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第55章 中捷友誼
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國首都布拉格。1967年4月，勃列日涅夫和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克格勃）主席尤里安德羅波夫訪問布拉格。作爲蘇聯的最高領導人，勃列日涅夫訪問捷克斯洛伐克再正常不過。但克格勃的主席爲什麼跟着來呢？這大概是因爲，蘇聯和東歐衛星國之間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國與國的關係吧。勃列日涅夫這次出訪的直接原因是1967年3月，受捷克斯洛伐克總理和議長的邀請，美國前副總統尼克松訪問布拉格。雖然尼克松現在連副總統都不是了，只是個在野的共和黨的政治家，但他在捷
克斯洛伐克卻受到了很高規格的接待和熱烈的歡迎，捷克上下都把尼克松視爲美國的使者和代表。
另一個原因可能是1967年2月的馬丁納集會，這次集會是紀念斯洛伐克馬蒂卡成立100週年。斯洛伐克馬蒂卡是斯洛伐克一個傳承已久的歷史文化藝術從業者組成的組織，現在事實上是斯洛伐克的"準文化部”（現在還是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國，斯洛伐克只是這個國家的一個地區）。捷克斯洛伐克總統諾沃特尼出席了集會，這本來是不錯的。可在集會上，諾沃特尼發表講話，說“斯洛伐克馬蒂卡是有濃厚的資產階級民族主義的組織”，此言一出，捷克和斯洛伐克之間的關係驟然
緊張。
當然，雙方衝突的都是文人，可文鬥鬥起來也是不得了的，“分家吧“日子過不下去了”“散了吧”“分行李啦"的言論此起彼伏。這就是爲什麼安德羅波夫要來捷克斯洛伐克的原因。蘇聯認爲，捷克斯洛伐克的國家安全出了問題，社會主義陣營在這個方向的安全出了問題。勃列日涅夫在布拉克回見了諾沃特尼，但沒有會見捷克斯洛伐克的二號人物、捷共斯洛伐克第一書記杜布切克。諾沃特尼的立場政策一向追隨蘇聯，因此雙方的會談進行得還挺順利。蘇聯方面提出捷克斯洛伐克應該反對社會過度民主化，諾沃特尼同意。蘇聯方面提出，應當制定一個新聞法，併成立中央出版署來加強新聞管制，諾沃特尼同意。
蘇聯提出，捷克斯洛伐克的通貨膨脹應該控制一下了，蘇聯準備拿出價值4000萬盧布的物資幫捷克斯洛伐克渡過難關。諾沃特尼表示感謝，最後諾沃特尼提出，按照原先的計劃，蘇聯要在捷克斯洛伐克面對北約的邊境部署2個師，現在這個敏感的情況，要不要延緩一下？勃列日涅夫很大方地同意了，暫不駐軍，只向布拉格派駐一個蘇軍
的參肿鳂I小組。
勃列日涅夫回蘇聯之後，諾沃特尼就開始更改政策。首先是，重組商品的批發價格（漲價）。不過，雖然漲價了，但是斷貨許久的國營商店裏開始出現可供購買的商品了。重提經濟領域的中央集權，政治改革收緊。在這之前，捷克斯洛伐克曾打算把政府和計劃委員會的一些權力下放給企業，現在統統收回去了。新聞管制加強，新聞管制加強激起了巨大的反對。很快，在布拉格舉行的捷克斯洛伐克作家大會上，作家們一一這回捷克的和斯洛伐克的作家在一條戰線上，對正在進行的社會改革的倒車現象提出了尖銳的批捷克斯洛伐克的作家對文化部動不動就要求向蘇聯考慮的做法極爲不滿，這不是說意識形態向蘇聯靠攏，而是文是藝流派一一從文學到音樂到建築，捷克斯洛伐克都不是東正教的絕對影響域，這裏的
評。文化更接近於中歐（德系），甚至和西歐文化的共同點都比和俄羅斯文化之間的共同點多。
說個滐@的例子，布拉格和莫斯科就連常見的音樂旋律和編曲風格都不一樣。當捷克小說家路德維克瓦庫裏克直言“社會主義思想我們能接受，文化殖民我們不能接受"的時候，以蘇共中央書記吉日亨德利赫爲首的蘇聯代表團提前離場，並揚言"捷克斯洛伐克作家聯盟充滿了不
堅定的分子”。
以郭沫若爲首的中國文化科技代表團還留在原地，5名代表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不摻和蘇聯與捷克斯洛伐克之間的撕逼。“新聞管制和文化審查看來是不可避免的未來了，我真爲這樣灰暗的未來感到悲傷。郭，可能以後捷克斯洛伐克文藝的正統要到橫店去了。”路德維克瓦庫裏克頹然說道。橫店那兒現在有一個“捷克斯洛伐克影視藝術中心”，一開始是捷克的電影電視從業者去中國，不知道怎麼就聚集在了橫店，後來就不只影視導演和演員了，寫劇本的、寫小說的、寫音樂的也往橫店扎郭沫若：“嗯.不管在哪兒，產出優秀的文藝作品都是最重要的，這既是創作者的價值所在，也是國家的文化價值所在。”瓦庫裏克：“環境，沒有好的天環境，作家也好，作曲家也好，甚至導演和演員，都無法把心用在文藝創作上。說不定明年我也要去中國了，到時候記得幫我選一棟好的房子，我要買下來住。”郭沫若：“沒問題，甚至你在中國組建工作室都沒問題，就像米萊爾那樣。”
堆。
瓦庫裏克轉頭：“米萊爾，米萊爾，不就在那裏嗎？嘿！小鼠，你在中國住得還習慣嗎？過得好不好？茲德涅克米萊爾：“呵呵呵，哈哈，我過得很好啊，不過，我是做動畫片的，你是寫小說的。如果你每天喫來飯、春筍、鱔絲和火腿，我不太確定你還能寫出原汁原味的捷克文學作品。”郭沫若：“來萊爾和我們同機飛來布拉格，在飛機上我才知道，米萊爾在中國開工作室做動畫片，同時還是捷克斯洛伐克作家聯盟的成員，這次回布拉克，和我們是去開同一個會的。”瓦庫裏克：“你在中國就一年多的時間，就已經推出了兩部動畫片。”“是四部，還有兩部已經制作完成了，”米萊爾說，“《鼠與火箭》，《鼠與收音機》，即將發佈的是《鼠與綠星星》《鼠是個園丁》，此外我還在製作《鼠在動物園裏》、《鼠與電視
機》。
郭沫若笑了：“《鼠與電視機》我聽說天津電子集團還插手了，說讓你們把裏面的電視機畫成天津出的電視機的樣子，他們給錢。”米萊爾捂着眼晴故作誇張地說道：“逃離了布拉格的黨中央，結果還是沒能逃脫資本的黑手，太艱難了。”沒有蘇聯代表的作家大會會場本來就頗爲放鬆，郭沫若和米萊爾這話一說，在座的作家們都哈哈大笑。郭沫若：“米萊爾還與中國動畫有限公司合作，準備開一個新的動畫系列。”米萊爾：“《熊貓和小鼠》，每集12分鐘，只要有創意靈感我就會一直畫下去。”
中國文化科技代表團訪問布拉格。再早些時候是陳法副總理訪問捷克斯洛伐克。這兩年中國與捷克斯洛伐克的交流非常密切，高層和文化、工業界的互訪很頻繁當然，中國與東歐國家的關係一直都在升溫，這主要是經貿和工業技術合作帶起來的，但是中國和捷克的關係尤爲密切，可能已經超出了捷克的經濟體量和工業技術在蘇東陣營的地位。捷克斯洛伐克政府中，部分從事外交且頭腦靈光的官員隱隱感覺到中國一直在關注捷克斯洛伐克，尤其是關注捷克斯洛伐克內政的穩定。而且，中國的關注之中，似乎隱含着一絲..憂心仲仲？至於中國爲什麼給予捷克斯洛伐克這麼高的關注度，這個真沒有人知道。捷克斯洛伐克的位置其實挺“中央"的，如果只計算傳統的歐洲文化地區，捷克斯洛伐克恰好在這片地區的中心位置。在獨立之前，捷克斯洛伐克在哈布斯堡主朝的統治之下，那時候它是奧匈帝國的核心區域。
其實捷克斯洛伐克剛獨立時也不弱，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捷克斯洛伐克曾在世界上十大工業化國家中排名第七。但是捷克斯洛伐克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一一是沒有海岸線。中國對捷克1965年以來的經濟困難（計劃紊亂症）提出了不少建議，有的時候，中國甚至表示可以出有限的資金幫捷克搞一些工程。比如布拉格柏林波羅的海的重載複線鐵路甚至有時候中國同志的腦洞還會開得特別大，比如中國同志建議搞一搞伏爾塔瓦河的疏浚工程，這是一條水邨l件不錯的河流，流經布拉格。如果不追求貨咚俣龋瑑群铀的哔M還是比鐵路便宜
得多。
可伏爾塔瓦河有什麼問題嗎？有。它匯入易北河，當然易北河也是一條很好的內河水吆降溃会嵋灰灰妆焙訒魅胛鞯戮硟龋購奈鞯聟R入大海。捷克斯洛伐克能和西德一起搞這種內河海呗撨工程嗎？中國同志說，只要你敢想，沒什麼不可以的。
捷克烏爾斯基布羅德兵工廠。這個兵工廠從1960年起與中國進行了一個很大的合作項目一一63式自動步槍的設計。由於63式分爲5.8、7.62和5.56三個版本，每個版本都包含步槍、短突擊步槍、班用機槍，設計工作量很大。在曾成功研製過Vz.58的布羅德兵工廠的協助下，63式的設計水準堪稱優秀，這讓中捷雙
方都倍感滿意。
現在在布羅德兵工廠訪問的是總裝備部的同志，他們要爲在南越作戰的游擊隊挑選一款適合於叢林的衝鋒槍。"Vz.61蠍式衝鋒槍，它是介於全自動戰鬥手槍和衝鋒槍之間的一種火器，你可以認爲它是一種微型衝鋒槍。”“因爲.32ACP彈穿透力較弱，無法穿透機艙蒙皮，因此它適合配備民航客機的安全員，但是Vz.61也可以換用其他的彈種。”Vz.61的設計師米羅斯拉夫雷巴日在介紹他的作品“比如我們可以換9毫米派彈，或者7.62X25手槍彈，這兩種彈的威力都比.32ACP大得多。”總裝備部的同志拿起9毫米版本，又放下：“其實，在越南南方的環境下，11.43毫米口徑的子彈可能更易於獲取。“蠍式衝鋒槍可以推出11.43毫米版本嗎？”
第56章 小康，就是桌上要有肉
捷克的精密儀器製造、工業母機制造企業，是中國花錢請來的，從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都是如此當然最初一五計劃的時候捷克的援建的一些工廠是由蘇聯牽頭，比如瀋陽第二機牀廠（中捷友誼廠），畢竟是社會主義陣營嘛。後來來中國的捷克工廠就是中國自主引進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捷克在中國的文化產業則是他們自已跑過來的，最早是從1958年開始。其實匈牙利比這要早，1957年就來了。原因就是1956年的布達佩斯街頭的事件。中國與東歐國家的關係在五十年代熱度升得很快，到六十年代依然很熱絡，以至於到了1965年，中國開始有意識地控制和東歐國家的貼近程度，以免蘇聯產生“是不是要搶小弟"的誤解。陳法在訪問捷克斯洛伐克之後回過頭來抵達布加勒斯特，訪問羅馬尼亞。在機場歡迎陳法的是羅馬尼亞共產黨第一書記尼古拉齊奧塞斯庫。羅馬尼亞共產黨最早成立的時候叫羅馬尼亞共產黨，1948年到1965年之間叫羅馬尼亞工人黨。1965年3月，羅馬尼亞工人黨第一書記、最高領導人喬治烏德治病逝，尼古拉齊奧塞斯庫當選羅馬尼亞工人黨的第一書記，回頭他就把羅馬尼亞共的原名恢復了。不僅如此，齊奧塞斯庫還把國名從羅馬尼亞人民共和國改爲羅馬尼亞社會主義共和國。現在羅馬尼亞還有個總統，齊奧塞斯庫是黨的第一書記，不過誰都知道老齊纔是羅馬尼亞的一哥。而且看這架勢，年底齊奧塞斯庫就會通過選舉兼任羅馬尼亞總統。“1956年的匈牙利，或者現在的匈牙利、波蘭、捷克斯洛伐克，他們都或多或少犯了一個錯誤：保持本國政治的獨立自主，這是可以的；但不要挑戰蘇聯的安全區域，這是不可以的。”現年48歲的尼古拉齊奧塞斯庫微卷發、高鼻樑深眼窩，一副標準的拉丁血統歐洲人長相，一看見這副相貌就不由得想起通遼汗國一一不對，想起希臘羅馬。羅馬尼亞這國名不就是在表示自己是羅馬
正統嘛。
齊奧塞斯庫這麼說，是因爲陳法和他談到了捷克斯洛伐克，說到了最近他們國內思潮的變化，以及蘇聯對這種思潮變化的敏感。齊奧塞斯庫表示，這是捷克斯洛伐克人不懂策略。羅馬尼亞是華約成員國，標準的蘇東社會主義國家，但羅馬尼亞的內政外交有相當的獨立性，這不是齊奧塞斯庫纔開始爭取來的，他的前任喬治烏德治就爲止做了很多努力。喬治烏德治也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在他的操作下，蘇聯也不得不承認羅馬尼亞是"民族共產主義”。
一方面羅馬尼亞在國內實施自已獨立的經濟政策，另一方面，羅馬尼亞從不對華約體系說三道四，該開會開會，該演習就參加演戲，該出兵一一不行啊大哥，我真的沒多少兵。陳法：“所以你們甚至在今年2月與西德建立了正式外交關係，而蘇聯對此並不持有太強烈的反對意見。”齊奧塞斯庫：“你們是1964年就與西德建交了，比我們還早。”陳法：“我們是我們，這確實，在社會主義陣營裏，東歐國家和亞洲國家在蘇聯眼中是不一樣的。齊奧塞斯庫總書記，現在捷克斯洛伐克內部有一些和西方和解的呼聲，而中國的觀點是，他們與西德
的關係是最需要優先解決的，畢竟波爾塔瓦河的下游是易北河。因此，我們特別想了解羅馬尼亞與西德建交的前前後後。
齊奧塞斯庫：“這其中的操作歷經了很多年，有一些事情甚至不是我做的，是在喬治烏德治總書記時期就做了鋪墊。如果捷克斯洛伐克有意與西德改善外交關係，不如這樣，我來與諾沃特尼同志去談，可能還有杜布切克同志。
陳法：“你來給他們面授機宜，那再好不過了。”齊奧塞斯庫：“我可以在下一輪工作中安排一次出訪布拉格的行程。陳同志，對於我去布拉格的遊說工作，您還有什麼要求或者建議嗎？"陳法搖頭：“沒有，除了我們剛纔談到的一一大的主題之外，我們不會對你提什麼限制性的要求。”
羅馬尼亞不是內陸國，它靠着黑海，所以這個國家不會太窮..
在羅馬尼亞的最大港口康斯坦察，陳看見的是一艘冷藏船，裝滿了一船凍牛肉正要啓航，目的地是廣州。.現在羅馬尼亞與中國的農產品貿易是頗爲有意思的，雙方既進口也出口。羅馬尼亞雖然在歐洲，但該國國人喜喫米飯，而羅馬尼亞境內並沒有大面積的水稻田，天知道這傳統是從什麼時候形成的。因此羅馬尼亞需要進口大米，主要是從印度和東南亞，甚至中國前些年也
會向羅馬尼亞賣一些稻米。
但羅馬尼亞境內雖然沒有稻田，卻有很多良好的牧場，這些牧場頗爲現代化，成片種植牧草和首再結合玉米大豆飼料，出產大量高品質的牛奶和牛肉，所以現在羅馬尼亞是牛肉出口國及稻米進口國。
這就正好了，中國需要肉。前些年中國還沒有開始大量進口，從1966年開始，中國外貿部的同志開始滿世界找肉。這既是“第二步”戰略目標的要求，也是現在海邩I冷藏咻敿夹g逐漸成熟才帶來的便利條件。
“廣州有六百萬人口，廣州附近，江門、中山、東莞、深圳..加起來得有1500萬人口。每人每年就算只消費20公斤肉類，每天都要喫掉800噸肉。這一船羅馬尼亞牛肉是7000噸，還不夠珠三角地區的城市人口吃10天的呢。
在羅馬尼亞的冷藏牛肉抵達廣州港，廣東對外貿易廳的同志簡單地算了算賬，這7000噸牛肉並不算多，只佔"珠江城市羣"年消費肉類的2.5%。這是按1966年－一廣州市人均消費肉類18.9公斤的標準來計算的。如果算廣東全省的話，1966年人均消費肉類11.5公斤。如果算全國平均，1966年全國人均消費肉類7.4公斤。（真實歷史上是5.2公斤）雖然現在第二步的“小康”自標沒有明確的全國統一的標準，但反正比溫飽更進一步天家都是知道的，能喫飽飯之後，那當然是肉多一點更好。所以"小康，就是不但能喫飽飯，桌上還要有肉”。珠江城市羣的肉類供給主要是周邊郊區和整個廣東南部的供給，這佔了現在肉類供應源的85%。1967年希望逐步加大進口肉類的數量，補充肉類數量，爭取用3年時間，讓粵產肉類的供應量佔比降低到80%左右。這是在3年之後珠江城市羣的人均肉類消費達到25公斤的時候，進口肉類要佔到5
公斤。
不僅3年之後人均肉類消費要從不到20公斤漲到25公斤，3年之後在珠江城市羣的人口還會從1500萬增加到1800萬..比如現在的廣州，周邊有19個大型養豬場和10個養雞場，這裏說的都是比較現代化的養豬場。除此之外，還有散養豬一一也就是各村自己養的豬，這也是肉類供應的很重要的成分。各村有的是一頭
一頭地養，有的比較富庶的村子自己辦起了養豬場，雖然設施不算很現代化，但至少上了規模，一幫都有好幾十頭甚至上百頭豬存欄。
而且這些村子養豬也開始採用"進飼料餵豬出豬的模式，而且換了豬種，不養黑豬，養大白豬了。豬草、紅薯藤、紅薯塊煮的豬食，說實話，豬長得並不快，因爲裏面的植物蛋白含量不足。飼料那可都是摻了大豆/豆粕的。喫飼料的豬也不用養幾乎一整年了，現在農民也都學會了把豬養6～7個月
就出欄，這樣飼料肉的效率高。
能讓這麼多的農村都養豬，就意味着這些農村融入了城市的供銷鏈條，不再是孤立的自然經濟體了。農村能融入城市體系當然首先得靠交通，你得有公路，飼料一卡車一卡車地哌^來，然後每週還能開來一輛卡車把七八個二師兄咦摺Ｉ踔烈驳每客ㄐ牛逖Y至少應該有1部電話，拿起來撥號就能說“喂？大福飼料公司嗎？我是江門市賀家村，要20噸飼料，下週能叩絾幔俊�
“喂？口福公司嗎？你們是口福畜牧產品公司嗎？”在廣州市食品衛生局檢疫科，譚股長一臉黑線地撥了一個電話號。“我是食品局檢疫科的。你們的一輛卡車在我這兒。”“採購地點，柳州？"“採購處，柳州什麼公司？”“當然沒有說哪種肉不是肉，但是，你這哌^來的既不是豬，也不是牛羊雞鴨，這個東西，我們檢疫過不了。”譚股長看窗外，被截停下來的口福畜牧產品公司的卡車就停在牀外，車上滿滿的都是大鐵絲蛔樱Y面是從柳州哌^來的銀環蛇，其中一些蛇還翹起了腦袋，冷冷地凝視譚股長。...口福畜牧產品公司的蛇的消費用戶是一一德國人。東德在廣州創辦的VEBRobotron一"機器人技術人民企業"。“從今天開始，廣東省也生產出了自己的通用計算機，我們是中國第四家生產計算機的集團企業！”“感謝德國朋友的協助，當然，也感謝廣東省國資委的大力支持，在短短三年之內，我們從零起步，一躍而成了世界最頂級的計算機生產廠家。“乾杯！”在計算機生產線投產的慶祝會上，VEBRobotron的中方總經理齊德輝舉起裝滿啤酒的大手杯，大禮堂內的十幾張桌子的中德員工也都舉起了手裏的啤酒。嗯，從柳州進來的蛇，剝皮去頭之後，就擺在每張桌子的大瓦罐裏。“漢斯經理，我還以爲你們會點名要原汁原味的德國菜呢，"齊德輝對身邊的德方總經理漢斯克利安說，“沒想到你們對粵菜的興趣更大。”漢斯克利安：“食在廣州。”這四個字說得真是字正腔圓，一桌子的人都聽懂了。
齊德輝：“其實還有另一句話：發在廣州。發，就是發財的意思。”
第57章 VEBRobotron工業機器人
陳法在羅馬尼亞訪問的時間也很長，在6天裏去了3個城市考察：布加勒斯特、康斯坦察、普洛耶什蒂。在第二個公文包描述的1999年“千禧戰爭"中，羅馬尼亞死氣白賴就是沒加入蘇聯的軍事進攻集羣，戰爭結束後的盤點，羅馬尼亞落下的核彈頭數是0，全國只受了“全球普惠"的意大利輻射塵埃損失。但看那一期節自的描述，似乎90年代中期羅馬尼亞也面臨挺了一波很嚴重的經濟崩潰和民生危機，只是高層在外交和國際政治方面表現得比較明智。其實羅馬尼亞在外交和國際政治方面的機智現在就體現出來了。齊奧塞斯庫的前任喬治烏德治就通過各種操作，在1958年讓所有的蘇軍撤出了羅馬尼亞，這讓西方驚呼“羅馬尼亞實現了非衛星國
化”。
今年初與西德建交，這是華約國家中第一個與西德建交的。在中東，羅馬尼亞同時與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建交。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問題小弟"阿爾巴尼亞，和蘇聯翻臉好幾年了，現在羅馬尼亞與阿爾巴尼亞的關係竟然也還可以。
與中國的經貿合作就更加熱鬧了，畢竟這既是社會主義陣營團結的表現，又能在經濟上互有獲利。“我看街上的路牌，已經看不到俄語了，這和捷克斯洛伐克很不一樣。”在布加勒斯特街頭，陳問了翻譯那些路牌的意思，得到的回答是路牌就是羅馬尼亞語一種語言。齊奧塞斯庫：“在1955年以前，布加勒斯特街頭的路牌也是雙語的，必須要有俄語。到後來，我們逐漸改掉了這些痕跡。”陳法：“我在布拉格街頭看到的就是你們1955年以前的情景了，所有的路牌，一行捷克語，一行俄語。”齊奧塞斯庫：“不僅如此。俄國人還大量棄用了以前的歷史街道名和地名，換成蘇聯風格的名字，比如解放大街，勝利大街，反法西斯廣場，甚至還有近衛坦克旅大樓，等等。不是所有的地名全換
全，但蘇聯人是故意將有濃烈國家歷史文化符號的地名替換掉，換成上面說的那些蘇聯戰爭風格的名字。
陳法：“嗯.“還有一個未經驗證的傳聞，關於路牌強制雙語的，聽一些蘇聯朋友無意中透露的話說，”齊奧塞斯庫做了個說悄悄話的姿勢，“是爲了讓蘇聯軍人和坦克在這些城市的街頭部署的時候不容易迷路。”
喬治烏德治和齊奧塞斯庫這兩代領導人爲羅馬尼亞贏得了比較寬鬆的外部環境。”“他們保證了本國政治和軍事的相對獨立性，但又卻能讓蘇聯忍受這種獨立性。相比之下，匈牙利、波蘭等國因爲獨立的嘗試而遇到過蘇聯的強硬處理手段。捷克斯洛伐克今年內部的一些變化剛剛處
於苗頭，就引起了蘇聯的注意。
“羅馬尼亞的高層應該是學會了精準地爲蘇聯把脈，知道哪些舉動是蘇聯可以容忍的，而哪些舉動是蘇聯不能容忍的。蘇聯不能容忍的舉動羅馬尼亞從不越過紅線。”“對於東歐其他國家，羅馬尼亞的經驗應當有較強的參考意義。”“在此次東歐三國訪問中，我還在很多地方親身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蘇聯元素。”“蘇聯在東歐地區普遍駐軍，或至少進駐了綜合能力極強的參中〗M。在東德，蘇聯駐紮有一個裝甲機械化集羣，這個集羣的裝備更新甚至比蘇聯本土的裝甲部隊還要優先，裝備的永遠都是蘇聯的最
新型坦克。
“街道的所有地名牌、標誌都有本地語言和俄語，城市的較古老的地名被大量替換爲蘇聯指定的新地名。這些國家原本的文學、藝術被強令要求向蘇聯風格靠攏，這導致了相當惡劣的反彈情緒。”“東歐國家的許多知識分子，在二戰期間和四十年代未期主流是傾向於社會主義或左派邉拥模K聯的文化侵入讓這些人中有相當一部分陷入仿程和搖擺。”“華約國家中普遍存在着嚴格到不必要的新聞管制和輿論管制，這又讓整個社會的意識形態雪上加霜，這些國家從精英到中下層都有逆反心理。”“這也是現在東歐國家紛紛在中國開設文藝創作公司、工作室，甚至科研機構也到中國開設分部的原因。”“蘇聯的這些舉動，已經超出了其國家戰略中對安全的要求，可能是蘇聯領導人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思考，也可能是無意中順便照搬，採取了舊時代的策略和方法..”“總之，如果只從表現來推斷和分析，蘇聯在東歐的外交策略和政治咦鳎c沙俄時期的擴張手段和擴張過程非常相似。”陳法對東德、捷克斯洛伐克、羅馬尼亞三國訪問的總結。布拉格之春、華約武裝佔領捷克斯洛伐克。這等在《檔案》的冷戰歷史節自中都花了小兩分鐘介紹的事件，主席和中央書記處的各位同志當然知道它的重要性和嚴重性如果想解決這個在1968年“極有可能發生"的災難性事件，那就得從現在開始看手施加影響。其實，自1966年初到現在，由於越南戰爭捲入了美國相當大的軍事力量和政治關注度，美國在東歐原先出出逼人的態勢已經在消退了。1967年也只有尼克松這個在野黨的政客突然訪問了布拉格，民
主黨現在全被一攤子事情纏住，高層都脫不開身。
但是，美國偃旗息鼓，蘇聯的手卻伸出來了，而且態度比以前更強硬。蘇聯一伸手，東歐的精英就潤了一一潤到中國來。蘇聯對些不置可否，，只要不是潤到西方自世界，到中國是沒有關係的。包括蘇聯本國公民在內，現在蘇聯本國公民可以潤，但是，在你出國之前蘇聯要根據出國者的年齡和學歷收一大筆錢，因
爲“西方把我們的一個勞動力拐走了”，所以，要收費。
但是到中國工作不算潤。都是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這讓中國源源不斷地獲得東歐國家的大學生。高等教育的擴張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新建一座大學要很久才能凝聚成名校，此時從國外來的專家、技術人員就成了對中國至關重要的"快速升級工具”。其中最奇特的公司當然是蔡司（上海），這個東德和西德搭夥過日子的公司。其次是VEBRobotron一一機器人技術人民企業。德方總經理漢斯克利安是VEBRobotron公司的創始人和最初創意貢獻者。他在東德是一家機械製造廠的高級工程師，接觸到了計算機，中國的一代比一代先進的計算機。於是他對計算機和自動化設
備的未來發展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在東德提交申請之後，東德計劃委員告訴他，擬在下一個五年計劃安排這件事。只是“安排這件事”，就是國家計委啓動項目的建設，量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漢斯克利安乾脆就來了中國，這下離計算機的原產地更近了。他帶着他的計劃書、方案草案和專利來到中國，最後被廣東省國資委搶走了：廣東現在各個產業都做上去了，就缺個搞計算機硬件的公於是漢斯克利安就在廣州成立了VEBRobotron。漢斯克利安把團隊組建起來之後，第一件事是一一設計自己的芯片。然後廣州國資委從上海和北京採購，攬出了一條芯片生產線。當漢斯克利安設計的工控芯片下線時，工業控制計算機也設計完成了，這個計算機就主要是VEBRobotron的中方設計組完成的了。工業控制計算機並不是漢斯克利安真正想要的東西。他的目標型號"在1967年5月誕生。“哦！哦！！”廣州國資委來廣汽輕型車廠視察的童科長在生產線旁邊看呆了。
司。
這是一條國內自已設計搭建的四輪農用輕型卡車生產線，由上海工業流水線技術協會幫助建立的。現在生產線的總裝段經過改裝，多了兩臺鋼鐵機械臂。在生產線咿D起來之前，機械臂是摺疊回縮的。開機之後機械臂張開，就好像一隻怪獸的前爪一樣，機械臂靈活地伸出去，上面機械臂的"眼晴”一一激光校準系統工作，找準焊點，然後往前一戳一一滋滋滋，開始焊接。
兩秒鐘之後，焊接完成，半成品的輕型卡車推送到下一個工序。這道工序還是一個機械臂在工作，它伸出去，對準，擰螺絲。擰完兩個螺絲之後，機臂末端的工具盤旋轉一下，換下一個工具，把旁邊備件盒上的零件抬起來，咔噠一聲安裝到位。在生產線上，這兩個機械臂的前、後組裝都是用的人手操作，此時兩名生產線的員工都有點發呆，不時回頭看機械臂是如何靈活準確地焊接的，是如何將35公斤重的大件一下子抓起來安裝上卡車漢斯克利安：“這條機械臂，和它的傳感器、控制系統合爲一體，我把它叫做工業機器人。”童科長：“..幹活蠻快的。”漢斯克利安：“如果不是這條生產線的17個工序當中只有3個是由工業機器人代勞，它的工作速度還可以更快。如果全生產線都實現了用工業機器人代替人力，那麼它的工作效率會更加可怕。”童科長轉身問汽車廠的車間主任：“孫主任，孫主任，這兩臺機器人加工的部位質量怎麼樣？”孫主任等了好一會熱，等生產線上那輛卡車下來，然後仔細檢查了一下焊縫和組裝連接處“焊條浪費有點嚴重，..我是說和熟練工相比他要更多的焊條，但是焊接的質量還可以。”漢斯克利安：“在生產線上，人能做的任何事情，工業機器人都能做。”童科長：“我看搬動重物已經超過人類了，你看，這個東西35公斤重，還那麼大塊，機械臂一下子就把他夾起來了，一下子就把它咔噠一聲卡到位了。”漢斯克利安：“工業機器人是計算機技術、自動控制技術和精密測量技術結合的產物，這就是爲什麼我要求訂製專用的工業控制芯片的原因。只有專門爲控制機械臂而做優化的芯片，才能毫無遲滯地的。
形成計算機輸出的指令，然後馬上反饋爲機械臂的操作。
童科長：“就是那個芯片廠啊，他花了我們三年時間啊。”漢斯克利安：“兩年零九個月。從現在開始，VEBRobotron的主要業務，就是依據各種工業門類現有的生產線，爲他們訂製生產線上代替工人的工業機器人。”中方總經理齊德輝補充了一句：“由於各種工業企業的生產線種類極多，所以我們下一步打算設計一到兩型高度通用的工業機器人，它將是一種多面手的定位，在更改軟件之後可以操作多種設備，而
且每一種設備都儘量在機械方面做到通用。
VEBRobotron的工廠在順德，總部在廣州市。主要產品：工業控制計算機和工業機器人（機械臂）正在開發的產品：工業控制計算機和數控機牀。數控機牀現在已經不是新鮮事物了，上海電子集團和上海機牀製造集團合作已經搞了兩款數控機牀，此外美國和日本也有自己已的數控機牀型號問世。VEBRobotron的數控機牀細節上不同於上電的或
美日的數控機牀，它的設計思路是"從底端到頂端"的：先設計專用芯片，再基於專用芯片設計工控計算機，最後編制軟件由工控計算機控制機牀。
而上海是採用上電集團現成的芯片產品陣列，選用合適的性價比高的芯片攬出控制數控機牀的計算機。仔細算起來的話，雖然VEBRobotron專用芯片的單塊價格很貴，但整臺計算機竟然只需用1個核心處理芯片和4個協處理芯片，相比需要安裝30多片芯片才能正常工作的上電集團的產品，VEB
Robotron的競爭力相當的高。
第58章 文藝自由的九宮格
“貴國的文藝領域，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一放就亂，一抓就死。”翻譯把郭沫若的話翻譯過去，擔心對面的捷克斯洛伐克作家聯盟副主席揚普羅哈茲卡、捷克小說家路德維克瓦庫裏克沒有透徹理解，又自作主張地加了兩句解釋：“這是從八大以來中央尤其是主席
經常說的一句話，用於批評國內的一些不太對的現象。
普羅哈茲卡：“我猜也是這樣，這樣的話語，這樣看問題的角度，通常是施政者纔會說出來的。”普羅哈茲卡和瓦庫裏克算是"回訪"中國。四月份郭沫若帶團去布拉格出席捷克斯洛伐克作家大會，五月份普羅哈茲卡副主席率團來中國訪問。只來了副主席，是因爲在四月的捷克斯洛伐克作家大會上，並沒有選出新一屆主席來。大會現場爭吵得很激烈，作家中佔主流的意見是怒斥蘇聯對捷克文化藝術歷史的入侵，但也有一些作家爲蘇聯的行爲辯護，加上名爲"列席會議"但實際上發言摻和進去的蘇聯代表團，在蘇聯代表憤而
退場之前，會議充滿了火藥味。
這次會議選舉出的捷克作聯主席，蘇聯那邊說了，不認。不認又咋的？逼我改選？捷克作聯說，勞資就不選了！本屆捷克作聯沒有主席，只有兩個副主席。捷克作聯很早就想來中國仔細地考察了。最近幾年東歐國家都流傳着這樣的說法：從事科研，去中國；從事文藝，去中國；什麼都不做只想清淨，去中國。中國的文化藝術管理相當大膽和開放。文藝領域都如此，科學家們就更放飛自我了。但是，蘇聯對中國的放飛自我視若無賭。不僅如此，中國內部也覺得這很正常普羅哈茲卡想找到其中的原因，
“《AManforAllSeasons》？這是今年奧斯卡的最佳影片嗎？"在北京東單，普羅哈茲卡看到了電影海報。這部電影現在被翻譯成《四季之人》（《良相佐國》）。郭沫若：“根據我們與美國的貿易平衡協定，從1966年起，中國每年引進10部美國電影，在國內播放。”普羅哈茲卡：“這是貿易的一部分？這也是貿易？”郭沫薦：“啊，我不太懂這一行的門道，但是，嗯，按照現在的經濟學理論，是的。文化、旅遊這些雖然不是實體的的產品，但它是貿易的組成部分。不但如此，它也是社會生產的一部分，甚至還符
合市場規律。
普羅哈茲卡：“藝術是藝術，也是..市場？”郭沫若：“你創作出來的藝術作品，如何評判它的價值？最直接的辦法是一一有沒有人看。雖然這條標準不是唯一的標準，確實有一些文藝作品誕生之後很長很時間無人問津，但它實際上是不朽之
作。但是，‘有沒有人看一定是適用範圍最廣的一條標準。
“就說這個電影吧，我們早些年也在中宣部的直接文件指示下，動用很大的資源投拍過一些電影，我記得1953年吧，那個時候我們耗費巨資拍了一部戰爭片，觀泻苌佟７炊巧嫌皬S拍的一個反映解放上海過程中小戰士與他的班長的電影，同期上映，很成功。
“文學、音樂也是這樣。瓦庫裏克你是作家，我也是作家，寫出來的書賣出去了幾本？如果是哲學專著那另外說，但如果是小說，賣出去幾百本的，和賣出去幾十萬本的，作者創造的價值當然是不一樣的。
“用經濟活動的角度去評判就是這樣：你的小說賣出去了幾十萬本，讓讀者能有一個舒適而且內心滿足的手捧小說閱讀的週末下午，這幾十萬人願意爲擁有這樣一個愜意的下午付錢，這就是你的版稅收入的勞動價值，簡單而直觀。
書是銷售數，電影呢就是票房，所以首先你得讓觀蓄娨庠陔娪霸貉Y，或者在露天屏幕前坐上兩個小時，他們願意爲這兩個小時付錢。如果他們甚至都不願意爲這部電影付錢和付出2個小時，那麼也就別想用這部電影來傳遞什麼價值觀和思想了。
普羅哈茲卡想，怎麼好像被郭沫若繞進去了，開始討論文藝作品賺錢不賺錢的事情了。“您剛纔提到了價值觀和思想，”普羅哈茲卡說，“我覺得這是內核。如果價值觀是強加於創作者腦子裏的，那麼這部作品必定無法成功。”郭沫若：“這句話我同意。價值觀不能強加於創作者的腦子裏，必須獲得創作者內心的認同。作品加載的價值觀只有是院子創作者內心時，作品纔有可能成功。啊，當然我不是說只要作品的價值觀是
出自創作者的內心，作品就一定會成功，在這之後還有很多很多的工作決定這部作品是否會大賣。
普羅哈茲卡：“這大概就是捷克斯洛伐克文藝界現在最大的問題。”郭沫若：“在《四季之人》之前，我們還引進了一部美國電影，《TheRussiansAreComing，theRussiansAre Coming》，直譯的片名是《俄國人來了，俄國人來了！》。一部好萊塢的喜劇片。”
“電影說的是有一艘叫做章魚號的蘇聯潛艇，在新英格蘭海岸附近擱湣撏懥嗣摾冃枰獙ふ乙粋�發動機的零件，於是艇長派出了9個人登岸，到離潛艇最近的一個小鎮去尋求幫助。”“九個蘇聯水兵上岸引起了小鎮的轟動，以及一連串啼笑皆非的誤解和衝突。”“最後，美軍飛機趕來要消滅蘇聯潛艇，但蘇聯潛艇艇員已經和村民成了朋友，脫困的章魚號在漁船簇擁下，在村民們的歡呼中返回深海。”普羅哈茲卡：“奇怪，這部電影在捷克斯洛伐克卻沒有上映，似乎蘇聯也沒有上映。”郭沫若：“這部電影從頭到尾都在諷刺美國：美國小鎮村民的閉塞與愚笨，這是一般性的調侃；消息誤傳走樣誤解和過度反應，這是關於人性的調侃，但這些都是小調侃而已。冷戰思維濃濃的美國軍
方，這是整部電影中最大的諷刺。
普羅哈茲卡：“有趣，順着這個思路，如果由蘇聯拍攝，不，翻拍這部電影，一艘美國潛艇在喀琅施塔得附近擱溋耍会嵘厦婺切┦乱苍瓨影l生了一遍，蘇軍總參植肯逻_命令，圖95滿載炸彈飛到波羅的海上空要毀滅一切的時候蘇聯村民正在海上與美國艇長狂歡.噢，我無法想象，蘇聯一定不允許這種電影拍出來。
郭沫若：“這就是觀念的不同，而且坦率地說，我們現在的觀念與蘇聯也是不同的。”普羅哈茲卡：“好萊塢可以把軍方描繪爲邪惡反派，可以把美國政府描繪爲陰值哪会嶂魇梗驙懨绹@個國家的核心價值並不在軍隊，也不在總統或者政府，它們在電影裏是反派沒有關係，因爲即
便是在現實中他們真成了反派，美國的關也不會塌下來。但是在蘇聯，蘇軍是不可以描繪爲邪惡反派的，蘇聯政府也是不能成爲反派的，因爲..”
郭沫若笑了。普羅哈茲卡：“看來您知道了我的意思。”郭沫若：“前段時間豐子愷在，《文匯報》上發表了一幅漫畫，叫做《保守與自由》。豐子愷把現在文藝界按照保守、中立、自由，以及形式和內容，畫出了一個九宮格。然後，豐子愷在這個九宮格里
面填進去了幾個文藝界人士的簡筆頭像漫畫。
“形式保守、內容保守的頭像是李仲林，《林海雪原》的京劇改編導演。”“形式保守、內容中立的頭像是胡風。”“形式中立、內容中立的頭像是....我。別說，豐子愷畫我的簡筆畫挺好，一看就知道是我。”.“你知道形式自由、內容自由的頭像是誰嗎？”郭沫若說到第九個的時候，不直接描述了，改向普羅哈茲卡提問。
普羅哈茲卡：“不知道。這個人我熟悉嗎？”郭沫若：“是埃爾維斯普雷斯利。”
普羅哈茲卡在中國發現《鼠的故事》人氣超乎尋常的高。在旅館看電視時就看到過一次，眼熟地底下鑽出來，十分萌地攤攤手，露出黑乎乎的笑容。但是電視臺裏也有《貓和老鼠》。但是普羅哈茲卡看了最覺得新鮮的是中國動畫片，《小蝌蚪找媽媽》讓人眼前一亮的水墨畫風格動畫，結合了現代電影科技與中國傳統繪畫，讓普羅哈茲卡這個捷克人看着很新鮮。而另一部動畫片，《三個和尚》則讓普羅哈茲卡拍案叫絕什麼是文藝？什麼是文藝諷刺？什麼是辛辣的文藝諷刺，這就是啊！
捷克文藝界領導人來中國的訪問交流給了他們一些啓發，但捷克斯洛伐克現在最大的問題恐怕還是在經濟。就如《三個和尚》裏面所揭示的東西，捷克斯洛伐克1967年就處在痛苦和仿中。在1966年和1967年，捷克斯洛伐克工農業總產值進一步下降，而且問題長期得不到改善，羣胁粷M情緒增長。僱員5000人的比爾森斯科達工廠，從1953年之後一直半死不活地維持看，在1967年5
月工人已經有4個月發不下工資，終於上街遊行了。
比爾森斯科達工廠其實還不算拖欠工資最嚴重的工廠，引起這麼大的反響只是它的位置在布拉格郊區而已。有人說蘇聯的國家計委制定計劃僵化，計劃指令執行不力。其實，在整個蘇東國家圈子裏，蘇聯國家計委的工作已經是最優秀的了，捷克、波蘭、匈牙利，哪個國家都出現過國家計委的計劃指令完
全失效、國民經濟處於“電腦託管"的狀態。
勃列日涅夫和安德羅波夫訪問布拉格之後，蘇聯的4000萬盧布援助很快到來，這些援助的物資說多其實不算多，所以諾沃提尼把這些援助的物資全部投放到布拉格的市場，以緩解首都的亂局。布拉格的商店有貨可賣了，但離開布拉格，還是到處都缺貨。很快捷克斯洛伐克人就紛紛湧向首都布拉格，開始自已的“購物之旅。一一這亂得。當蘇聯援助的物資在兩個星期之內就被搶購一空（其中官員截留自家先分的比例也不少），捷克中央痛苦地意識到了這樣一個事實：靠蘇聯餵奶恐怕維持不下去，按現在這個困難情況，就算蘇聯把
援助力度乘以10，捷克斯洛伐克的日子還是撐不起來。
要想真正擺脫經濟上的困境，唯有對經濟制度實行改革，拋棄僵化的教條的經濟管控模式，實行多層次的社會所有制。根據捷克人所觀察到的"中國同志的成功經驗”，捷克還需更有效地參加國際分工，使捷克斯洛伐克的經濟逐步向世界市場開放。“改革？其實，我原則上並不反對改革。”捷共第一書記諾沃提尼在中央委員會議上，在參會者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之後，拋出了自己的觀點。“而且，你們不要以爲我只贊成渿L止的改革，實際上，我贊同國家對經濟體制進行一場徹底的改革。”
第59章 尼阿卡瓦蘇游擊隊
現任的捷共第一書記諾沃提尼，也就是後來67年底68年初被選下臺的那個，他其實很早就贊同捷克斯洛伐克實行徹底的經濟改革。現在的捷共斯洛伐克分部第一書記杜布切克，他其實是個“老蘇聯派"，在蘇聯和蘇軍那邊工作的時間比諾沃提尼還長，立下的功勞更大，人脈也更廣。歷史就是如此的戲劇性，這兩人最後完成了一次角色互換。或許也就是因爲兩人有這樣的歷史，1968年初蘇聯才認爲“那就杜布切克吧，他是我們的老人了，讓他上臺放心”。而杜布切克本人是這樣想的：沒有人比我更懂蘇聯....串詞了，是在蘇聯呆的時間長了，蘇聯體制的弊端杜布切克知道得比其他人都多，而且也熟知蘇聯對東歐衛星國的控制手段的本質。蘇聯除向捷克提供物資援助，也派出國家計委的專家對接捷克斯洛伐克國家計委，幫助他們修改五年計劃的指標，讓現在已經不可能實現的五年計劃變得具有可行性。除了修改指標，當然還要加強執行力。1967年6月，捷克斯洛伐克境內的第一條高速公路一一D1公路（再次）開工。D1高速公路最早是三十年代規劃並興建的...對，就是《慕尼黑協議》之後。酷愛高速公路的元首說，既然我已經吞併你們了，那也送捷克斯洛伐克一條高速公路吧。1939年1月，D1高速公路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