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人放滅了,那個國家的搞不得人心的政策被老百姓趕走了,根據地丟了,就會造成很天的負面影響。
“這種思路是對的,可是..”“有可能造成最大負面影響是我們自己,如果們已經完成了社會主義革命的國家自己出了問題,那纔是要了命的事情。”總理:“是啊,全世界都在看着我們,看蘇聯、中國、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這些國家做得怎麼樣。因爲我們是其他地區革命者的榜樣。如果出了那樣的大事,社會主義事業在世界範圍內就有崩盤的
危險。
總理攤手錶示“我們的錢用完了”,但捷克斯洛伐克改革在東歐引起的震盪的確不是錢的問題。在德累斯頓祕密會議之後,蘇聯牽頭然後其他東歐國家官方喉舌掀起的輿論並不是"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只會越改越窮”,而是"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背離社會主義"以及"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是對華沙條
約的嚴重挑。
哥穆爾卡到莫斯科密會勃列日涅夫時兩人的對話就體現了波蘭統一工人黨的想法。哥穆爾卡說,捷克斯洛伐克在經濟改革措施上覆制中國(反正他是這麼認爲的),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關鍵是捷克斯洛伐克在調整政治體制,這是崩盤之兆。捷克斯洛伐克改革的《行動綱領》放鬆了政治和新聞審查,這意味着捷克斯洛伐克人可以自由成立新黨,只要在成立時宣誓“本黨派的奮鬥理想爲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即可。這可不是隻“參政議政"的政黨,而是可以參加競選的政黨。哥穆爾卡問勃列日涅夫,如果捷克改革成功了,如果其他東歐國家民間也起來要求實施捷克這樣的改革,然後民間成立的什麼什麼政黨把執
政黨選下臺去了,怎麼辦?
我們波蘭統一工人黨被趕下臺了怎麼辦?蘇共被趕下臺了怎麼辦?勃列日涅夫知道了,怪不得哥穆爾卡以及幾個東歐國家領導人從德累斯頓會議開始就一直在說"政治改革導致捷克斯洛伐克退出華沙條約”,其實所有的人都是在內涵,話裏另有深意。這不是退出華沙
條約的事,退出華沙條約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主席和總理在德累斯頓會議之後,只是通過蘇聯駐華大使以及兩黨的官方聯繫渠道傳遞信息,但進入6月份,看到蘇聯報紙和電視臺逐漸被調動起來,步調一致地批評和質疑捷克斯洛伐克,中國方面坐不住了。
1968年6月2日,總理訪問莫斯科。這是一次原先就計劃好的訪問,本來的訪問行程是總理走陸路,順訪完成了2/3的新西伯利亞鐵路一一吡扛撸行速度更快的東西聯絡幹線,也是以後歐亞大陸橋最長的一個分段。除此之外還有與新西伯利亞鐵路基本平行的中蘇數據通信主幹道一一爲光纖通信鋪路。現在總理改飛機了,從北京直飛莫斯科。因爲這次訪問比原先預計的更急了。“是,中國現在保存着政治協商會議制度。但有一點不準確。”總理與蘇聯部長會議主席柯西金會面。“不準確的地方在於,我們不是還保存着政治協商會議制度,而是在繼續發展和強化政協制度,我們要讓政協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柯西金:“所以捷克斯洛伐克就抄你們的咯。問題在於,捷克斯洛伐克走得太遠了,他們現在做的無異於在搞西方的多黨制。”總理:“捷克斯洛伐克成立新黨時,在註冊書和宣誓儀式上都必須聲明遵守捷克憲法,聲明黨派的社會主義屬性。您知道嗎,中國政協當中的民主黨派,我們都沒有要求他們這樣做呢。捷克斯洛伐克
在政治改革的措施上是很謹慎的,並且符合捷克的現實需要,那就是捷共需要監督,強有力的監督。過去十幾年捷克經濟的種種問題,大多與捷共沒有收到足夠的批評聲音,導致在國家政策和治理手段萬面一意孤行有關。
勃列日涅夫在見總理的時候顯得心事重重。“波蘭、民德的狀況都不大好,他們的領導人向我幾次抱怨,”勃列日涅夫說,“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他們認爲在政治上過於激進,如果我們放任捷克斯洛伐克如此下去,會導致廣泛的動盪。”總理:“針對捷克斯洛伐克改革綱領中,政治改革的部分,我們正在與捷共中央進行商,而且捷共中央對我們的建議是肯聽取的,他們已經在行動了。在原先的改革綱領中有部分條款可能導致過分
自由化的傾向,這些他們將會在新的綱領中收回的。
勃列日涅夫:“捷克恢復了自由組建成立政黨的制度,1948年以前的一些政黨也復活了,理論上來說,這些政黨可以取代捷共,這是捷克的憲法和改革綱領所容許的。”總理:“我們也注意到了這些政黨的名字和主要人員構成,但捷克對於政治黨派的法律法令是明確的而且可操作的,如果一個黨派被最高議會的政治委員會鑑定爲不遵循社會主義,那麼它就會被撤銷
註冊。
勃列日涅夫:“所以,中國對捷克的改革綱領提出的修改建議中,不包括取消黨派的自由組建?”總理:“我們只建議他們加強管理和設定嚴格且明晰的法律法令。”勃列目涅去:“總理同志,我不得不說一句。中國共產黨的根基比東歐國家搞的那些黨強大太多,你們從1921年到1949年在中國的土地上創造了奇蹟,擁有幾乎所有中國人的無條件的支持,他們.
他們可不是這樣。剛纔我說理論上其他政黨可以取代捷共,或許您認爲這僅僅是理論上,實際上並不會發生,但是,在中國不會發生,在東歐則很有可能發生。
總理:“如果在今後捷共真的被取代了,那也是歷史發展的必然,出現這樣的事,恐怕我們首先要問一句捷共犯了什麼錯誤,你們都從中從吸取了什麼教訓?。而且,改革前捷克是社會主義國家,改革之後捷克也將是社會主義國家,這一點母庸置疑。
在莫斯科呆了一個白天,連續見了柯西金、勃列日涅夫和安德烈格列奇科,然後總理又直飛東德,在東德他還要與烏布里希談談相關的問題。“總理同志,我們能不能...多談談中德製造業和港口物流的合作?中國與民主德國在這方面的合作重要而且典範,多談談這些話題吧..捷克斯洛伐克的事情,我一說起來就頭疼。能不能不說這個國家。”
第90章 兩千字宣言
東德有很強的製造業實力,無論規模還是技術上在社會主義陣營中都是一流的。但是,工業這麼強,東德經濟卻年年要當褲子的樣子,尤其是外匯總是入不敷出。以至於東德不得不拉下臉來,祕密釋放政治犯(主要是翻越柏林牆失敗被抓的)來換取西德的美元贖金,從1961年開始,每隔一年半年就交換一次。其中有很多原因:蘇聯制定的計劃猛砍東德的優勢產業擴張非優勢產業;一些工業品產量數據其實注水了;冷戰對峙的最前線要養一支龐大的東德人民軍;政治高壓導致中高端人口流失,等等。而與中國的經貿關係,是東德製造業乃至東德經濟現在最有活力的發展點。中德貿易1960年是個分水嶺,可能是量變導致的質變,在這之後,東德發現兩國的貿易逐漸發展到對國家的外匯收支產生重要的正面影響。而且中國方面的貿易需求每年都在增加,幾乎看不見上限,因此東德在與中國的貿易中,每年的外匯淨入都在增加。一一中國與東歐其他國家都是平衡貿易,但是,東德對中國的外貿是出超的。烏布里希與總理會談的時候還是談到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問題,但烏布里希還是儘量不從正面去說這件事,他倒是旁敲側擊地表示,如果東德比捷克斯洛伐克先發起改革,可能好一些。總理問爲什麼,烏布里希回答道,如果東德先搞改革,那麼他會把絕大部分的改革點放在經濟體制和經濟政策上,少動政治體制。總理說這倒也是一條值得嘗試的路子,不過,爲何還要等呢?不如你們現在也按自已的想法去改。烏布里希表情很複雜地搖了搖頭。東德站之後,總理兜回來訪問波蘭已經是6月份了,離八月份的多瑙河行動或者現在不知道會改成什麼行動一已經只經剩兩個月了,事情確實很急。因此總理是按照發起多瑙河行動的各國支持順序來挨個訪問的。在波蘭,哥穆爾卡的表態和烏布里希差不多。當然波蘭和中國的經貿關係沒有中德那麼密切,但是哥穆爾卡對中德的經貿表示了羨慕,希望以後能多搞一點。當一談到捷克斯洛伐克的問題時,哥穆
爾卡也不想說什麼。
波蘭之後,下一站是匈牙利。
在布達佩斯,總理受到了空前的歡迎。從機場到市中心,總理車隊所經的所有街道,兩邊都站滿了匈牙利市民。一一其實在柏林和華沙,總理受到的歡迎也非常隆重,遠遠超出了總理這次工作訪問的規格,倒像是國事訪問。但總理在每個國家只呆一兩天,只在該國的首都活動。匈牙利在1956年"波匈事件"中事情鬧得最大,都在布達佩斯街頭打起CQB了。不過,因爲布達佩斯街頭鬧得實在太血腥,蘇聯後來對匈牙利也在一定程度上有"鬆綁”。這個世界看來"按鬧分配"還是主流。在經濟上有一些鬆綁,所以匈牙利在六十年代過得其實還可以,至少比波蘭好。“我們從今年的1月1日,也在實施新經濟機制改革,”亞諾什卡達爾,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第一書記兼部長會議主席,這樣回答總理。“我們也在一定程度上做了經濟計劃下放的工作,國家計劃被分解成更小的部分,基層管理單位、企業被賦予更大的自主權,包括在某些情況下的外貿經營權。”“而且我們也搞了食品價格的浮動機制。”總理:“現在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都在實施某種程度上的改革,但是匈牙利卻對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持有公開的批評態度。”卡達爾不說話,只是露出神祕的微笑,總理知道卡達爾想表達什麼意思。“您是擔心,捷克斯洛伐克過於激進的改革會使得捷克重現1956年在布達佩斯的事件。”卡達爾:“做得太過頭了,蘇聯就會干涉。”總理:“那麼總書記同志,如果拋開蘇聯的態度,您以及社會主義工人黨是否認爲捷克斯洛伐克現在的改革過頭了呢?”卡達爾這時候突然又換了一種語氣:“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最大的不利的可能性,是可能威脅到執政黨的地位。”卡達爾也說了這樣的話,看來東歐國家的共產黨普遍都有這種擔心。在捷克斯洛伐克周邊,總理把多瑙河行動中出了兵的國家轉了一圈,最後一站:布拉格。
布拉格街頭照樣是人山人海的歡迎場面。不過中國駐捷克大使告訴總理,除了今天歡迎場面有點失控,布拉格街頭在其他時間裏秩序很好也就是沒人上街遊行,不像現在還蠢鑫欲動的波蘭。13月份的捷克搞改革行動綱領討論的時候街頭熱鬧一些,有不少人在街頭演講,或者公開辯論,3月份《行動綱領》正式頒佈,街上就安靜了。工廠開工了,學校開課了,那不都得回去上班麼。只有在一些大學校園裏還留存着定期演講和辯論的習慣。“貴國的改革與發展小組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經濟改革工作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代表全黨和捷克全國人民對此表示感謝,”杜布切克說,“還有中國國資委的介入,以及從2月份到6月份的去庫存
計劃,這些都是捷克經濟改革的重天助力。
總理:“杜布切克同志,我聽到有一些說法,現在的布拉格存在着暗流,英國和美國的特工在過去兩個月進入了捷克,並試圖引導捷克的輿論到親西方的立場。”杜布切克:“總理同志,實際上,布拉格地下的暗流,是克格勃與英美特工在角逐。”總理:“..杜布切克:“關於英國和美國的特工是否影響或者干擾到了我們的改革,就我所瞭解的情況,沒有。即使是克格勃出來的還未經法律程序驗證的疑似西方特務,到目前爲止也只發現了2人,這兩個
有特工嫌疑的人,也只是在與大學的學者私下接觸和發表政論,其中一個還遊說失敗了。
總理緩緩點了點頭:“一個國家的改革應該不受到外國的干擾,由捷克的人民自己決定如何走下面的路。”杜布切克:“總理同志,我下面要說的話算是私下的交談,希望不要寫到會議紀要裏去。克格勃的人在威脅我們黨的改革派。”總理皺眉。杜布切克:“克格勃本來就在捷克斯洛伐克有機構,四月份他們又向捷克派駐了一個團隊,而且與原有的克格勃駐捷克機構互不統屬。這個團隊,通過上門、發匿名威脅信件、散佈謠言的方式,對我
們黨內和黨外的改革派進行威脅。
總理沒訪問之前,中國與捷克斯洛伐克之間的高層交流就是非常暢通的,因此總理就是來順路看看,要討論什麼事情電報電話就可以討論,蘇聯東歐之行瞭解到的情況是:這些東歐國家其實多少都有着和捷克斯洛伐克類似的經濟困難,但他們對捷克式改革又心存恐懼。而總理在各次面談中明確表示了中國對捷克斯洛伐克改革總體上的支持態度,當然也願意聽取這些東歐國家的疑慮,並督促捷克斯洛伐克注意若干問題。總理甚至還明確說了這樣的話:
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沒有什麼根本性質的問題,搞捷克斯洛伐克,有問題。這是中國方面的意見。在捷克斯洛伐克,高層和民間改革派也在根據直接或間接獲知的中國方面的意見,調整之前公佈的綱領和經濟改革政策。“第4段,刪掉。這是中國同志的意見。”“好,第四段刪掉,可應該補上同樣的文字量,畢竟我們這份宣言叫做《二千字宣言》。”“我們先把需要刪掉的都標記上,然後再談湊字數的事。第6段,我想想,第6段得這樣寫.探索,只有探索,才能找到適合捷克斯洛伐克的新型社會主義模式在捷共中央委員弗朗蒂謝克克里格爾的倡議下,捷克作家路德維克瓦楚裏克執筆寫的這份宣言全文剛好2000個單詞,因此瓦楚裏克將它稱爲“二千字宣言”。在宣言的一稿寫出來之後,克里格爾親自
上門看這份稿子,又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
瓦楚裏克:“這份宣言是民間的宣言,對嗎?克里格爾點點頭:“《行動綱領》已經正式頒佈了,當然,現在不得不做一些修改和調整,用宣言書的方式對《行動綱領》進行重新解釋。”
從3月份公佈捷克改革的《行動綱領》到6月,捷克收到了大量的來自蘇聯和東歐國家的批評,而且中國方面也出於協調和捏合各方立場的角度提出了一些意見,因此捷共高層需要這樣一份宣言,把以前的改革措施回來一些。
這樣可以避免自己和蘇聯鬧僵,搞得大家都不可收拾。“首先,這個世界受到戰爭的威脅,我們的國家受到美國和北約軍事上的威脅。帶着對和平與發展的希望,捷克斯洛伐克大多數人接受了社會主義制度和奮鬥綱領。”“但是,我們不得不這樣說,甚至大部分的黨員同志也都知道,過去二十年,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經濟帶給我們的失望越來越大。”“每一個捷克斯洛伐克人都應對今天的局面負有責任,我們的黨員同志更應如此。”“我們必須審視過去不受控制的政府計劃權力與非專業的經濟政策。...“我們還必須重新審視社會主義民主。.“許多人擔心民主化的進程會產生這樣那樣的後果。但是我們必須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人們早就不對過去的中央政府機構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效率抱有任何希望,經濟改革不可能在不觸動任何政治因
素的前提下便可完成。
“今年的春天,我們的國家又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我們抓住了機會,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讓我們拿出足夠的勇氣、榮譽感,維護我們共同的事業。”
《工人、農民、科學家、藝術家和每個捷克斯洛伐克人的兩千字》,或者《二千字宣言》,在6月中旬公佈。這份宣言的公佈是以在布拉格街頭開放羣泻灻_始的。在布拉格大街小巷到處張貼着宣言(和13月的改革綱領討論一樣),布拉格廣場中央的桌子上則有宣言書的簽名頁在宣言公佈的第一天,有3萬布拉格市民在廣場擁擠着,最後有2萬多一點的人簽上了自己的名,其他人還得等到第二天繼續排隊。本來捷克斯洛伐克是打算湊夠10萬人簽名之後,再以中央的名義“轉發"這份宣言書的。可是克格勃傳遞消息真的是特別快。在宣言書開放簽名的第三天,簽名才收集到6萬人的時候,從莫斯科來的《真理報》,在頭版刊登了這樣的社論:《"二千字宣言並未有本質的改變,仍然是對社會主義事業的破壞與顛覆》
第91章 蘇霍依在成飛
“真理報真理報,我看就是歪理報。”“嘿,達瓦里希宋,你現在才知道嗎?在蘇聯我們早就這麼說它了。”成都清江東路大宅門火鍋,蘇聯航空專家專米哈伊爾西蒙諾夫與中國的同事喫飯閒聊。39歲的西蒙諾夫與35歲的宋文已共事工作兩年,但是西蒙諾夫還沒有完全接受川菜。現在兩人點了一個駕鶯鍋,西蒙諾夫霸佔白湯鍋,宋文騁霸佔紅湯。西蒙諾夫把半盤羊肉下到白湯鍋裏,隨便
攪拌了兩下,就用叉子叉起一片羊肉。
宋文:“人家捷克斯洛伐克經濟搞得不好,搞不好就調整政策,這不是很正常的嘛,這真理報就是抓看不放,都嘴碎好幾個月了。”西蒙諾夫:“是蘇聯那些官僚不高興。我真不理解,你們中國,人民日報爲什麼不狠狼地反駁真理報?”宋文騁:“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不想傷了和氣吧。喂喂,鴨血要放辣鍋的。”一盤子鴨血全被西蒙諾夫倒進清湯鍋了,宋文騁趕緊拿漏勺留到紅湯鍋去,但西蒙諾夫還是頑固地在白湯鍋留下了幾塊。西蒙諾夫:“是啊是啊,社會主義陣營,保持和諧,和諧地發錢,發錢。當然柯西金髮錢還是一件好事。”宋文:“好像叫做柯西金改革吧。還是挺有名的。”西蒙諾夫:“我感覺,如果只是發錢,其他的地方就是保持原樣的話,幾年之後就沒有什麼效果了。現在我們的工廠和研究所就沒有因此多賺什麼錢。”宋文騁:“說到工廠,你們的那個T6還在試飛階段嗎?”西蒙諾夫:“試飛了,壞消息是,升力發動機是徹底失敗的設計。他們現在已經推倒重來,在試飛的是全新的T62,變後掠翼。”宋文驃:“從短距起降戰鬥轟炸機一下跳到變後掠翼,真夠行的。”西蒙諾夫:“1963年其實我就主張放棄勝利發動機和短距起降功能,不過我不是總設計師也不是副總設計師,沒人聽。”
宋文驃:“我們空軍也看上了變後掠翼設計,不過不是你們設計局的,是圖波列夫的。”
西蒙諾夫是成飛從蘇霍依設計局邀請過來的航空專家,到中國之後殲10的設計就只剩收尾工程了,但是成飛在殲10定型之後馬上又開始了下一代戰鬥機的預先設計,這個預研項目是西蒙諾夫帶着宋文騁搞的。
殲10和沈飛的殲9競爭最後以空軍“我全要"告結束,殲9和殲10都已投產,在中國空軍中類似於F4和F8的關係。由此成飛也獲得了充足的信心和資金,可以搞下一代戰鬥機了。只是西蒙諾夫主張,下一代戰鬥機要"大型機”,也就是重型戰鬥機,這會搶沈飛的位置。至於沈飛?管沈飛這麼多幹嘛。在西蒙諾夫到中國的這兩三年,他老家的蘇霍依設計局的重點項目T61原型機試飛,也就是蘇24"擊劍手”。不過現在的T61和蘇24完全看不出什麼相同之處,用的是切尖三角翼,沒有變後掠翼,而且爲了滿足蘇聯空軍要求的"在前線機場利用短跑道起飛"的要求,裝了4臺升力發動機。空軍看上的圖波列夫的轟炸機設計,當然就是現在他們在設計的項目45”,變後掠翼中/遠程轟炸機。本來圖22是打算替換圖16的,可圖22設計不太成功,圖16現在在蘇聯空軍依然堅挺。圖波列夫相信自已的“項目45"絕對可以在所有方面都壓倒並替代圖16“項目45"就是後來的逆火”,原打算起名圖26,但在七十年代正式服役時爲了逃避美蘇戰略力量裁減談判而強行命名爲圖22M。圖波列夫設計局的"項目45"引起了中國空軍的興趣,這東西能飛超音速、航程比圖16還遠20%,在良好的情報體系的支援下能深入太平洋對美航母戰鬥羣發動突襲,這再合適不過。因此中國提議這個項目中蘇一起參與,蘇聯方面認可,現在南京電子集團介入了。中國要在“項目45"上安裝多功能顯示系統、雷達警告、導彈發射警告和主動ECM設備,、另外在進氣口兩側和垂尾尖端,南京電子集團讓圖波列夫把位置留出來,說要裝某種現在還說不上名字的電子
戰裝置。至於雷達,那是探測距離達300公里、掃描扇面60度、下視能力極好的遠程機載雷達。
導航系統也被中國方面徹底顛覆了,原先中程轟炸機上的第四名乘員一一導航員,現在中國建議由副駕駛兼任。導航員在以前的轟炸機上是個技術含量很高而且很累的崗位,主要工作是在轟炸機起飛後就一直聽耳機,身後一定會有空軍的兩個無線電導航站在發送頻率不同的電波,導航員要通過兩個無線電導
航站傳到耳機裏的聲音差別估算出兩個導航站與自己的相對距離,再看看手中的指南針,這才能搞清楚自己在哪兒。
如果無線電導航站失效,導航員可能還得看看天上的星星,或者看下面的地形因爲項目45",圖波列夫是第一個知道中國在搞的全球衛星導航系統計劃的。中國和蘇聯在國防、工業領域有那麼多的合作項目,也難怪雙方因爲捷克斯洛伐克的事而意見相左時,雙方的措辭都那麼謹慎。
人民日報乾脆就不回應《真理報》對捷克斯洛伐克的批評,最近兩個月,第一版所有的文章都沒有和真理報對線的。但是在第三和第四版,該怎麼評價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措施還是怎麼評價,中國覺得不好的直接說,覺得好的也直接說好,不管《真理報》之前有沒有批評過。反正不是頭版,不是政治風向標。
《真理報》也是小心翼翼地選用詞彙,而且還會裝聾作啞。有一些捷克斯洛伐克正在採用的政策,明明就是從中國移植過去的,可《真理報》說這事的時候就是故意忽略中國。如果某個政策實在沒法忽略過去,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中國這邊採用的,那麼《真理報》乾脆就不說了,跳過,批評下一個。在對越南的支援方面,蘇聯和中國之間的配合也沒出什麼問題。4月初,“春節攻勢"收尾之後,中蘇兩國都被這場戰役差到爆的敵我交換比震驚了,連越南人自己都受不了了。聲勢浩大的春節攻勢,完全不如以前的零敲碎打。原因是明擺看的:以前零敲碎打是游擊戰結合邉討穑纱汗澒侥闾攸N的去攻堅!這下被美軍的裝甲部隊、重炮和空軍打爽了吧。敵我交換比很不好看,實地收入幾乎爲零,僅在老撾南越邊界擴展了幾個村的永久根據地,游擊區面積還縮水了。北越的人力損耗也接近了崩潰線,這纔是北越高層最爲憂慮的。從北越徵募、訓練之後的正規軍通過胡志明小道向南滲透幾乎是九死一生,從1968年5月以來都是這樣,這也導致越南人民軍的中下層指揮員產生了一定的畏戰情緒。雖然未到誘發嚴重後果的程
度,但也不得不注意。
鑑於這種情況,在粟峪的強烈建議下,北越高層從5月份起進行戰略大調整:將南方游擊隊一一南解陣在南越老百姓中發展的人員,分批通過胡志明小道北送,讓這些南方人經過正規的和全面的軍事訓練之後再返回南方戰場。北方人力資源已經開始缺乏了,但在南方還能徵募和發展游擊隊員。這些游擊隊員在南方無法接受系統的軍事訓練,戰鬥很差,如果送到北方訓練,再拿上全新的中國或蘇聯武器,戰鬥力就強了(可以認爲是補上了北方人力資源匱乏的空缺)。只是訓練部隊需要時間,這一來一去的人員轉咭残枰獣r間,光穿過胡志明小道就要走大概一個月。在轉哂柧毑筷牭倪@段時間,南方的游擊區和根據地偃旗息鼓,不再發動主動進攻戰役,少主動招惹美軍。尤其是以前在美軍空軍基地和陸軍航空基地附近橫跳的游擊隊,最好是撤走,撤到離空軍
基地100公里以外。
隨着越南人民軍和南解陣調整戰略,5月份,美軍在越南陣亡413人。6月份397人,7月份竟然降到了180人。在美軍的主要軍事基地附近,美國人發現自己漸漸可以自由活動而不用擔心冷槍冷炮了。
這樣的局面,不是可以認爲美國的越南戰爭勝利在望?
美國人就是這麼認爲的。在民調的數據中,6月份約翰遜漢弗萊組合領先尼克松不過是0.7個百分點,到7月4日的民調,約翰遜領先對手1.3個百分點。以前一直反對戰爭,在約翰遜促膝長談之後才勉強同意組成競選二人組的漢弗萊,看到這樣的形勢,也難得地開口承認“雖然越南發生了一場可怕的戰爭,但感謝上帝,這場災難即將結束”。與此同時,在北越的軍事訓練中心,那8個常設的北越步兵師再度200%滿員一一一個基本師和一個預備派往南方的克隆體都滿員了。從南方轉叩奖狈降挠螕絷爢T大量補充到部隊中,在這裏,中國和
蘇聯的教官一起訓練越南人,從基本的步兵戰術,到火炮、火箭筒甚至單兵導彈操縱,再到營團級合成指揮,中蘇教官都教。
其中一些具有發展潛力的軍官苗子,則被再向後送到昆明或桂林,接受更爲系統的專業軍事指揮訓練。
“波利揚斯基副主席,現在正是難得的機會,東歐、蘇聯,當然也包括中國在內的所有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在未來兩三年獲得了一個安全的改革窗口期。”總理訪問蘇聯東歐之後,蘇聯部長會議主席波利揚斯基訪問中國。主席與波利揚斯基面談時,少見地用很長篇幅的論述來說服蘇聯同志。“越南這個戰場現在是美國的.黑洞,吸走了他們四五十萬兵力和三分之一的軍費。在西歐,在拉美,在非洲,甚至在中東,社會主義邉佣荚陂_展。我們當然沒有用真金白銀資助他們的革命,但是
的確是在我們的影響下產生的這些邉印�
“英國被剩下那點殖民地弄得分不開精力。戴高樂已經說不當這個法國總統了,下個月他就辭職。整個西方原先對我們社會主義陣營的攻勢,現在處於全面的偃旗息鼓階段。當然,他們會調整過來,反應過來的,但會有兩三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內,我們國內動盪一點、混亂一點,他們也無暇顧及。
波利揚斯基:“主席同志,蘇共中央主席團正在審慎地考慮這件事情。確實,從年初到現在,國際環境發生了一些對我們有利的變化,但路應該如何走,恐怕還需要我們黨在內部做討論,畢竟每個同志的想法都不完全一樣。
主席:“恐怕不能只由中央主席團關起門來做決定,你們蘇共的普通黨員、甚至蘇聯羣幸灰荒銈兊淖罡邫嗔C構是最高蘇維埃,不是蘇共中央主席團,是不是這樣?”波利揚斯基:“是的,所有的決定都必須經過最高蘇維埃通過纔會生效。”
東德,德累斯頓。“都說大使、外交機構要避免造成影響政治的口實。可是,絕對的不影響也是不可能的。”“是,是,張大使,總之您把握好尺度就行。”
中國駐東德大使張海峯與二祕在上臺演講前講悄悄話。二祕從國內接到了指示,讓中國駐東德的大使館、領事館多活動活動,發動自己的"民間影響力",在文化領域和學術交流領域打開中國和德國之間瞭解的窗口。這...好像以前大使們本來的職責就是這個啊。其實,國內要張大使做的事情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樣,只是二祕用了比較隱嗨的說法。外交部或者說中央要張大使做的事是,在民間形成一種“中國與東德是無話不談的夥伴"以及“捷克斯洛伐克改革沒
什麼的,中國都說他們改得好”的輿論,
再以這種輿論環境,間接地對東德高層、對烏布里希產生影響。“各位德累斯頓工業大學的同志們、朋友們、教師們、學生們,大家好。”張海峯上臺,掃視禮堂,這個不小的禮堂熙熙坐滿了,估計得有七八百人。張海峯:“首先我要替我們國家的工業部門做一下預告。今年6月畢業季的學生已經走上工作崗位了,那麼下一年,也就是1969屆的學生就成了畢業屆了。”“正如我們以前所說的計劃那樣,中國在69屆學生中打算招聘130人,在中國或中資公司工作,比68屆多..30%!”“希望我們能如願完成這個招聘計劃.
第92章 真正的反對者只有一個
張海峯大使演講用中企的offer作爲開場,結果這一開場德累斯頓工業大學的學生就收不住了。“上電的招聘指標增加了嗎?”“上飛今年還招人嗎?”“請問化工的企業單位今年.”其實按照明面工資標準,中國給外籍專家/專業人員的工資和他們在東德的工資標準相比並不佔優勢。比如一個學機械的碩士畢業生,這加上那加上之後,他在中國的總收入其實大概是在東德的80%左右。這其中還多虧加上了等於工資2.3倍的“外籍專家補貼”。但是..在東德你碩士畢業後只是“理論上"能找到碩士畢業生的崗位和拿到理論上的工資。更多的時候是被國家分配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然後工資也沒了,分到本科生的崗位當然就拿本科生的工比這更差的,是一個學電氣的碩士被分配到了一個化工廠裏,拿化工本科生標準的工資。比工資和“隱形失業“更糟糕的,是史塔西的檔案。現在東德各大學裏都在地下流傳這樣的說法:碩士及以上學歷的,從你畢業開始史塔西就給你建祕密檔案了。(這個猜測是準確的)所以,你平常天嘴巴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開了什麼不該開的玩笑,或者其他的可以抓小辮子的隱私,可能都在史塔西那裏一覽無餘,在必要的時候這些小辮子會成爲對付你的武器但如果來到遙遠的東方,..這裏就沒有史塔西了。而且,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工作,自己想從事的專業。而且,去中國是光明正大的,從德國去中國的時候會有中國外交人員和德國外聯部門開歡送會,客客氣氣送你上火車/上飛機。不管是從外交面子上還是從內心裏,東德對自己人去中國都無所謂,留在國內幹啥,又增加隱性隱失業嗎。在中國的工資比在東德“低一點”,但是,在中國錢特別容易
資。
每個月發的工資,德國技術人員可以選擇其中馬克和人民幣的比例,人民幣用於在中國日常開銷,馬克應該是等你想回東德了用的。然後這些東德人發現,只要從工資裏面拿出很小一部分兌換人民幣,就足夠在中國過上和東德差不多質量的生活。
除此之外,還有績效工資、獎金,還有職務發明享受的比例提成收益、有業餘時間發明擁有的全產權.到1968年,德國在華的技術人員用馬克兌換人民幣買房已經成了普遍現象。意思就是“沒什麼意外的話額就不回東德了”。張大使在德累斯頓工業大學的演講算是“1969屆招聘預熱會”,在演講中,張大使奉命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經濟制度上繞,當然這是經過精心採選的措施,在不引起外交糾紛的前提下才說這些話然後,張大使至少梢微點一點,下面的學生和教授也都能明白。
7月,瑞士日內瓦。《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條款正式出爐,在這裏開放供各國簽署。從50年代國際組織萌發想法到《不擴散核武器條約》的條款經過主要國家認可,歷時長達10年。每一個條款、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用詞,都進過起草條約的"十八國裁軍委員會"反覆談判和辯論。最終各國,尤其是還沒擁有核武器的國家終於認可了“限制核武器有利於世界和平也有利於自己的安
全"的事實。
在日內瓦,條約開放簽署可不是各國一擁而上簽名,就跟喫酒席一樣,主客得先落座,其他的散客才坐下,否則就太沒禮貌了。主客是:美國、蘇聯、英國、中國、法國。現在的五個有核國家。只有這5個有核國家先簽字,《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才具備法律效率,或者說其他的無核國家才願意在上面簽字。外交部長陳老總代表中國,從北京飛往日內瓦簽署條約。每個有核國家簽約都有一個單獨的儀式,而且都圍着一大堆的記者拍照和攝像。陳老總在條約上籤完字,有記者抓住機會問了個問題:“陳外長,美國呼籲越南南北雙方以及與當前的戰事相關的各方坐下來舉行一次和談,請問中國對此提議有何看法和態度?”陳老總:“中南半島的和平是中國一直致力於達成的目標,現在看來,可以說現狀與我們的理想有極大的差距。但是,中國從不放棄對中南半島停止戰爭、恢復和平的努力,只是這種和平需要建立在
公平公正的基礎上。
記者:“美國國務院表示,美國願意暫時停止對北越的轟炸,並停止向越南增兵,以等待越南和中蘇方面的回應,對此您怎麼看?”
陳老總:“美國終於還是做出了一些舉動,雖然這還根本達不到我們所認爲的公平公正的程度,但也是可喜可賀的進步。”“還沒有達到你們的期望嗎?”陳老總:“如果你是一個在街上行走的人,突然平白無故就被人用棍子打了一頓,那人打了你十幾下,突然說,我不打你了,你看,我是多麼好的一個人一一這種說法,您也覺得荒謬,是不是?”記者:“..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此時也在日內瓦。因爲美國是最先簽字的,陳老總簽字前半小時臘斯克剛從這棟樓裏離開。中國外長與美國國務卿停留在同一個城市,這個機會當然很難得,陳老總和臘斯克確實約了地方在一起談事,時間不太長,半個小時。“聽說你們可以對南越有絕對的約束力,當然,“約束這是你們的用詞,我看恰當的說法是控制,“陳老總說,“但是,對越南民主主義共和國,我們和蘇聯,對他們是是一種通過建議來施加影響的程
序,並不是直接控制。
臘斯克談到了,現在美國以及美國控制下的南越向北方提出了和談的請求,北方沒有答應,中國和蘇聯能不能敦促一下北越也坐下來談判。陳老總搖頭表示,中國不會硬壓着北越去談判。臘斯克:“五角天樓剛剛宣佈停止對北越實施的轟炸行動,並且,在南越的美軍地面部隊減少了外出。”陳老總:“核心的地方還是南越能否允許南解陣自由活動,我說的活動是參加政治活動。”臘斯克沉默。南越從吳廷琰開始建立的基本就是一個官像僚性質的軍政府,吳廷琰被打死之後也還是軍政府,他不會充許南方的民主黨派分走任何權力。這也是南方的民主黨派聚集在越共周圍,形成南方人民解放陣線的主要原因。這一條解決不了,南越就平靜不下來。但是,這一條如果解決了,讓南方政治自由化了,南越的民主黨派參政,南越的軍政府一一吳廷琰或者阮慶或者阮文紹,不管誰在臺上,都會秒滅。臘斯克:“外長先生,中國最近兩個月在東歐地區的外交活動非常密集,請問這是否可以認爲中國意圖在歐洲的中心線東側施加自己的影響力?”陳老總:“對於東歐地區的事務,我們沒有什麼隱藏的戰略,你所看到的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以及想做的。”臘斯克:“你們抓住了時間差。”陳老總笑了:“不要總把任何外交動向、措施都說成是抓時間差。事情來了,我們就要應對。而且我們可以很明確地說:中國不會取代蘇聯的角色去對東歐國家施加影響。但是,如果美國或者北約國
家想破壞目前中國與東歐國家的經濟貿易、文化聯繫,我們一定會做出最強烈的反應。
臘斯克與陳老總無論如何都要見上一面的原因是:中國現在已經是關貿總協定的成員國了,四捨五入,中國現在已經是自由貿易國家了。中國早幾年前就申請成爲關貿總協定的成員國(締約國),從1963年到1967年的談判幾經反覆,最終還是允許中國以發展中國家(工業較爲落後國)的身份進入了關貿總協定體系。在這樣的貿易體系下,中國其實有相當廣闊的外貿空間,歐洲、亞洲、非洲甚至美洲,不管什麼陣營,只要都在關貿總協定體系之內,中國現在都可以較爲方便地與之進行貿易,賺各種各樣的錢。但是,中國還是對東歐那幾個半死不活的國家(美國人是這樣認爲的)傾注了很大的關注。甚至中國還很少見地掌出一些外匯資本,在捷克斯洛伐克投資。現在華盛頓的高層有一種腦洞大開的猜測:中國是不是有點兒意思想取代蘇聯成爲社會主義陣營的一哥?合不合理另外說,這個猜測一經出爐,立刻就引起了華盛頓高層的一陣激烈辯論。鐵桿反俄派說:哎喲,這不錯!“大棋"黨說:這未必是好事!考據黨則對這種猜測提出質疑,中國和蘇聯現在體量還是有很大差別的。蘇聯GDP到了3000億美元,中國才1200億。針對這個質疑,另一部分考據黨又進行了質疑:這是以美元錨定計算的GDP,你注意到實際匯率的差異沒有?美國一直在嘎嘎人民幣的匯率被中國壓低了,實際上應該是34人民幣兌換1美元,而不是現在的5人民幣兌換1美元。而盧布呢?..盧布現在的官價是0.9盧布兌換1美元,盧布的幣值比美元還高。但是在倫敦、在日內瓦的金融市場上,如果想私下交換貨幣,那可能得拿出1.5盧布才能換到1個美元。“中國在1967年的經濟增長率達到了12.6%,而1968年上半年中國經濟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高速發展。"“蘇聯官方公佈的數字,1967年其工農業生產總值的增長率是4.1%。”“中國與韓國、日本、臺灣、香港、新加坡等可以歸類爲經濟高速發展的國家或地區,與蘇聯及東歐國家根本就是兩種性質的經濟體。”“中國,可能想按他們自己的想法,改造東歐國家。”
南斯拉夫,貝爾格萊德。市郊,鬱鬱蔥蔥的森林,開滿鮮花的山坡,一幢屋、一個小院、一輛車。在小院外面,是巡邏的南斯拉夫人民軍。一個老人在這個半山坡的小院已經呆了兩年,按理說他現在是自由身,但在這兩年裏,鐵托從未讓他離開這個小院。鐵托也從未讓他對外發出任何聲音。“中國想按他們自己的想法,改造東歐國家?讓東歐國家對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轉爲容許態度?”“中國不會成功的。”曾經的南共副主席、南斯拉夫副總統、南斯拉夫聯邦人民議會主席米洛萬德熱拉斯看了一上午的報紙,放下老花鏡,頭對着他的祕書兼警衛員說道。警衛員其實是負責看押他的人民軍軍官,他什麼都聽不懂,但還是假裝點頭。“中國不會成功,是因爲中國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關鍵是什麼。”“確實有人反對捷克斯洛伐克改革,但最關鍵的反對者不在東歐各國,不在東歐各國的共產黨,而在蘇聯。”“真正的反對者只有一個,克里姆林宮。”
第93章 共識與備忘錄
來洛方德熱拉斯在自己軟禁之地的碎碎念沒傳出去。雖然德熱拉斯真的提筆寫了一封提醒中國注意的信,可是這信是寄不出去的,除非有美國記者來訪,7月中旬,當布拉格郊外的軍營鋪天蓋地地出現時,布拉格市民第一次感到了恐慌。這些軍營是6月下旬在捷克境內進行華約聯合軍事演習的部隊,其中蘇軍有4萬多人,匈牙利、波蘭、東德部隊總計近2萬人。演習是在捷克西德和捷克奧地利的邊境地區舉行,但在演習結束後,這些本該解散各回各國的部隊並沒有馬上撤退。他們也不是呆在原地,而是撤退了一點點一一從捷克的邊境地區撤回了布拉格郊區和克拉德諾、梅爾尼克、波姐布拉迪等布拉格附近的小城。現在只要從布拉格駕車出城,走不太遠就能看見連片的一眼望不到邊的帳篷,這些就是蘇軍的軍營,演習結束後的臨時駐地。在帳篷之間還有數不清的重卡、坦克、步兵戰車、自行火炮和牽引火
炮,全都按照操典分門別類排得整整齊齊,駐地裏還隨時可見來來往往操練的蘇軍/華約國家士兵。
蘇軍嚴格約束這些演習部隊的軍紀,甚至基本禁止了士兵出營活動。在布拉格街頭完全看不見這些演習部隊的士兵出來逛街,但這也給普通人帶來了另一種意味的威脅強大的力量表現得過分安靜,這本身就給人帶來一種不安的預兆。大軍壓城,蘇聯對捷克斯洛伐克提出的要求是:杜布切克老弟,出來開個會唄。“我們建議:召開由蘇聯、民主德國、波蘭、匈牙利、保加利亞及捷克斯洛伐克參加的多國會議,討論華約國家安全問題與社會主義陣營的方針路線問題。”蘇聯的建議以蘇共中央主席團的名義發給了捷共,杜布切克不能拒絕。但是,杜布切克向蘇聯反提了一個建議:在多國會議召開之前,杜布切克想單獨與蘇聯領導層見上一面。勃列日涅夫答應了。7月20日,蘇聯與捷克斯洛伐克兩國交界處的蒂薩河畔切爾納,捷克、蘇聯兩國領導人集中到了這裏開會。杜布切克以及其他捷克斯洛伐克領導人已經不敢去莫斯科了,國內幾方華約軍隊,不發聲、也不調動,就是安安靜靜地擺在布拉格周邊,這有點嚇人。
在蒂薩河畔的這個小鎮,前來開會的不只有勃列日涅夫一個人。參會的還有蘇聯部長會議主席柯西金、尼古拉波德戈爾內、來哈伊爾蘇斯洛夫。蘇捷兩國的領導人會議原計劃只進行一天,但實際上雙方談了4天。在第四天,杜布切克經過痛苦的思考,終於決定做一次最大的讓步。《蘇聯、捷克斯洛伐克兩國兩黨在改革政策與意識形態領域的共識與備忌錄》“..第四,捷克斯洛伐克將恢復新聞審閱制度,加強對報紙、雜誌、電臺等媒體的控制。”“第五,捷克斯洛伐克將撤換部分在改革中做出過於激進表態的領導人。”“第六,捷共之外的新近成立的政治組織、黨派,在10年內不得參與捷克斯洛伐克國民議會的選舉,不得擁有議員席位。”7月23日蒂薩河畔會議簽署的《共識》一共6條,前三條是蘇聯和捷克早就達成的共識,第四、五、六條是蘇聯方指定必須加上的杜布切克在這份共識上簽字之後,捷克改革的《行動綱領》中所涉及的政治改革措施已絕大部分被收回了,甚至《二千字宣言》中保留的政治改革措施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但是爲了維繫與蘇聯、與華約國家的關係,杜布切克必須簽下這份《共識》。“華約聯合軍事演習結束後,由於一些客觀原因而滯留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內的演習部隊,我們的總參植拷涍^20關的與低效率的堅決鬥爭,終於解決了交通協調和後勤調撥的問題!勃列日涅夫在蘇捷雙方都簽字之後,和杜布切克握手、擁抱,“他們很快就可以離開捷克斯洛伐克,回到各自的國家!”柯西金:“對於這20關時間裏,演習部隊額外佔用你們的土地、交通工具,蘇聯將全額支付上述費用。”杜布切克:“.雖然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過杜布切克還是感謝蘇聯方面如此周到的安排。但是,簽署了這份共識,杜布切克心裏面當然有點不爽。鑑於捷克斯洛伐克已經在這樣的《共識》上籤了字,蘇聯完全可以拿這份《共識》給其餘華約國家看個夠,杜布切克也就不想再多廢話了。接下來的多國會議,加上了民主德國、波蘭、匈牙利、保加利亞,還能談些什麼?無非是再重複蒂薩河畔會議的這一套話而已。杜布切克表示,勞資受夠了,不參加多國會議了。
北京。中南海。“伊拉克發生政變,阿拉伯統一復興黨上臺,艾哈邁德貝克爾成爲伊拉克總統,薩達姆侯賽因任副總統。我們尤其要注意這個副總統薩達姆侯賽因,他在某種程度上擁有比貝克爾更高的聲望。”“駐伊拉克使館向貝克爾發表一個正式的祝賀,外交部準備擬定北京發出的賀信和文案。”“半導體公司英特爾成立了。”“這是李強的報告裏提的吧?”“是的。”“美軍正式放棄溪山基地,現在溪山的陸戰隊後撤直其南80公里的滕水,但總參估計美軍並不會在滕水建立永久基地,而是會在更靠南的地方。”總理:“我在東歐和捷克斯洛伐克投入了太多的時間,書記處的幾位同志也是。這個世界其他地方還發生了很多事情啊!越南的軍事和政治動態,現在負責的小組工作進行到什麼程度了?”“慄委員在跟進這件事,他認爲,越南南北雙方現在的動向一切都在預計之中。”總理:“那好吧,還是全權讓粟裕負責越南方面的事情,他是總導演嘛。”總理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30了。可是,東歐那邊現在纔是傍晚,而在下午下班前,中國駐捷克斯洛伐克大使館有一封例行的捷克國情日報剛剛發過來。接過警衛員遞過來的開水涮過的毛幣,總理擦了把臉,打起精神繼續自己的工作。今天的捷克國情日報彙報了前幾日捷克和蘇聯領導人會議的跟進信息:今天下午,捷克政府公佈了《蘇聯、捷克斯洛伐克兩國兩黨在改革政策與意識形態領域的共識與備忘錄》。看完這份共識,總理皺了皺眉頭,但隨後又展開了。“捷克方面做出的讓步已經到了可能影響改革正常推進的程度,但這種妥協在統一戰線的背景下是是必要的。”“爲了與蘇聯及東歐國家達成共識,尤其是讓其他東歐國家在政治上放心,捷克確實可以暫時先退一步。這些暫不施行的政策,可在未來各方的情緒都穩定下來之後,可以一小步一小步地、根據國內
形勢發展的需要而進行逐步的修改。
“轉主席、副主席審閱,建議以中央政治局的名義統一發送一個回覆。”
“總理,莫斯科發來的,這是例行彙報之外的特別國情彙報。”按莫斯科當地的時間,現在也已經是大晚上了,這時候突然發過來的"特別國情彙報"肯定有一些意外的事件。總理打開這份內參。“大約7000名梅斯赫特突厥人從昨天早上起在第比利斯的蘇共格魯吉亞大樓外靜坐示威,要求與蘇共格魯吉亞的領導人會面。”“這些梅斯赫特突厥人的情願述求是要求蘇聯將強迫內遷的梅斯赫特突厥人返回自已的故鄉。示威的領頭人還表示,如果暫時無法讓族人返回自己的家鄉,政府也應告知他們被強制內遷的的族親的下“格魯吉亞共和國政府和黨政機關對靜坐示威無任何回應,今天(7月24日)下午,警察強行清場,現場發生較大規模的暴力衝突,雙方傷亡人數尚在統計中。”梅斯赫特突厥是蘇聯格魯吉亞境內的一個少數民族,大約11~12世紀在格魯吉亞定居,二戰前人口約莫五六十萬人。1944年11月,斯天林突然下令將11萬梅斯赫特突厥人強制內遷到中亞。此後這樣的內遷又進行了3次,一共內遷了40萬梅斯赫特突厥人。內遷過去之後的梅斯赫特突蕨人不得返回家鄉,而且不得與家鄉的其他梅斯赫特突厥人通信。所以在格魯吉亞的梅斯赫特突厥人看起來,就好像這幾十萬人被消滅了一樣。那麼這內遷的幾十萬人到底被消滅了沒有?外交部和中聯部表示,中國也沒掌握這個數據。在圍繞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發生爭議的重要關頭,國內少數民族出了問題,這會讓蘇聯不得不把精力多放在國內嗎?
落。
“我現在主要是有這樣的感覺:我們現在還是不夠強,要是能再強一點就好了。”陳法在天津,天津電子集團新落成的25寸大屏幕電視機生產線啓動儀式。在儀式上,陳法突然對身邊的李強說了一句李強:“現在市面上最好的電視就是25寸,我們現在29寸的也搞出來了只是成本還沒降下來,還有液晶....哦,陳副總理,你是說國家的綜合實力。”陳點點頭:“圍繞捷克斯洛伐克我們在東歐開展工作,基本走的都是遷回路線,照顧這個的情緒,照顧那個的想法,現在我就想起前些年有人建議的社會主義統一貨幣,統一市場,要是能把這個實
現了,那還費什麼事,發鈔權擦在我們手裏,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強:“蘇聯的整體經濟盤子還是我們的2.5倍呢,這不是短時間可以追上的。”陳法:“當初我們設想的是,由我們主導貨幣的發行,但又要把蘇聯也拉進體系裏,所以就只能等我們超過蘇聯再打算那件事。..這事得再想想,是不是我們不應該等?”李強:“..不過,在經濟體量發展到超過蘇聯之前,我們可以用一些關鍵產業和商品來做籌碼,這其實現在就有。”陳法:“要不是因爲電子產品和日用小商品這兩個籌碼,我們這三個月本來還沒有這麼大的發言權呢。現在怎麼說也能說上幾句話了,在受蘇聯深度影響的東歐也能說上幾句話,也挺不容易的。”..匈牙利,匈社工黨高級幹部療養地巴拉頓湖畔。7月30日。蘇聯總書記勃列日涅夫;東德主席烏布里希;波蘭第一書記哥穆爾卡;匈牙利總書記亞諾什卡達爾;保加利亞總書記託多爾日夫科夫。五個華約國家的領導人再度聚集,召開“巴拉頓湖會議”。齊奧塞斯庫還是離線狀態,杜布切克沒來。一一杜布切克沒來正好,正好就在這次會議上做決定了。勃列日涅夫:“這是7月20日至7月23日,我們與杜布切克進行了很長時間的商之後達成的共識。不過現在,這份共識已經不太重要了。”在勃列日涅夫桌上的《蘇聯、捷克斯洛伐克兩國兩黨在改革政策與意識形態領域的共識與備忘錄》根本就沒有打開。烏布里希:“不得不說,杜布切克的認識與我們存在根本性差異。”勃列日涅夫:“不至於,烏布里希同志。您看來是讀完了那份共識,那您應該知道,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其實並不算完全錯誤,或許從他們國家的角度,的確不得不做這些改革。只是,杜布切克沒有
仔細想過他們一個國家的動向可能會在捷克斯洛伐克之外的地方引發某種後果。
烏布里希:“是啊,這確實不是一個國家的問題。”
勃列日涅夫:“在這份共識備忘錄裏面,捷克的同志重申了對馬克思列寧主義和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的堅定不移不的忠眨麃炎约簳c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和一切反社會主義勢力做堅決的鬥爭。我的意見是,他們還是我們陣營裏的同志,不是叛徒,只是有一些錯誤必須得糾正。
勃列日涅夫把目光投向參會的安德羅波夫。克格勃的老大安德羅波夫會意,把自己桌上那份《共識》推到旁邊,從身邊的公文包裏取出一疊文件。“總書記同志,各位領袖同志。我帶來了一份捷克斯洛伐克黨內的、傾向於收回所有改革措施的同志的名單。”“同時我這裏還有一封信。捷克黨內的這些進步的同志聯名給蘇共中央主席團寫的信,他們請求蘇聯和華約國家予以一一軍事上的援助,以及時糾正當前捷克斯洛伐克的錯誤路線。”
第94章 行動代號是
“齊奧塞斯庫說,他沒有接到蘇聯方面的開會邀請。”“但是,各種半公開的信息渠道似乎在側面證實,那五個國家的領導人又聚在一起開會了,至少我們可以確定,烏布里希和哥穆爾卡這兩個人,在7月30日和31日肯定不在東德和波蘭。”還是中聯部的郝昭在中南海向總理做工作彙報。總理聽彙報聽到這兒忍不住了:“不像話,我們是社會主義陣營,結果現在我們想弄到一點真實的信息,就跟從敵國獲取情報似的!”郝昭做完彙報,總理總送他走,等郝昭走了主席就馬上說道:“現在都已經8月份了,不能再拖了。”總理:“是啊,真沒想到,這件事的歷史慣性這麼大。”主席:“陳法從天津回來之後告訴我說,他覺得這件事最大的先天不足就是我們的經濟影響力還沒有到凌駕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的程度,如果到了那個程度,阻止這件事就是舉手之勞。他的言外之意,
我們的發展速度還是不夠快,但發展速度這是客觀規律,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啊。
總理:“我們現在的發展已經夠快的了。”主席:“現在必須採取一些特殊辦法了。我要訪問一次捷克斯洛伐克。我這次可以坐飛機,45年我坐過的。”總理:“哎不行不行不行”主席提出的這個提議遭到了政治局書記處的一致反對。交通工具倒是其次,訪問捷克斯洛伐克時遭遇什麼危險也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主席沒法一直呆在那兒。主席去捷克斯洛伐克,蘇聯不動手;主席回來了,蘇聯坦克開進去了,你說這怎麼防。總不
能主席在捷克斯洛伐克從夏天呆到秋天吧。
政治局決定以黨中央的名義,給蘇共中央發了一封非常正式也非常長的電報,闡述捷克斯洛伐克這件事,說最近兩個月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政策已經做了非常大的改變,而且捷克的改革這幾個月已經見效,無論是捷克人自己還是周邊的國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建議各方還是繼續商,達成共識。
蘇共中央在第二天回電,電文的主要意思和以往幾次中蘇電報交流沒有太大的變化,甚至用詞還更平和了。這更加平和"的用詞結果引起了一封中國方面發來的更嚴肅的回電,電報裏中國的政治局強調,商,只有商,纔是妥善解決分歧的辦法。安德羅波夫十分不解,怎麼中國方面在這方面的感覺這麼靈敏?可是勃列日涅夫說了,這件事必須要做,安德羅波夫的情報系統都已經在走流程了,不會改變了。對於中國方面,能解釋就解釋,不能解釋就裝駝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