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95章

作者:飞花逐叶

  毫無疑問,今晚這場風波,睿王兩口子是要推波助瀾掀起風浪。

  所以政治鬥爭,很少有複雜的權钟嫴撸瑥膩矶际菓獎堇麑б娍p插針。

  這時太子朱景源開口道:“這倒也是,銜玉而生,確實少見!”

  聽得此言,元春更是無奈至極,太子爺竟還沒看清形勢,倒幫着陳芷說話去了。

  跟元春一樣心裏失望的,還有主位上端坐的皇帝,這是今日太子第三次惹他生氣。

  睿王朱景淵當即道:“我看此事透着蹊蹺,爹……此事得嚴查,別是有人居心不良,意圖不軌啊!”

  居心不良也就罷了的,“意圖不軌”這帽子都扣上來,就差直接說賈家要址戳恕�

  事關重大,太子還沒弄清局面,逼得元春開口道:“六弟,銜玉而生之事,皆爲府中人丁以訛傳訛,純屬無稽之談,何必爲此大動干戈!”

  因不是太子正妃,公開場合元春雖會出現,但基本上不會發言。

  此刻她開口說話,證明她真是被逼急了,甚至可以說是逼到了絕路。

  這時陳芷笑着說道:“四嫂,是不是以訛傳訛,讓東廠逡滦l查不就知道了!”

  東廠逡滦l裏,都有睿王妃的人手,要給賈家定罪簡直太簡單。

  當然了,最終是否問罪,還得看皇帝的意思。

  真走到那一步,朱景源的太子也就當到頭了。

  “妹妹,都是些小事,何苦如此興師動校 �

  “四嫂,不會因爲榮國府是你孃家,你就偏心庇護吧!”

  說到這裏,陳芷看向楊清音道:“這賈家寶玉是你弟弟,難道十三弟就不是?”

  這話可是誅心之言,若元春偏心庇護賈家和寶玉,而將朱景洪的安危置於不顧,那她在皇家就沒法兒做人了。

  “父皇母后,兒臣絕無此心!”元春連忙跪下,此事解釋不清可就麻煩了。

  因爲不是正妃,所以元春沒敢自稱兒媳。

  而一旁的寶玉,則處於懵懂之中,與他姐夫朱景源如出一轍。

  “四嫂既無此心,那就該秉公辦事,何苦要反覆阻撓,難不成是覺得,東廠和逡滦l行事不正,會冤枉了你榮國府!”

  別看陳芷表情和煦,一副溫和玩笑的模樣,說出的話是一句比一句狠。

  說元春鄙視廠衛,傳出去又是得罪人的事,又稱賈家是“你榮國府”,等於將元春與皇室切割。

  這個時候,朱景源也察覺不對勁,想要開口呵斥陳芷,卻又覺得不太合禮數,更何況這還是在皇帝面前。

  一旁的朱景淵表情平靜,心裏實際已爽翻了天,暗道自家媳婦兒果然給力。

  “妹妹,我何嘗說過這些話,你莫要血口噴人!”

  面對陳芷的窮追猛打,元春此刻也已氣急,語氣已變得凌厲起來,只是底氣顯得不太足。

  “既然不是,那就該怎麼查就怎麼查唄!”陳芷滿是微笑。

  元春焦急之際,皇后楊清音終於開口:“老六媳婦兒,平時可沒見你話這麼多!”

第140章 命懸一線賈寶玉

  【加更:感謝書友們的打賞支持,讓我明白了碼字不是隻敲鍵盤,還是人情世故!】

  面對皇后垂詢,陳芷當即欠身答道:“母后,兒媳也是擔心十三弟!”

  “十三弟身體強壯,如何突然癲狂,兒媳是擔心……”

  “擔心什麼?”皇后冷言問道。

  陳芷小心答道:“擔心有人行了巫蠱厭勝之術,才害得十三弟如此這般!”

  巫蠱厭勝之術,這可是絕對禁忌的話題,陳芷這一手當真是狠辣獨到。

  一千多年前的大漢,因爲此事武帝株連了上萬人,連太子劉據跟皇后衛子夫都被迫自盡。

  當年巫蠱之禍是因公孫敬而起,而後牽連到太子劉據,如今陳芷陷害榮國府,同樣也可牽連到太子朱景源。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正殿爭論不休之時,靠後位置的寢室之內,朱景洪卻已幽幽醒轉。

  此刻陪在他牀邊的,卻只有餘海鄧安二人,其他的都被趕了出去,以免打擾到朱景洪休息。

  “十三爺,您……您可算是醒了!”餘海一臉激動。

  雖然睡覺時間不長,可畢竟是超深度的睡眠,也讓朱景洪覺得神清氣爽,跪了一下午的疲倦一掃而光。

  只是夢中情節,還是讓他後怕不已,一看周圍還是熟悉的環境,朱景洪才真正安下心來。

  穿越過來這麼久,今天在乾清宮外跪了那麼久,肉體和精神都處於煎熬中,也難怪他會做噩夢了,而且還是如此奇特的噩夢。

  這可都是些黑歷史,日後我真做了皇帝,這些全都得刪掉……朱景洪暗自思忖。

  撐着身子從牀上坐起,朱景洪看向餘海,淡淡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我不該醒過來?”

  “十三爺,奴才這就去告訴主上皇后!”

  朱景洪這纔想起,自己是從臺階上摔下來的,皇帝皇后來看望也屬正常。

  朱景洪隨即問道:“父皇母后,他們還沒離開?”

  鄧安停了下來,轉身答道:“豈止是還沒離開,十三爺……這都快鬧翻天了!”

  “怎麼回事?”

  鄧安便將其暈倒之後,宮裏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簡明扼要條理清晰。

  聽完之後,朱景洪揉了揉腦袋,徐徐說道:“替我更衣,我出去看看!”

  “是!”

  沒一會兒,他二人爲朱景洪換上了外袍,同時轉身打開了寢室大門。

  當朱景洪出現在外,守在外面的小宦官們大感欣喜,接下來不用提心吊膽了。

  “英蓮可安頓好了?”

  餘海低聲答道:“稟十三爺,英蓮姑娘……被坤寧宮的人領走了!”

  “嗯!”

  聽到是皇后領走,朱景洪反而安心了些,最重要的一關已經過了。

  靠近前廳,朱景洪已聽見辯論聲。

  “娘,兒媳也是爲了十三弟好,這事兒一定得嚴查!”

  “母后,此事卻爲謠傳,大動干戈實無必要……”

  就在這時,朱景洪從後方出現,臉上帶笑容:“四哥六哥,你們怎麼都在?”

  “娘,您也來了!”

  看到老媽,朱景洪直接迎了過去,把皇帝朱鹹銘給無視了。

  “十三,快……快過來,讓娘看看!”楊清音直接起身。

  隨着朱景洪的出現,方纔劍拔弩張的場景,已然被強行中斷。

  繞着朱景洪轉了一圈,楊清音問道:“十三,你現在感覺如何?”

  “娘,我好的很,只是跪得長了些,還死不了……”朱景洪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十三……”

  “哎,爹……您吩咐!”

  朱景洪轉過身,表現得極爲諂媚,面對皇帝他可不敢亂來。

  “聽伱這話的意思,是我要害死你?”朱鹹銘抬眼瞅道。

  誰知朱景洪卻道:“爹,這話我可沒說,您可別誣陷好人!”

  要說他膽大吧,見了皇帝他確實怕得要死,但要說他膽子小吧,此刻卻還敢陰陽皇帝。

  “誣陷好人?你是好人?”朱鹹銘冷眼瞧向朱景洪。

  “爹說我是什麼人,兒子就是什麼人!”朱景洪乾笑。

  見朱鹹銘又要教訓兒子,楊清音立時插話:“我說姓朱的,你少說兩句可好?”

  本來還想理論兩句,朱鹹銘卻又怕楊清音上火,於是重新端起了茶杯。

  “娘,十三弟這次逢凶化吉,可兒子以爲……該查的還是要查!”朱景淵適時開口。

  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可以收拾太子落他顏面,朱景淵他可不願白白放棄,此刻說話就是要把話題拉回來。

  “若真有人,使了什麼奸邪手段,危害十三弟性命,就絕不能輕饒!”

  “六弟,你這話可就嚴重了,賈家位列勳貴與國同戚,豈會有如此不忠之舉!”難得朱景源開口。

  “你這樣橫加指責,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讓國之武勳寒了心!”

  朱景淵卻冷笑道:“四哥,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事關十三弟安危,查一查難道都不可以?”

  “四哥六哥,你們都在說什麼?”

  朱景洪主動接話,順道看了眼正殿門口內,跪伏於地的賈寶玉。

  可惜這廝趴着,朱景洪看不到他長相,只覺得對方有些瘦弱。

  從進門到現在,賈寶玉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場任何人都能定他生死,偏偏想讓他死的人更多。

  剛纔那些對話,他全都聽了進去,自是明白眼下是何等兇險。

  此刻,朱景洪走到了賈寶玉身邊,接着說道:“什麼奸邪手段,又如何關係我的安危?”

  “十三弟,方纔你突發癔症,形狀癲狂亂舞,定是有人……”

  沒等陳芷把話說完,便聽朱景洪道:“六嫂,方纔我不過是做了個夢,夢裏與這位賈公子玩笑打鬧,你可別想太多了!”

  睿王夫婦打什麼算盤,朱景洪自然是清楚的。

  眼下太子弱勢,他當然不能讓老六得逞,所以朱景洪得幫太子說話,開脫賈家也成了應有之義。

  “十三弟,你可別胡說,你與賈家這位素不相識,又豈會夢見此人!”

  不得不說,老六朱景淵足夠急智,很快抓住了朱景洪的漏洞。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果朱景洪不認識賈寶玉,又怎麼會夢見他呢?

  “六哥,這你就說錯了!”

  “這位賈二公子的大名,我可沒少聽侍衛們提起,腥硕颊f他是個奇人!”

  這話當然是假的,侍衛們不關心賈寶玉的情況,自然也不會在朱景洪面前提起。

  朱景淵立馬追問:“奇人?奇在何處?”

  這廝可真難纏,這是要尋我的破綻……朱景洪心中暗歎。

  此刻,一旁的元春同樣擔憂,生怕朱景洪圓不過來。

  只見朱景洪笑道:“他一個男人,卻喜歡制胭脂,甚至還喫這玩意兒……你說奇不奇?”

  這時他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賈寶玉的肩膀,問道:“有沒有這回事?”

  “回……回……回十三爺,確……確有此事!”賈寶玉聲音顫抖。

  別看在府裏,賈寶玉提起朱景洪嗤之以鼻,此刻他還是很懂禮數,明白該是什麼分寸。

  這時,皇帝朱鹹銘語氣冷厲道:“武勳之家,竟養出如此紈絝,當真辱沒先人!”

  皇帝一句話,便使殿內氣氛降至冰點,而首當其衝的賈寶玉,竟被嚇暈了,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上。

  看着身旁長得不錯,但仍帶有些孩子氣的少年,朱景洪表示有些失望。

  這賈家寶玉,貌似也就這樣,倒是其胸前那塊玉,更吸引朱景洪的注意。

  此刻皇帝震怒,元春再度跪伏於地,面帶悲慼道:“懇求父皇息怒!”

第141章 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