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穩重點 第137章

作者:贼眉鼠眼

  至於這個功勞究竟大到什麼程度,趙孝騫回頭要找相關人士瞭解一下,至少……

  “回到汴京後,我要點八個熱菜,四個涼菜,兩個湯,別問我浪不浪費,我特麼值得擁有!”趙孝騫盯着城樓上的火光喃喃道。

  興慶城內,槍聲四起。

  種建中和龍衛營將士瘋了似的見人就殺,此時已顧不得分辨守軍還是百姓,無論是衝上前抵抗的,還是由於逃命攔住他們前路的,都被宋軍無差別的擊殺。

  戰爭的本質就是不分青紅皁白,爲何那麼多人渴望世界和平?因爲一旦戰火燒到家門口,就是這樣被無差別擊殺的下場。

  城內的大火仍在燃燒,街上巷內到處是屍首,失去家園和親人的百姓跪在路邊痛苦哭嚎,宋軍將士卻不爲所動,他們被將領分成若干小隊,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搜尋並剿滅城內的守軍。

  種建中盯着不遠處規模頗巨的皇宮,眼睛眯了一下,突然大吼道:“分出兩千兵馬,把皇宮佔了!”

  宋軍立馬集結了兩千將士,策馬奔向皇宮。

  自景祐五年,西夏李元昊稱帝,至今已有近六十年。

  一甲子歲月滄海桑田,西夏的國都,在這個尋常又寒冷的夜裏,被宋軍攻破。

  一個時辰後,城內守軍基本已被剿滅殆盡。

  宋軍仍不敢放鬆戒備,各個小隊小心地穿梭街巷,搜尋零星的抵抗力量,順便闖入城中權貴富戶府邸搶掠錢財。

  此時的人命,不如狗。

  而西夏的皇宮,也在半個時辰前被攻破。

  皇宮內遇到西夏禁軍激烈的殊死抵抗,但在火槍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幾輪齊射後,禁軍已被擊潰,接下來宋軍衝進皇宮,大肆收割人命。

  夏宮草木,皆化飛灰,宦官宮女和嬪妃們,被宋軍拎出來跪在大殿外,用長繩捆成串兒。

  最遭殃的莫過於國庫,宋軍將士歡天喜地搬邍鴰靸鹊腻X財珠玉,搬不完,根本搬不完。

  直到確定興慶城已落入宋軍的掌控,種建中這才仰天長笑。

  “得城矣!速派人向郡侯報捷,兄弟們都去洗把臉,收拾收拾,精神點兒在城門外列隊,恭迎郡侯入城!”

第223章 神祕好漢

  趙孝騫騎馬入城。

  此時天已大亮,清晨的曙光徽衷谶@座城池裏,觸目所見,滿目瘡痍。

  四處硝煙未散,西夏國的百姓跪在路邊瑟瑟發抖,不得不屈從地恭迎宋軍主帥入城。

  那些跪倒路邊的百姓旁,還橫七豎八躺着許多來不及收拾的屍首,馬蹄聲聲踩踏着地上尚未乾涸的鮮血,還有路邊的高矮房屋,大多已被焚燬。

  大火已滅,廢墟殘骸中升騰着嫋嫋青煙,許多失去父母的孩童坐在曾經的家園廢墟邊嚎啕大哭,而興慶城存活的西夏官員們,卻努力堆着笑臉,與百姓一同跪在路邊迎接趙孝騫的到來。

  這座曾經繁華的西夏都城,今日已是人間煉獄。

  煉獄裏,人在哭,鬼在笑。

  儘管是敵國的子民,趙孝騫看着那些無辜的孩童,心中終究還是人性未泯,浮起幾分惻然。

  不停告訴自己,這是戰爭,你死我活的戰爭。

  戰爭若不殘酷,難道指望它載歌載舞嗎?

  種建中和龍衛營將士們列隊站在路邊,他們纔是真正的心硬如鐵,對興慶城的慘狀視而不見,每個人的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笑容。

  且不說戰後的論功行賞,單說這輩子能打進敵國的都城,死也值了!

  “郡侯威武,克敵都城,揚我國威!”種建中抱拳大聲道。

  身後的將士們異口同聲附和。

  趙孝騫笑了笑,並沒表現出多高興,此刻反而滿腦子漿糊。

  這場勝利,來得太突兀,太不可思議了。

  直到現在他都沒搞清楚,昨夜興慶城是怎麼亂起來的,誰在裏面搞事。

  單靠張小乙一人,絕對鬧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趙孝騫昨夜清楚地看到,城頭上與守軍廝殺的人,至少有好幾百。

  所以,這幾百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們爲何幫自己奪城?

  疑問太多,急需解答。

  “張小乙呢?”趙孝騫問道。

  龍衛營將士人羣中一道身影閃現,衣衫襤褸,滿面黑灰的張小乙站出來抱拳:“張小乙拜見郡侯。”

  趙孝騫見他無恙,暗暗鬆了口氣,上下打量他一眼,道:“這些日子,你喬裝成乞丐混跡在興慶城裏?好城府!”

  張小乙一愣:“啥乞丐?”

  趙孝騫也愣了:“你這模樣難道不是乞丐?就差一根打狗棍……”

  話音未落,噹啷一聲,插在張小乙腰帶背後的一根短棍掉落在地。

  趙孝騫舒服了,真給面子,該有的行頭真是一樣都不缺啊,演啥像啥。

  吶,這個就叫專業。

  張小乙低頭掃了一眼,恍然道:“哦,昨夜奪城,跟人幹架乾的。”

  俯身拾起短棍,張小乙淡定地道:“作爲一個戰士,幹架時隨身帶一根棍子,很合理吧?”

  趙孝騫敬服地點頭。不僅合理,還很合邏輯呢。

  翻身下馬,趙孝騫將張小乙拽過一邊。

  張小乙滿面慚愧,垂頭道:“郡侯,是我沒用,昨夜奪城我沒幫上忙,讓你失望了。”

  趙孝騫搖頭:“不要說這種話,你幫了大忙,我就問你,昨夜那盞孔明燈,是你放的嗎?”

  張小乙點頭。

  趙孝騫緩緩道:“單就那盞孔明燈,你已幫了大忙,若沒有那盞燈,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判斷,會造成我軍將士極大的傷亡。”

  “你知道朝堂上多少人恨我,多少人盯着我嗎?我這裏若出了紕漏,那些老狐狸會放過我?所以,你真幫了我的大忙。”

  張小乙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確信自己果真幫上了忙。

  “昨夜怎麼回事?幫你打開城門的那夥人是誰?”趙孝騫又問道。

  張小乙苦笑:“我若說我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你會不會信?”

  趙孝騫也笑了:“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所以老天給你天降神兵,幫你建功立業?”

  張小乙抿嘴,雖然不懂什麼是“銀河系”,但他肯定趙孝騫這句一定不是好話。

  於是張小乙嘆了口氣,索性將自己最近潛伏在興慶城的各種遭遇從頭到尾說了出來。

  聽完後,趙孝騫驚愕地睜大了眼,沉默半晌,忍不住嘆道:“原來是我拯救了銀河系……我記得我上輩子沒幹過這事兒呀。”

  張小乙道:“反正他們要幫的人是你,我只是放了孔明燈後,被他們順手救了而已。”

  “那漢子話裏話外稱你爲‘世子’,還說要助你成就這樁曠世奇功,爲了助你,他們爭奪城門時死傷不少,屍首還堆在城牆根下呢。”

  趙孝騫不由動容,道:“活着的那些人呢?”

  “種將軍率部衝進城後,他們便一聲呼哨散了,也不知是潛伏在城裏,還是逃出了城外。”

  趙孝騫沉聲道:“帶我去看看他們的屍首。”

  張小乙立馬將他帶到城牆根下。

  牆根下兩百具屍首一字排開,他們死前還穿着各種行業的衣裳,商人,販夫,夥計,百姓等等。

  趙孝騫上前仔細觀察,甚至揭開臉上的白布,一個個辨認他們的容貌。

  然而,一個都不認識,太陌生了。

  心中的謎團越來越難解,趙孝騫實在想不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他與這些人明明不認識,爲何人家無緣無故幫自己奪城,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們喫錯了藥?

  趙孝騫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莫非是我的人格魅力?我有這玩意兒嗎?”

  倒也不是不可能,梁山草寇都有人仰慕宋江哥哥的風采納頭便拜,堂堂郡侯總不能連草寇都不如吧。

  沒有答案的謎團,算是永遠種在趙孝騫的心底了。

  拋開雜亂的思緒,趙孝騫看着這些戰死的無名好漢,當即雙膝一跪,虔展Ь吹爻麄冃辛巳荽蠖Y。

  身後,張小乙種建中和龍衛營將士們也跟着跪拜行禮。

  大家都很清楚,若沒有這些戰死的好漢,興慶城根本不可能奪下。

  若論真正的首功,當屬這些無名的英雄才是,可惜他們連名字都沒留下,寶貴的生命從此已逝。

  吩咐龍衛營將士在城外尋個寶地,厚葬這些戰死的好漢們。

  趙孝騫起身往皇宮走去。

  路過興慶城中軸的大街,路邊赫然跪着一羣穿戴甲冑的武將,他們雙手反綁跪在趙孝騫的身前,有人渾身顫抖,有人驚惶不安,也有人一臉不服氣地怒目而視。

  指了指這些人,趙孝騫道:“啥情況?”

  種建中道:“他們都是西夏守軍將領,而且品級不低,昨夜奪城之戰沒來得及逃出城,被我將士俘虜了。”

  趙孝騫點頭,剛要說什麼,卻見一名三十多歲的武將奮力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龍衛營將士用力摁了回去。

  被俘虜的武將惡狠狠地盯着他,喝道:“卑鄙無恥的小人,竟敢偷襲我大夏都城,太后不會放過你的!”

  “爾等鼠輩也沒什麼了不起,若多給我一日時辰,待我拿住了城中的奸細,爾等還能得手乎?”

  趙孝騫皺眉:“這貨是誰?”

  旁邊的種建中道:“西夏國的馬軍都司都指揮使,嵬名沙。昨夜奪城前,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差點拿住了小乙兄弟。”

  趙孝騫恍然:“西夏倒也不全是蠢貨,總算有幾個聰明的……但你這不服氣的表情,我很不喜歡。”

  隨即趙孝騫語氣一沉:“拖下去,砍了。”

  嵬名沙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懼意,被宋軍將士一左一右架起來時,嵬名沙突然仰天長笑不止。

  “哈哈哈,人道宋軍仁義之師,將帥皆有君子儒雅風度,看來傳言有誤,分明是欺世盜名!”

  趙孝騫立馬叫住了宋軍將士:“不必拖出去了,現在就砍了!”

  將士們已對趙孝騫奉若神明,聞言二話不說,抽刀便狠狠朝嵬名沙的脖頸狠狠砍下,

  鮮血沖天而起,一顆新鮮熱乎的大好頭顱滴溜溜地滿地滾。

  看着地上的頭顱,以及嵬名沙臨死前驚愕不敢置信的眼神,趙孝騫冷冷地道:“裝什麼逼呢?以爲哈哈狗笑幾聲,說幾句反話引起我的注意,我就不殺你了?”

第224章 天下震動

  作爲一個來自現代的人,趙孝騫實在想不通古人爲何喜歡搞故弄玄虛那一套。

  死到臨頭時哈哈狂笑,說幾句驚人之語,偏偏要殺他的人也買賬,居然真讓他說完,然後就不殺他了。

  你們擱這兒唱二人轉呢?

  不好意思,趙孝騫不喫這一套。

  誰特麼在我面前仰天長笑,只會死得更快,在趙孝騫的地盤裏,不允許別人比他更牛逼。

  嵬名沙自然是必須死的,難得碰到西夏的聰明人,他若不死,留着將來繼續跟大宋作對嗎?

  嵬名沙死後,其餘的一斜环數奈飨奈鋵⒔K於崩潰了,忙不迭磕頭求饒。

  很好,似乎沒人再敢搞仰天長笑那一套了,大家都不尷尬,氣氛十分融洽。

  “都殺了。”趙孝騫朝將士們擺手。

  慈不掌兵,對待敵人更要毫不留情,只有死了才能永除後患。

  宋軍將士拖着被俘虜的武將便走,任由武將們絕望地破口大罵,趙孝騫仍不爲所動。

  種建中遲疑地道:“郡侯,殺俘似乎……不妥吧?若被朝中御史知道,怕是對郡侯不利。”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殺俘,不是殺降。殺降是重罪,殺俘嘛……就說他們死在兩軍交戰之時。”

  “此次宋夏之戰,我軍縱然得利,但不可能滅掉西夏,所以,我們要儘可能地消滅西夏的中堅力量,讓他們大傷元氣,除了擄掠國庫,也要殺盡西夏的人才和官員,如此至少可保我邊境十年安寧。”

  種建中恍然,這才知道趙孝騫的用意,不由欽佩拱手:“郡侯高瞻遠矚,用心良苦,末將之見,不如郡侯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