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北京、天津、上海、南京，四大國有電子集團公司，此外還有廣州國資委拉德國人辦起來的VEBRobotron一一"機器人技術人民企業”，以及十幾家各種所有制的電子類企業，美國獨就抓住了南京電子公司進行制裁。
原因很簡單也很無厘頭：在1966年1月，美軍對北越南部的公路進行了一次擦邊球式的空襲，和地面上的紅旗4B地空導彈進行了空地對抗。戰鬥中一枚紅旗4B異常精準，直直地扎進了一架A4“天鷹"攻擊機的翅膀，並卡在了那裏。而神奇的是，這枚紅旗4B的戰鬥部引信出故障了。於是這架A4攻擊機就帶着一枚紅旗4B，回到了峴港的海軍陸戰隊機場。美軍立即拆解分析這枚紅旗4B地空導彈，拆開制導頭就看見了醒目的"南京電子集團"的logo一一南京電子集團在四大集團中非常偏重於軍用電子器件生產，而且是四大電子集團中唯一的雷達總成製造商，因此在紅旗4導彈上看到南電的產品太正常了。然後美國就以此爲證據，要調查南電集團“捲入越南戰爭“的事實，而且揚言要實施制裁這..怎麼說呢，只能說明美國“急了”。首先，美國其實制裁不到南電。南電集團的產品不是沒有出口，相反南電集團的出口額非常高，但一一都是向蘇聯和東歐國家出口，蘇聯佔90%。對美國以及西方國家，南電集團的出口額幾乎是零。
“幾乎”是零，並不是絕對爲零，因爲南電集團確實向美國賣過十幾臺向量機，這是他們集團的拿手商品其次，這個調查報告在美國國會那兒可能還通不過。因爲這枚紅旗4B是在北越的領空把A4攻擊機“親"了一口的。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此時美軍的飛機正在侵犯北越領空並進行轟炸。國會恐怕都不太好拉下臉來認可這份報告的觀點。
在南越境內，其實美軍也發現了不少來自中國的武器裝備，但這些裝備大部分根本就看不見工廠和公司的logo，少部分有工廠logo的，這些工廠根本沒出現在進出口企業名錄中。比如...現在在南越逐漸多起來的"ARAK"。美軍第一次在戰場上繳獲63C自動步槍是在1965年12月。一看到這種槍，美軍的軍官就差點氣得冒煙：這種自動步槍不但用的是美軍的5.56X45毫米小口徑步槍彈，而且它直接能插M16自動步槍的20發/30發彈匣！但它又不是全盤抄襲AR15/M16，槍是中國人自已設計的：外觀像是拉長了一點的AK，但其實採用的是類似於VZ58的活塞短後座自動方式。和VZ58相比，這種槍似乎精度還要高一點點。槍的彈釐以及彈釐連接處既不像AK47也不像VZ58，而是專門設計的能兼容M16步槍彈釐的結構。和M16一樣，它也用護套來保證彈釐插進去之後能比較穩固，不過護套沒M16的那麼高，前緣的
護套很低、後緣高一些，並且最終和扳機護圈過渡連接。這就讓整支槍的外觀看起來賣相也非常好。
所以，美軍也就把63C自動步槍叫做ARAK了。而且ARAK故障率很低，完全是AK47的水平。在M16A1還沒有下發部隊的時候，美國大兵發現..誤？好像背一支繳獲的ARAK也挺不錯的？
第35章 IBM360，出道即崩
至1966年5月，美軍在越南繳獲過的中/蘇武器裝備包括：蘇聯的AK47、SKS步槍及其他各種全新的輕武器；RPG2火箭筒（無後坐力炮）和RPG7火箭筒；迫擊炮；無後坐力炮，手雷，地雷。中國的56衝、56半和63C爲代表的各種輕武器；56式火箭筒（RPG2）和64式火箭筒（RPG7）；迫擊炮，無後坐力炮；軍用電臺和軍用對講機.一枚地空導彈。美國的態度是：對蘇聯的國家層面制裁：無。對中國的國家層面制裁：無。對蘇聯的公司制裁：無。對中國的公司制裁：大部分無。除了突然發起對南電集團的制裁法案。國務院、國資委仔細研究後認爲，美國的反華派別突然搞出了制裁動議，由一個參議員站出來發起這個議案的討論，目的在於“試水”，並不只是針對南電集團，而是想對中國敲敲打打。因此，儘管南電集團對美國的出口幾乎沒有，中國也不得不應戰。如果涉及制裁南電集團的議案真的在參議院變成了法案，那美國今後肯定會接二連三地搞這種事情，必須不能讓這種萌芽發展起來。到1966年，中國的貿易線基本連到了世界所有的洲和“大區”：蘇聯和東歐國家自不必說；日韓在沒有正式建交的情況下由民間友好貿易協會進行協議外貿；東南亞國家、印度、中東國家依據萬隆會議開闢的國家間友好關係發展正常貿易；西歐幾個主要國家是
在五十年代逐漸打開的貿易關係；非洲和南美也是走的西歐模式，只不過中國在非洲和南美忽略掉的“窮國"很多。
但是，儘管國際貿易關係已經打開了，中國還是不能放棄對美貿易。豈止不能放棄對美貿易，而且要用各種手段保證貿易線不受政治因素干擾或打斷，因爲在六十年代，美國國內的計算機、商用半導體市場太特麼的龐大了.
現在美國的GDP佔全球40%，美國的計算機、商用半導體年銷售額佔全球的60%。美國之外，中國約佔15%，蘇聯約佔12%。其他的全世界100多個國家加起來，佔剩下的那13%中國現在的社會發展和信息化建設目標參數之一，也只是讓中國國內的市場從15%提高到24%，和人口占比相同，以達到用信息技術助力國內工農業建設的自的美國的信息產業不是在克林頓宣佈"全球信息高速公路”之後才飛速發展起來的，而是隨着計算機的誕生和不斷進化、市場也同步發展壯大，直至最後冷戰結束，市場瞬間解放，形成巨大無比的經濟支
撐引擎。
因此，雖然只是美國這一個國家出狀況，但這意味着世界市場份額60%的地方出了狀況。中國在美駐紮的聯絡小組、中美貿易的各進出口公司、在中美貿易中有較大利益的企業和企業團體活動起來，首先是企業和企業團體吐槽根據卡在機翼上的那枚防空導彈而發起控訴說事，說美軍太
不中用了。
這一頓嘲諷剛好趕上了現在爭議巨大的越南戰爭話題，熱度攀升了不少。中國的聯絡小組不嘲諷，而是正經地發聲，表示一枚地對地空導彈嵌在了美軍飛機的翅膀，這隻能說明美軍飛機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因爲紅旗4近程地空導彈只可能出現在北越，不可能出現
在西貢或港。
再後來，參議院的預審小組也感覺到了制裁南京電子集團的議案理由站不住腳，而且措施太“虛”，決定暫時延緩這個議案正式上桌辯論的日期。在參議院預審小組宣佈延期審覈南電議案的時候，一艘貨船裝載着中國訂購的40方噸天然氣合成氨設備從舊金山出發開往天津，已加工成型完畢的巨大的反應塔就綁在輪船的甲板上，彷彿在炫耀舊
金山又因此做成了一筆大買賣。
60年代初美國出口的三臺30萬噸合成氨設備在中國湊出了三條合成氨尿素聯合生產線，這讓中國的尿素產量在1965年達到了160萬噸，佔同年世界尿素產量的35%而中國對化肥的需求遠不止於此，中國打算在三年後，再讓自已的尿素產量翻倍，碳銨產量的預期增長還不止這個數字。.咻d合成氨設備的特種咻敶x開舊金山，一艘集裝箱船開進了舊金山。集裝箱這種這幾年逐漸流行的散貨咻敺绞浆F在已不少見。不過，這艘從天津開出來的集裝箱船裏面，有10個集裝箱裏裝了20臺計算機。這不是20臺計算機，是20枚重磅炸彈。“..這是一個全新的計算機系列，一個新時代的號角！”
“從小型機到大型機，從低性能機到高性能機，都使用相同的指令集，都可以咝型瑯拥某绦颍蚱朴嬎銠C的壁壘！”“半導體集成電路中央處理單元"共同組成SLT邏輯卡”"每秒34500條指令”"這就是”"IBMSystem360！"IBM發佈的新產品廣告，一個西裝革履充滿激情的中年男子在電視畫面中聲竭力嘶地吼出了最後這一串新名詞。在中年男子發瘋之前，則是一組鏡頭展示IBM的計算機機房。IBMSystem360，也叫IBM360，從1964年7月起IBM投入巨資研製的新一代計算機。它相對於過去的IBM700/7000系列計算機以及1400系列計算機，最重大的革命就是一一採用了集成電路。不過它並不是真正的全集成電路計算機，而是“混合電路”，也就是SLT邏輯電路，由大量SLT單元構成了計算機的咚阆到y，也就是"中央處理單元"。System360是IBM公司在計算機領域的一場豪賭。在1964年，IBM高層當然是知道中美即將達成長期雙邊貿易協定，1965年以後中美貿易的總額就不再由兩國高層每年協商限額了，而是“能賣出多少就賣多少”。這讓IBM有了空前的危機感。1964年
和1965年，IBM總共投入了3.7億美元用於研發System360。
1965年，果然，隨着長期雙邊貿易協定的落實，中國計算機設備在北美的市場份額由以前的56%驟然增加到12.4%，狼真的來了。但是1965年，在中國機械/工業設備的進口份額中，美國的比例從5%提升到了20%，多數壓倒少數，國會覺得美國贏了...可惡。1965年是System360研發的關鍵時刻。中國神威64計算機的性能逼迫IBM在設計的中途再度提高計算機的技術指標，設計、製造、和技術支持部門的員工每週工作100個小時。工程師們紛紛將帆布
牀搬到了辦公室，晚上就睡在這兒。
IBM董事會主席沃特森想順道看看計算機軟件設計部門的進展時，辦公室幾個黑眼圈的程序員大聲吼趕緊出去，別干擾我們工作！”堂堂IBM主席被碼農們一頓吼，乖乖地退出了軟件設計部的辦公室。3.7億的研發費用幾乎等於IBM一整年的利潤，從主席到員工都有巨大的壓力。其實在1965年8月，.System360的硬件架構就接近完成了，軟件設計也完成了50%，但是最重要的兼容操作系統還沒做出來。兼容性是System360的大殺器，能讓這臺計算機兼容從1956年到1966年
IBM700/1400/7000系列的所有軟件。
到1966年3月，System360的軟件系統終於編制完畢，而過去的這一年時間，又讓半導體和集成電路的採購成本降低了25%，System360計算機終於可以量產併發送到付了訂金的客戶手中。“中國人確信不會走上層路線讓他們的計算機暢通無阻嗎？”DEC的集成電路計算機項目PDP8跳票到1969年。DGC（迪吉多）公司的NOVA1200計算機纔剛剛啓動研製。GE、霍尼韋爾、SperryUnivac...這些都是草雞瓦狗，沃特森主席現在只擔心中國。
對於沃特森主席的擔心，System360的項目主管弗雷德布魯克斯非常肯定地回答道：“中國的計算機商並沒有什麼上層關係，有上層渠道的是我們。兩年前我們是對中國人的宣傳詞做了錯誤的分析，導致虛驚一場。”布魯克斯手裏是一本《現代漢語詞典》（試用本），就是通過覈對中文語義，IBM終於確定神威64的小手冊上寫的"神威系列收官之作"不是那個意思。但不是那個意思，卻有可能是另一個意思一一神威64或許是中國的最後一代晶體管計算機。怎麼猜出來的？當然是因爲IBM自己也在打算哂眉呻娐费u造計算機。（那時候IBM打算設計的是IBM8000系列，而不是全兼容性的System360系列)布魯克斯：“我聽說了中國人也將推出他們的新一代計算機，不知道IBM商業情報處有沒有中國新計算機的性能參數？”沃特森：“從中國買計算機的那幾個進出口公司說有，但是他們發佈的廣告顯然是由進出口公司自己製作的，並不涉及性能和技術細節。”布魯克斯嘆口氣：“中國人的廣告策略和我們完全不一樣。我們從1965年4月就投入宣傳並接受計算機預定，而中國人採用的是懸念銷售理念。”沃特森：“我們不得不在1965年就拋出System360的預定，只有這樣才能壓抑住那些想購買神威64的用戶的購買慾望，讓他們等到1966年。...我要讓商業情報的小夥子繼續刺探消息了。”
“中國的新一代計算機？我沒見過，但是我們公司的採購部經理，託雷多工程師見過。不過，託雷多現在還在中國，他得三個月後纔回來。”朗頓進出口公司的一名經理和他的老朋友、IBM商業情報處的弗瑞森一起喫飯，喫飯當然也要聊天。經理興致很高：“中國的新計算機只要抵達美國，我的銷售業績就有保證了。託雷多工程師說，中
國的新計算機不會有對手。
福瑞森心裏咯瞪一下。“這種中國的新計算機是很快嗎？”“我猜也是。”福瑞森：“除了快，它還有什麼特點？”“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們幾個銷售經理都信任託雷多的話，他本身也是一名計算機工程師。”福瑞森：“中國人是不是故意採用懸念式營銷策略，吊起人們的好奇心。但不得不說，這種銷售策略並不恰當。如果是消費電子產品，比如收音機和小型錄音機，採用懸念式銷售會讓消費者中自發形
成猜測的熱度。但計算機是大型設備，它不適合做懸念式營銷，而應該早早公佈主要性能。如果中國人肯這麼做，或許你現在手裏已經有8到10臺計算機的訂購單了。
經理一攤手：“或許吧。但如果中國的新計算機在美國市場沒有對手，我也不需擔心太多，就算現在暫時沒有訂單，以後還是會有訂單。而且，我們進出口公司裏懂技術的那些人現在有一種看法。”福瑞森：“什麼看法？”經理：“懂技術的人說，因爲中國和美國的專利糾紛很多，現在法院時刻都積壓着至少5樁與中國有關的侵權、反侵權官司，因此，中國人不打算提前透露自己計算機上所採用的高新技術，除非中國
在北美註冊的專利已經獲得通過。
福瑞森請經理喫飯的時候，那艘集裝箱船已經過了國際日期變更線，就要接近美國西海岸了。一週之後，當裝載着計算機的集裝箱船在舊金山靠港，中國新計算機的廣告也好像從地裏冒出來的一樣，鋪天蓋地地出現在美國的幾個主要城市。
IBMSystem360項目主管布魯克斯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中國人發佈的廣告。看到廣告的第一眼，布魯克斯就氣得渾身直打哆嗪：“來自中國。充滿智慧。充滿包容”"361""Smart 361”
第36章 日本買家
《IBM宣稱中國計算機採用相似商標侵權》《中國北電集團反駁：商標沒有相似，更沒有侵權）“中國駐美聯絡小組轉達了一份發自北京電子集團高層的聲明。這份聲明表示，Smart361只有兩個數字是與System360雷同，按照美國的法律，它們之間並不構成侵權。"“即便是去掉System與Smart這兩個商標名，360與361也無法被認爲是雷同。中國的361表示的是度數，而IBM的360僅就是簡單的數字。”“對於中國北電集團的聲明，IBM公司System360項目組主管弗雷德布魯克斯予以了再次反駁。他表示，System360的本意就是360，意思是全方位，因爲System360計算機達成了對IBM過去出售的
BM700/1400/7000計算機數據格式的完美兼容。
“在布魯克斯的再反駁發出之後4天，北電集團的首席技術官閔乃大發布了一份他個人的聲明，當然這份聲明也是由中國官方的聯絡小組轉達的。閔乃大表示，361意爲比360多一度熱愛，之所以從360開始再加一度，是因爲北電的Smart361也同樣做到了對舊型號計算機數據格式的完美兼容。不僅如此，Smart還通過模擬器封裝軟件，實現了舊程序在新計算機上的直接咝小�
中國與美國的兩家頂尖計算機公司、計算機廠商就這麼隔空交火，每回合交鋒都要幾天時間才能完成。就在你罵我、我罵你的這會兒，第一批叩矫绹腟mart361計算機"開箱"了。這次開箱引發的關注度可不小，電視臺甚至派了攝製組來全程直播開箱。一一這其實也怪IBM率先挑起罵戰，你一句我一句的，每一次IBM的聲明或者中方的聲明都會作爲重要的商戰新聞被各家媒體爭相報道，無形中給雙方的產品都做了介紹通過撕逼，喫瓜羣袀冎懒薙ystem360和Smart361的性能。知道Smart361也和IBM一樣做到了舊型號兼容。知道了Smart361是標準的集成電路計算機，IC芯片在器件中所佔的比率是System的1.5倍。
甚至還知道一些花邊新聞，比如Smart361所採用的4種各有偏重的咚阈酒校幸环N就是去年在美國大賣的電子計算機上的主咚阈酒２贿^在Smart361上面，它只是一種協處理芯片。除了花邊新聞還有娛樂新聞，因爲北電的程序員閒得無聊（宣傳上是這麼說的），給Smart361開發了一種喫方塊的遊戲。哦對了，Smart361當然也是用CRT顯示器的，全計算機一種可以選擇6種不同的輸出系統，CRT顯示器是默認的輸出系統，紙帶、指示燈這些是選裝部件。而IBM的System360，它的標配竟然還是
指示燈，CRT顯示器和顯示電路箱是選配部件！
IBM黑，真黑啊。不過，中國的Smart361就白嗎？並不。Smart361的售價是359萬美元，比360少一點逐利。Syetem360的售價是329萬美元。（史實的System360各mod亞型號標價290320萬美元）Smart361的售價比IBM高，但這種計算機的性能實在是超出System360太多了。因此，就在Smart361的“開箱直播”之後一個星期，IBM宣佈：投入銷售的System360mod20型計算機降價大酬賓
從329萬美元降價到298萬美元。
這已經接近去年預定計算機的客戶的優惠價了。因爲預定客戶要1年後才能拿到計算機，所以標價329萬美元的計算機，提前預定的客戶實付290萬美元就可以拿到貨。現在現貨的售價也才298萬美元，冤大頭的預定客戶們：喵？爲了平息計算機的預定客戶們的慣怒，1BM只得又向他們每臺計算機贈送了兩個2311磁盤存儲驅動器，每塊硬盤容量是7.25M。一一這其實是IBM現在的硬盤產品線中的入門級小硬盤。不過贈品也算是一種優惠，預定System360計算機的客戶們勉強接受了。
日本愛知縣名古屋市中區，東海銀行總部，1966年5月底，一輛平板卡車上面託看七八個大木箱子，緩緩開進總部，直接停在貨唠娞菖浴＿@就是剛剛到貨的東海銀行一年前訂購的來國の超級二匕一夕一一IBMSystem360“這種大型計算機系統可以存儲東海銀行所有的業務數務據，其中近6個月的數據可以存儲在極易讀取和寫入的磁盤驅動器中，業務員只要熟悉操作技巧，幾秒鐘之內就可以調出任何一位客戶的業務
數據。雖然昂貴，但這種計算機能大大提高銀行的工作效率，降低出錯概率。
“只是，System360似乎並不是當今最強的銀行業務計算機。喉！”東海銀行的採購部經理向董事會彙報。一年前付出了290萬美元拿到的預定計算機今天到貨了，並且在IBM工程師的幫助下順利組裝起來了。採購部經理也老實坦白了System360計算機現在並不是最強的大型機了。董事會並沒有怪罪採購部經理，一年前訂購System360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決定，而且，日本的銀行並沒有太多的選擇自由度。其中的流程很複雜，但總之，採購IBM的計算機系統是一個半強迫性質
的任務。
中國和美國、Syetem360與Smart361之間的爭吵日本當然也知道了，東海銀行知道自己押注了性能落後的那一方。但怎麼說呢，System360也是夠用的，它明顯提高銀行數據安全性、提高工作效率，這不是白說的。
在西方國家中，銀行、投資公司、政府部門，這三個地方是大型計算機的主要銷售目標。尤其是銀行，銀行很早就意識到他們有海量的數據需要處理，而計算機一一正是處理和儲存數據最有力的工具。
東海銀行的System360計算機部署、開機咝校@示一切良好，IBM的機器咝衅饋硪残U可靠的。在接下來的三個星期，東海銀行一邊組織幾十個員工充當數據輸入員，將原先的銀行客戶數據錄入計算機，一邊申請租用電話專線，建立從名古屋銀行總部到東京分行的數據鏈路。
東海銀行總部在名古屋，這是董事長的老家，但最大的業務流在東京，這是很正常的。在東海銀行的東烹分部，永易二男二東海銀行的三名決策董事之一親臨視察。東海銀行這是第一次部署計算機網絡系統，對於銀行的數據如何準確快捷地從各分行傳遞迴總部數據中心、又或從總部
數據中心發送到各分行這件事，董事會也很感興趣。
“這裏的這臺計算機，也是IBM的？”永易一男看見了東京分部計算機房用的那臺IBM1400。“是的，永易董事。”永易一男：“它也很貴吧。”“這臺IBM1400是小型機，它現在只賣35萬美元。額，因爲IBM1400是晶體管計算機而總部的Ssytem360是最先進的集成電路計算機，所以，它看起來比System還要大。”永易一男噢了一聲。35萬美元，那還好。在東京分部銀行大樓的7樓，永易一男叉腰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跳望街道和遠方市景。他其實不太懂計算機，只是看了技術部的報告，大概知道了一點計算機對銀行業的巨大作用。
東海銀行的東京分部坐落在東京的金融業聚居區，一條街前後左右，大多是各種銀行的總部。在東海銀行的斜對面就是富國銀行日本分行的總部，作爲北美排名前10的銀行，它在東京蓋的樓比東海銀行還高。
畢竟在1950年，富國銀行的3筆在日投資爲他們銀行帶來了不下20億的收益，現在富國銀行的業務涉及到25%的日本大企業，這讓富國銀行在日本的地位十分穩固。永易一男低頭看富國銀行的一樓以及前方的街道。一輛平板大貨車開過來了。車上..七八個木箱子？富國銀行也買計算機了嗎？“巖崎君！別來無恙。”“永易，你好你好。”永易一男給巖崎秀衛打電話。巖崎秀衛是他的朋友，在東京讀大學時認識的校友，只不過現在巖崎秀衛在富國銀行擔任高級經理，給美國人打工。永易一男：“我現在就在東海銀行的東京分部。我看到一輛似乎是咻d計算機設備的大貨車停在貴銀行樓下。你們也在採購大型計算機，準備實現銀行業的計算機化？”“噢！真巧，我也在東京的富國大樓樓上往下看呢！哈哈哈哈。是的，我們採購了大型計算機，中國的Smart361，還有4臺通用計算機，牌子我記不清了，還採購了中國人的網絡連接器系統，總之，
全套。
永易一男噗地一聲，剛喝進嘴的茶水噴了出來。“喂，你們可是美國銀行，巖崎君。”“美國銀行有權自已選擇性價比最高的產品採購。中國是和日本有正常貿易關係的國家，所以採購Smart361並沒有什麼法律問題或者政治問題。”.永易一男鬱悶了。不止永易一男和他的東海銀行，其他的日本銀行一一三菱銀行、東京銀行等等，在1965年的那一波預定潮流中，都訂購了System360計算機，成爲IBM公司在美國之外最大的計算機預定市場。當然這些銀行現在有點後悔了..根據中國和日本“民間”貿易代表團簽署的協議，中國也向日本出口計算機，而且也花錢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營銷。只是日本銀行和政府向IBM預定計算機訂得太多了，1966年上半年，日本訂購
Smart361系統的數量有些偏低。
在5月的最後一天，一名西裝革履的日本人到了東京的"井上中日貿易代理株式會社"。
“請問，這裏可以預定中國產的計算機設備嗎？井上公司的前臺起立鞠：“可以，而且，不是預定，它幾乎就是現貨銷售。只要簽署合同並付款，計算機可以在15天之內拿到；如果您願意採用航空咻敚蔷褪�8天。”來者點點頭：“那麼，我們開始洽談吧。”前臺：“嗯，這種計算機需要登記客戶信息，個人或是公司都要登記實名。請問您方便出示一下名片嗎？”來者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掏證件的動作，但摸的是右胸口，而他的西裝在那裏並沒有口袋。再想一想其實自己根本沒有帶證件，於是收手了。“我."來訪者抬頭，對井上公司的前臺認真地說道，“我的公司是，JMSDF。”
第37章 一個改變世界貿易的鐵箱子
日本海上自衛隊想買Smart361！不知道海自之後空自和陸自會不會也接而來。這個年頭計算機也分高檔低檔了，如果是上電的通用計算機，那誰買都沒問題的。但這是Smart361，集成電路計算機，和IBMSystem360一樣都被歸類爲大型機。如果不算北電爲科研部門訂製的巨
型機，Smart361就是當今世界最強的、商業銷售的計算機系統。
把那些琳琅滿目的功能和兼容操作系統去掉，就只比咚闼俣龋琒mart361比System360快80%所以按道理來說，即使向西方國家出口，中國也得設一個規則，禁止軍隊、國防機構、軍工企業使用中國的大型機現在中國出口的時候是有這個規則，比如對美出口，從中國掌貨的進出口代理公司合同上都有這麼一條，代理商必須簽字認可這條規則。但素，包括中國外貿部在內，所有人都知道這條規則的約束力其實不太高。現在不是21世紀，沒有觸角遍佈全球的互聯網，甚至互聯網現在根本就不存在，精細的出口管制和產品用途監管是非常麻煩、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在21世紀，比如伊朗如果偷偷進口了一臺高端大型機，啓封、接入網絡，計算機就自動發出一條信息到公司總部，證據確鑿了。發送信息的程序可能還是固化到bios或者主板上的某塊芯片裏的，你
刷系統是刷不掉的。
除了技術手段還有金融手段，全球聯網的金融支付系統總能查到些蛛絲馬跡，查出哪個賬戶背後是某國國防部在操作，除非改用現金交易一一但蹊的是，市面上總是會流行一些仿真度極高的假鈔，這讓國家層面的交易雙方都難以信任大額美元現金交易（毒販這種小團體倒是無所謂）。
在六十年代，管控自己的高技術裝備不被外國軍事力量所用的唯一方式就是一一禁止向這個國家出口。只要出口了，就要做好被該國軍事機構使用的心理準備。中國向美國銷售Smart361，肯定就設想過五角大樓裏面擺着幾臺這種計算機的場面。當然實際上不是這麼回事。中國這邊還沒擔心，美國自已先“疑神疑鬼”了，國會以“存在安全隱患"爲由，禁止五角大樓裏出現任何中國計算機，不光大型機不能買，普通的通用計算機也不能買。不過這個法案原本想想擴展到所有的涉軍事領域的，但是在國會辯論的時候被駁了回來，最終禁用範圍僅限於美國軍方。
這是很自然的，雷聲公司、播音公司也不想自已用的計算機比其他純做民品的商業公司差一檔次，其他商業公司也不想自已哪關突然有機會承接軍事訂貨的時候，國防部下來一檢查“對不起，您的公司有中國計算機，你們沒有軍品供貨資質"。
回到開頭的事兒。海上自衛隊想買一臺Smart361，賣不賣？井上中日貿易代理株式會社把這個情況發到北京辦事處，北京辦事處找到中國貿易部的管控司，管控司的回答是：“請靈活處理"。過了兩天，井上從日本再回了個電報：海上自衛隊不靈活，怎麼辦？中方..兩天前發電報說靈活處理的意思就是，請海自換個馬甲，註冊個空殼公司買Smart361，然後使用的時候當然歸海自使用。海上自衛隊說，自己無權註冊公司，再說了，這件事井上社已經知道了，欲蓋彌彰已經晚了。怎麼辦，要不要教海自“自誰讓你們用海上自衛隊的名義註冊公司了？你們讓西川海將自己去註冊，或者讓西川妻子出面以小舅子的名義去註冊啊"？
三個星期後，一切都辦妥了。在天津港，22000噸的集裝箱船"中遠34"載貨，送往日本的集裝箱當中，塞進去一個北電集團的VIP標準箱，這就是日本海上自衛隊這一次的訂貨。日本的計算機市場在西方國家中已經算比較大的了，但銷售量就是這麼點，5月中旬兩個箱子、兩臺計算機。6月初這哌^去的1臺還是“靈活處理”之後賣給日本海自的。因爲現在計算機年銷售額，美國獨佔世界的60%，中、蘇次之，世界所有其他國家加起來才佔13%好在作爲七億人口的大國，中國對外出口的不只有計算機產品。比如這艘開往日本的"中遠34"，上面的集裝箱有75%裝的是紡織品。此外，中遠34本身裝的幾百個集裝箱本身，它也是一種出口產品，由天津港務機械集團的北蔡集裝箱廠製造。這個北蔡集裝箱廠，一個廠的年產量佔世界集裝箱總產量的10%。這事兒可能還要從六年前說起。六年前中美解除敵對狀態恢復貿易，中國第一時間就參加了剛剛成立的國際標準化組織集裝箱技術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宗旨：讓世界各國自50年代開始的各自制定的集裝箱達到統一標準，主要是尺寸和重量的統一。五十年代就有一些國家或大的海吖咀砸蜒u作集裝箱用於散貨咻敚Ч浅Ｃ黠@。每噸貨物的裝卸費用降低到原先的1/3不到，如果是特別難裝卸的小件貨，裝卸費用只有原先的1/37，佔用碼頭
時間從原來的7天縮短到15小時。
但是，每個國家甚至國家內的每個公司的集裝箱外形尺寸不一樣是個大問題，從世界貿易發展的角度，必須制定具有普遍互換性、最佳的集裝箱外形標準，所以成立了集裝箱技術委員會討論這個標準。
其實標準集裝箱的尺寸多大、一個箱子多重，船舶本身並不是最大的限制因素，限制它的是鐵路和公路咻敼ぞ弑热纾绻阍�1920年就想建立世界通用的集裝箱標準，那最後得出的估計是重量不超過2噸的鐵盒，因爲1920年的卡車載重極限就是2噸。這樣天概到了1960年，集裝箱的國際標準還得推倒重設一次。如果你想在1800年搞集裝箱，合理大小的標準集裝箱是什麼？，（指着一二個空麻袋）這就是標準集裝箱，它是這個時代的主要咻敺绞揭灰蝗丝格R託的極限重量。你在1800年搞一個房間大小的集裝
箱，就算碼頭能用槓桿式起吊塔裝卸，可到了岸上，這間20多噸的小房子就是爺，誰都伺候不起。
在六十年代初期，汽車尤其是載重汽車的製造技術發展到了一定程度，拉二十噸重物到處跑不成問題了。但是公路咻敽丸F路咻斶�是有差距的。鐵路咻斣试S的極限寬度是3.4米，但公路就很難。最終經過協調，1964年通過了國際標準集裝箱協議，規定寬2.44米（8英尺）、高2.6米（8.5英尺）、長6.1米（20英尺）的箱子叫做標準集裝箱。此外還規定了長12.2米的"長集裝箱"，以及一種例外：高集裝箱（高度是2.9米，9.5英尺），用來咚鸵恍┏叽绯瑯说呢浳铩＜b箱技術委員會在制定標準的過程中爭吵得比較嚴重：美國、日本、英國、法國、荷蘭都有自己的集裝箱尺寸標準，其中美國國內還並存着3種集裝箱標準（三個大的海吖荆Ｈ绻麌H統一標準的集裝箱和原先自已的集裝箱形狀不一致，那本國就有很多集裝箱要廢棄，製造集裝箱的工廠還得痛苦地轉型改產品設計。再往大點說，這時候已經有海吖緦ｉT訂製適配集裝箱的咻敶耍驙懠b箱技術委員會在討論國際標準，聰明的海吖竞驮齑瑥S趕緊暫緩了集裝箱咻敶慕ㄔ欤葒H標準出臺。中國？中國在裏面太佛繫了。第一在1961年中國國內並沒有大的集裝箱生產企業，第二中國的載重陸咄宪嚿a廠纔剛剛開始鏟地皮，第三中國國內也沒有太多的奇異集裝箱存量，不擔心集裝箱會變成什麼鬼樣子。中國只需要在第一時間知道國際標準集裝箱的尺寸重量規範，然後讓國內正在動工興建的廠家適應這個規範就可以。但中國提出了一個要求：在國際標準集裝箱確立之後，集裝箱技術委員會的締約國一一也就是參與討論標準的9個國家，應有集裝箱進出口的互免關稅待遇，以及應由9國成立一個世界所有集裝箱生產
廠的質檢委員會。
這當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全票通過這就是北蔡集裝箱廠出現的原因。
如果不是國內鋼材現在很緊俏，北蔡集裝箱廠的產能還能再提高三成。另外在江蘇南通，還有一個很大的集裝箱製造企業正在動工。其實江蘇和長江下游的剛纔現在也緊俏，可能比河北還緊俏，但這家集裝箱廠因爲主打集裝箱出口（預計生產出來的集裝箱7080%會出
口），所以它採用的業務流程是一一進口鋼材自己衝鋼板做集裝箱。
進口鋼錠做成集裝箱再賣出去，兩頭都在外面，中間的製造業在中國。集裝箱的產業附加值雖然不是特別高，但也足夠養活一個大廠子了，然後這個大廠子還能把南通一個縣的三產給帶起來。
瑞士日內瓦，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ATT）多邊貿易談判第六輪。第六輪談判又叫做“肯尼迪回合”，以紀念在英國不幸遇刺的美國總統肯尼迪。“1967年5月，第六輪談判的最後期限。距離它已經不到1年了。在這個期限之前，我們應該根據《貿易擴展法》通過GATT的第六輪最終協議。”GATT的祕書長麥克羅裏在新的一天的會議開頭髮言。“現在討論的焦點是歐洲經濟共同體的關稅協議與GATT的協調；美國1962年貿易擴張法案是否適用於GATT其他國家；以及關於中國重回GATT締
約國一事。
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ATT），世界貿易組織的前身。中華民國曾經加入過，而且是締約國，但1949年老常敗退臺灣之後居然申請退出了。所以，現在中國只能以列席的身份參與GATT的談判。說起來中國列席旁聽並且申請加入已經有些年頭了，但一直受到某些場外因素的"干擾"。“對於恢復中國GATT締約國身份，我國的意見還是這樣：曾參與GATT創建工作的那個中國，是一個市場經濟國家，當然，現在他們已經退出了。而現在的中國是一個..非市場經濟國家。GATT的宗
旨，也是世界關稅與貿易政策的本來適用前提，就是這個國家存在着自由市場經濟。
“如果一個國家國內的商品流動並非遵循市場經濟規律，那麼我們與之討論關稅政策、討論進出口稅率、傾銷或者不傾銷，都是沒有意義的。”說話的不是美國代表，而是加拿大。加掌大先發言，就是美國爲了探探在場各位的口風。“雖是列席代表，但既然已進入討論中國的話題，那麼我現在就對這一說法進行回應。”中方的代表賀康站起來發言。“中國實施的是計劃與市場並存、在大部分經濟活動中以市場爲導向的經濟政策。中國使用嚴格和公正的法律體系保障政策允許下的市場交易和金融交易。同時，中國也設置了自已的關稅政策以調控
進出口和對國內的部分產業實施保護，這可能被某些國家認爲是非市場經濟的體現，但我要提醒各位的是，關稅保護即使在GATT的正式締約國之間，也是一項允許存在的國家政策。
“加拿大代表先生剛纔說曾參與GATT創建工作的那個中國是一個市場經濟國家，這一說法是失之偏頗的。”“那個時代的中國距離現在不到20年，在壘的各位代表一定對20年前的中國有印象，其中甚至有一些代表那時候還與中國進行過貿易業務。舊中國是一個自然經濟的國家而不是市場經濟國家，是一個
軍政官僚資本在外國支持下把控國民經濟命脈的、談不上任何自由的經濟體。
“以加拿大爲例。加拿大從1946年到1949年，對華出口總額是...1773萬美元。那麼現在呢？現在加拿大每年對華的出口額是3.2億美元，並且，加拿大與中國的貿易額，總體上是出超的，我們買你們的東西比我們賣給你們的東西更多。
“因此，加拿大代表先生，我不明白爲什麼您還堅持認爲中國不是一個市場經濟國家。”在場的所有代表都看着加拿大。替美國扮演黑臉的加拿大代表沒想到中國人blabla了好長一段話來反駁他，他可沒準備什麼再反駁回去的臺詞，只好攤攤手：“我只負責陳述，陳述內容是加拿大的意見。現在我的陳述結束了。”
第38章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其實美國現在和中國的貿易做得挺熱鬧的，每年的貿易額都在飛速上升。美國國內的主流意見也沒有說要掐斷中美貿易的。那爲什麼要在關貿總協定的談判回合中給中國製造麻煩？一一因爲美國覺得還可以在中美貿易中爭取更多的利益。在關貿總協定給中國製造麻煩，抓住中國是非市場經濟國家這一條，逼中國答應一些條件。這可能是美國最後的機會。如果中國加入了關貿總協定，美國手中最大的牌就沒了，再要挾中國可能就沒
那麼方便了。
（除非採用場外招，比如軍事手段...軍事手段估計更加糟糕）美國想“得到更多"的領域主要有兩條：第一條是中國的關稅設置。自1964年進出口制度和外匯管理制度改革之後，中國以關稅來限制國外產品在國內市場的佔有率。比如汽車，很明顯美歐最新生產的卡車能吊打中國國內自產的卡車，無論是老解放還是武漢的"二汽"生產的東風牌卡車都戰不了一回合。於是中國給卡車進口設置了34%的關稅，把國外卡車進入中國
市場後的性價比拉到了和國產卡車差不多的程度。
可氣的是中國沿海走私汽車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陸路一一陸路主要是蘇聯，其次是越南，你咋走私。汽車只是一個縮影，在許多工業品進口領域，中國都設置了經過精心計算之後的關稅稅額。如果根據關貿總協定的精神，一個國家設置自己的關稅稅額..？好像也是有法可依的。當然，仔細統計的話，中國現在設置關稅的商品確實多了一點，或者某些商品的稅率高了一點，這就值得撕逼了。美國想要的第二條，是投資。去蘇聯投資是不可能的，雖然在三十年代蘇聯確實有過美資公司，但在冷戰開啓之後已經沒了。去印度投資也是不可能的，獨立之後的印度對“老牌殖民帝國始終存在警惕，尤其是對外國公司染指印
度十分警惕一一畢竟印度歷史上是被一個叫東印度公司的給滅國的。
中國或許可以試試。美國商人和投資界不是閉門造車的羣體，實際上他們掌握國外信息的廣度、深度、以及信息判讀的客觀程度，可能超過了華盛頓的大部分政客。總之，美國財政部長參加這次“肯尼迪回合”（第六回
合）第9次談判之前，就收到了很明確的要求：向中國擺出自己的條件，讓中國自己做選擇。
1965年，世界貿易總額4300億美元，從1960年到1965年世界貿易額的年增長幅度是9.1%。不過這只是60年代開啓的世界經濟全球化的開篇小高潮而已。到1970年，世界貿易總額會達到7600億美元，年增長幅度12%中國在1965年的外貿總額是203億美元，進口與出口大致平衡，佔世界貿易總額的比例不到5%。按照中國的計劃，1970年打算將外貿總額提升到佔世界貿易比例的8%。（歷史上1965年中國的外貿總額是46億美元，1970年是48.2億美元，基本零增長）在世界貿易額連年快速增長的前提下，把中國外貿總額佔比從5%提升到8%，那肯定就得國內經濟總量有比較快的增長速度，其次，加入更大的世界範圍的貿易組織。直說了，就是得加入關貿總協定。
“這個記賬盧布不是什麼好東西。”“理論上和黃金綁定了比例關係，實際上兌換不了黃金，當然盧布其實也兌換不了黃金，但記賬盧布還有一個扯淡的地方，它還取不出來，也兌換不成普通盧布。”“我們和蘇聯的貿易是用盧布的，和民德....另外說。爲什麼東德提出要用記賬盧布從我們這兒買東西？”在外貿部，最近出現的一件事兒，是東德想從中國買東西，但他們問能不能用記賬盧布付賬。記賬盧布，也叫轉賬盧布或者匯兌盧布，經互會專用的用於貿易的貨物價值的標記單位。記住這個定義，它不是"蘇東體系的美元"。如果蘇聯真的搞出一種能在蘇東體系流轉開來的美元說定它能撐過1991年.記賬盧布真就是一個記賬符號。比如東德與蘇聯的貿易，東德向蘇聯出口了100臺機牀，獲得100萬記賬盧布。蘇聯向東德出口1000輛卡車，價值是20萬盧布，那就記賬20萬。一來一去，結算：東
德在經互會的賬戶餘額80萬記賬盧布。
但是，東德不可以把這80方記賬盧布兌換成黃金，甚至也不能把記賬盧布兌換成盧布，於是，經互會的戶頭裏還有不少餘額的東德，就問中國，能不能用記賬盧布從中國這兒買東西。
外貿部請示陳法，陳法覺得這事兒得好好研究研究。現在中國在經互會只是作爲觀察員國列席旁聽，不是正式成員國，因此就沒有記賬盧布的戶頭，在五十年代初期中國考慮過加入經互會，但後來經過仔細考察之後還是放棄了。中國與蘇聯的貿易用的就是盧布作爲媒介，因爲中蘇貿易的種類太多、貿、易來往太複雜了。甚至中國和蘇聯之間還有“服務貿易”，因爲來華工作的工程師、專家，本質上就等於蘇聯向中國出口服務
貿易。服務貿易可不能用記賬盧布，因爲你得給這些工程師和專家發盧布工資，記賬盧布能發到人家錢包裏去嗎？不能。
那中國能往蘇聯的經互會賬戶打1方盧布，由蘇聯給工程師們發盧布工資嗎？...也不能。記賬盧布和盧布不能互換。林海雲：“我們和民德的外貿是有很大的發展潛力的，但民德這個國家的問題是國內有需求，但卻拿不出足夠的盧布。民德的馬克、中國的人民幣又都是各自的國內貨幣。現在民德外貿部的人說了，
想買紡織品。成衣。一時沒有錢，但他們的經互會賬戶裏有2500萬轉賬盧布，如果中國要，那就給我們。
陳法：“我們和東德的外貿用過盧布、用過美元，這些他們現在都空啦？”林海雲點點頭。東德1965年和1966年的經濟形勢，確實不怎麼好。當然，沒捷克和匈牙利那麼糟糕，但就是拿不出錢來。東德向中國出口的精密儀器、機牀及機械產品能賺不少錢，但反手東德也要從中國進口東
西，除此之外，東德還要從其他地方進口商品維持自已的工業咿D和消費品供應。
林海雲：“民德的同志說，如果記賬盧布用不了，那麼他們可能會到三個月後，也就是9月份纔能有一筆美元，但這又會讓他們國內的成衣短缺繼續持續下去。我們可以賬嗎？”陳法：“他們9月份一定能把帳平了嗎？也就是說，他們預期會有一筆外匯收入進賬，這個預期靠不靠譜？”林海雲：“是西德的贖金，靠不靠譜就不知道了。”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