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65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最近蘇聯方面暴露了他們在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的一些缺點和錯誤,他們走過的彎路,你還想走?過去我們就是鑑於他們的經驗教訓,少走了一些彎路,現在當然更要引以爲戒。”

  “重工業和輕工業、農業的關係。”

  “沿海工業和內地工業的關係。”

  “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的關係。”

  “中國和外國的關係。我們提出向外國學習的口號,我想是提得對的。現在有些幹部就不願意提,甚至不敢提這個口號。這是要有一點勇氣的,就是要把戲臺上的那個架子放下來。”

  “應當承認,每個民族都有它的長處,不然它爲什麼能存在?爲什麼能發展?同時,每個民族也都有它的短處。有人以爲社會主義就了不起,一點缺點也沒有了。哪有這個事?應當承認,總是有優點和缺點這兩點。我們黨的支部書記,部隊的連排長,都曉得在小本本上寫着今天總結經驗有兩點,一是優點,一是缺點。他們都曉得有兩點,爲什麼有些人只提一點?”

  “一萬年都有兩點。將來有將來的兩點,現在有現在的兩點,各人有各人的兩點。總之,是兩點而不是一點。說只有一點,叫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們的方針是,一切民族、一切國家的長處都要學,政治、經濟、科學、技術、文學、藝術的一切真正好的東西都要學。但是,必須有分析有批判地學,不能盲目地學,不能一切照抄,機械搬用。他們的短處、缺點,當然不要學。”

  “外國資產階級的一切腐敗制度和思想作風,我們要堅決抵制和批判。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去學習資本主義國家的先進的科學技術和企業管理方法中合乎科學的方面。工業發達國家的企業,用人少,效率高,會做生意,這些都應當有原則地好好學過來,以利於改進我們的工作。”

  “對於蘇聯和其它社會主義國家的經驗,也應當採取這樣的態度。過去我們一些人不清楚,人家的短處也去學。當着學到以爲了不起的時候,人家那裏已經不要了,結果栽了個斤斗,像孫悟空一樣,翻過來了。”

  “蘇聯過去把斯大林捧得一萬丈高的人,現在一下子把他貶到地下九千丈。我們國內也有人跟着轉。中央認爲斯大林是三分錯誤,七分成績,總起來還是一個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按照這個分寸,寫了《關於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三七開的評價比較合適。”

  “斯大林對中國作了一些錯事。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後期的王明“左”傾冒險主義,抗日戰爭初期的王明右傾機會主義,都是從斯大林那裏來的。解放戰爭時期,先是不準革命,說是如果打內戰,中華民族有毀滅的危險。仗打起來,對我們半信半疑。仗打勝了,又懷疑我們是鐵托式的勝利,1949、1950兩年對我們的壓力很大。可是,我們還認爲他是三分錯誤,七分成績。這是公正的。”

  在寫“中國與外國的關係”這一節,主席又忍不住提起了斯大林和赫魯曉夫對他的評價,而且還是在文章裏吐槽了兩段話。

  翻過一頁紙,主席提筆思考了若干時間,最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在新的一頁刷刷繼續寫道:

  “九、計劃與市場的關係。”

第72章 窮則獨善其身

  波蘭中部瓦爾塔河畔。

  波茲南是波蘭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波蘭中西部地區最重要的經濟、文化和教育中心。1956年6月,波茲南策傑爾斯基工廠的工人抗議似乎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罷工從5月份開始就斷斷續續地在進行,波茲南市長和市委書記的勸解無效,從華沙聞訊趕來的機械工業部部長也未能與工人代表達成一致。

  策傑爾斯基工廠的工人主要訴求是抗議不合實際的高計件工資標準以及在提高計件標準的同時還降低工資。不僅實際的工資收入降低了,工人的稅收還明顯增加。更嚴重的是,工廠發生了兩次拖欠工人工資的現象據說這是因爲波蘭的國民經濟發展計劃瀕臨失敗,政府爲了挽救經濟而不得不犧牲工人,可工人們同意自己被犧牲了嗎?

  6月26日,工廠的工人不但封鎖了廠區、張貼標語海報,還走出工廠來到街頭。波茲南的這場邉诱龔墓と肆T工向全市市民大遊行發展。這是當然的,出問題的是整個波蘭經濟,不可能只有策傑爾斯基工廠的工人感到不舒服。

  當工人從廠區裏走上街頭時,舉着的標語是“我們要求增加工資!”、“我們要像人一樣生活!”、“抗議違規管理!”、“我們要麪包!”、“我們餓了!”浩浩蕩蕩向波茲南市委員會大樓進發。工人一遍一遍喊着口號,聚集和加入隊伍的人越來越多。

  漸漸地,遊行隊伍中加入的人開始舉起他們帶來的標語:

  “打倒勞動世界的剝削!”、“我們要自由!”、“打倒布爾什維克!”、“打倒共產主義者!”、“我們要求聯合國控制下的自由選舉!”

  快到波茲南市委員會大樓時,在遊行隊伍最前頭的標語已經變成了:

  “打倒俄國人!”“脫離莫斯科!”“俄國人滾出去!”“自由波蘭萬歲!”

  而且,現在遊行的市民不但動口,還動起了手。

  事態的發展超出了預計,波茲南市政府緊張了,市警察局的人手根本無法控制局勢。6月272日,波茲南公安廳廳長和第一書記商量之後,第一書記打電話到華沙,請求軍隊調就在波茲南附近的機械化步兵師和裝甲兵學校學員入城。

  波蘭人民軍總政委卡濟梅爾茲拒絕了派兵進入波茲南的要求。

  然而,就在6月27日,遊行市民直奔波茲南監獄,沖垮了守衛,放出裏面上次遊行被關押的257名工人。其他遊行的人還接管了檢察官辦公室和法院大樓,文件被扔到街上焚燒,辦公設備被部分搗毀,甚至法警的槍支也被沒收。

  波茲南失控、波蘭人民軍總政委不敢派兵,事態越來越嚴重。6月28日上午10時,蘇聯元帥、波蘭國防部部長、波蘭人羅科索夫斯基向波蘭軍隊高層施壓,要求立即在波茲南使用軍事力量。

  這天上午,遊行市民正聚集在祕密警察大樓門口,準備如法炮製佔領大樓時,波蘭人民軍第4和第5機械化步兵師進入波茲南。350輛坦克、大約1000輛裝甲車和卡車、1萬1名士兵迅速佔領這個人口只有三四十萬的小城的主要路口,衝擊警察和政府大樓的人被擊退。

  一天之內,波茲南的動亂平息,在整場事件中49名市民死亡,200多人受傷。

  波茲南事件是赫魯曉夫祕密報告誘發的卸嗟卣鹬弧2ㄆ澞霞炔皇堑谝粋�發生的,也不是最後一個發生的,甚至也不算是傷害最大的。滿腹怨氣的波蘭工人頭鐵的程度超出想象,最終波蘭政府和蘇聯一方也毫無脾氣,在7月份,波蘭各城市的罷工還是時不時就出來一個。

  赫魯曉夫的祕密報告、斯大林派領導人貝魯特去世、繼任的第一書記奧哈布和總理西倫凱維茲都是改革派,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結局:恢復哥穆爾卡的黨籍並讓他參加國家的管理。

  波匈事件,先波蘭後匈牙利。波蘭的表演已經開始。

  《帝國主義特務和暗藏反動分子在波茲南製造嚴重騷亂》

  “六月二十八日,在波茲南發生了嚴重的騷動。”

  “一些時候以來,帝國主義特務和隱藏的反動分子一直在企圖利用波茲南某些工業企業中的經濟困難和不滿來挑起反對人民政權的騷動。敵人正好在國際博覽會在波茲南舉行的時候選擇波茲南作爲挑釁的地點,這不是偶然的。這是爲了使人民波蘭的良好名聲受到玷污和阻撓我們的國際和平合作的發展。”

  “敵人的特務今天做到了挑起街頭的騷亂。某些公共建築物受到了襲擊,這造成了傷亡。當局依靠工人階級中有覺悟的那部分工人,控制住了局勢,並且恢復了這個城市的秩序。”

  “以部長會議主席西倫凱維茲爲首的政府和波蘭統一工人黨中央委員會的代表們,已經前往發生騷動的地點。”

  “政府和波蘭統一工人黨中央委員會相信,想挑起反對人民政權的騷亂和暴動的一切陰郑瑢⒃獾饺w勞動人民和一切珍視國家利益的公民的正當反擊。”

  這是蘇聯和波蘭官方喉舌波蘭通訊社6月29日發佈的官方通稿。

  也是人民日報6月30日全文轉載的報道。對,基本上一字不改。

  但是波茲南街頭都發生了什麼,中國這邊其實是略知道一些的。畢竟中國和波蘭、東歐國家關係都很密切,有大使館和領事館,有卸嗟娜藛T交流。

  帝國主義特務和反動分子製造的嚴重騷亂嗎?這個原因很複雜。就算都有,那麼“經濟困難”是內因,“帝國主義特務”是外因。

  況且中央也注意到了,6月28日傍晚暴亂平息,波蘭通訊社6月29日上午10時就發了官方通稿。這時候你來得及查清楚真相?

  如果波蘭的情報和國安系統早就知道了有特務隱藏在工人隊伍中,但卻一個月都沒有阻止,那說明情報系統完全被滲透。這可能嗎?

  如果警察和國安系統不是沒滲透只是事前沒有察覺,那麼波蘭通訊社第二天早上就發通告,警察和國安系統就用了8個小時居然就全部找到了證據?

  “當局依靠工人階級中有覺悟的那部分工人,控制住了局勢”這也肯定不對。中國駐波蘭大使就算不去波茲南,在華沙待著他就知道波蘭人民軍2個師的戰鬥人員全狀態開進了波茲南,控制住局勢的不是工人,而是坦克和裝甲車。

  社會主義陣營的團結是一定要做的,所以波蘭通訊社的官方通稿必須上人民日報。

  但是波茲南事件的真實情況,中央決定也在報紙上刊登出來。這不只是簡單的追求新聞報道的真實公正,也是爲了讓國內全面瞭解波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波茲南事件的前因後果的介紹在7月5日才刊登在報紙上,不是人民日報頭版,而是在國際要聞的版面,但這篇文章相當長。

  文章一開始用很多文字寫了波蘭19501955年的五年計劃執行中的問題:計劃指令給出的指標不符合實際,上下游供應鏈的混亂導致工廠無所適從,計劃生產出來的產品堆滿倉庫而下游廠家需要的並不是這種產品,結果兩個工廠都陷入困境;發展到嚴重的程度時,1955年波蘭的工業系統一度停擺;

  工人利益被忽視,由於經濟困難,國家計委上調終端產品價格而不調整工人工資,在上調終端產品價格也對走出困難無效的情況下(因爲就沒多少可出售的終端產品),波蘭開始提稅,個人所得稅、房租大幅上漲以應對危機。

  這裏還專門用一段文字介紹了波蘭現在對工人工資徵稅的情況。

  龐大的官僚機構未能處理許多實質問題,致使資源及人力管理方面出現諸多問題。

  寫完問題之後,文章又細細分析羣羞[行當中出現的失控情況:工人們有沒有怨氣?有。工人們上街之後被帶歪了嗎?對。這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法嗎?值得商榷。

  肯定沒有解決完問題,因爲就在波茲南事件之後三天,波蘭又有一個城市爆發了工人罷工,這次不是一個工廠,而是4個工廠聯動。

  這些工廠工人與波茲南的工人遇到的情況相似:都是自己的實際收入逐漸降低,生活質量越來越差。

  以策傑爾斯基工廠的工人爲例,他們從1954年食品價格調整之後,每個月唯一的肉食就是從國營商店裏買來的碎牛肉,用水一洗還能在其中找到許多根本不是牛身上出來的東西。然而,到了1956年,煎碎牛肉喫的日子也結束了,工人們除了麪包、牛奶和捲心菜,每個月買到的牛肉只夠熬成稀稀的肉湯,就這肉湯也只能在每個星期六喫一頓。

  (讀者們):等一下

  艹艹艹!

  波蘭工人天天有煎碎牛肉喫!現在“經濟不行”了,也居然頓頓有面包和牛奶!

  那我們過的是啥日子?

  這其實就是專門寫進裏面的,在文章的結尾詳細地寫上這麼一段,實際上還是點了要說的主題:發展,不斷地向前發展,纔是真正的長治久安。

  “在我們看來,波蘭,還不像馬上要脫離社會主義陣營,加入西方集團。他們要改組政治局似乎是堅決的。”

  “對於這種情況,蘇聯方面到底採取什麼方針?無非一種是軟的辦法,一種是硬的辦法。所謂硬的辦法就是派軍隊,把他壓下來,比如武裝干涉;軟的辦法是勸告他。勸他,他不聽,剩下一個就是讓步。他要改組政治局,就讓他改組,承認哥穆爾卡爲首的中央,同他打交道,在平等的基礎上跟他合作。他不是要獨立要平等嗎?就讓他獨立,跟他講平等。這樣,就可以爭取到波蘭留在社會主義陣營裏面,留在華沙條約裏面。”

  波茲南事件的“善後”事物很多。蘇聯除了要做波蘭的工作,還要做其他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工作。這不,蘇聯駐華大使帕維爾?費奧多羅維奇?尤金求見主席,主要目的是請中國方面對波茲南事件發表一些看法。主席開口就先說了上面這兩段話。

  尤金:“在我們看來,確實,波蘭因波茲南事件造成了他們與蘇聯的信任危機,在這場危機中,雙方都需要妥協,退讓一步,當然,這是在不退出底線的前提下。但是,赫魯曉夫同志認爲,還應做另一件工作,防止以後有同類的事件再次發生。”

  主席:“如果再次發生了這樣的事,在另一個國家發生了,那不也很正常嗎。發生了事情我們就解決,這樣就能化解矛盾。”

  尤金:“不不不,這種事情對社會主義陣營造成的震盪,不能震盪一次,又震盪第二次。”

  主席:“再震盪個三次五次,也沒有關係,社會主義陣營不是沙堆,不會越震盪越鬆散,只會更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尤金:“我們需要中國在這方面提供輿論上的一個聲音,來自東方國家的表態,主席同志。”

  主席:“蘇聯、波蘭,還有其他幾個東歐國家,在社會發展和國家建設方面是走在中國前面的。他們都是工業國,而我們還要追趕,怎麼好讓一個正在追趕的來提醒跑在前頭的人怎麼走路呢?”

第73章 八大

  “黨的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舉行預備會議。”

  “應邀參加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 各國共產黨工人黨代表陸續抵達北京”

  “蘇聯米高揚副主席率蘇共代表團到達北京 毛主席接見並歡宴代表團”

  “郭沫若歡宴民主德國代表團”

  “印度尼西亞國會代表團到達北京 劉委員長接見並歡宴代表團”

  “波蘭統一工人黨代表團抵達北京”

  “匈牙利勞動人民黨代表團抵達北京”

  “朝鮮勞動黨代表團、越南勞動黨代表團、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聯盟代表團抵達北京”

  “法國共產黨代表團抵達北京”

  “中共領導人設酒會歡迎五十餘國兄弟黨代表”

  1956年9月15日,黨的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開幕。

  上一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七大,是1945年4月召開的,距離現在11年了。

  當時,二戰暨抗日戰爭已近尾聲,八路軍、新四軍發展到百萬之校A北、華東的抗日根據地連成一片,收復縣城一百多座,日本在中國的失敗已是倒計時了。就在七大召開期間,納粹德國無條件投降。

  在七大召開前夕,黨的六屆七中全會通過《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在七大會議上,毛主席向大會提交了《論聯合政府》的政治報告,總理做的報告是《論統一戰線》,朱總司令做的是《論解放區戰場》的軍事報告。

  從七大到八大,中國人民迎來了抗日戰爭近代以來第一次反侵略戰爭的完全勝利,在解放戰爭中打敗了常凱申的反動政府,解放了除臺灣以外的中國其他地區,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痛擊了美國爲首的聯合國軍,並取得了援越抗法鬥爭的勝利。不過,由於長期戰爭的緣故,以及建國後較長一段時間緊張的軍事和經濟工作,八大遲至1956年才召開。

  “同志們,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現在開幕了。”

  出席大會的正式代表1026人,候補代表107人,代表全國1073萬名黨員,此刻全體起立,熱烈鼓掌。

  主席在主席臺揮手,示意同志們鼓掌時間已經夠長了,該繼續往下了,但熱烈的掌聲還是沒有停下來。

  主席眺望會場,看到的是一千多張激動而熱情洋溢的臉。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經歷過革命戰爭的洗禮。

  主席還知道,這一千多名代表大部分是堅定爲共產主義信念奮鬥終生的人,除此之外,也有慶幸自己押對了邊的人。有躊躇滿志準備在社會主義建設中大展拳腳的人,有躊躇滿志準備升官發財之路的人。主席知道這些人當中有把自己當戰友的人,有把自己當導師的人,有把自己當神的人,有想把自己推成偶像以實現仕途終極目標的人。有想把自己架空的人,有把自己當皇帝侍奉的人,有準備把自己推成皇帝的人。有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的人,有全心全意爲自己服務的人,有全心全意折騰人民的人,有全心全意扳倒對手的人。

  “從我們黨的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來的十一年間,在全中國和全世界,爲了共產主義和人類解放事業而英勇奮鬥和辛勤工作,因而付出了自己生命的同志和朋友,是很多的,我們應當永遠紀念他們。”

  “在七次大會以來的十一年中,我們在一個地廣人多、情況複雜的大國內,徹底地完成了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又取得了社會主義革命的決定性的勝利。在兩個革命的實踐中,證明了從七次大會到現在,黨中央委員會的路線是正確的,我們的黨是一個政治上成熟的偉大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政黨。”

  “我們這次大會的任務是:總結從七次大會以來的經驗,團結全黨,團結國內外一切可能團結的力量,爲了建設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的中國而奮鬥。”

  “噢,你們黨內部出現了反黨團體?這種事情可不能問我要解決方法,解決的方法要你們自己去尋找。要問我,我也只能說,出現一兩個這樣的團體,不能算是壞事。”

  法國共產黨中央書記雅克?杜克洛此次率團列席參加八大。雖然法國是革命老區,但在列席參加八大的59個黨、團體中,法共不算太大,它現在有25000名黨員,既沒有武裝力量,也沒在法國國民議會中佔到議員席位。其實二戰剛結束時法共曾經有議席,並且在戴高樂政府中有4名部長。但在戴高樂下臺後,19471951年,法共在政府中的部長們陸續被解職了。

  雅克?杜克洛對主席說的是法共最近內部出現的巨大的意見分歧。這種分歧不是因爲祕密報告而開始的,是從1951年就存在了。

  首先出現的是所謂馬蒂和蒂永的分裂集團。兩名當事人,安德烈?馬蒂在1935年至1943年期間擔任共產國際的法國書記,查爾斯?蒂永在二戰期間擔任全法國游擊隊總司令,後者是至今爲止法國共產黨歷史上軍事指揮員的巔峯。

  1951年4月,法共組織書記(組織部長)馬塞爾?塞爾文在法共中央會議上批判查爾斯?蒂永的軍事和政治路線,查爾斯?蒂永雖然不是中央領導,卻在法共黨內有廣泛的聲望,馬塞爾?塞爾文一時搞不定查爾斯?蒂永,他乾脆去到莫斯科,找到在蘇聯手術+養病的法共總書記莫里斯?多列士。多列士支持了自己曾經的祕書塞爾文,塞爾文得到多列士的支持,7月回國翻盤,還順便把4月法共內部論戰中力挺查爾斯?蒂永的安德烈?馬蒂也綁在一起,認爲他們是分裂集團。

  但是,1953年斯大林逝世後,狡黠的馬塞爾?塞爾文立刻和自己的老上級、戰友多列士總書記“切割”了,因爲多列士是斯大林扶持上去的人,塞爾文預感到斯大林死了多列士會失勢。然而多列士沒給他扳倒自己的機會,斯大林死後多列士迅速從輪椅狀態轉換成插管狀態,躺在牀上不能說話不能動,1953年下半年從總書記的位置上離任,雅克?杜克洛上臺。

  現在杜克洛向主席訴苦,就是說自己和馬塞爾?塞爾文之間的撕逼。但是主席居然說這不能算是壞事?

  杜克洛:“在赫魯曉夫說了那些話之後,塞爾文把多列士曾受過斯大林支持作爲他的罪狀,然而這還不夠,現在法共內部,塞爾文爲首的派別認爲多列士與斯大林一樣,都應該被打倒。”

  主席:“多列士本來就是倒了嘛,倒在牀上,打着吊針。塞爾文想對多列士做什麼呢?”

  杜克洛:“是打倒多列士的路線。他當然對多列士做不了什麼,可他可以指控某些他不喜歡的人,說他是多列士的信徒。”

  主席:“你是多列士指定爲總書記的,還是黨內民主選舉成爲總書記的?”

  杜克洛:“選舉。經過了民主選舉。可是,塞爾文所說的有一部分的確是事實,他1953年在治療中風期間確實寫了一封信,讓祕書在中央會議上宣讀。”

  主席:“杜克洛中風不能言語那是53年下半年,斯大林都已經去世了。他在那個時候寫的信,與斯大林又有多大關係呢?以你爲代表的法共中央的大部分人是承認斯大林在某些時期犯了嚴重錯誤的,只是你們不贊成徹底地否定他。而塞爾文主張徹底否定他。這是一種黨內的意見分歧,雖然根子上是由20大引起的,但這可不能指望蘇聯來幫你們解決,你們要自己解決。”

  杜克洛:“真是很慚愧。我們黨內存在着一個小集團卻無法解決,什麼事都受到牽制,而中國同志卻可以很乾脆地解決高山和姚述石的問題。”

  主席:“那是因爲我們解決問題就只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產生問題的人。而且我們只解決那個人存在的問題,而不會去把整個人都否定了。在組織對高山的處理意見中,我們說了他的問題,無原則無組織紀律,政治活動搞獨立王國。他在抗戰中,在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中做過許多有益的工作,其中一些工作成績還很卓著。對饒漱石的處理意見也是如此。他們兩個人現在被‘雙開’,但如果他們能進行認真的反省,也還是值得讚賞的,甚至可以安排他重新出來做一些工作。如果你們1951年對馬蒂和蒂永兩人能用這樣的態度去處理,而不是打成什麼分裂集團,現在的工作可能就沒那麼多困難。”

  杜克洛:“可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查爾斯?蒂永在1952年被開除了黨籍,並且他現在已受邀擔任法國國防部的高級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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