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穩重點 第245章

作者:贼眉鼠眼

  趙顥笑眯眯地道:“沒錯,雖然沒有明確的目的,但能讓你不爽,就是本王的最爽。”

  說着趙顥突然拉住趙佶的手,肥厚的手掌在他的手背上不住地摩挲,趙佶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感覺有一塊肥膩的五花肉使勁在自己的手背上蹭油。

  趙顥語重心長地道:“趙佶啊,我楚王一脈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如今就只剩孝騫這一根獨苗了。”

  趙佶強笑道:“是。”

  “這根獨苗,二十年來本王把他捧在手心裏,生怕他磕了碰了,當寶貝一樣捧了二十年,突然有一天,有個人竄出來莫名其妙要他的命,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若多幾個兒子,被殺了一兩個,或許我不會太生氣,天家無親情嘛,留下一個傳我香火足矣,可是……我就這麼一個呀。”

  趙佶終於明白趙顥的意思了,緊緊抿着脣,臉色鐵青。

  “本王一生渾渾噩噩,落了個老紈絝的名聲,沒關係,本王不在乎。但是,誰若敢拆我的祠堂,可就別怪我發瘋了。”

  “祠堂沒了,香火斷了,本王沒臉見列祖列宗了,既然如此,本王只能選擇與他同歸於盡,大家一起上路,九泉之下,到列祖列宗面前論個是非黑白。”

  趙顥的語氣越來越重,眼球充血盯着趙佶,眼神如鋒利的刀刃,刺穿了他的靈魂。

  “趙佶,你猜猜本王有沒有與人同歸於盡的能力?”趙顥陰沉地笑道。

  趙佶心頭髮寒,下意識點了點頭,這一兩個月來,趙顥已充分證明了他的能力。

  “楚王叔的意思,佶兒明白了。”趙佶低沉地道。

  趙顥悠悠地道:“我兒如今已就任真定府,那可是個好地方呀,羣敵環伺,虎狼之地,興許任何意外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我這人呢,一輩子沒講過什麼道理,只要我兒有任何意外,我覺得是誰幹的,那就是誰幹的,不講究人證物證,同歸於盡就完了。”

  趙佶震驚地看着他,忍不住道:“楚王叔,佶兒真沒打算……子安兄長出了任何事,不能都怪到我頭上吧?他的仇人可不止我一個。”

  趙顥笑眯眯地道:“剛纔不是說了麼,我這人不講道理呀,你跟一個不講道理的人講什麼道理?”

  趙佶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垂頭嘆道:“是,佶兒明白楚王叔的意思了。子安兄長一定不會有事的。”

  趙顥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你這年輕人不錯,咱們都是宗親,以後兩家多走動,不可疏遠了親情呀。”

  二人說話時,已走到了宮門。

  出了宮門,趙佶向趙顥行禮後,默默地上了自家的馬車離去。

  趙顥站在宮門前,眯眼盯着趙佶的馬車慢慢消失,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解決了嗎?

  不,並沒有解決,趙佶這樣的性格,不會輕易放棄。

  只能說,現在的趙佶只是迫於壓力,不得不選擇了蟄伏。

  暫時蟄伏也算不錯的結果了。

  趙顥的目的,是要趙孝騫在真定府平安無事,他在汴京做了這麼多,剛纔又是威脅又是攤牌,就是爲了牽制和震懾趙佶,令他不敢輕舉妄動,遠在真定府的趙孝騫才能平安無事。

  “回頭在庫房挑挑揀揀,明日接着給太后送禮。”趙顥喃喃道。

  趙顥說着,眼睛又眯了起來,回首望向宮門。

  “說來……守寡的皇嫂,似乎比當年更多了幾分風韻呀。”

  趙顥遺憾地咂咂嘴,如果可以的話……

  越過道德的邊境,我們走過愛的禁區……

第404章 三女相見

  遠在千里之外的趙孝騫並不知道,他家的活爹又要整活了。

  居然真敢覬覦太后,他怎麼敢的呀。

  趙孝騫的時間很緊迫,要做的事情太多,千里之外的汴京城,他的親爹在做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在嫋嫋的低調奢華的府邸裏住了一晚,醒來腰痠背痛,明明睡覺是爲了恢復體能,怎麼就越睡越累呢?

  跟妖精睡在同一張牀上,果然會被吸陽氣。

  醒來後,嫋嫋像個溫柔賢惠的妻子,親自爲他穿戴衣裳,侍候洗漱和早膳。

  身心完全交給她的第一個男人後,女人的性格果然會完全不一樣。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眉目含情,溫婉如水的女子,是曾經青樓裏那個嫵媚迷人,撩得人不要不要的絕世小妖精?

  看着鏡子裏爲自己梳理頭髮的嫋嫋,那模樣跟狄瑩姜妙仙她們如出一轍,好像天下的女德女誡給她們開過統一的培訓班,男人得到她們後的表情和氣質都變得一模一樣。

  趙孝騫看着鏡中的自己和嫋嫋,忍不住道:“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麻煩你恢復一下。”

  嫋嫋動作一頓,疑惑道:“什麼樣子?”

  “隔夜的尿那樣的騷。”

  嫋嫋氣得狠狠掐了他一下,又狠狠捶了他幾下。

  隨即嫋嫋噗嗤一笑,突然朝着鏡子露出熟悉的嫵媚勾魂的表情,眉宇間瞬間由溫婉變成了風情萬種,丁香小舌伸出來舔了舔嘴脣,嫋嫋朝鏡子眨眼。

  “官人要的,是這模樣麼?”

  趙孝騫兩眼一亮:“沒錯沒錯,有內味兒了!”

  嫋嫋卻突然表情一收,狠狠白了他一眼,道:“男人的臭德行!女人的模樣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難道你分不清麼?”

  “分得清,但我喜歡假一點。”趙孝騫執拗地道。

  嫋嫋沒好氣地呸了一聲,繼續端莊溫婉地爲他梳理髮髻,不再搭理他。

  早膳過後,趙孝騫毫不遲疑,立馬令陳守和賈實等禁軍和高手們幫嫋嫋搬家。

  房子搬不走,大概率可能會毀於戰火,府邸裏的細軟衣物很快收拾好,趙孝騫便帶着嫋嫋踏上了回城的路。

  至於嫋嫋僱請的丫鬟下人家僕護院等,自然也跟着一同上路。

  趙孝騫隨意拿眼一瞥,便發現嫋嫋僱請的護院不簡單,似乎真有幾分本事的。

  難怪一個弱女子敢在這邊城的郊村裏住下,這些護院大約給了她不小的底氣。

  趙孝騫也不問嫋嫋從哪裏僱請的這些護院,嫋嫋的來歷不簡單,又是間諜又是花魁的,人脈既廣闊又神祕,通過人脈僱請一羣高手,並不是什麼難辦的事。

  回到真定城,陳守負責安頓嫋嫋的家僕護院,而趙孝騫則帶着嫋嫋回到自己住的簡陋小院。

  跨進院子,嫋嫋便一臉喫驚,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你……住這地方?”嫋嫋不可思議地道。

  相比她住的豪宅,趙孝騫這座兩進的舊宅實在有些落魄了。

  趙孝騫卻渾不在意:“窮,住不起大宅院,咋了?”

  “呃,無妨。”嫋嫋掩嘴笑了:“妾身薄有家資,不如妾身爲官人買一座大一點的宅子如何?”

  趙孝騫冷眼瞥着她:“你在教我做事?”

  “哎呀,官人,妾身人都是你的了,你還計較什麼呀。”嫋嫋抱着他的胳膊撒嬌。

  趙孝騫語氣冷肅:“好吧,給你這個面子,買宅子的事交給你辦了,離府衙近一點就好。”

  嫋嫋笑靨如花地應了。

  趙孝騫嘴角微微上揚,終於體會到軟飯硬喫的滋味了,爽!

  進了院子,倆日本丫鬟平氏和源氏迎了出來,嫋嫋一怔,見二女姿色絕代,各具風情,一雙美眸當即眯了起來,像一隻遇到天敵的小貓,瞬間炸毛,全身保持高度警戒狀態。

  “郡公大人,您回來了。”倆日本丫鬟無視旁邊的嫋嫋,恭敬地朝趙孝騫行禮,然後纔對嫋嫋友好地笑了笑。

  嫋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郡公大人,嗯?”

  趙孝騫卻一點也不尷尬,修羅場經歷多了,這點小場面算啥?

  指着二女熱情地介紹:“這位是平氏,那位是源氏,都是日本人,來到真定府後有緣相識,她倆都是侍候我的丫鬟。”

  又指了指嫋嫋,趙孝騫對倆丫鬟介紹:“嫋嫋姑娘,你家郡公大人的側室,主母不在這裏,她站C位,主母若來了,主母坐着,她站着,大概就是這麼個關係。”

  介紹簡單明瞭,通俗易懂,而且戳心。

  嫋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而聽到倆日本女人只是侍候趙孝騫的丫鬟時,嫋嫋的戒心頓時放下了大半。

  雖然她也不過是趙孝騫的妾室,但……丫鬟更卑微,沒啥可威脅她的。

  不過這倆丫鬟的姿色不俗,嫋嫋終究還是無法完全放下戒心,看這狗男人和丫鬟眉來眼去的模樣,三人該乾的事大約都幹過了。

  命裏攤上這麼個花心的渣男,嫋嫋能怎麼辦?

  趙孝騫這樣的人,有容貌有地位,這一生註定少不了女人,既然選擇了跟他一輩子,很多事情只能選擇寬容。

  早在嫋嫋與趙孝騫重逢,並決定跟他回城後,便已做好了心理建設。

  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唯一,正妻的名分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既然如此,不如老實安分地做他的女人之一,只要自己不作不鬧,仍是幸福甜蜜的一輩子。

  至於狗男人外面還有多少女人,這是妾室該關心的事嗎?他的正妻恐怕都管不了吧。

  正妻都能忍,妾室有什麼不能忍的?

  心理建設順利完成,頓悟後的嫋嫋滿臉帶笑,人生昇華,上前拉住倆丫鬟的手,開始了互相結識,商業吹捧,最終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只要不在男人面前爭寵,其他一切都好說的複雜友情。

  將嫋嫋安頓下來後,趙孝騫猶不忘剛剛喫下去的軟飯,讓嫋嫋在府衙附近尋找合適的宅子買下,當然,錢歸她出。

  接着趙孝騫便出了門,步行沒多遠進了府衙的門。

  李清臣在內堂旁的暖房裏辦公,趙孝騫太真樟耍稽c都沒說假話,當初他說自己是個甩手掌櫃,李清臣還天真地以爲他在謙虛,沒想到特麼的居然是真的。

  把府衙的事情交給李清臣後,趙孝騫真的一點都沒過問了,這些日子連人都不出現。

  幽怨的李清臣只好一邊處理一團亂麻般的瑣事,一邊罵罵咧咧。

  所以當趙孝騫一腳跨進暖房的門時,李清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暗自思量今日是什麼黃道吉日,消失的郡公居然顯靈現身了……

  “郡公,你總算出現了,沒有你的日子,你知道下官是怎麼過的嗎?”李清臣幽幽地道。

  趙孝騫頭皮一麻,急忙抬手:“你打住!一把年紀了,不要這副噁心的樣子,你已引起了我強烈的不適,趕緊恢復正常。”

  李清臣只好恢復正常,但眼神依然很幽怨,像被始亂終棄的村婦。

  趙孝騫只好學着TVB裏的老戲骨走位,一臉深沉狀背對着李清臣說話。

  “本稀客今日大駕光臨,沒別的,有個重要的事交給李判官去辦。”

  李清臣嘆了口氣,道:“郡公請吩咐。”

  “真定城北面的縣鄉村莊堡寨,所有的官吏地主農戶全部撤離,統一安頓到城內,遼軍即至,十日內,我要真定府北面堅壁清野。”

第405章 國泰民安

  有兩個詞,是這個年代的特色。

  一個叫“堅壁清野”,是屬於中原大宋的。另一個叫“打草谷”,是屬於遼國的。

  世人慌張,只爲碎銀幾兩。

  遼軍慌張,只爲搶錢搶糧。

  “打草谷”就是遼軍對大宋邊境村莊堡寨的劫掠,除了土地帶不走,其他的都要。

  人與人之間幹仗,或許只憑一時衝動,並不存在什麼目的,比如一句“你瞅啥”,就能輕易開啓一場單人PK。

  但國家發動戰爭,總是要有目的的,不可能人家啥也不圖,就爲了幹你一頓,這不妥妥有病麼?

  遼軍進犯,後勤輜重長途咻敳患埃荒苓x擇搶掠大宋境內的村莊農戶,趙孝騫要做的就是提前把農戶和糧食都轉移到真定城裏來,不給遼軍留下一粒米,遼軍無論所至何處,只能一無所獲。

  此即所謂的“堅壁清野”。

  趙孝騫的命令下得輕巧,然而李清臣聽了,整個人差點炸裂。

  “十日,真定城北面所有村莊堡寨的農戶全部轉移?”李清臣驚愕問道。

  “沒錯,十日。”趙孝騫肯定地道:“斥候回報,五萬遼軍已從折津府出發,算算路程,大約十日後達到真定府附近。”

  “所以,咱們……啊不,主要是你,你要在十日內趕緊把真定城北面的農戶和糧食全部轉移到真定城裏來。”

  李清臣呆怔片刻,道:“你呢?”

  “這話問的多奇怪,我是本地主官,當然是只管下命令,然後就是喫喝享樂,跟婆娘們關上門造娃,……老李啊,你管得有點寬了。”

  李清臣跺腳氣道:“我管你那些作甚!憑啥什麼都讓我幹,你卻只管喫喝享樂?”

  “憑我比你官兒大呀,有什麼問題嗎?”趙孝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咱倆比較一下,我是勞心者,你是勞力者。接受現實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