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慶祝新年，幹了！”“乾杯！”“叮"四瓶可口可樂碰在一起。1962年的元旦李強在上海，和復旦的半導體實驗室黃昆他們一起過陽曆新年。可口可樂公司投資的瓶裝廠是1960年動工的，早半年前就投產了。李強：“元旦過完馬上就春節，你們今年能發多少年終獎，有大概數目了嗎？”謝希德：“七八百？”黃昆：“是基準數七八百，最後拿多少要看各人乘的係數。其實我們這兩三年，絕大部分的利潤和獎勵都來自於硅管，芯片還沒開始發力呢。也就是北電鼓搗那個超級計算機要量產一批，那五萬多片
咚阈酒乾F在集成電路生產線最大的一筆單子了。
李強：“掌上計算器呢？”黃昆：“掌上計算器還量產不了，得等天津的新液晶生產線。”一一掌上計算器還沒法量產，但是現在已經有樣品了，和一本現代漢語詞典差不多大，正面是數字鍵盤、咚惴柡鸵粔K小液晶，除了大一點厚一點，和現在超市用的計算機已經很相似了。裏面用了2塊咚阈酒瑥哪壳皝砜闯杀究梢越邮堋Ｗ畈荒芙邮艿氖悄且恍l液晶屏幕。就這一小條黑白的、只是復刻了以前顯示數字的七位（小燈泡）段碼屏幕，現在的價格是一，不行，真沒法算價格。天電集團在液晶顯示這塊的投資已達470萬人民幣，外加國家重點實驗室資金50萬人民幣，總共520萬元投下去，造出了50臺掌上計算機的樣品。合着一塊液晶段碼屏10萬人民幣是吧。還好，價格是不能這麼算的，現在樣品生產得太少，研究費用攤進去就很可怕。如果多生產一些，價格就會跌落下來。不過關電集團沒滿足於現在的生產工藝，他們在打算搞下一代的黑白液晶段碼
屏生產線，而不是用現在掌握的工藝開生產線建廠。
這又是200萬人民幣的投資，但新工藝的生產線如果咝衅饋恚粔K液晶段碼屏的出廠價有望降低到50元人民幣左右，未來甚至可能降低到30元甚至20元。時間呢是在1964年年中。所以，只能等天津那邊的新工廠建立起來了。“天津電子集團到目前爲止，一臺計算機沒生產過，但現在所有的計算機都離不開它了，“閒聊起天津，黃昆有話要說了，“他那個.顯示器，和以前的所有計算機輸出方式相比，簡直是全面超越。什
麼打孔紙帶，什麼指示燈，全都要淘汰了。
李強：“現在北京和上海生產的計算機都標配顯示器了。不但顯示器，天津手裏還有打印機呢。但是話說回來，每個顯示器裏頭的微晶體管還是你們的。未來集成電路成本下去之後，往裏面塞的芯片也還是你們的。對了黃昆，現在芯片成本離晶體管還差多少？
黃昆：“還差個50%吧。現在我們做出的集成度最高的芯片850個管，估算的價格是1500到1600元，850個晶體管850元，加上裝配成本1100元的樣子。給超級計算機做的芯片有兩種，一種210個管，一種244個管，單片成本在1000元左右，但是這是必要的，因爲超級計算機主頻60兆赫，晶體管搭建的電路沒法在這個頻率下咝小�
李強：“中央已經決定了，超級計算機也不對蘇聯保留，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都可以賣。而超級計算機肯定會有相當大的出口溢價，絕對能賺回來。..北京那邊說了超級計算機要用多少塊芯片了嗎？”黃昆：“2880塊。光芯片所佔的成本就小300萬人民幣。對了，李老闆，關於這個芯片的集成度如何提高，成本如何降低，您有沒有什麼可以..指示的？”黃昆還是念念不忘幾年前在這個實驗室，李強看到了平面工藝生產硅晶體管的設備之後大吼“爲什麼要切”。李強這一句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李強：“這條路趟開來以後，大方向基本就確定了。成本降下來的路子你們其實也全都知道了：提高集成度，這樣在差不多同樣的流程差不多的成本，生產出來一塊芯片，但裏頭的晶體管更多了，相
對來說同等性能的價格就下降了；單晶硅柱的直徑要繼續增大，你們以們前是2英守硅晶圓，現在3英寸了，流永線上每過一張單晶硅圓片，能生成的芯片數就是以前的2.25倍，如果將來能做出來4英寸直徑的單晶硅，那就又會增加不少。
李強伸手又掌來一瓶可樂，找開瓶器“滋”地打開：“顛覆性的技術還真有，但是我跟你們先說好了，這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激光物理所。未來的光刻機一定是用激光的，掩膜接觸式光刻機一定會被非接觸式替代。
第二輪的中美配額貿易中，上電集團也賣出去15臺計算機，不過上電沒有大型計算機，出售的是15臺通用計算機。鐘聲響起，人類跨入1962年。新年第一天，菲德爾卡斯特羅因爲信仰共產主義，被梵蒂岡教皇約翰XXⅢI開出教籍。過了沒幾天，古巴被開除出美洲國家組織，直到幾十年後才恢復會籍。美國對古巴的孤立和"懲戒"不算奇怪，去
年豬灣事件之後大家都知道這肯定會發生。
蘇聯宣佈強力援助古巴，當月就和古巴簽署了貿易協定，對古巴國民經濟和軍事進行全方面的援助在大西洋的另一頭，蘇聯真的削減了對阿爾巴尼亞的援助。而阿爾巴尼亞呢，霍查氣得哆哆索嗪，但想了很久，還是壓下了投美的想法。阿爾巴尼亞可不是南斯拉夫，南斯拉夫大，有統戰價值。阿爾巴尼亞...恐怕在美國人眼裏沒什麼統戰價值。霍查還真通過間接渠道聯絡過美國，得到的就是很冷淡的反應。阿爾巴尼亞太小太窮，幾乎沒有什麼區域地緣影響力。再說了，美國在蘇南交惡之後大力援助南斯拉夫，但南斯拉夫援助喫下去了，
卻沒把自己的社會制度朝美國靠攏一一美國在南斯拉夫只獲得了一個政治和地緣戰略上的成就，並沒有獲得什麼民主和價值觀的勝利。
更何況在斯天林死後，蘇聯和南斯拉夫的關係還改善了。雖然南斯拉夫還是對蘇聯有警惕心，保持看一定程度的獨立性，但兩國絕對不是敵對狀態了。由於奶南斯拉關沒有完全達到預期中的效果，因此對1961年蘇共22天之後的阿爾巴尼亞，美國的態度就變成了“隨便你”。美國從杜魯門、艾森豪威爾時確定下來的“歐洲爲重點“的冷戰策略，，說白了就是遏制蘇聯。北線，分蘭已經創造了一個政治名詞“分蘭化”（在國際事務上順從蘇聯意見，並以自我檢查消、壓制國內
反蘇聯聲音）了，南方蘇聯擴張到了保加利亞，土耳其和希臘是前線。中間西德奧地利VS東德、波蘭、捷克、匈牙利這些地方，則是攻守的焦點。
1962年1月，位於倫敦的波蘭流亡政府老調重彈，秤擊蘇聯對波蘭的控制。波蘭流亡政府是1939年被德國摔出波蘭的那個。這個流亡政府先是暫居巴黎，1940年又再次逃亡到倫敦，從此在倫敦安家直到1990年。一一1944年波蘭解放，蘇聯當然不讓這個流亡政府回去。1990年波蘭統一工人黨下臺，波蘭第三共和國成立，流亡政府最後一任總統卡丘羅夫斯基返回華沙，將波蘭國璽、印信、總統綬帶、總統旗幟、1935年憲法原本交給了新政府，波蘭新政府也宣佈承
認流亡政府所頒發的所有勳章。所以從法理上來說，這個流亡政府最後特麼的復國了
二戰結束後，蘇聯對我們國家的控制，基本上同蘇聯對其他東歐國家的控制方式一樣。蘇聯人控制着最爲關鍵的內政部、商業部等，並掌握着警察部門和工會。蘇聯在東歐的軍事存在，對該地區的共產黨得以佔據統治地位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即便如此，俄國人對當今的波蘭政府仍然非常不信任，這從蘇聯大量在波蘭安插蘇共和蘇軍高級人員可以看出來。在波蘭的駐軍曾在1956年成爲了鎮壓波蘭人民反抗的武器，今後這些駐軍仍然是這樣的武器。
“第二次世界大戰給波蘭造成了嚴重的破壞，而蘇聯在戰爭期間也是對波蘭執行屠殺和破壞中的一員。在卡廷森林，蘇聯祕密警察槍決了2萬名波蘭戰俘，這是人類文明史上罕見的、駭人聽聞的慘案。二戰期間，波羅的海國家、被蘇聯"解放"的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烏克蘭和西白俄羅斯，都發生了和卡廷極其相近的事件。
波蘭流亡政府總理安東尼帕揚克發表的文章當然不可能在波蘭出現，不過這些刊登在英國報紙上的文章還是在英國引起了反響。在幾天之後的一次公谢顒又校K聯駐英國大使就被逮住問了這個問題。
“在卡廷森林槍決波蘭戰俘的，是納粹德國。這些波蘭戰俘是德國黨衛軍槍決，在1943年納粹走向失敗時，他們炮製了一場自編自導的鬧劇，嫁禍給蘇聯。”駐英國大使用相當程式化的語氣做了回答，又加上了一句：
“卡廷森林事件的真相，在二戰期間蘇聯、英國和美國做出了一致的定性，這一事件的討論曾被寫在了雅爾塔會議的討論記錄中，丘吉爾首相和羅斯福總統都對此說過同樣的話。歷史不容懷疑，更不容篡改。
第50章 橙，一種顏色
西貢（胡志明市）以西140公里，龍川附近。湄公河流域降雨充沛、土地肥沃、人口稠密。龍川一帶的平地盡數開墾成稻由或是建設成了村落，但平地旁邊，幾百來之外的山坡，就是一望無際的熱帶叢林。龍川附近不是一塊平靜的區域。儘管這裏離西貢只有100多公里，但最近已經發現越共在活動，南越陸軍大本營認爲越共在龍川已經建立了一塊小根據地，或者至少已經有了連片的游擊區。美軍特別空中機動部隊動用了9架直升機來保障這次行動。其中8架西科斯基H34改造成了武裝直升機，敬開的左右艙門各有一挺重機槍，除此之外，直升機中坐着兩排全副武裝的南越士兵，靠窗的
4名士兵手中的輕機槍也都瞄着地面。
這8架直升機出動是爲了保護它們的VIP1架塗成橙色的H34。塗成橙色說明這是一架民用的H34，但飛機上的4名乘客全都是美軍軍官，最高軍銜者是加爾斯頓中校。飛行員：“已抵達H14區上空。定位覈對中....H14區，無誤。”直升機從600米高度緩緩下降，加爾斯頓中校俯瞰它即將考察的這片區域。這是龍川附近的一條山脈，不太高，平均海拔200米，最高峯海拔307米。越南南部是沒有冬夏之分的，無論7月還是1月份，理論上越南的山區都是一片綠色，夏天溇G冬天深綠，漫天的喬木、灌木、草、藤蔓永遠都在生長。但今天一一加爾斯頓中校看到的不是一望無際的
綠色，而是一一黃褐色！
是的，H14區的山嶺，原本那些茂密的樹木，樹葉枯掉了。加爾斯頓打開通話器：“我正從空中1500英尺觀察H14區，似乎H14藥劑的效果不錯。”“有H11區那麼好嗎？"一一西貢傳來的話音，加爾斯頓在和西貢基地的指揮部聯絡員通話加爾斯頓：“H11和H14都呈現了完全的黃褐色，其他的地區總能看見一些綠色，其中H13效果最差，地面只有不連續的黃斑。.H11和H14哪個效果好，我需要在地面採樣和拍照才能確定。”西貢：“空中機動部隊正在確保安全，5分鐘以後降落。”
加爾斯頓視野裏能看到兩架H34在山林上空巡代，過了不久，其中一架H34的重機槍開火，12.7毫米電光彈一串串地飛向地面。但加爾斯頓知道，這幫南越人99%是在對着空地瞎打。放下望遠鏡回頭，加爾斯頓惱火地說道：
“弗雷斯特，你又穿防化服了！這根本不必要，你小心過頭了！”被加爾斯頓叫做弗雷斯特的少尉：“化學藥劑一定是有毒的！"加爾斯頓：“農業研究委員會，布里斯托大學的農學專家一致做出的結論，落葉劑只對植物尤其是葉子起化學作用，在噴灑到土壤後會迅速失水乾燥，並在幾天內分解，如果暴露於陽光下數小時就會
分解，不再有害。要相信專家說的話。
弗雷斯特眉眼看上去就一副天然呆的表情：“總之我還是要穿上它。”加爾斯頓：“總之你負責拍照，我讓你拍的時候希望你那愚蠢的戴着手套的右手能夠準確按下快門。”直升機降落在林間一處不太寬敞的空地，四名美軍軍官下飛機，三個穿軍裝，一個“二貨"穿臃腫的防化服。一字縱隊走向旁邊的一座小山包。他們所過之處沒有高大喬木，大多是1米到1米5的灌木，
但現在這些灌木有80%的樹葉已經脫落了，還掛在樹上的少部分葉子也枯菱成了黃褐色。地上厚厚一層落葉。
走向小山包，高大喬木多了起來，這些大樹和灌木一樣，也是葉子掉光光，樹上和腳下都是黃色的樹葉。這種環境看起來不太像越南了，但也不像歐洲的秋天一一歐洲秋天的森林比這裏更有生機，至少有鳥叫蟲鳴和偶爾跑過的一些小動物，而龍川附近的這幾座山頭鴉雀無聲，寂靜的山林中沒有任何活物，只有隱隱的屍臭在瀰漫。
“用了17架次的咻敊C，撒播了185噸N14，就是這個效果，"加爾斯頓一邊考察植被破壞程度，一邊對同伴說道，“其實效率並不高。”“中校，這種看似效率不高的方式，可能是應對VC的唯一有效選項，”跟在後面的富爾威少校回道，“因此，不需要計算它的作戰效率了。”加爾斯頓：“把叢林摧毀，就能摧毀游擊隊嗎？..這是個問題。噢，一隻死去的猴子。”四人左前方有一具腐爛的屍體，走進之後才能分辯得出來這是一隻猴子而不是被擊的越共。弗雷斯特：“加爾斯頓中校，您看，猴子被落葉劑殺死了，了所以小心一點還是正確的。”加爾斯頓：“可我們是在一個月前撒播N14落葉劑的，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月前，它們早就在光照和空氣作用下分解了。華克...”加爾斯頓肩膀一沉，一條死蛇正中他的右肩。這條蛇大概是盤在樹上的時候被N14落葉劑徽郑景l身亡，屍體在樹梢高處盤了一個月，現在爛透了就掉下來了。1961年年中，吳廷琰請求美國幫他用“高科技手段"剷除越共游擊隊藏身的叢林。白宮、國務院和五角大樓討論了之後覺得這個落葉劑戰術“可行”。
落葉劑戰術不是第一次使用。50年代後期，馬來西亞政府軍在與馬共的作戰中就開始用卡車+水龍頭向種植園外的叢林噴灑落葉劑，讓馬共游擊隊無處藏身。在美軍介入越南後，這個經驗被英國人共享給了美軍。當然，在越南是不大可能用卡車噴灑落葉劑了，越南山多，公路通不到山上，再說游擊隊手中的機槍和火箭筒會教卡車司機做人。美軍只能採用空中撒播的方式。
1961年底，美軍開始在南越測試不同配方的落葉劑。加爾斯頓中校和他的直升機隊是去檢測N10到N17的落葉劑效果如何，這8個區域在一個多月前噴灑了N10到N17八種落葉劑，一個月之後複查，對比看哪種落葉劑對越南典型植被的落葉效果最好。
這次行動內部叫做"彩虹行動，經過彩虹行動的測試，N14區域撒播的N14型落葉劑效果最好。叩轿髫暋⑷霾サ綔y試區域的各種配方的落葉劑，都用罐子上的油漆顏色來區分。挑效果最好的那種大規模採用。N14落葉劑在彩虹行動中是用橙色油桶裝的，後來大規模撒播的時候也一樣是橙色
包裝，因此，N14就被起了個綽號"橙劑"。
橙劑是在美軍大規模進入越南（東京灣事件），之前就開始實用了。。，一開始美軍用橙劑往叢林撒，效果着實一般。後來楊文明政府發現，直接往稻田裏撒橙劑更有效一一當然是往已被越共控制的根據地和游擊區的農田撒播。南越軍隊發現越共游擊隊是就地徵糧解決軍隊伙食問題，把越共根據地的稻田都給滅了，他們就呆不下去了。
撒橙劑這種斷子絕孫的事情當然不可能公開。彩虹行動是高度機密的，往山頭撒測試落葉劑的咻敊C都是全由美軍進行操縱，南越軍方人員不參與，而且咻敊C是在夜間起飛進行撒播。可是，這等高度機密的事情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呢？1962年2月，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美聯絡小組發表了一則中國外交部的聲明，主要內容是關於越南局勢。“關於越南問題的日內瓦協議已經簽訂8年了。日內瓦協議明文規定，越南南北雙方應該在協議簽署10年之後，通過全國自由選舉獲得和平統一。但在今天看來，越南在日內瓦協議中規定的時間內和
平統一的希望越來越渺範。
“在去年，美國就曾想對越南發動一場不宣而戰的戰爭，祕密向越南派遣地面部隊，並直接指揮和控制幾十萬南越僞軍，讓越南南部陷入內戰的深淵。幸叩氖牵谑澜鐞酆煤推降娜藗兊姆磳ο拢谪撠熑蔚拇髧鴪詻Q維護和平的決心下，越南南方暫時維持了現狀，使越南免於局勢惡化和陷入內戰。
“八年以來，美國對越南南方的政治干涉和軍事幹涉從來沒有完全停止，而是想方設法鑽空子，維持南越搖搖欲墜的政權，讓它繼續殘害越南南部的人民。”“在此提醒美國政府，越南南部的游擊隊之所以存在，在於南越政府的倒行逆施激起了社會各階層的廣泛反對，在於老百姓的民心所向，在於越南南方進步黨派和羣薪M織堅強的戰鬥力和凝聚力，而
不在於越南南部的樹有多高、林有多密。吳廷琰的腦子可能只想着樹的事，你們美國人難道也只知道樹嗎？
“在此提醒美國政府，對一個國家的森林和農田進行大面積的環境滅絕行爲，無異於種族滅絕和屠殺，這種罪行現在可以掩蓋，將來必定無法掩蓋。”“還要提醒美國政府和爲美國政府服務的軍人、軍事承包商：戰爭是政府做的事，干涉越南也是政府的事，唯獨身體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
聯絡小組的這則聲明，怎麼說呢，“懂的都懂”。不明就裏的喫瓜羣锌吹竭@個，懂一些背景知識的，可能會猜得出美國或許在打算在越南消除叢林，所以中國在警告美國。五角大樓看到這則聲明第一反應是“麻蛋，泄密了”。中國聲明出臺的時間如此準確，在落葉劑撒播試驗剛剛結束、實地考察效果對比報告出臺才一個星期。中國聲明所指的也都非常精準。甚至連吳廷琰首先提出消除叢林計劃中國人都知道了？“我們對中國聯絡小組發表的聲明沒有什麼可以評價的。”“我相信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的猜測。美國在越南的主要工作，是協助越南共和國政府穩定經濟和金融秩序，對越南共和國的治安行動提供必要的和有限度的技術協助。美國沒有直接出兵越南的計劃，
在當前與越南共和國的諸多合作項目中，也都恪守國際法準則和人道主義原則。
白宮發言人用套路式話語回答了記者的提問。
2月2日，西沙羣島南部。美國海軍“獨立”號航母戰鬥羣自印度洋經馬六甲海峽進入南海，先到菲律賓蘇比克灣短暫停留，然後再度出港向西，這個航母戰鬥羣要在南海海域搞一次軍事演習。經過2天的航行，“獨立”號抵達中沙羣島以南越100海里的地方，剛好卡在從菲律賓到越南的中間位置，距離中沙羣島和南沙羣島都還比較遠。戰鬥羣就位後，艦載機就一架接一架地放飛出去了。從航母彈射起飛的兩架S2“搜索者”反潛巡邏機向西北飛行，飛了1個小時抵達西沙羣島上空，正要開始進行搜潛演練時，無線電通話器響了。“我是中國人民空軍，你已進入中華人民共和國防空識別區，通報你的國籍和飛行目的！”“我是中國人民空軍，你已進入中華人民共和國防空識別區，通報你的國籍和飛行目的！”美軍飛行員：“？！！"看看自己的位置，西沙羣島西北，距離最近的島嶼甘泉島有20海里，肯定不在島嶼上空或者領海上空，我是合法飛行呀？哦對，中國飛機的呼叫沒有說侵入領空什麼的事，而是說什麼防空識別區，讓我通報國籍和飛行自的。“額...頭兒，我們是不是該向上級彙報？”反潛機兩機編隊，02號向01號詢問，是不是該用大功率電臺聯繫航母戰鬥羣。
01機：“這個話音是從哪傳來的，我並沒有看見中國飛機。”“或許他們正從遠處接近，頭兒。”01機：“如果他們還在遠處，那他們又是怎麼看見我的？02和01機一時沒有回答，過了不多久，遠處真的來了兩架飛機。接近之後美軍飛行員看見了，這是米格19，啊不，可能得叫殲6。可問題是一一米格19我是知道的，機頭進氣，不可能安裝大型機載雷達。所以，中國飛機是怎麼遠遠地看到了我併發起識別請求的？
看完本章 來說點什麼吧
第51章 把這個泥潭再挖深一點
1962年還沒有國際海洋法，沒有"200海里經濟專屬區水域"的概念，只有領海的概念一一但即便是“領海"，各國對領海寬度的理解也各有不同，且現在沒有國際條約對這個標準予以統一。現在美國堅持認爲領海寬度是3海里，但有一些國家認爲領海寬度是12海里。其實3海里和12海里的寬度都是由火炮射程確定的一一3海里領海寬度是根據1819世紀前膛火炮的射程，12海里寬度大約是20世紀後膛無煙火藥火炮時代的要塞炮射程。對領海寬度這個東西現在各國基本還是"入鄉隨俗”，軍艦航行到哪個國家附近，領海寬度就按這個國家說的來標記。因爲“領海其實並不是一個限制性特別大的概念，美國海軍和大部分國家的海軍都對此不在乎。在領海範圍內，任何國家的船舶和軍艦都可以航行，唯一的要求是得無害通過”，也就是在領海範圍內航行時炮塔不能瞄着別人陸地。後來又打上了一個補丁：不得釋放小艇（說的是登陸艇）和潛
艇。再後來又打了一個補丁：不得起降艦載機。
如果有上述行爲，算是對所在國的武力威脅；如果沒有，合法通過。所以，正在對越南局勢做各種可能性推演的總參植楷F在就遇到了一個無法繞過的問題：如果越南的局勢演化爲大規模戰鬥；如果美軍直接軍事介入越南，那麼，美國海軍的軍艦可以在整個南海海域自由航行，只要離島嶼的距離大於12海里就可以放艦載機發導彈，從南沙、西沙，甚至
美國軍艦可以沿着國際水域一直開到北部灣（東京灣）！
除非中國宣佈與美國進入戰爭狀態（叫不叫宣戰這是個法理問題，另外說），否則，美國航母戰鬥羣呆在南海水域是合法的，從南海水域起飛艦載機對北越實施打擊也是合法的。越南動亂可能走向越南戰爭不僅是中央的提醒，總參植吭缭趲啄昵熬统鲞^一份報告，說越南南北局勢照這麼發展下去，很可能演化爲戰爭。按照“越南發生戰爭”和“美軍必然武力介入越南戰爭的想定，總參植亢蛧啦恳埠茉缇妥隽讼嚓P的準備。海南島現在已經建起了2個海軍航空兵基地和2個空軍基地，現在正在擴建其中的2個空軍基
地，此外廣西南部還有2個空軍基地提供支持。
在導彈快艇量產後，南海艦隊的第一支導彈艇部隊就駐紮在榆林。在海南島的空軍基地有戰鬥機、轟炸機、轟炸機改的偵察機和海上巡邏機，1961年又增添了空軍的新寶貝：圖4平臺的預警機。
1962年2月，海航首次對美國海軍的艦載機發出防空識別呼叫，就是在圖4預警機的引導下完成的。圖4在“獨立”號航母戰鬥羣發出密集無線電信號（這是進行航空作業釋放艦載機的徵兆）之後就起飛了，從海南飛到西沙海域，正好碰上那兩架在搞搜潛演練的S2。一開始美軍飛行員還不願意回
答，不過在兩架殲6趕到現場，自視距離“町”了S2一會兒後，美軍飛行員就乖乖應答了：
我們是隸屬於美國海軍的艦載機，在此海域進行飛行訓練。美國也是知道防空識別區的，這本來就是美軍的發明。1939年，美洲國家簽署《巴拿馬宣言》，設立毗連公海、寬度爲300至1200海里的"空中安全區”。朝鮮戰爭爆發後，美國又把日本海設爲空中安全區，從日本基地起飛的美軍飛機對半個日本海進行
監控，發現蘇聯飛機想穿越日本海就發識別呼叫。
在50年代，美國確認蘇聯已有可直接轟炸美國本土的轟炸機之後，正式在美國本土及加拿大外海設立防空識別區。這些區域儘管處於公海國際水域上空，但美國飛機會24小時巡邏飛行，在這裏詢問飛過去的每一架飛機"要幹什麼”，如果拒絕回答或者回答的內容與實際飛行姿勢不符，美軍的飛機會全程跟蹤，在不明飛機展現出“威脅舉動"時可能逼其迫降。
這種防空識別區也不違背國際慣例。對於其他國家而言，公海和公海上空還是自由的，航行自由、飛行也自由，但我也有在此"識別"和"問詢的自由，打個比方，就是在公共場所比如公園，熙熙人來人往，但就是有個保安在人堆裏瞅來瞅去。問他你瞅啥，保安說我防扒手呢。
再然後，蘇聯也在巴倫支海照葫蘆畫瓢搞了空中識別區，以保護這裏的海軍基地和潛艇訓練場。現在中國在南海也山寨了一個防空識別區？一一雖然美軍不太願意接受顯示，但，這好像是真的。“獨立"號馬上彈射起飛一架E1"追蹤者"預警機，再起飛了2架F8"十字軍戰士"戰鬥機，飛去和S2雙機編隊匯合。E1和後來著名的E2外觀已有七成相似，最大的區別是它的雷達罩不是個圓盤，而是個流線型的奇怪結構，俯視看是個橢圓，從側面看有點像《星球大戰》裏面反抗軍戴的拖尾巴的頭盔。E1彈射起
飛後迅速飛向西沙羣島西北，離S2雙機編隊還有80公里呢，雷達屏幕上就有反應了：80公里外有一簇反射信號，一會兒顯示是2個空中自標一會兒顯示是4個，這應該是中國的殲6戰鬥機貼着S2在飛。在200公里外有一個很強的反射信號，這是中國空軍的大飛機。
E1繼續飛了一會兒，雷達告警器提示了：本機受到一個L波段高功率電磁發射源（雷達）以15秒爲週期的照射，中/低度威脅。好傢伙。E1現在大概能猜到了，那個200公里，不，180公里外的大空中目標，應該也是一架預警機，中國的預警機。F8速度快，衝在前頭馬上就可以貼着殲6了。F8能飛2馬赫，動力強勁，在空中和殲6對峙沒什麼問題。可接近到20公里的時候，兩架殲6掉頭一一飛走了。
中美在空中的第一次“識別"和“被識別"就此結束。其實真相是一一殲6油箱裏的油不多了。北京。總參植孔罱诿芗刈鲈侥弦约罢麄�中南半島未來戰爭的推演，由於大量涉及到海空軍力量以及未來幾年可能面世的新裝備，總參每次推演都要海軍參植俊⒖哲妳⒅部和哈軍工的協助陳士架總參珠L也經常過問關於越南的研究和推演，因爲這確實是中國周邊未來最有可能發生熱戰的國家/地區。在越南軍事推演第二階段完成後，陳士渠提交了詳細的結論報告，再然後，總司令請他到海里開會。總司令：“未來越南戰爭的發生、經過、結果，你們總參植孔隽丝陀^的分析和推演，給出了幾個最佳的選擇方案，這些工作做得很好，主席以及軍委的其他同志，對你們的參止ぷ鹘o予了很高的評“這些應對方案當中，有我軍所有軍種都有派出部隊介入的；有我軍地面部隊不介入、只有空軍介入的；也有我軍的陸、空力量都不進入中南半島的。士架，你覺得，我們在不介入的情況下，越南的
價。
戰鬥最有可能出現什麼情況？
陳士架：“在我軍，包括陸軍和空軍都不直接參戰的情況下，我們給出的推演是越南南北仍然有可能統一這一結論是經過參植渴繋孜煌竞苌骱苤氐耐蒲莸贸龅慕Y論。只是，這樣越南軍民的傷亡比較天，越南基礎設施的損失比較天，戰爭持續的時間也比較長。好處呢，是中國和美國沒有再一次走到直接軍事對抗的舞臺上，這對中國整個的戰略形勢是有好處的。”
總司令：“也就是說，採用這一方案，從我國的角度出發，是比較有利的選擇。”陳士架：“但是對越南來說..不太好。但是，這件事也要分成兩個方面看。中國沒有直接出兵，只是給予越南武器裝備和其他物質支援，中美就不會徹底撕破臉，那麼我國在其他地區，比如臺灣海峽
和朝鮮半島方向，被美國及其附庸主動發起軍事挑畔的可能性就降低了，間接地就保證了我們援助越南的力度。
總司令點點頭：“確實是那個曾在朝鮮半島曾全殲陸戰一師的陳司令員。11年過去了，看軍事問題還是那麼銳利，而且昇華到從軍事戰略形勢的高度去看問題了。士架，既然你已經開始從這個高度去看待越南的軍事問題，那麼，中央的一些意見，就可以由我個人向你傳達了。
陳士架沒馬上回話，而是掌起筆準備在紙上記錄中央的意見指示。總司令拾手示意陳士架不要記任何東西。總司令：“大國之間那，有一些事，可做，但不可宣揚。但又不能不做，這事情做了從整體上是有好處的，只是在局部，會多一些傷害。”“越南以及中南半島的，如果未來最終發生了戰爭，中央希望，”總司令頓了一頓。“..中央希望，在越南南北最終得到統一的前提條件下，在中南半島儘可能多地拖住美國。你在不向總參植康钠渌緜鬟_、或者不明說的前提下，以這個爲案。”
沉默。陳士架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明白了。”總司令：“我和主席、總理、劉委員長在開會討論的時候，這個決定也是很艱難地做出的。你現在能理解這個決定嗎？”陳士架：“總司令，我是這麼理解的。首先是在時間上，美國拖入越南戰爭的時間越長越好；在兵力上，美國向越南投入的軍隊越多越好。爲此，我們要採取各種的措施，包括在某些特殊的時期和特
殊的時間點，我方要進行刻意的示弱來誘騙美國繼續往賭桌上下注。
總司令：“如果遇到了這樣的特殊時間點，中央會在國家的層面予以配合的。”陳士渠：“另一個必須考慮的因素是蘇聯。要達到那個目的，在某些時候，中國和蘇聯向越南援助的物資總量可能要有一個度，當然不能給少了，可也不能給得太多，給多了戰爭就打得太快了。所
以，當蘇聯突然大大增加向越南的援助量的時候，我們需要找個理由，把中國向越南輸送的援助稍微減下來一點。
總司令又點頭：“也一樣，國家層面上一定會配合。士渠，除了時間和兵力這兩條，我們還應增加另一個指標。想想辦法，讓美國在越南傷亡數量達到最大。”
第52章 中美較量就是打官司
1961年美軍進入越南的人數是4400人，主要是飛行員、地勤、機場保衛部隊，但外界一直懷疑所謂的機場保衛部隊中有一部分在1961年度參與了實際戰鬥。但美軍否認空軍基地保衛部隊在地面參戰。這一年美軍在越南陣亡16人，是1960年（7人）的一倍多。這死掉的16人有14人是摔飛機了，還有2人是美軍訓練南越部隊的軍事顧問，手癢隨南越大部隊出去清剿越共，儘管兩人很注意安全，呆
在戰場後面的一兩公里安全地帶，可還是邭獠缓帽辉焦泊蚶錁寧值袅恕�
才16人而已....在美國高層，阻止中南半島出現“多米諾骨牌"效應已經成爲共識一一冷戰嘛，肯定要搞這些東西，而且是政治正確。但在如何維持住南越這個橋頭堡的具體手段方面，仍舊分爲"政治改革"和"軍事介
入“兩派。
白宮和國會山裏並不是沒人意識到吳廷琰政權稀爛是南越一切危機的根源，即便主張軍事介入的一方，也有相當多的人認爲“軍事介入是爲了給南越政權改革爭取時間"，在改革過程中就是南越最虛弱的時候，有美軍站臺，南越共和國政府就不會被北越推翻。
在主張政治手段挽救南越的一方，究竟採取什麼手段也存在不同的流派，比如有的政客認爲吳廷琰家族就是最大的麻煩，南越政權要想改好就必須剷除吳廷琰一一這也是一種觀點看法。吳廷琰和他的兄弟把持了越南共和國的所有權柄，妥妥的家天下。吳廷家族各自喫得肚子鼓鼓，那自然上行下效，整個南越政府腐敗成風。比腐敗更糟糕的是南越的宗教政策。吳廷琰是信天主教的，越南的天主教是法國殖民時期輸入的，到現在爲止天主教徒也就是佔越南人口的10%，而70%的人口信的是佛教。吳廷琰不但信關主教，還信得特別魔（可能他的兄弟第和弟媳婦更魔證）。你信關主教，那給南越的關主徒多一些優惠政策，給關主教會多一點政治地位就行了，可你打壓甚至鎮壓佛教徒幹什麼？“美國在南越捲入一場不宣而戰的戰爭的可能性仍然存在。”“更糟糕的是，當白宮在權衡要不要出兵越南的同時，俄國人、中國以及除美國人民以外的所有相關國家也都在注視着美國。”在泰勒上將向國會提交《南越戰略構想》報告之後，《紐約時報》記者詹姆斯雷斯頓是這麼評價的。這份報告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如何控制南越村莊，如何改進之前的戰略村方案，如何把越共從南越
的農村排除出去。
當然美國也在注視看中國，不只是美軍在權衡中國對北越支持的力度有多少，美國民間一一此刻中美兩國正在相互怒自而視拍桌子罵娘。額，民間不是爲了越南戰爭的事情，是在打官司。由香港一家叫做“關智”的專利公司代理，中國對德州儀器公司新上市的電子計算器發起專利侵權訴訟，德州儀器公司在1961年12月發佈他們的電子計算器，標價2199元，比中國產電子計算器價格低了一點。這東西一看就像是在模仿中國的電子計算器：也是便攜式打字機的模樣，手提箱大小而且真的可以手提，於是這被天智公司起訴侵犯他們的外觀專利。天智公司一共起訴德州儀器公司4處侵犯他們的專利。外觀專利德州儀器公司還可以打嘴仗玩文字遊戲，就算敗訴了也沒多大影響，但是內部的電路專利的起訴就要命多了。德州儀器版計算器內置的公制英制的半導體轉換電路，被關智公司起訴侵權。手握轉換電路專利的英智公司提出，德州儀器要麼支付鉅額索賠，要麼就得懲罰性地不充許德州儀器公司再使用此轉換
電路的專利，今後天智可以給IBM、給雷明頓授權，也不給德州儀器。
“先生們，我是律師，不是計算機專家，請你們儘量用滐@的語言向我解釋這種轉換電路的專利到底意味着什麼。”德州儀器請來的法律顧問依莫克律師召來了電子計算器的電路開發小組的3位主要成員。“依莫克律師，這個電路是這個樣子的。“開發小組負責轉換電路設計的工程師埃爾克索爾維把一張圖紙釘在屋子的白板上，“我們想把一個代表重量單位的數字，從公制轉換到英制的時候，輸入一個
數字，按一下公英轉換鍵，這個電路就自動將那個輸入的數字乘以0.4536，再輸出。
“但是，英制和公制轉換不僅僅是重量的轉換，除了磅與克的互相轉換，還有加侖與升，英尺、英里與米、千米，華氏度與攝氏度..因此，有必要設計一種高通用性的電路結構，讓計算器用很少的晶體管，就滿足以上所有功能。
索爾維展開第二張圖紙；“因此首先要有這個花瓣狀的電路，每一個花瓣尖又連接到主電路的不同方向...這是一個效率很高的設計，用這種方式，公英轉換只需要安排93個晶體管和70個電阻、15個電容就可以完成，而且其中的一部分電路，包含有41個晶體管，是與計算器的正常咚闫骷ㄓ玫模瑢Ｓ渺豆婆c英制轉換的，只有52個晶體管。
依莫克用手指着圖紙上花瓣狀的電路：“也就是說，中國人首先發明瞭這個花瓣形狀，然後申請了專利？”索爾維：“...是。”依莫克：“我這裏有法律的文本，他們在專利說明書裏對所謂的轉換指令集？或者是控制集合？總是都是電路一一的描述，我們得想辦法從中找到漏洞，來證明你們的電路不是中國人的電路，你能幫
這個忙嗎？
索爾維：“依莫克律師，雖然很尷尬，但是，...我們就是拆解了中國計算器之後決定使用這種電路的。依莫克嚇到了：“關哪，你們至少應該稍作修改，比如多增添幾條電線，把花瓣打散變成五個手指頭，這樣不就不侵犯專利了？。”索爾維：“這不可能。”依莫克：“爲什麼不可能？這場訴訟我們將處於很被動的局面。”“律師先生，”索爾維算是知道了，這位律師對電子電路和半導體的瞭解基本爲零，他把白板釘着的兩張圖紙扯掉，“我還是用一個比喻來讓您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索爾維在白板上畫了一條小河：“假設有一條河。人要過河，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索爾維在河上畫了一塊板子：“中國人最先發現這條河，而且他們要過河。於是，他在河上搭了一塊板子，這樣所有人都可以跨過河了。”“之後，中國人申請了專利，專利的內容是：“在河上搭一塊板子，這是中國人發明的，專利名就就叫一一關於過河的指令集。”“按照專利法，之後所有的人，如果遇到一條河，而且想過河，那麼在河上搭板子的過河方式，就都涉及到了中國人發明的專利，要得到中國人的授權，並且向中國人交專利費。”依莫克有點明白了：“索爾維工程師，如果中國人沒有授權專利給我們，我們在遇到一條河的時候，候就不允許在河上搭一塊板子過河。而我剛纔說的，只是把木板換成鐵板，並不能繞過這個專利。索爾維“非常正確，先生，就是這麼荒誕..不不，理論上來說這是專利法嚴密的表現，可是，這一次，輪到我們難受了。依莫克先生，如果德州儀器敗訴，再也得不到中國人的專利授權，我們就只
能採取其他的辦法，比如一一
“在河兩邊架起兩座彈射器，人要過河就坐上彈射器彈到對面，這是一種合法的過河方式。”“或者用一根長杆，人一個撐杆跳跳到對面，這也是合法的過河方式。”“還可以在河邊豎起兩座高塔，人藉助高塔的鞦韆盪到河對面，這也可以繞過中國人的專利合法過河。”依莫克：“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的過河方式都非常繁瑣，不，昂貴？”索爾維點頭：“搭板子過河的方式，如我剛纔所說，只需要52個晶體管。彈射器彈到河對面需要在計算器裏放100個晶體管，用鞦韆盪到河對岸，要150個晶體管，這就是差距。”依莫克律師和電子計算器的開發小組溝通，開發小組告訴依莫克，如果之後德州儀器不能使用這項專利，那就只能用"不侵權"的公制英制轉換電路，現在開發小組所能想到的最簡練的電路也要105個
晶體管，多一倍。畢竟人家已經把最簡單的路給走掉了，過河不搭板子，要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方法過河，就連開發小組看了自已設計的"不侵權電路"也都覺得這個設計太擰巴。
一臺電子計算器裏面的晶體管也就七八百個，一下子多了53個晶體管，那以後德州儀器生產的計算器就沒有任何成本優勢可言。
就算德州儀器走上層路線，用陰招把中國產的電子計算器趕出去，可美國國內還有那麼多機電和計算機廠商呢，德州儀器也搞不過他們的同類產品啊。哦對了，還有另一條道路，等。20年後設計專利到期，變成公共版權。可20年後誰還用這種大箱子計算器啊。依莫克用三天仔細衡量了這場訴訟的勝率，然後找到德州儀器高層，建議：訴訟的底線或者說主要目標應該放在如何與天智公司協商降低罰金金額上。認罰，但以後可以繼續使用電子計算器的相關
專利，這對德州儀器來說是比較好的解決方式。
在採納了依莫克律師的意見後，德州儀器高層雖然還是在德州的報紙、電視臺上一副嘴硬的樣子，但私底下卻開始悄悄和香港天智的人接觸。中美第一輪直接的配額貿易就帶來了一連串的專利訴訟。在1962年，在美國法律界已經有人私下開玩笑說，美蘇（如果發生）對抗，估計是打核彈，而中美對抗是打官司。貿易額提高到3.5億美元的第二個貿易年，這種事怎麼可能少。向美國出售的第一批第一臺神威62計算機落在普林斯頓大學，這臺計算機咿D起來後，IBM馬上就派出人去現場試用，而且還偷偷拍了照。普林斯頓大學和IBM公司關係很密切，前者一直是IBM的大
客戶，所以IBM的人試用這臺計算機很方便，試用員得到許可，在計算機上整整操作了兩關時間。
“先生，這個，這個，你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試用員回來，舉着一張衝印出來的照片，照片裏是神威62配用的50兆硬盤。
第53章 IBM要起訴西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