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64章

作者:见月明

  朱元璋、馬皇后和朱雄英都愣住了。

  朱雄英嘴快的道:“景恪你是不是昏了頭了,毛驤可是立了大功,爲什麼要殺他?”

  朱元璋更直接:“給咱個理由。”

  馬皇后似乎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對,確實該清算毛驤一黨了。”

  “景恪你的腦子果然靈活,竟然這麼快就想到了辦法。”

  朱雄英一臉迷惑,啥情況?爲啥要殺毛驤啊?

  他不是剛立下大功嗎?

  這把他殺了,誰還敢給皇家幹髒活累活啊。

  朱元璋陷入苦思,卻一無所獲,就有些惱怒的道:

  “你們別打啞謎了,快給咱說說,爲何要殺毛驤?”

  陳景恪巴不得將事情撇開,連忙說道: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還是讓娘娘說吧。”

  馬皇后知道他的顧慮,也沒有強求,直接說道:

  “趙瑁案查了兩年,已經查不出什麼東西了。”

  “地方上比較惡劣的大戶,也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

  “現在不論是百官還是地方大戶,都人心惶惶。”

  “眼下正處在革新的緊要關頭,首要的就是穩定人心……”

  “所以,趙瑁案是時候結案了。”

  朱元璋面露沉思,說起來趙瑁案也確實該結案了。

  再查下去得不償失。

  朱雄英撓了撓頭,問道:“趙瑁案結案,和殺毛驤有什麼關係啊?”

  陳景恪出聲解釋道:“查趙瑁案的時候,毛驤及其黨羽的手段過於激烈……”

  “……他們爲了打擊異己,還炮製了很多冤假錯案。”

  “天下人視逡滦l如仇寇,視毛驤爲眼中釘肉中刺……”

  “若不將他們處理了,天下人不會同意的。”

  “而且有他在一日,百官的心就一日安定不下來。”

  畢竟雙方已經不死不休,文官動不動就集體彈劾毛驤。

  必須要有一方徹底退場,才能結束這場紛爭。

  讓誰退場?

  自然是毛驤及其黨羽。

  “還有一點,毛驤及其黨羽藉着查案之名,秩∷嚼!�

  “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貪了多少,但估計千萬貫還是有的。”

  朱雄英瞠目結舌:“千萬貫?你莫要說笑,大明一年的稅入也才一千萬貫吧。”

  陳景恪肯定的道:“這兩年光是被他們查辦的官吏就有兩萬多人,地方富戶就更不知凡幾了。”

  “這些可都是有錢人,我說他們貪了一千萬貫,還是保守了。”

  朱元璋咬牙切齒的道:“你說的確實保守了,查獲的贓物要先經他過一過手。”

  “最好的古玩字畫、金銀珠寶,全都進了他們的口袋。”

  “留給咱的,都是一些破爛玩意兒。”

  “他以爲咱什麼都不知道……嘿,咱只是暫時在他那裏存放一些時日而已。”

  “現在正是用錢之際,也是時候拿回來了。”

  朱雄英眼珠子都紅了,竟然這麼多錢,那都是皇爺爺的錢。

  皇爺爺的就是我的,所以那都是我的錢。

  我的錢。

  可惡的毛驤,竟敢貪我的錢,該死。

  “那他確實該死,一定要把他們都殺了,把錢搶……收歸國庫。”

  馬皇后並未發現大孫子的異常,繼續說道:

  “朝廷好不容易纔通過提高俸祿,稍稍穩住了人心,絕不能再出問題。”

  “所以李善長之事不宜聲張。”

  “毛驤和他的黨羽,必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就算陛下不讓他們繼續追查,他們也會私下動手,到時恐無法收場。”

  “所以,他必須死。”

  殺了他,既可以安撫人心,又能將李善長之事壓下去。

  還可以緩解財政壓力——雖然通過寶鈔新政,讓朝廷暫時沒有這方面壓力,可誰嫌錢多呢。

  朱雄英驚訝的道:“李善長之事,就這麼輕輕的放過了?”

  馬皇后說道:“事情總要有個輕重緩急,胡惟庸之事已經過去四年。”

  “其黨羽大部分都已經被處死,剩下的這些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且李善長雖然知情不報,卻並未真正參與……”

  “眼下正值大明變革的關鍵節點,又是用人之際,沒必要因小失大。”

  朱元璋臉色陰沉,沒有贊同,卻也沒有反對。

  朱雄英很是不甘心,看着陳景恪問道:“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陳景恪點點頭,說道:“李善長就是牆頭草,隨風倒。”

  “現在胡惟庸已死,大明江山穩固,他也就不會有別的心思。”

  “所以倒不妨先用一用他的才華。”

  “等到變革結束,將這兩份口供給他送去,他會自己體面退場的。”

  朱雄英問道:“他要是不想體面呢?”

  陳景恪笑道:“那咱們就幫他體面。”

  他看向朱元璋,繼續說道:“李善長爲大明建立,是立過大功的。”

  “當年陛下在前方征戰,他協助娘娘穩定後方,爲軍隊供應物資,從未出過差錯。”

  “大明建立後,他又協助陛下建立了,官制禮儀、律法、封賞等等制度。”

  “陛下曾經說過他有蕭何之功,足見其功勞之大。”

  朱元璋也不禁陷入了回憶,李善長確實是他的蕭何啊。

  當年那麼多大風大浪,都一起堅持走了過來。

  爲何功成名就了,你卻反而與咱生出異心了呢?

  難道就因爲咱不喜歡你小心眼?勸告你不要隨意羞辱他人?

  就讓你心中生出了怨憤?

  咱是真不想當劉邦啊。

  李善長啊李善長,你說咱該拿你怎麼辦啊。

  陳景恪諔┑牡溃骸氨菹拢际菭懘竺髁鬟^血的功臣,縱使他們犯了錯,也應該給他們留個最基本的體面啊。”

  馬皇后也順着這話勸道:“我知道,陛下心中還是念着當年情分的。”

  “否則以你的性格,早就下令將李善長抓起來了。”

  “既如此,給他一個體面又何妨,也算是成全陛下你和他的一番情誼。”

  “不管他是否領情,陛下都能無愧於心。”

  “將來史書直筆,也是一番佳話。”

  朱元璋表情終於鬆動,苦笑道:“還是妹子你最懂咱的心,好,咱就給他一個體面。”

  馬皇后笑道:“我就知道陛下是個重感情的人。”

  陳景恪也鬆了口氣,總算是將老朱安撫住了。

  果然還得是馬皇后啊。

  之後就聊起了善後事宜。

  那個家奴和丁斌肯定是活不成了,正好將屎盆子扣在毛驤頭上。

  而處置毛驤就更簡單了。

  找個理由,將他的黨羽全部調回京中,然後動用軍隊一網打盡。

  至於李善長,暫時先不動,加強監視即可。

  等變革結束,就讓他體面的退場吧。

  剩下的就是老朱個人感情創傷了,這個只能馬皇后去安撫,別人誰都幫不上什麼忙。

  在事情商量好之後,陳景恪和朱雄英就識趣的離開了。

  將空間留給了他們老兩口。

  出了大殿,朱雄英悶悶不樂的走在前面。

  陳景恪知道他心裏爲何不開心,就追上來,說道:

  “想不通是嗎?”

  朱雄英點點頭:“爲什麼不殺了他?在感情上,他背叛了皇爺爺對他的信任。”

  “在國法上,他也犯了死罪。”

  “就這樣放過他,我心中實在不甘。”

  陳景恪頓了一下,說道:“你真以爲他能活命,是因爲變革離不開他嗎?”

  朱雄英疑惑的道:“難道不是嗎?”

  你剛纔和皇祖母可是口口聲聲說,變革不能出亂子啊?

  陳景恪搖搖頭,嘆道:“不是因爲變革離不開他,而是陛下根本就不想殺他啊。”

  朱雄英驚訝的道:“啊,爲什麼?”

  陳景恪說道:“因爲陛下很重視和他的感情,不想刀兵相加。”

  “可他確實犯了死罪,又傷害了陛下的感情。”

  “陛下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放過他,所以纔會猶豫痛苦。”

  “我和娘娘不過是給陛下找了個臺階下罷了。”

  “現在,你懂了嗎?”

  朱雄英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你這樣說,我心裏就好受多了。”

  然後他看向陳景恪,一本正經的道:

  “你放心,以後你要是犯了死罪,我也會和皇爺爺一樣,給你留一個體面的。”

  陳景恪:“……”

第167章 江南重稅

  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是那麼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