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94章

作者:飞花逐叶

第138章 賈家的憂愁

  戴權一行離開後,賈家腥艘琅f愁眉不展,榮禧堂內氣氛沉重。

  “老二,這到底怎麼回事?”賈赦第一個開口。

  自從賈政心有不甘折騰起來後,榮國府就失去了以往安寧,前次被彈劾也就罷了,這次竟把東廠都引來了。

  再下一次,是不是逡滦l就上門抄家了?

  老老實實過日子,難道不好嗎?

  越想越氣,所以賈赦語氣中帶有質問,把責任全推給了賈政。

  “大哥,方纔戴公公說了,十三爺病倒呼喚寶玉,聖上這才命人傳召!”賈政態度依舊謙和。

  “哼哼,十三爺怎會知曉寶玉?其中究竟有何隱情?此事到底是福是禍?你拿得清嗎?”

  面對賈赦咄咄逼人的問話,賈政此時無言以對,卻也更助長了前者氣焰。

  “前日裏被彈劾,寶玉才安分了幾日,這才過了多久……便又鬧出這些事端來!”

  當着賈珍這位族長,賈赦開始了扣帽子,就是要進一步打壓賈政。

  以前安生過日子,他倆還是兄友弟恭的,如今情況可以說都變了。

  賈政五內如焚之際,卻聽後堂傳來一老婦聲音:“事情都還不清楚,你就要給寶玉定罪,你安的是什麼心?”

  下一刻,在鴛鴦和一衅抛哟負硐拢Z母冷着一張臉出現在原地。

  “娘……”

  “母親!”

  “見過老祖宗!”

  三種稱呼各有不同,分別來自賈赦賈政和賈珍父子。

  正常來說,賈母不會來榮禧堂,畢竟這兒屬於外宅區域。

  賈母沒有發話,先是坐到了主位上,這裏戴權剛剛纔坐過。

  “政兒,伱來說……怎麼回事!”

  “是!”

  於是賈政便將戴權所述,重新向老母親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賈母不解問道:“爲何十三爺會念寶玉的名字?”

  他們家低調得很,賈寶玉更是二房次子,在京城勳貴圈中毫不起眼,着實不該爲堂堂皇子所知。

  “莫非……是因爲寶兄弟那塊兒玉?”賈珍第一次開口。

  銜玉而生這等異相,在皇家都算稀奇事,在百姓家便更是如此。

  通過這件事,賈寶玉更得賈母寵愛,便對賈政夫婦更爲看重,使他們掌握了家族實權,反將襲爵的賈赦邊緣化了。

  對此,一心擺爛的賈赦也不在意,榮國府在這種錯位的格局下,也安穩度過了這些年。

  “那塊玉怎麼了?”賈母怒不可遏。

  別人說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說寶玉的壞話,那怕族長賈珍也不例外。

  見賈母發怒,賈珍連忙叩首:“老祖宗息怒,是侄孫妄言!”

  卻聽賈赦插話道:“銜玉而生,此事姑且不論真假,出現在臣子之家,本就不是什麼好事!”

  顯然在賈赦看來,所謂銜玉而生的異象,就是賈政夫婦編的故事。

  “你放肆!”

  賈母拍了桌子,起身對賈赦怒目而視。

  “母親息怒,兒子錯了!”

  賈赦連忙跪在地上,嘴裏的話卻言不由衷,只因他確實心有不滿。

  他都甘心讓出了家族權力,一心只想安生過日子,而賈政卻連這個要求都做不到,他當然越想越不痛快。

  “你……你……”

  氣急敗壞之下,賈母竟暈了過去,引得屋內腥嘶琶ι锨啊�

  “大哥,若母親有個好歹,我……我饒不了你!”

  一向和善的賈政,此刻亦忍不住說了重話,對此賈赦卻嗤之以鼻。

  這邊腥俗偶泵攀毯蛸Z母,住在賈母院內的林黛玉,也得知賈寶玉被東廠帶走的消息。

  即使是閨閣女眷,也聽過東廠的赫赫威名,如今賈寶玉被這些人帶走,又豈能讓黛玉不擔心。

  想到寶玉可能會遭刑訊,林黛玉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以至於老毛病也跟着犯了。

  紫鵑連忙取藥伺候黛玉服用,又是順氣又是出言開導,才慢慢讓黛玉止住了咳嗽。

  “二哥哥,不會有事吧!”

  “聽說那位十三爺,行事荒誕性情暴虐,可千萬別……”

  說到這裏,黛玉又咳嗽起來,豆大的淚珠滾落了下來。

  “姑娘不要胡思亂想,十三爺天潢貴胄,豈會是那樣的人!”

  說到這裏,紫鵑展顏道:“姑娘難道忘了,因姑老爺辦差得力,十三爺還專門給了賞賜!”

  “姑娘身子骨弱,十三爺就專程送了好藥,所以十三爺必是個體貼之人,不會對寶二爺爲難的!”

  “真的?”

  紫鵑遞過茶杯,面帶微笑道:“這還能有假?那些藥材姑娘不是親眼見過!”

  這番推斷倒也有些道理,至少讓黛玉稍微安心了些。

  “但願如此吧!”說完這句,黛玉又滴下了淚珠。

  而此刻,暈厥的賈母被腥怂土嘶貋恚屨麄�院子都吵嚷起來。

  得知老太太被氣暈了,黛玉更是傷心落淚,一時間賈母院中亂作一團。

  作爲寧榮二府的長輩,賈母暈厥便是一等一的大事,很快就驚動了闔府上下。

  客居於梨香院的薛家母女,很快也從家奴口中得知了消息,已經睡下的她們又只能收拾起身。

  賈家老太君病倒,無論如何她們都該去看看。

  “寶玉被十三爺傳召?”薛姨媽很是驚訝。

  回想朱景洪第一次到薛家,差點兒便要了自己兒子性命,這讓她不免替賈寶玉擔心起來。

  “沾着皇家,福禍難料啊!”薛姨媽感慨道。

  寶釵此刻也換好了衣服,天氣漸冷她還拿了斗篷,就要替母親披在肩上。

  “寶玉雖頑劣了些,倒也沒有壞心,十三爺應該不會爲難,母親不必太過擔心!”

  寶釵跟英蓮一起待了很長時間,期間不只是單純的教學過程,她也順道問了些朱景洪的事。

  在寶釵看來,朱景洪心地還是比較好的,否則不會如此善待英蓮。

  通過對前面那些事的細緻分析,甚至寶釵還覺得朱景洪不似傳聞中那般莽撞,很多事都有條不紊暗藏玄機。

  基於以上原因,寶釵不認爲朱景洪會把賈寶玉如何,除非這位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

  薛姨媽嘆道;“天家之事難測,現在說不準!”

  寶釵並未再多說,卻也明白母親所說確實有可能,皇家的事從來都不簡單。

  比如此前在金陵,本來很簡單的清查錢糧,卻鬧出了難以控制的風波。

  當寶釵思索着這些,薛姨媽已穿戴完畢,在一袃W婦簇擁下,這母女二人往賈母院趕了去。

  感謝書友“可卿貼貼”“貝克漢公爵”的打賞!

第139章 妯娌間的較量

  賈家上下亂作一團時,賈寶玉蜷縮在馬車角落,整個人處於極度惶恐之中。

  從出生到現在,他還從未被人如此粗暴對待過,宛如是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器物,以至於跟府中家奴沒有什麼不同。

  他可是帶着“銜玉”奇聞的賈家寶玉,自小被家族長輩呵護的榮國府麒麟子。

  經過重重關卡,終於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了小宦官的聲音。

  “賈寶玉,到地方了,下車吧!”

  語氣冷漠,讓賈寶玉感覺格外不適應,心中的恐懼也更嚴重。

  “再不下車,就把你拖出來!”外面宦官語氣越發嚴厲。

  即使心中再怕,被如此威脅賈寶玉也只能動彈,小心翼翼的鑽出了馬車。

  此刻他們已到午門外,再往裏就是皇宮了,連一谢首佣嫉貌叫校Z寶玉自然得徒步進入。

  夜雖已深,但在燈火照耀之下,高大的門樓依舊清晰可見。

  仰望遮天一般的城樓,極大的壓迫感襲向賈寶玉,竟讓他連走路都不會了。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走!”

  說完這話,小太監直接踹了賈寶玉一腳,差點兒讓他直接栽倒在地。

  除了賈政,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打他,而且還是個地位卑賤的小太監。

  沒等寶玉來得及生氣,下一刻只聽一年長宦官說道:“拿鞭子來,抽他就知道走了!”

  再耽擱下去,誤了皇帝陛下的時辰,他們這些小宦官是會死的。

  這個時候,這幫宦官哪管什麼國公府公子身份,爲了保命他們啥事都做得出來。

  “我走,馬上走!”

  他在家雖也被罰過,但也只受過戒尺,便已覺痛不欲生,哪敢想鞭子抽身上什麼滋味兒。

  戰戰兢兢走進宮門,他們一行大概走了一刻鐘多,纔來到了未成年皇子居住的承明院。

  被攔在朱景洪居住的南左院外,立時有小宦官入內稟告,幾息之後便有人出來傳話。

  “主上傳你進去!”

  雖不諳世事,賈寶玉卻也知道所謂“主上”是誰,這把他嚇得更是戰戰兢兢,差點兒就尿了褲子。

  這其實並不奇怪,皇帝主宰天下億萬臣民生死榮辱,在世人心中威嚴慎重猶如神靈。

  突然得知即將面見神靈,賈寶玉豈能不害怕,沒尿褲子已算是心理強悍。

  “進了殿內,無召不許抬頭,否則死路一條!”

  “一會兒先……”

  在進殿這段路上,引路的宦官不停說話,給賈寶玉講解着覲見的規矩。

  此刻殿內寢室,朱景洪噩夢已經結束,正閉眼深沉入睡,對外界情況一無所知。

  賈寶玉低頭進了大殿,裏面此刻已站滿了人,有太子元春和睿王夫婦,以及內廷的幾位大太監。

  “榮國府賈寶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皇后,娘娘千歲……”

  沒等賈寶玉把頭磕完,只聽楊清音開口:“你就是賈寶玉?”

  “正是!”

  跪在地上,寶玉仍低頭回話,一旁的元春則面露擔憂。

  “聽說伱是銜玉而生,可有此事?”楊清音冷冷問道。

  聽得此言,元春心中大震,此事終究還是捅出來了。

  寶玉銜玉而生的事,她年少時就覺得不是好事,所以一直勸爹孃低調一些。

  近些年來無人提起,本以爲此事也就過去了,哪知今日卻被擺到了明面上。

  饒是寶玉聰明異常,此刻在兩位至尊威壓之下,亦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連話都不知如何回答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睿王妃陳芷開了口:“母后……銜玉而生,這可是稀罕事兒,在平民之家就更稀罕了!”

  陳芷打什麼算盤元春很清楚,對方目標當然不是賈家,而是通過賈家打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