推倒他賜給魏徵的碑?

  就是因爲魏徵舉薦的人,參與了太子李承乾址础�

  所以,朱元璋有一萬個理由,可以處置李善長。

  就算不將他殺了,削爵罷官也沒人能說什麼。

  可是朱元璋沒有做任何處罰,還讓李善長統領御史臺,就連李存義都毫髮無損。

  爲什麼?

  因爲他壓根就不信李善長會址础�

  可現在,事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李善長是沒有和胡惟庸同流合污,可以他的身份地位,知情不報形同址础�

  更何況他的親弟弟李存義,已經事實上參與了址础�

  最讓朱元璋無法原諒的,還是來自於私人感情方面。

  他對李善長是如此的包容和信任,結果就換來了這個?

  感受着朱元璋身上散發出的殺意,毛驤大氣都不敢出。

  他很想說,要不要將李存義和李善長都抓起來審問。

  可始終鼓不起勇氣。

  他以爲朱元璋會自己下令,可等了半天,都不見皇帝開口。

  就在他焦急的時候,朱元璋終於開口了:

  “將二人的口供給我。”

  毛驤心下疑惑,這還不下令?要口供做什麼?

  手上卻不敢遲疑,連忙將兩人的口供呈上。

  朱元璋一把抓過口供:“將兩人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動。”

  說完轉身離開房間。

  只留下滿腹疑惑的毛驤。

  什麼情況?竟然沒有下旨拿人?皇帝是提不動刀了嗎?

  然而他並不知道,朱元璋不是不想拿人,而是不能。

  革新正處在緊要關頭,李善長是行政方面的一把手,將他拿下影響太大了。

  關鍵拿下他,就意味着要拿下更多的人。

  還有李祺,也是黃河改道的負責人。

  將他爹拿下了,他也要受到牽連。

  而且重啓胡惟庸案,也會讓羣臣惶恐,無法安心任事。

  牽扯實在太大了,不能輕易動手。

  可越是如此,他心裏就越憋屈。

  咱是如此的信任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回到乾清宮,他將口供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心中的怒火就熾烈一分。

  桌子上的茶具已經被砸了兩套。

  兩名內侍因爲一些小失誤,被罰掌嘴。

  一時間,整個乾清宮的氛圍都變得異常壓抑。

  陳景恪和朱雄英兩人一回宮,就察覺到了異常。

  本來兩人就在疑惑,老朱這是咋了?這麼着急叫他們回來。

  現在更加肯定出事兒了。

  眼神交流了一下,決定前去問問發生了什麼。

  於是就一起來到乾清宮求見。

  一開始朱元璋還不願意見他們,讓人傳話說他有事兒要忙,讓他倆該幹啥幹啥去。

  但這反而更加說明有問題,且問題還不小。

  “啪……”東西砸在地上發出聲響傳出。

  得,不用想就知道,老朱正在發怒。

  朱雄英心下擔憂,就想仗着身份硬闖進去,卻被陳景恪給攔住了。

  “看來陛下很生氣,你一個人恐怕扛不住。”

  “那怎麼辦?”

  “走,去找娘娘,有她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於是兩人就來到坤寧宮,找到馬皇后將事情說了一下。

  馬皇后很關心自己丈夫,馬上就帶着兩人來到了乾清宮。

  根本就沒用人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侍者看到皇后過來,如遇大赦。

  見有人未經允許進來,朱元璋下意識就想大罵,抬頭髮現是馬皇后,就將到嘴邊的話又收回了。

  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說道:“妹子,你咋來了。”

  然後看向她身後的陳景恪和朱雄英,罵道:

  “是不是你們兩個混蛋去打擾皇后清修?”

  馬皇后先是揮手,讓殿內的侍者全部退下,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