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熙熙攘攘的人羣中，記者的話簡遞過來遞過去，最後話簡塞到了波蘭代表團的愛德華蓋萊克手裏，躲不掉了。
“今天的大會，西佐夫同志做了蘇共黨的紀律檢查彙報.
在記者的話筒和攝像頭包圍下，愛德華蓋萊克說他列席今天的會議的感受。
“西佐夫同志的彙報，顯示了蘇共在維持黨的紀律作風方面的巨大成就。蘇聯同志的成功經驗，對於波蘭統一工人黨的黨務建設十分有 啓...
大會堂外。
“習團長！江副團長！我弄到了會場的那本小冊子！”
段祕書在最後一刻纔出現在大會堂外，他跳上車就嚷嚷。
“噢？快拿來看看。
段祕書舉起手中的照相機：“原件我的那位朋友也不敢拿給我，我只能把那幾頁紙拍了下來。
江副團長：“這可真是的，我們回去立刻找地方沖洗底片吧。”
“在拍照之前我略瀏覽了一下那份印刷品，確實說的就是列寧格勒那艘軍艦的事，”
段祕書回憶道：“大概意思是，艦上部分忠於黨和國家的水兵起來反抗，岸上的國家安全人員及時介入，經過短暫的戰鬥之後控制住了局面。”
“但是在戰鬥中叛艦發射的彈藥爆炸造成了相鄰的建築和阿芙樂爾號的損傷。”
“叛變的主犯瓦列裏薩布林走投無路，舉槍自殺。
第51章 什麼？薩布林是託派？
中央區開放。加里寧區開放。基洛夫區開放。伏龍芝區開放。
紅色近衛軍區開放。
涅瓦區部分開放。
列寧格勒市逐漸解除了臨戰狀態，個區一個區地開放，居民可以上街了。
美國駐列寧格勒總領館祕書穆克爾凱勒急不可耐地出門。現在美國國務院那邊在哇哇叫，讓駐蘇聯的外交機構儘快搞清楚情況，領事館必須出門蒐集情報了。
不過穆克爾凱勒出門拐彎走了條街，就發現任務並沒那麼好完成，因爲交通管制還是無處不在。嘗試了兩次車都被迫調頭，穆克爾凱勒終於確定，蘇聯交警和安全部隊是用交通管制的方式，把涅
瓦河那天晚上發生激烈戰鬥的地方隔離開來。
車被迫掉頭，那隻好下車步行試試了。不管怎麼說穆克爾凱勒也是受過“專業的訓練的。
他像居住在這附近的市民，間屋 間屋地進進出出，向裏挪了三五百米，還不錯，但也到頭了，再也沒法往前混了。
從這裏能眺望到涅瓦河河面。那裏有一艘艦身傾斜30 歪坐河底的巡洋艦 阿芙樂爾號。還有一艘上層建築幾乎全毀坐沉河底的護衛艦，這應該就是那封“黑廣播"中提到的"警戒”號。
河面用浮體和纜繩打了隔離，岸上也拉了隔離帶，隔離帶還放了好多個輻射標誌牌？
沒關係，作爲大使館的商務文化祕書，穆克爾凱勒是多才多藝的。他從自己的揹包裏取出一隻蓋革計數器，上電池打開機。
好像是有一點輻射呢。
穆克爾凱勒咯噔一下，不會吧，不會蘇聯說的是真的吧。
蘇聯說那天晚上軍方不得不強硬出手，是因爲軍艦上帶了核彈....
穆克爾凱勒估摸了此地與“警戒”號的距離，退後，再退後，讓自己與“警戒”號距離更遠一點，測得了另一個輻射讀數。兩個讀數結合穆克爾凱勒記錄在紙上的方向以及估測的距離，回去之後應該能估算出事發地點中心位置的輻射峯值。
來。
測得第二組數據，穆克爾凱勒內心權衡，是就此罷手還是冒着自己健康的風險，找一個比第一一個測量點更近的距離測第三組數據。這時候他突然看見，同層樓，走廊上一個人影從房間裏晃了出
彼此看見對方之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用手遮住了臉火速退卻。
“阿芙樂爾中彈傾斜，警戒號被破壞得很徹底。現場測得輕量的核輻射，估計在中心區域輻射值更高一點，可能需要穿防護服工作。”
穆克爾凱勒回到領事館，彙報他的考察結果。
“而在中心區域的蘇軍人員確實也穿着穿防護服。現場沒有看見暴露在外面的屍體，當然這也是正常的，都過去72小時了，應該早就移走了。
“另外，我在現場發現了另一個人也在用儀器探查：中國總領館的祕書徐。”
領事非常認真地，看他的儀器記錄讀數和照片，聽穆克爾凱勒的報告。聽到這裏的時候領事說道：“這 是你此次獲得的最重要的情報，穆克爾。
穆克爾凱勒：？
領事：“這說明，蘇聯對中國也隱瞞了真相。
克里姆林宮大會堂。
發生這麼大的事的時候，蘇共25大的會程頑強地維持着原計劃。
今天該進行什麼內容，還是進行什麼內容，只在領導講話中用一點點篇幅向全黨解釋列寧格勒發生的事情。
西佐夫做檢查委員會的彙報一天。資格審查委員會卡皮諾托夫的彙報一天。
柯西金做"蘇聯發展國民經濟的基本方針”報告，光柯西金講就講了整整天，然後第二天才是代表討論。
3月1日，在柯西金做他的整整一天的報告前，二+五大代表投票通過了第一一個決議：《蘇共中央的總結和當前黨的內外政策任務的報告》。
“蘇聯共產黨第二十五次代表大會在聽取和討論了蘇共中央總書記勃列日涅夫同志的報告《蘇共中央的總結和當前黨的內外政策任務》之後，決定：”
“一、完完全全地贊同黨的中央委員會的政治路線和實踐活動。”
“二、贊同蘇共中央委員會的總結報告並建議所有黨組織在其工作中遵循勃列日涅夫同志在蘇共中央委員會總結報告中提出的各項論點和任務。”
全體一致通過。
會議主持人：“現在，我們對蘇共中央、國防委員會《關於薩布林事件的事實與性質說明》報告展開表決。”
中國代表團：？
其他黨派代表團：？？
《關於薩布林事件的事實與性質說明》，就是那天20名工作人員貓着腰，給參會的蘇共代表每人發了份的小薄書。
好吧，這就算是蘇共中央、國防委員會寫成的一份報告吧。就是急了點。
可是，這份報告討論過嗎？這幾天的會議啥時候安排時間讓代表暢所欲言地討論了？沒有！
會議主持人：...互列裏薩布林的行爲，本質上是一次反人民、反國家、反社會主義的武裝叛亂。薩布林在行爲上是反動的，因而他在政治上也是孤立的，這是他的武裝叛亂最終失敗的根本性原
“瓦列裏薩布林是一名托洛茨基主義分子，深受托洛茨基主義的蠱惑並對此深信不疑，用"不斷革命論來歪曲和代替馬克思主義不斷革命的理...
中國代表團：？？
其他黨派代表團：？？？
什麼？薩布林成託派了？
別逗我了，中國這邊是看過答案的，他要是託派還能在1986年成爲蘇聯革命的主要成員之一？之後成爲社俄’的主要政治家之：？那次革命可沒什麼託派的半毛錢關係！
江副團長：“你們是不....
坐在列席代表的工作人員座椅上的會務組組長緩慢搖頭，示意江副團長別說了別說了。
在大會堂的蘇共代表們當然都看過前幾天發的那本小薄書。但沒有進行討論。那麼，代表們對這本小薄書是贊同還是反對呢？
中國代表團轉頭向蘇共代表的座位區望過去。
讓中國代表團失望了，座位區一片安靜。
有人在凝視手中的筆，有人在轉筆。有人在翻動自己面前的資料，有人在整理自己面前的資料。有的人在細心地整理西服上的皺褶，有的人在把自己的西服揉出皺褶。有的人找不到事情可幹，就如
尊雕塑坐在那兒，動不動且臉帶微笑。
主持人：“現在，表決開始。”
主持人：“全票。蘇共中央、國防委員會《關於薩布林事件的事實與性質說明》獲得二十五大代表的一致贊成，通過！”
沒有如林舉起的右手，大會堂安裝了電子投票系統，並且正對着的牆上裝的不是段碼顯示管而是昂貴的液晶拼合電視牆。
每個代表都按下了自己面前的投票器，電視牆上的計數器數字在飛速向上跳動，最後固定下來不動的時候，顯示的是：
應到代表：4996名
實到代表：4971名
贊成：4927名
反對：22名
棄權：22名
[人數符合投票規程，通過] (此行字閃爍)
3月1日的會議結束，中國代表團一行人沉默地走出會場。
“習團長同志？習團長同志？
“習團長同志？您今天也不打算說什麼嗎？
莫斯科電視臺的記者拎着話筒，又在外國列席代表當中找人講幾句話，就是一些套路發言，什麼今天的會議大受啓發，深有感受、茅塞頓開、毒德大學、以蘇聯爲榜樣建設好我們的黨什麼的。
《真理報》的記者也跟在電視臺記者旁邊，受採訪者說的話還可以記錄下來作爲報紙的新聞報道。
習團長打頭，沉默地走了好幾步，記者拎着話筒也跟了好幾步。就在記者就要放棄打算去找匈牙利的代表團的時候，習團長停下了腳步。
“今天的會議，引起了我們代表團的深刻思考。我相信這次會議在今後也會引起我們全黨的深刻思考。”
記者：“啊，對對對。”(眼神：您再多說兩句)
“薩布林事件是一件影響非常深遠的事件，它所引起的一些改變可能會在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逐漸地顯現出來。”
記者：..
蘇共宣傳部新聞發佈會。
這場發佈會其實就是借用蘇聯外交部的新聞發佈廳，只是新聞發言人由蘇共宣傳部派出，主要回答此次蘇共二十五大相關的問題。
真理報記者：“請問對於波羅的海艦隊的軍艦叛變事件，蘇共二十五大今天通過了什麼決定？”
新聞發言人掏出稿子把會議決議唸了 遍。
法新社記者：“據悉在此次叛變事件中發生了定程度的核泄漏，蘇聯方面是否已採取充分的應對設施，避免核泄漏對大氣和海洋造成污染？”
新聞發言人：“現在已有專業的核處理團隊和應急隊伍趕往事發地點，核泄漏已得到控制，不會對大氣和海洋造成威脅。”
法新社記者：“根據廣播所說，參與叛亂的警戒號是一艘常規動力的艦艇，爲何它會發生核泄漏時間？”
新聞發言人：“叛變發生時，警戒號上載有核裝置。這也是蘇共中央和國防委員會採取斷然措施的主要原因。”
法新社記者：“是艦上的SSN14反潛導彈載有核彈頭嗎？”
新聞發言人：“關於此話題，請您耐心等待我方在覈處理團隊的工作結束之後發佈的完整的事故調查報告與處理報告。”
新華社記者：“發言人同志，在蘇共二十五大今天通過的決議中，我們注意到其中用了薩布林是一名托洛茨基主義分子‘的定義，據我所知薩布林從未出過國，那麼他是如何成爲託派組織的成員的，又
是如何在這個組織內發揮作用的？
新聞發言人：“托洛茨基主義是一種對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邉訕O其有害的思潮，用“不 斷革命論來歪曲和代替馬克思主義不斷革命的理論。托洛茨基的理論確實有其十分誘惑的一面，實際上也就是
具有欺騙的一面。...
新華社記者：“發言人同志，我想知道的是薩布林加入托派一事的相關信息。”
新聞發言人：“托洛茨基主義在俄國革命的各個階段以及國際共產主義邉又挟a生過惡劣的影響，並且，托洛茨基主義對中國革命也起過很惡劣的負面影響...
新華社記者：“發....”
新聞發言人：“下一位。”
...
中國代表團下榻的酒店，幾名成員上樓之後沒有回各自的房間，都聚集在習團長的套間的小客廳。
在返回的時候，今天會議的情況已經由祕書帶到大使館用外交專線發回國內了。現在在小客廳聚集，是國內收到代表團的報告般都會很快給出回覆，回覆到了大使館就會飛車把密電送過來，這
羊，代表團成員都集合在一 起，就能在第時間看到國內的電報並據次安排或修訂明天的工作內容。
聚集在小客廳還有個好處就是能順便在這兒把晚飯給解決了。
習團長：“把薩布林定性爲託派分子，不是說對薩布林本人如何如何，而是會引起蘇共黨內的理論混亂。可能會是很嚴重的混亂。因爲這和此前勃列日涅夫以及赫魯曉夫的思想路線並不符合，等於是
拐了個彎，這彎還比較急。
“是啊，說薩布林是託派，那以後一定會在蘇聯黨內打擊託派，但其實託派早就在蘇共內部被清理乾淨了。那就定會有許多人要被冤枉了。”
“薩布林自殺身亡，會不會實際上是被關押起來了？”
“這可說不準，我是說‘自殺的說法存疑，搞不好啊，他不是自殺，是戰鬥中中彈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