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470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律師:“在S21 監獄殘留的檔案以及紅色高棉中央的文件記錄中,所有向中央遞交的報告都是隻呈給波爾布特批示的,因此我認爲這些證據可以支持宋成的這說法。”

  康克尤出庭。

  43歲的康克尤十分瘦削,雙眼睛很大、雙眼皮,可稱得上漂亮,但向下耷拉的嘴角和直盯人的眼神讓入感到一絲陰冷。

  審判長:“S21的檔案在紅色高棉撤退時有三分之二被燒燬,餘下的一間檔案室有4300份犯人的認罪書,都發生於監獄的最後年。在過火的兩間檔案室的餘燼中,我們復原出了290份檔案,每份犯

  人檔案都帶有此人的認罪書。康克尤,是不是可以認爲三間檔案室存放的是過去三年S21監獄的犯人檔案和認罪書?

  康克尤:“沒有那麼多。”

  審判長:“你就只承認審訊並處決了4590名犯人嗎?

  康克尤不說話。

  審判長:“我們在S21監獄後院發現了3個埋屍地點,除此之外,我們還瞭解到S21監獄曾多次將犯人押解到金邊郊區處決井就地埋葬。那處亂葬區我們正在逐一發掘檢驗。但是,僅S21 監獄的後

  院,我們就發掘出了8123具屍體,並且是分兩層掩埋的,第一層埋滿、填土,過段時間你們發覺後院地方不夠了,不得不在埋戶點再開挖溈樱谥显俾褚粚尤耍 �

  康克尤不說話。律師站起來:“深層掩埋的白骨並不一定就是在S 21監獄設立期間埋下的。據我所知,朗諾統治柬埔寨時,也在金邊市大肆抓捕反對派和民主人士,其中有很多被處決了。”

  審判員:“朗諾統治柬埔寨時,S21 監獄是金邊昭博涅亞中學,它在朗諾時期一直在上課,請問朗諾是怎麼把屍體埋到滿是學生的昭博涅亞中學的後院的?

  律師:“除了朗諾時期,還有可能是日佔時期埋下的屍體.

  “律師,康克尤。你們所做的這些推測是不成立的。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這些屍體的埋藏日期,以及這些屍體的姓名身份。

  調查組鑑證處徐彥超起立發言。

  “首先,下層的5044具屍骨的埋藏日期爲1982年11月至1983年11月,時間誤差爲正負3個月。這是刑偵技術專家對屍骨的物理性狀、寄生蟲、土壤成分等諸多調查而得出的結論,請律師先生正視其中技術專家給予的結論。”

  “其次,下層的5044具屍骨,我們的DNA鑑證技術實驗室特派組,通過DNA指紋檢驗手段,已經確認了其中71具屍骨的姓名身份。”

  ....

  什麼,DNA檢驗手段?

  現場一片安靜。

  徐彥超:“DNA是人體細胞中攜帶的遺傳基因信息,除同卵雙胞胎外,每個人的DNA信息都是獨 無二的。”

  “通過技術手段,我們對S21 監獄後院埋藏的8123具屍體全部進行了DNA提取。與此同時,在調查組和柬埔寨政府的協助下,我們在柬埔寨全國範圍內蒐集失蹤人員的信息以及家屬的DNA信息,尤其

  重點排查的是那些有家庭成員參加革命、紅色高棉掌權後親屬又始終找不到這個人的家族DNA。

  “到目前爲止,我們獲得了7000多份參加革命後失蹤的家屬DNA,除此之外,還獲得了900多份失蹤的當事人的毛髮等DNA樣本,與S21 監獄後院的屍體進行DNA比對。”

  “目前DNA比對工作進行了約三分之,獲得了133個匹配結果,其中埋藏在S21後院 下層的屍骨匹配結果71個。

  “在這71個匹配結果中,包含西哈努克親王的兒子諾羅敦克馬努拉克,他在2號坑,在下層屍骨中所處的位置如圖所示。”

  “還包含失蹤的紅色高棉農業部長農筍,他在1號坑,屍骨位置如圖所示。

  “在農筍的屍骨附近,還有一具屍骨,疑似農筍的妻子,但由於農筍的妻子家人均無法找到,暫時無法確認身份。”

  紅色高棉的士兵、軍官、幹部的個人信息資料十分粗略。他們甚至很多人都沒有名字,參加革命前只有小名,參加革命後只有代號,更不可能有士兵信息卡、信息卡上還有士兵體檢時的牙齒信息之類的。

  這就讓通過牙齒等特徵判斷屍骨的姓名身份變得不太可能。

  唯有DNA鑑證能夠找到真相。

  1982年11月,中國上海首次採用DNA提取和比對手段進行犯罪調查。這是世界上第一次將DNA技術用於刑偵。1985年2月,美國拉斯維加斯犯罪實驗室也完成了第一例DNA提取和比對。

  在1985年,由於技術所限,DNA的提取和比對所需時間很長。除了效率低,DNA實驗室的設備還極其昂貴。爲了支持柬埔寨的刑事調查,上海電子集團特地空邅砹艘徽讓嶒炇以O備,在金邊就地組建實驗室。

  其中實驗室所用的大型數據服務器,是到目前爲止柬埔寨咚闼俣茸羁斓挠嬎銠C。即使這樣,在全速咿D一個月後,也只是獲得了133個匹配結果。

  不過,有這133個匹配結果也足夠把康克尤和他的S21監獄坐實了。其中71具屍骨在下層,下層FP骨的埋藏時間已經用其他手段覈實了,那麼在這5000多具白骨當中,能找到幾十具屍骨是當年參加

  紅色高棉革命、現在又人間蒸發的幹部,這已經有足夠的說服力。

  更何況實驗室的服務器還在吭哧吭哧地比對,而柬埔寨全國也還在廣泛採集各個上報有家屬失蹤的家庭的DNA,再過一個月,匹配出結果的屍骨可能還會翻倍。

  隨後對康克尤的詢問進入了又長又沉悶的時間段,康克尤不再回答問題,牙關緊閉、眼神躲閃,但就是不說話。全由律師對着證據回答"是“或者“不是”。

  審判長:“奔同志,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出你的真名嗎?”

  S21監獄警衛隊長奔同志:“我這種人不配在歷史上留下姓名。就這樣吧。

  審判長:“1983年8月,S21接收了紅色高棉信息部長符寧,根據鑑於殘存的記錄顯示,符寧是由你進行審訊的,這一證據是否真實?”

  奔同志:“是我乾的。送來符寧的時候,號說他是CIA的問諜。

  審判長:“因爲波爾布特是這麼說的,所以你就逼供直至他承認自己是CIA的間諜爲止?除此之外,還逼他說出了20多個CIA的間諜?”

  奔同志:“一號說他是CIA的間諜,那他就必須是CIA的間諜。如果我們審訊最後上報說符寧不是間諜,那就等於說一號說錯了。而一號是不可能犯錯的。”

  審判長:“我這裏有另份筆錄,我可以念給你聽。這是你的一 號首長波爾布特在接受詢問時的回答。”

  ... .符寧就是個跟我唱反調的人。有他在,信息部我就管不了。要麼他服我,要麼我處理他。”

  棄同志:“審判長同志,這說得也不完全。符寧不是隻跟一號唱反調,符寧知道一號的歷史。”

  審判長:“你所說的是什麼情況?

  奔同志:“記不記得我剛纔說的?我這種人不配在歷史上留下姓名。你們都知道一號....波爾布特原來叫沙洛特紹,對吧。他是不想讓其他人他曾經的名字是沙洛特紹。

  “波爾布特說他出身貧苦,其實這個沙洛特紹並不是貧苦出身。他的姐姐入宮當了莫尼旺國王的妃子,或者宮女。靠着他姐姐的資助和遊說,沙洛特紹才上了高級中學,纔有條件去法國留學。

  “這其實並沒有什麼的對吧,出身富裕一點沒啥,從宮中流出的一點點錢的資助上學,也不算啥。可是,當波爾布特要建立純而又純的國家,也就是什麼人間天國的時候,他就不能容忍有人知道他的

  這段歷史。如果這段歷史被公佈出去,那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成立 了。

  審判長:“你說的這些信息很有意思,但是,你又是怎麼得到這種內幕消息的呢?”

  奔同志“1949年,我也申請了去法國留學的獎學金,沒申請上。所以我就十分注意入選的那十幾個人,畢竟那時候大家都在金邊。.其中就有沙洛特紹。審判長同志,我還是說出來自己的真名吧

  喬萊,代號奔同志。

第108章 大國代表

  北京。

  早上7點,雷鋒按停鬧鐘,翻身起牀。

  洗臉刷牙,穿上衣服,雷鋒就把被子枕頭帶着牀墊捲起來塞到屋角的櫃子,這牀待會兒辦公可能要用來放文件。

  打開窗簾,開窗透氣,雷鋒望了一眼窗外,總覺得遠處的西單廣場、中國人保大廈比昨天模糊點了。拍拍腦袋,雷鋒從抽屜裏取出空氣質量檢測儀,在房間裏測測。

  “和昨天 樣?難道是我眼睛花了?”

  雷鋒又跑到樓下一測測戶外空氣質量,也順便是晨跑。

  跑了小半個小時回來,再拾掇拾掇自己和房間,助手上樓了。

  “雷代表早,雷代表,您的早餐。”

  雷鋒的專屬助手任意開門,公文包斜跨在他肩膀,手 個塑料袋,裏面是豆漿包子和茶雞蛋。

  雷鋒住的屋子就是常務人大代表的標準辦公間,看上去像是一室廳,廳是小會客廳,室不是臥室,而是有兩張辦公桌的辦公室,雷鋒和任意各張。

  兩人坐在各自的辦公桌喫早餐,任意又叨叨他以前重複過很多次的話了:“雷代表,您真應該租個房子,人大代表的津貼夠貼租一個好大的房子了。”

  雷鋒:,“你看這個標準辦公間,可不小了,比廉租房大多了,而且還給配了衛生間,這不就是允許我們住在這裏的意思嘛。我在鞍山的房子還在還貸款呢,不能亂花錢。只要早上收拾得乾淨一點,你

  看着不煩就可以了。

  “不煩不煩,我不煩。其實牀墊和被子不收起來也沒關係。

  ( i無識別結果

  任意心裏想的是,人大代表的助手住得比人大代表還好,這可怎麼辦,可別傳出去。

  雷鋒:“我前兩天看報紙說,在華盛頓,美國的凶h員也有五分之一是住辦公間裏的。人家美國人都這樣,我們爲什麼不能這樣。難道學那個蘇聯,不管什麼中央委員最高蘇維埃,一人一套別墅?那樣纔不好呢。”

  任意:“嗨,那些美國議員是在辦公室裏搭牀墊不假,可背地裏說不定賬戶上幾十萬美元存款呢。”

  雷鋒:“那我們就學他們住辦公室,但不學他們幾十萬美元存款。”

  任意:“啊,對。但是,雷代表,如果是您愛人和孩子來北京怎麼辦,辦公室可就擠不下了。”

  雷鋒:“我愛人和孩子怎麼會來北京?要見面那必須是我回鞍山呀。現在的規定人大代表任期內每年必須回兩次原選區,這其實太少了。我是鞍山出來的代表,不趁這個機會多回自己的地方看看?

  來,垃圾袋給我。

  兩人喫完早餐了,雷鋒把兩人喫過的塑料杯塑料袋聚在一起:“文案的大綱我已經寫好了,你上午幫我充實起來,打印裝訂,定要按我原來的意思。

  “好的雷代表。”

  雷鋒:“我去潘家園練攤兒,中午就直接去大會堂了,你到中午也過去,我們在門口匯合。有事打電話。。

  任意:...

  雷鋒出門、下停車場,順便把垃圾給扔了。

  雷鋒在北京愛去潘家園擺攤。這裏每天的攤位都不固定,這就是說每天周圍的擺攤鄰居都不樣。和不同的攤友聊起來可有意思了,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 .不是,是能瞭解到很多有趣的或者

  以前忽略的社情。

  雖然沒.上過大學,但雷鋒有5本中職證書(A本 駕照還不算在內),基本上什麼都鼓搗兩下,什麼都會修。所以雷鋒很受擺攤攤主以及潘家園院管的歡迎,直到有一天,攤友們從電視上認出了這位雷

  代表。

  不過認出來之後,雷鋒還是在不太忙的時候就去擺攤,並且繼續和攤友們聊家常小事、聊國內大事、聊國際形勢。

  人民大會堂。

  “關於《對柬埔寨農業、民生援助及司法援助法案》的主要內容,已由張宇力代表宣講完畢。”

  “按照順序,現在請王漫怡代表發言。

  王漫儀代表搖了搖頭,按下桌面的綠色按鍵,表示自己不想講話,跳過預排的發言。

  “現在請陳富貴代表發言。”

  陳富貴也搖了搖頭,臉上有一點羞愧的表情,按綠色按鍵表示跳過。

  ... 現在請雷鋒代表發言。”

  ....

  潘家園,電子區。

  “開始了開始了,到雷代表發言了!’

  一個電器攤的攤主在自己攤位擺了臺舊電視,能開機的那種。他轉換頻道,放大電視音量,對着左右鄰居和遠處的雜貨區喊。

  “咦?就開始了?”

  “雷代表上午在這的時候跟我說過開會時間的。不過提前了一點點。”

  “我們看看雷萬能咋說的吧。”

  雷鋒站起:“主持人,各位代表。”

  “前面的幾位代表不想講話,其實大家都知道原因。不僅是代表們的尷尬,柬埔寨這件事曝光之後,我聽到了些對人大會的質疑,說讓泥腿子選出的代表學握國家的最高權力,就會出洋相,捅婁子。”

  “因爲前面的幾位代表放棄了發言,所以我希望能多給我點時間,我想多說幾句。”

  “柬埔寨與我們人大發生聯繫是在1977年,當時是一一個紅色高棉的中央幹部訪華,給我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那時候我還不是人大代表,但那前前後後的事有許多報道,我都看過,在座的王漫儀、陳

  富貴、林焦義代表當時就在這裏,還對柬埔寨的事情展開過辯論。

  “那個紅色高棉的中央幹部叫英薩利,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他已經在柬埔寨的監獄裏面了,僅次於波爾布特排在第二位。當年英薩利給我們留下的印象就是:雖然做了一些過火的事,但艱苦樸素、中

  央領導與士兵同喫同住;雖然很窮但是自力更生,革命意志堅定。

  “現在有人怒斥紅色高棉,說他們騙了我們,也有人批評我們太天真以至於被騙。今天我要在這裏說,今後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外國人和外國組織是不會少的。每一個與我們接觸的國家或者組織,都

  會竭力把他們美好的一面展示給我們看,把他們不好的一面藏起來。這是人之常情、國之常情。

  “政治確實容不得過於天真的想法,這一點我承認,我們應當成熟起來。我相信王漫儀以及其他的幾位代表也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失誤,今後也不會像幾年前那樣了,我們也確實正在成熟起來。”

  “這不僅是代表們個人的成熟,也是人民的成熟。除此之外,還是人大的政治規則的成熟、人大制度本身也在走向成熟。是的,在代表、規則、以及整個制度方面,我們都有必要因此而改進和修訂一

  些東西。比如這件事。

  雷鋒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材料:“這份材料是上個月通發的柬埔寨內戰及國內情況的資料包中的一份。是我們的情報組織深入紅色高棉內部獲得的第一手的情報,應該是很高的密級,我看到其中的起

  草機構、情報人員名字這些都塗黑了。

  “這份材料中的一段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這是在描述紅色高棉的基層組織和基層人員情況的章節中。文字是這樣說的:”

  .紅色高棉的基層人員同樣也不被完全信任,即使這些基層戰士是貧苦農民出身。高層唯信任的是紅色高棉的‘童子團’和“少年團’。童子團的成員在13歲以下,少年團的成員14到18歲。這些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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