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穩重點 第376章

作者:贼眉鼠眼

  其中錢鏐的丹書鐵券在明朝時救了全族的命,錢氏一族因爲此物,被明太祖朱元璋特旨赦免過,這纔有了後來爲新中國建立功勳偉業的錢學森,錢三強等科學家。

  有時候不得不信,冥冥中真的有一種玄妙的力量,在保護華夏的國摺�

  而柴家的丹書鐵券,不好意思,它對華夏的歷史並沒有起到多麼重要的作用,也沒有發展出有意義的故事線。

  趙孝騫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當然是有理智的。

  他知道,柴家的事,好像真的查不下去了,不是怕擔禍,而是真的沒有辦法,就算拿問了柴家的人,最終也不得不放出來,拿問毫無意義。

  國法難違,問題是,柴家就是國法啊!

  “事情就這麼算了?”趙孝騫嘆息,神情很不甘。

  換了其他人,趙孝騫該辦就辦,哪怕是在汴京,他都敢跟當朝宰相互懟掰腕子。

  如今在真定府自己的地盤上,結果卻拿柴家無可奈何,實在有點憋屈。

  李清臣苦笑道:“不算了又能如何?拿問柴家人容易,但汴京朝堂都不敢問柴家的罪,殿下拿問了他們,最終的結果是柴家無罪釋放,而殿下你,卻會被朝臣參得灰頭土臉,何苦呢。”

  趙孝騫嘆道:“是啊,何苦呢……”

  好像,只能如此了。

  田鏡還關在大獄裏,趙孝騫已沒了回去審問的心思,審來審去,真正的嫌犯抓不了,有何意義?

  轉身朝大獄瞥了一眼,趙孝騫淡淡地道:“把田鏡放了吧,這人只是個跑腿的,又沒犯什麼罪,拿了他也沒意思。”

  李清臣苦笑應是。

  趙孝騫想了想,又道:“老李,你幫我寫一封書信,送給大名府柴家,書信措辭嚴厲一點,警告柴家,玄清觀的事,我希望是最後一次了,下次若被我發現作奸犯科,必不輕饒。”

  李清臣不解道:“殿下說的‘必不輕饒’,是認真的?”

  “嚇唬他的……”趙孝騫頓了頓,嘴角突然一勾:“也不一定是嚇唬,在我這裏,丹書鐵券有免罪一次的特權,但僅此一次,不可能無限免罪。”

  “若有下次,柴家便該知道我的手段了,丹書鐵券也保不了他。”

  李清臣點頭退下,趙孝騫獨自站在大獄外,感受着冬天的寒風吹拂過臉龐,臉上皮膚傳來刺骨的痛。

  成年人的世界裏,好像真的不存在無敵無畏,哪怕是皇帝,也有他忌憚的人和事,趙孝騫如今的權力極大,不僅是兵權,朝堂上說話也極有分量,可他仍然奈何不了柴家。

  獨自呆立許久,趙孝騫突然叫來了趙信。

  “發動皇城司,查一下柴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爲,包括犯事後被官府放過的案子,名下的家資田產,以及柴家在當地的口碑評價等等,事無鉅細,查清後報給我。”

  趙信躬身應是。

  趙孝騫交代過後,便回了郡王府。

  半夜被叫醒審問田鏡,此時天還沒亮,向來懶散的趙孝騫卻睡不了着了。

  於是趙孝騫回府後徑自進了書房,提筆書寫奏疏。

  原諒歸原諒,但事情要說清楚,給柴家留個案底總不過分吧?

  天亮時分,一道關於柴家涉不法事的奏疏寫好,趙孝騫封了漆口,命人送去汴京。

  此刻的心情有點膈應,趙孝騫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領地意識比較嚴重的人,自己的地盤自己掌控,一旦出現掌控不了的人和事,心情就有點煩躁了。

  想罵人,但眼前沒有倒黴鬼讓他罵,自家婆娘就在隔壁沉睡,可她們沒做錯什麼,總不好無緣無故罵她們。

  寫完奏疏後,郡王府的下人已經開始打掃庭院了,趙孝騫索性不睡了,出了書房在院子裏散步。

  既然不能拿柴家開刀,趙孝騫只好暫時忘了此事,就當一隻癩疙寶爬腳面上,自己被噁心了一下。

  腦子裏思索着汴京上三軍五萬兵馬到位後,該如何對遼國主動發起戰爭,這一戰,必須把燕雲十六州拿下。

  可以想象,遼國君臣如今恐怕是壓力山大,但大宋其實也沒那麼輕鬆。

  收復燕雲一戰,趙煦也是下定了決心,爲此一戰掏空了家底。

  戰事如果不順利,沒有達到預定的戰果和目標,大宋無論軍事還是經濟,將會倒退幾十年。

  這個責任趙煦擔不起,雖說沒人敢讓他負責,但他一定會活活氣死。

  趙孝騫更承擔不起了,此戰若敗,他就真的一輩子只能做個紈絝子弟,此生唯一的使命就只剩下交配,給楚王一脈開枝散葉,傳嗣香火。

  簡稱“種豬”。

  ……好像也很爽。

  圍着郡王府轉悠了一圈,趙孝騫回到前堂,卻見嫋嫋親自端着托盤,給他送來早膳。

  一雙玉臂環上他的脖頸,嫋嫋伏身在他臉上,與他親密地貼貼。

  “官人大半夜被人叫出去,一夜沒睡吧?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喫完早膳回房補一覺如何?妾身姐妹陪你。”嫋嫋在他耳邊柔聲道。

  趙孝騫吸溜了一口白粥,嘆道:“我臉色不好是因爲受了氣,特麼的,這口氣偏偏還只能自己嚥下去。”

  嫋嫋驚愕地道:“真定府地界上,竟然有讓官人受氣的人?是何方神聖?”

  “一個仗着自己開了掛,在王法邊緣瘋狂作死的人。”趙孝騫冷哼道。

  嫋嫋不解地睜大了眼,完全沒懂。

  趙孝騫也不解釋,而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喃喃道:“將來我若立個大功,也向官家討一塊丹書鐵券,特麼的,以前總以爲免死金牌什麼的根本不免死,反而催命……”

  “可如今一看,這玩意兒其實對子孫後代還是管用的,只要子孫自己不作死,終歸比沒有好,比如錢氏的丹書鐵券,就確實有用。”

  當然,如果子孫後代非要址吹脑挘袥]有丹書鐵券都免不了一死。

  趙孝騫這麼一想,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打不過就加入,向柴家學習。

  見趙孝騫臉上突然浮起微笑,看起來開朗了許多,嫋嫋心中也忍不住高興了。

  “官人想到什麼了?好像心情好些了呢。”嫋嫋笑着朝他嘴裏餵了一塊幹脯肉。

  趙孝騫哈哈一笑,也朝她嘴裏餵了一塊肉,笑道:“我在想,今晚咱們夫妻還得再接再厲,如今是冬天,你若正好懷上身孕,明年正好是七八月份生孩子。”

  “七八月的孩子有福了,正是夏天,萬物繁盛,各種瓜果蔬菜正當季,保管把你們母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話沒說完,正在咀嚼着幹脯肉的嫋嫋突然神情一變,吐掉嘴裏的肉,臉色泛青,彎腰哇哇乾嘔起來。

  趙孝騫一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肉,又看了看她。

  “不至於吧,我說了啥話題這麼噁心?”趙孝騫一邊幫她拍背,一邊不滿地道,接着不懷好意地笑:“……還是你昨天偷看我拉粑粑了?有畫面了嗎?興奮起來了嗎?”

  嫋嫋彎腰仍哇哇乾嘔,沒法張嘴解釋,只是抽出空直起腰,狠狠捶他一記,然後彎腰繼續幹嘔。

  乾嘔許久,嫋嫋才消停下來,用水漱了漱口,神色滿是難受。

  見趙孝騫坐在一旁傻傻地看着她,嫋嫋不由狠狠地捶了他幾下。

  “都怪你!都怪你!”嫋嫋恨恨地道,下手很用力。

  趙孝騫抓住了她的手,道:“我幹啥了我?無理取鬧可別怪我揍你啊,咱家不慣這一套。”

  嫋嫋不知爲何,俏臉突然泛起了紅暈,下意識地撫了一下腹部,接着掩嘴噗嗤一笑,笑聲咯咯,越笑越大聲,最後前仰後合不可抑止。

  趙孝騫睜大了眼睛,喃喃道:“壞了,我難道娶了個瘋婆娘,拖到今天才發病?”

  “你特麼是個瓜婆娘我也認了,瘋婆娘可咋辦?會遺傳的……”

  嫋嫋又捶了他一下,一邊笑一邊喘息道:“去你的,我不是瘋婆娘,只是……咯咯咯,只是妾身突然有點得意。”

  “你得意啥?”

  嫋嫋俏臉泛起一抹迷人勾魂的魅惑之色,眼波流轉,紅脣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道:“妾身在想啊,若是汴京的郡王妃發現,咱趙家的長子竟然不是嫡出,不知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把妾身扔井裏……”

  話說得有點繞,趙孝騫一時沒反應過來:“啥意思?”

  嫋嫋羞澀地道:“……妾身沒告訴官人,妾身的月事,已近兩月沒來了。”

  趙孝騫終於好像明白了什麼,呼吸都變得急促了,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你,你是說……”趙孝騫的眼神愈發激動。

  嫋嫋羞答答地拉過他的手,輕輕地放在她尚顯平坦的小腹上,然後點點頭,俏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眶泛紅,豆大的淚珠兒潸然而下。

  “官人,恭喜你。”

  嫋嫋抹了抹眼淚,小嘴兒一癟,突然哭出了聲,哭聲越來越大,彷彿在宣泄嫁給他之後,承擔日久的繁衍子孫的壓力。

第594章 世子大喜

  消息來得太突然,趙孝騫事先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不確定地輕輕撫着嫋嫋的小腹,明明什麼都感覺不到,可腦海裏卻彷彿出現了一個小生命的跳動頻率,漸漸與他的心跳節奏重合。

  來自血脈的玄妙呼應,趙孝騫激動得紅了眼眶。

  “真……真的懷上了?確定了嗎?”趙孝騫語聲帶了幾分顫抖。

  嫋嫋淚流滿面地笑,點頭又搖頭。

  “妾身是女人,能感應得到,但還沒找大夫把過脈,大致是沒錯的。”

  趙孝騫抿了抿脣,突然大聲道:“陳守!”

  陳守閃現。

  “快,快去找城裏最有名的大夫,快去!”趙孝騫喝道。

  陳守詫異地看了看神情激動的趙孝騫和嫋嫋,不敢多問,轉身就跑。

  半個時辰後,大夫被請來,坐在嫋嫋的對面。

  三根手指搭上嫋嫋的手腕,大夫僅僅只是把了片刻的脈,便收回了手,捋須微笑。

  “脈如滑珠,生生不息,夫人的月信約莫倆月未至了吧?”

  嫋嫋羞怯點頭。

  大夫起身朝趙孝騫長揖:“恭喜郡王殿下,尊夫人有喜了。”

  大夫的一錘定音,仿若一道驚雷,震撼了整座郡王府。

  站在堂外的陳守和一干郡王府下人驚呆了,反應過來後,腥舜笙策^望,陳守帶頭向二人躬身行禮。

  “恭喜世子,恭喜夫人!”陳守驚喜地道:“世子,汴京的老殿下期盼世子有後久矣,這件喜事一定要飛馬傳報汴京,向老殿下報喜。”

  趙孝騫大笑道:“必須的,陳守,馬上派人傳信,向我父王報喜,還有芳林園的我孃親。”

  “是!”陳守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官人……”嫋嫋緊緊拽着趙孝騫的胳膊喜極而泣。

  大夫給嫋嫋開了一副養胎安神的藥方後,趙孝騫出手大方,賞了大夫十兩銀子,大夫千恩萬謝告辭。

  來到這個世界好幾年了,終於有了後代,趙孝騫此刻激動的心情無以復加,當初殲滅八萬遼軍都沒這麼高興過。

  “嫋嫋好生安胎,時刻保持心情愉快,千萬不可輕易動怒,更不可劇烈邉樱犝f着牀不到三個月的胎是最脆弱的,你的肚子可承載了我楚王一脈的希望,千萬要小心啊。”趙孝騫喋喋不休地叮囑道。

  雙手攙着嫋嫋,趙孝騫的神情難得地緊張,彷彿手裏捧着一塊絕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將嫋嫋送回臥房牀榻上躺下。

  倆日本姐妹也聽說嫋嫋懷了身孕,站在牀榻前一臉豔羨地看着嫋嫋。

  “官人放心,我們姐妹會好好伺候姐姐的。”姐妹倆表態道。

  趙孝騫點頭,寵溺地揉了揉她們的頭髮,笑道:“你們莫急,遲早會有的,我也希望你們能懷上我的孩子。”

  倆姐妹頓時露出奮發圖強的表情,趙孝騫後背一涼,驚覺不太對勁。

  “你倆也不必太執着,殺雞取卵的方法不可取,累死了牛,你倆這塊地也就荒了。”趙孝騫語重心長地勸道。

  躺在牀榻上的嫋嫋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然後拉過姐妹的小手,笑道:“這段日子妾身不能侍候官人,也莫冷落了她們,爭取在姐姐來之前,也讓她們姐妹懷上身孕……”

  趙孝騫愕然:“什麼姐姐?”

  嫋嫋掩嘴笑道:“妾身懷上身孕的消息傳到汴京,咱家的郡王妃姐姐難道還坐得住?”

  “你是說,狄瑩會趕來真定城?”

  “那是必然的,官人六個女人,如果大家都沒懷上身孕倒也罷了,但凡有一個懷上身孕,郡王妃姐姐一定急壞了,聽到消息的第二天就會收拾行李啓程出發。”

  趙孝騫將信將疑:“有這麼嚴重嗎?”

  嫋嫋笑道:“妾身是女人,女人才瞭解女人,官人不信就等着看吧,十天半月後,姐姐定會趕到真定城。”

  說着嫋嫋壞壞地打量他一眼,道:“趁着這幾日清閒,官人不妨多補一補身子,姐姐到了真定城,官人可就要受累了,官人約莫會被榨成人乾兒,妾身心疼你,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官人受苦……”

  趙孝騫呆怔半晌,接着氣急敗壞道:“她敢!真把我當成配種的牲口了?官府告她去!”

  安頓了嫋嫋後,趙孝騫又命人從城裏請了幾名經驗豐富的中年婦人侍候,這纔出了房門,獨自走在後院的桃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