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51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陳澐:“1949年的時候,咱們中央財政收入裏頭,60%是靠農業稅撐着的,連當時我們發行的公債都叫小米公債,用的不是法幣也不是人民幣,而是以小米作爲一般等價物。到後來農業稅在財政稅收裏頭佔的比例越來越小,從60%到30%,去年不到30%。但也差不多有1/4的稅收來自農業稅。咱們的財政也幾乎沒有盈餘,小赤字或者小黑字,農業稅這個事再等等吧。咱們一起努力,等哪天農業稅的收入額佔財稅收入的總比例降低到10%以下了,我們再考慮這個事情。”

  李予昂嘆道:“我當然明白,陳副總理,但是啊,可能我努力個五年八年,再加上國家本身的工商業大發展,八年以後我們國家財政力量極爲雄厚了,不用靠農業稅就能撐起財政了,但那時候,嗯,我退休了。”

  董必武:“予昂,計較太多個人得失,太計較虛名,不是共產黨人的做事原則。栽樹就栽樹,後人乘涼是不假,可這後人不也是中國的老百姓嗎。你做這些工作,本質上不也是爲了老百姓,這有什麼好遺憾的。”

  “暫停一下,暫停一下,”陳澐說,“怎麼話題被帶跑了。第二條。這麼說吧,和增值稅相似的稅種,主要是消費稅,主要是美國在徵收。增值稅和消費稅相比,你覺得哪一種稅更合理?”

  李予昂:“增值稅和消費稅都屬於流轉稅,以納稅人商品生產、流通環節的流轉額或者數量以及非商品交易的營業額爲徵稅對象。不過,雖然都是流轉稅,消費稅屬於價內稅,是以消費品的流轉額作爲徵稅對象;增值稅屬於價外稅,是對銷售貨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勞務以及進口貨物的單位和個人就其實現的增值額徵收。它們之間的優劣,考慮到國內現在的情況,可能,可能都不太容易,因爲我們對國家經濟咝袪顩r的把握還不是特別強。當然現在比49、50年的時候強得多了,但還不夠強。”

  陳澐:“我們也不是說現在就要把流轉稅給實施了,54年不會,本來就來不及了,55年如果不是進度特別快,恐怕也不會。但56、57年或者更遠的時間,我們也得做好計劃。流轉稅是一定要收的,現在國家方面的困難,很難一一追蹤每件貨物和勞務的流轉和增值情況,但是我想了很久,其實我們可以採用“銷項稅進項稅”的辦法來計算增值稅。”

  陳澐說的這個卡住“銷項稅進項稅”這個環節來徵稅的方法,靠的是發票。

  “予昂,今後國家稅收的重點可能是增值稅,但消費稅也可以徵收。”

  陳澐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增值稅是普遍徵收的,消費稅是針對特殊門類的商品徵收。徵收消費稅要有目的性和導向型,現在能想到的兩類,一是菸酒等並非普遍國民需求的,是否健康也存在爭議的商品,二是糖、化妝品和珠寶等行業。”

  李予昂:“這應該難度不大,菸酒現在已經確定是要繼續執行國家專賣政策了。既然是專賣政策,那麼可以設置一個比較高的利潤率,對了,其中還可以細分,高檔研究的稅率高一些,低檔研究可能它還可能是體力勞動着的硬性需求,這些的稅率就可以低一些。”

  中央稅收政策始終是陳澐最關注的問題之一。這一連好幾天的討論,想的都是怎麼增加財政的收入。

  雖然國企的升級更新現在已經絕大部分“甩”給了國資委,可中央財政花錢的地方一點都不少。

  增長得最恐怖的支出項是教育支出。中央書記處和科技小組經過調查研究分析,已經明確得出了結論:教育是現在中國最大的短板。文盲率高、中等教育極其稀少,高等教育更加稀少,在蘇聯援建工業項目的時候就顯露出了缺人才帶來的不便,如果中央要努力加快科學技術的現代化,爭取在短時間內梳理出一條可行的科研體制道路,那需要的人才更多。

  因此現在全國咝械摹⒃诨I建的師範類學校高達幾百所,其中1/4是高等師範,3/4是中等師範。

  師範學校不收學費,還給學生髮飯費,也就是說,全部由國家財政掏錢,培養出一批一批的教師。

  如果這一切順利,那麼在5年之後全國的高等、中等教育率和識字率就會開始劇烈上升。因此無論如何都得咬牙搞錢,搞更多的錢。用陳澐在會上的話說就是,“沒有錢,四個現代化哪一個都辦不成”。

第43章 共產主義不是用金鋤頭種地

  戴鏡元破解出二維碼、李克農拿到書記處的會議上彙報時,主席不在北京。

  主席先去了貴州遵義市,在這裏北京電影製片廠、上海電影製片廠合拍的一部新戰爭片正要開機:

  《土城戰鬥》。

  這是閱讀到未來文件尤其是看到《長津湖提案》之後主席就一直想做的事。但未來文件到來馬上就是緊張的一年抗美援朝,接着國內轉入五年計劃建設,一大堆事務要優先處理,拍電影這件事就只能拖後,一拖就到1953年下半年。

  主席認爲革命戰爭歷史影片不能只拍勝仗。《南征北戰》可以拍,《渡江偵察記》也可以拍,但同時我軍歷史上曾經的失敗也要拍出來,因爲在某種程度上說,失敗更有總結經驗教訓的價值,更能引人思考。

  根據這一原則,中宣部、北影廠和上影廠很快挑出了一個敗仗的題材:《血戰湘江》。

  主席還是不大滿意,說:“湘江是可以拍的,這確實是個敗仗,拍出在王明左傾的機會主義路線、失敗時的逃跑主義路線領導之下,我黨我軍遭受了多麼嚴重的損失。但只拍湘江的失敗還不夠,你們要拍一部我毛ze東打過的敗仗來。”

  北影廠、上影廠:“……”

  主席:“我看,就拍一部土城好了,這一仗是我的敗仗。開過遵義會議之後,我們中央紅軍打的第一仗,結果就不大好。”

  新中國三任國家主席、周總理、五任國防部長、朱老總彭總林三虎劉伯承(十大元帥中的七位)、六位大將在內200多名開國將軍:“說得對,這一仗我們都參與了,確實是敗了!”

  主席:“拍這次戰鬥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打敗我們的郭勳祺先生現在是四川省政協委員兼交通廳廳長,請他來做電影的軍事顧問,一定能把這場戰鬥客觀地反映出來。”

  老帥老將們:“有道理。”

  四川交通廳廳長郭勳祺:我,我病了,請個假

  主席在貴州呆了4天,其中在遵義一天,但仍抽了半天時間和集合完畢的劇組說了說。與編劇組、顧問組的交談尤其多。因爲擔心自己的話編劇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主席回頭想了想還寫了個書面的劇本批註。

  (郭勳祺和朱老總共同回憶的土城戰鬥經過,土城戰鬥之前,中央得到的情報是郭勳祺部有4個團,因而決心喫掉這一部分川軍打開一條通路。但交戰之後發現郭勳祺部的兵力遠超過估計,且戰鬥意志也超過我方的估計。)

  {注}郭勳祺佈設了正確的防禦陣地,這一點不要因爲他請假不來當顧問,就給他忽略了。

  (戰鬥中久攻不下,主攻的兩個軍團傷亡較大,陳賡的紅軍幹部團不得不出動參戰)

  {注}幹部團在這次戰鬥中傷亡百多人,這是很大的損失。也說明我們當時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最終紅軍鏖戰1天1夜,未能打穿郭勳祺的陣地,甚至郭軍還發動了小規模反擊,我軍不得不主動撤出戰鬥,改在土城、猿猴場之間一渡赤水,結尾的鏡頭語言預示紅軍將從失敗走向勝利)

  {注}發動土城戰鬥的決定就是一個錯誤,包括我在內的中央軍委在不準確的情報的推動下,做出了過於樂觀的估計。但爲什麼土城戰鬥失敗了,而紅軍卻沒有失敗?如果當時我們固執地一直要打下去,再打兩天,甚至一天,其他四川軍閥的部隊就會追上來,我們就跑不掉了。但是朱老總上了一線指揮戰鬥,我也到了一線,看到了戰場的實際情況,由此判斷出不應該再打了。我們要善於總結教訓,修正錯誤,要實事求是地去了解戰場的情況,而不是一意孤行。

  湖北武漢是主席考察的第二站。武漢正在建設的長江大橋、武鋼是國家的重點工程項目。但是長江大橋現在剛剛完成初期準備工程,武鋼的第一座高爐預計於1957年投產。主席在武漢視察的時間最長的是武漢的國營武漢第一棉紡織廠。

  作爲中國近現代紡織工業基地之一(一度僅次於上海),武漢近代機器棉紡織工業始於1892年,歷經半個世紀,1949年時雖然遭到戰火破壞,但無論紡織工人還是工業機器,都有一定的基礎。1951年6月15日,國資委在漢陽區原漢陽兵工廠舊址上開始興建國營武漢第一棉紡織廠,1952年4月基本建成,6月開始試生產,這是新中國成立後第一批依靠自己力量新建的棉紡織廠之一。

  只是,武漢第一棉紡廠過去一段時間的表現可打不了高分,在52、53年被國資委、國家計委輪着罵。

  從52年6月到52年12月,第一棉紡廠出產的棉紗平均質量差到天際,且從7月份就發現面紗質量差,到12月仍未能有明顯改善。

  國資委主任李富春帶工作組到武漢,放話一個月之內搞不定就撤廠長的職,第一棉紡廠這才激發出無限潛能,在一個月之內解決了問題。

  問題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國產的紡紗機械質量有點兒差。

  再說具體一點,就是從香港貸款購進的紡紗機與周邊的國產自制機械之間的匹配問題。爲了節省外匯以及扶持國內的紡織機械企業,第一棉紡廠的清梳聯是國產的,精梳機是英國造的,而環錠細紗機、自動絡筒機又是國產的。雖然國產紡織機械也是用的統一國際制式,但公差以及一些零件的性能方面就是存在不同。

  但是,第一,廠長將副總工寫的中外機械不匹配的報告視若無物,堅持認爲紡紗質量不過關是人的問題;第二,紡織機械廠拒絕承認自己的生產的機械質量有問題,因此武漢遲遲得不到原廠的技術服務。

  53年1月,第一棉紡廠總算是把設備問題以及設備操作手冊都調整過來了。但是呢,整個53年度,第一棉紡廠虧損。

  這是行業問題嗎?當然不是。現在無論內需外需,面紗和棉布都是銷路大好。

  是武漢這地方不行嗎?也不是。1953年武漢紡織業整體盈利,其中納稅額第一名申新四廠(國有持股),第二名裕大華(國有持股),第三名武昌第一紗廠(國有控股)。

  於是在54年初,第一棉紡廠又是一陣雞飛狗跳。不過在主席到武漢考察的時候,第一棉紡廠已經經過了紡織工業部+國資委的整改,3月份盈虧平衡,4月份略有盈利,這個勢頭如果持續下去,有可能就此鹹魚翻身。

  “你們第一棉紡廠的工人,一個月工資是多少錢呢?”

  座談會。

  主席在第一棉紡廠,和工人代表、廠長楊紅(這位是今年2月份剛上任的)談話。在一起座談的還有申新四廠、裕大華、武昌第一紗廠的經理。

  “主席,我們工廠的工人按國家的標準實施等級工資制,一級的正式工一個月是24元,二級26塊5,8級是80元。”

  主席看向申新四廠的經理:“你們廠還是榮老闆掌舵的,你們的工人工資是多少錢?”

  “報告主席,我們廠的實習紡紗工是16元,包午飯,正式工20元。細紗和絡筒工28元。自動落紗機操作員35,併線機工45,紗錠總監70,這一般要三年高級工人經驗以上,車間監理120。”

  主席:“申新的工人工資也上來了,和國營工廠差不多了。”

  申新經理:“我們申新要是不提工資,熟練工人就都跑國營工廠去了。其實,我們現在工人的平均工資,是比第一棉紡廠高的。”

  楊紅:“啊,嗯,我們廠剛剛建立不久,工人最多就升到二級、三級,四級工只有幾個,8級工那根本沒有,所以平均工資還不太高。”

  主席:“2級、3級工呀。第一棉紡廠有自動落紗機、併線機嗎?”

  “有。”

  “那開動這些機器的工人,也是2級、3級工?”

  “是的。”

  “他們工作的時候,操作得對不對?能完成好手頭的工作嗎?”

  “培訓幾個月,學會了之後就能正確操作了。整個工廠咿D是所有人都得動起來的,每一個工種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

  “霍霍,”主席搖搖頭,從兜裏掏出一支菸,“落紗工、併線工,在你們第一棉紡廠做工,比較喫虧喲。”

  楊紅:“這”

  主席走動起來,出車間在第一棉紡廠廠裏散步、抽菸,幾位廠長經理都跟在主席後面。

  “今年第一棉紡廠扭虧爲盈,你們把宣傳報道登上了《湖北日報》。裏面說,武一棉的翻身仗是武漢國營紡織企業的偉大勝利,標誌着紡織業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建設蒸蒸日上,從今天開始,我們距離共產主義又近了一步。楊廠長,能不能描繪一下,到共產主義的時候,紡織工業會是什麼樣?”

  “共產主義到來的時候,社會產品極大豐富,人們具有高度的思想覺悟,勞動成爲生活的第一需要,工農、城鄉、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三大差別已經消滅,採取‘各盡所能,按需分配’的分配原則。紡織工業,我想是紡織業比現在發達得多,大家不再爲買不到布發愁。”

  主席:“有這樣一個古代故事。有兩個農民暢想皇帝的奢華生活,一個說:‘我想皇帝肯定天天喫白麪饃喫到飽!’另一個說:‘不止不止,我想皇帝肯定下地都用的金鋤頭!’我們現在展望共產主義,怎麼展望呢?其實大部分時候,都像是這兩個老農民想的。”

  楊紅:“是,未來是什麼樣我們估計也只能瞎猜。其實大家主要考慮的還是眼前的事。武一棉上個月是扭虧爲盈了,但是利潤還是比較微薄的,不要說和上海了,就是和武漢的其他幾家棉紡企業相比,這點利潤也不夠多。我們廠的領導班子整天也都在考慮這件事。”

  主席:“今天你說的其他幾家棉紡企業,也有幾位經理在這裏。各位經理、廠長,你們也來參與討論。不是說你們義務幫武一棉出謩澆撸谴蠹乙黄鹣胂胛磥淼募徔棌S。”

  申新經理:“社會主義、共產主義,還有勞動生產率的那些概念我也懂。紡織業這一行,首先考慮的是產品品質,當品質滿足市場需求之後,追求的是勞動生產率。有一個概念是萬錠紗用工量,現在國內大部分紗廠的萬錠用工量在300到400之間,國外其實已經有兩百七八十的了。”

  主席:“武一棉萬錠紗用工量是多少?”

  楊紅:“四百二十二。”

  申新經理:“遠一點的前景沒法預測,但是可以肯定的是,10年之後,萬錠紗用工量還在400以上的紡織廠肯定沒活路,除非國家填錢養着,300到400的紡織廠勉強能活,如果想要讓我們國家的紡織業水平提上來,10年之後咱們應該讓大部分紗廠達到250至300的水平。”

  主席:“這個趨勢分析得就很好。10年之後生產萬錠紗用工量250個,五十年之後、六十年之後呢?要降低到五十個、甚至十五個。萬錠紗用工量十五個就能步入共產主義了嗎?我看也未必。一步一步提高我們的生產力,逐步趕上、超過世界先進的水平,永遠不要停止進步。”

第44章 卷,捲起來了

  北京計算機中心的第一臺晶體管計算機“渾金”在1954年6月初完成了硬件製造組裝,進入數字邏輯的分組測試階段。

  閔乃大和北京計算機中心並不打算親手“打造”自己的晶體管計算機,而是按照李強的提示,在774、774A廠旁邊設了個工廠,讓工人按照圖紙裝晶體管計算機。

  “渾金”不再是定製化的獨苗,而是要生產好幾臺的。到現在爲止,除了北京計算機中心自己,另外還有4個大學或科研單位已經預定了計算機:交通大學(上海交大)一臺、復旦大學一臺、清華大學一臺、錢學森的空氣動力實驗室一臺。後續肯定還有,所以這必須得設廠製造,否則計算機中心別的什麼都不用幹了。

  北京計算機中心也有了自己的獨立郀I機制,閔乃大對“渾金”十分上心,不斷催促各小組加速試製,因爲計算機中心得用它來替換掉“璞玉”。

  “璞玉”計算速度1500次/秒,“渾金”是5000次。璞玉還是每天燒大概10只真空管,“渾金”無故障跑幾個小時甚至一天都不成問題。最最要命的是“璞玉”全功率咝�120千瓦,而“渾金”理論上只有35千瓦。對外提供收費計算服務的時候,省下來的電費不也是收入麼。

  對了,北京計算機中心、774廠、774A廠以及北京計算機製造廠現在已經被統合爲北電集團北京電子科技集團。同樣的電子科技集團還有3個:天津電子科技集團、上海電子科技集團、南京電子科技集團。

  北京計算機中心是北電集團的頂層研發機構,它的晶體管實驗室(李強拉扯起來的)爲774A廠提供晶體管專利並隨時在更新改進工藝;閔乃大率領的計算機數理邏輯設計小組與計算機中心的電路架構設計小組合起來就是計算機的設計團隊,配套廠是774A隔壁的779廠(北京計算機製造廠)。

  閔乃大面前的,圍在即將竣工的“渾金”旁邊的一羣人,就有779廠的工人以及北京計算機所的研究人員(也在動手)。首臺樣機的製造同時也就是在培訓779廠的工人。

  “閔主任,李局長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再來中心?是不是計算機投入咝心且惶焖麜䜩恚俊�

  閔乃大:“李局長那邊還沒有準信,但是我估計咝挟斕鞈摃綀觯@也不一定,你看,TD5晶體管工藝改進項目完結他就沒有來。”

  TD3是去年投產的晶體管工藝流程了,今年晶體管實驗室在TD3工藝基礎上做了改進,用新工藝生產出來的晶體管叫做TD5,鐵蛋5。主要是能承受的工作頻率大幅度提高,從原先的5K一下子提高到500K瞬間提升100倍。

  這個年月,美國已經不止貝爾實驗室一家壟斷晶體管工藝了。飛歌公司申請了“快速鍺開關晶體管工藝”專利,這也是可以量產的晶體管工藝。注意了,它的名字帶“快速”“鍺開關”的字樣,是因爲這種晶體管能承受的頻率極高,飛歌公司自稱可以達到5兆赫茲。

  現在這專利還沒最後通過,但是麻省理工學院林肯實驗室的“先進研發組”已經拿到了飛歌的晶體管試生產型,打算在明年或後年造出一臺商用的全晶體管計算機。

  英國拿到了貝爾實驗室的晶體管,曼徹斯特大學的團隊在研製英國的全晶體管計算機。早兩年他們就已經試生產了一種晶體管真空管混合計算機。

  更讓人刮目相看的是日本。和田弘在東京的電子技術實驗室也闖入了晶體管制造工藝研發的圈子,只是暫時還沒有成果問世。

  英、美、日這些資金雄厚人才儲備雄厚的公司陸續入場半導體產業,晶體管、計算機及其他電子設備領域勢必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好在中國反應速度一點都不弱於這些國家,國資委1953年就將四個城市的電子工業企業、研究所整合成四大電子集團,重新調整企業郀I體制和研究所機制,現在四大集團都在茁壯成長。

  尤其是北電集團,現在手持TD3和TD5晶體管的專利,其他三大集團做產品都得從北電買晶體管,想開生產線得獲得國家專利授權,閔乃大對北電今後佔據計算機設計製造的鰲頭信心十足。

  “閔主任,上海交大有一封電報,是他們校長辦公室發來的。”

  閔乃大接過電報紙,確實是上交發來的。電報正文言簡意賅:

  “上交黨委經過審慎討論做出決定,暫時不向北電集團及北京計算機中心訂購晶體管計算機。”

  啥?

  閔乃大有點懵,一時鬧不清楚怎麼回事。上海交大不可能沒錢啊,船舶行業現在在蓬勃發展,而船舶工業的人才培養缺不了上交。再說了,上交本身還有水動力學、力學實驗室以及船舶工程設計。不買計算機,他們用什麼?

  不一會兒,樓上傳來一個聲音,是閔乃大的助理在喊話:

  “閔主任,上海復旦大學打來的電話!”

  閔乃大心虛地先問了一句:“不會是復旦校長吧?”

  “不是,是他們的電子系主任謝主任。”

  “閔主任,你好你好。”

  謝希德在電話裏只客套了一句,然後就說道:“是這樣一個事,我們實驗室最近設計了一種晶體管計算機,而且呢,交給了上海電子集團的廠子,現在廠裏看過圖紙了,基本上上海的這些廠子可以量產。所以,我們校長就決定,上交的第一臺計算機就用這種了。於是呢,之前打過招呼說要買一臺渾金的,大概暫時不會買了。”

  閔乃大:“這這,之前不是打過招呼吧,是你們校長在正式會議上表過態的。”

  “可也就是表態,這不還沒簽合同呢。”

  閔乃大:“……”

  掛掉電話。

  謝希德其實也是代他們的校長通知北京,復旦大學要用上海的計算機啦。可閔乃大接着問他們的計算機是啥結構,性能如何,謝希德又住嘴不說了。

  閔乃大着急了,在辦公室裏轉了兩圈,不行,這事得問個清楚。

  “黃昆?是你嗎黃昆?”

  “是呀是呀,閔主任,我辦公室只有我一個人,別人進不來,有接電話那就一定是我。”

  閔乃大:“黃昆,你到上海,去復旦開硅晶體管實驗室,結果一轉眼上海就攢出了自己的晶體管計算機,是鍺晶體管,這不能說跟你一點關係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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