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74章

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的扣的罪名,是一個比一個沉和重。

  其他的高書言還無感,當聽到皇帝會不會怪罪時,高書言沒來由冒出冷汗。

  “咳咳咳……”

  房間內爭吵激烈,現場傳來的咳嗽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四哥,您醒了?”朱景洪連忙轉過身去。

  “殿下,您那裏不舒服?”

  高書言也跟着開口,臉上關切溢於言表。

  “十三弟,你來了……”

  朱景源語氣格外虛弱,彷彿隨時都會嗝屁,這可讓朱景洪擔心的很。

  “四哥,你要少說話少操心,你得好好養身子!”朱景洪的關心,那也是真心實意的。

  朱景源喘了幾口氣,而後問道:“剿倭……現在如何了?”

  王全義適時開口:“倭寇……正在圍剿之中,太子爺不必憂心!”

  “戰況如何,可有捷報?”

  畢竟是領着聖旨來的,朱景源豈能不關心情況。

  病危還得想這些,也着實是難爲他了。

  “剿倭正在合圍,各部精諈f作之下,想來……”

  準確來說現在就是一團亂麻,王全義此刻編不下去,卻又不敢說假話矇騙。

  這時孔金山在一旁遞話道:“倒是今日,十三爺領兵與倭寇激戰,並將所敵倭寇全殲!”

  剛纔過來的路上,孔金山聽了侍衛們對話,得知了今日中午的戰鬥情況。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太子爺聽了也能高興不是。

  這一消息,倒是出乎高書言的預料,房間內的東宮屬官們,也都是一臉的驚訝。

  “全殲”這個詞,着實是個稀罕的詞,至少朱景源指揮的一個多月裏,基本上就沒有過這種事。

  朱景源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能力有限。

  十三弟雖然讀書不行,平日裏說話做事也莽撞,但幹差事是真有能力……朱景源暗自感慨。

  “十三弟辦事穩妥,我是知道的……”

  “如今我……病重難起,難以料理剿倭之事……”

  聽到朱景源說這些,高書言頓時感到不妙,當即開口:“太子殿下,臣等定會勠力同心,誓將倭寇……”

  “高先生……”

  聽到朱景源呼喚,高書言只得答道:“臣在!”

  “剛纔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們平日讀書養性,如何知曉戰陣之事,還是讓懂行之人來做吧……”

  果然跟自己所想一樣,高書言當即就要勸慰:“殿下……”

  朱景源撐着就要起身,同時說道:“高先生,百姓處於水火,我心如刀割火燒,如何能安心養病?”

  或許是太過激動,朱景源又咳嗽起來,嚇得高書言不敢再開口。

  “四哥,你趕緊歇着!”朱景洪連忙幫其順氣。

  勉強平穩氣息,朱景源盯着親弟,極爲鄭重道:“十三弟,剿倭之事,吾授你臨機專斷之權!”

  “你定要……”

  後面的話,朱景洪都沒注意去聽,只因他心裏已樂開了花。

  臨機專斷之權,自己還沒開口去要,好四哥就主動送來了。

  一番諄諄教誨之後,朱景源沉聲道:“接下來,四哥就靠你了!”

  這話也等於說,至少這剿倭這件事上,東宮這班學士包括高書言在內,已經證明他們靠不住了。

  王全義二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悅。

  再三推脫之後,朱景源執意要給權力,朱景洪才“戰戰兢兢”應承下來,該做的戲他都做足了。

  “四哥放心,小弟定會全力以赴!”

第109章 榮國府事

  神都洛陽,榮國府內。

  “璉二爺,老爺叫你過去一趟!”

  賈璉正在跟平兒打趣,聽得此言不由納悶兒,這馬上都要到中午了,這個時候叫自己去做什麼。

  當然了,即使心中有所不滿,賈璉也不敢有怠慢,立刻就往榮禧堂去了。

  進了賈政書房,賈璉行禮之後,方纔問道:“老爺您找我?”

  “坐吧!”

  只得坐下,神色格外恭順。

  “今日我已得知,今年九月龍禁衛要外放一百三十人,你可願去兵部參考?”

  龍禁衛要外放一百三十人,等於說得徵入這麼多人,對想要入仕的勳貴子弟是個機會。

  此前說過,龍禁衛對勳貴子弟是敞開的,只要通過考試就能入選。

  其剩下的名額才由京營各衛,及都司六品以上武官子弟參選,這競爭可不是一般都大。

  賈璉完全沒想過,二叔竟會讓自己幹這個,一時間竟有些驚慌。

  他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都好,哪還願意去皇宮裏站班,再然後跑去軍營裏摸爬滾打。

  當然了,能否通過兵部的過關考試,也是說不清楚的事。

  “二叔,你是說去掛名龍禁衛?”賈璉裝傻充愣。

  賈政面帶不愉道:“當然不是,我是叫伱通過考選,入戍禁中!”

  “這,侄兒只怕……”

  “怕什麼?你爺爺當年何等氣魄,你得跟你爺爺學,不要……”

  終究是自己親大哥,有些話賈政說不出來。

  “明白沒有?”

  “明白了!”賈璉不情不願。

  “還有兩個來月,你要好生練習,家裏的瑣事先放下!”賈政板着臉教訓。

  “是!”

  “去吧!”

  極爲惆悵走出書房,賈璉正打算回住處,和老婆吐槽賈政的無理要求,卻又被小廝給叫住了。

  “二爺……大老爺請你過去!”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兩位爺怎麼都找自己?

  相較於賈政,賈璉自然更怕賈赦,所以心情不免忐忑起來。

  很快,賈璉來到了賈赦外書房,便看見了一羣鶯鶯燕燕,坐在廊下磕着瓜子兒閒聊。

  其中有好幾個美女,甚是合賈璉的心意,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見過璉二爺……”

  賈璉溞囟Y,而後徑直入了儀門,然後便進賈赦的外書房。

  “父親……”

  賈赦正背對着賈璉,手裏捧着瓷器細細觀賞,一副休閒的樣子。

  “你二叔叫你過去,是爲何事?”

  顯然,賈赦知道榮禧堂發生的事,否則不會叫賈璉過來。

  “二叔說……讓兒子去選龍禁侍衛!”

  放下手中玩物,賈赦轉過身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跟自己生分的兒子,問道:“你怎麼想?”

  “兒子……不知道!”

  賈璉當然是想安心擺爛,但又摸不準賈赦心思,所以乾脆含糊其辭。

  “就你這樣子,還能選進龍禁衛?”賈赦滿是鄙夷。

  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賈赦還真有資格說這話,只因他也被選入龍禁衛,而且還做到千戶一級才外放。

  他本有大好的前程,按照正常的升遷速度,不說做到五府的都督或都督同知,他賈赦至少也是個都督僉事,去京營也能做個總兵官。

  然而,一切都因十年前的猶豫,導致賈家得罪了皇帝,於是地位一落千丈。

  “孩兒也覺得,自己去了怕是選不上!”

  賈赦冷着臉說道:“你知道就好,接下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別聽你二叔的瞎折騰!”

  不聽二叔的?如今可是二叔管家,不聽他的……我不也混得跟您老人家一樣?

  見賈璉不說話,賈赦當即怒斥:“你小子聾了?”

  “兒子知道了!”賈璉無奈至極,他又哪裏敢跟老爹唱反調。

  “滾吧!”

  不敢爭辯,賈璉匆匆離去,心裏是格外的鬱悶。

  待他回到住處,王熙鳳已喫過午飯,正召集一幫丫鬟婆子吩咐事情。

  見賈璉面帶不愉,一頭扎進了裏間,王熙鳳就知道有事發生。

  於是她一面吩咐平兒擺飯,一邊兒儘快講完事情,然後就往裏間去了。

  卻見賈璉正喝悶酒,王熙鳳便問道:“我說……老爺叫你過去,到底是什麼事情?”

  “莫非還是爲金陵的事?”

  “老爺想讓我去考龍禁衛!”

  “這倒也不錯,其他公侯府邸的少爺,那個沒有謧�正經差事!”王熙鳳笑着說道。

  賈璉無奈道:“唉……這些年我那練過弓馬騎射,去了只怕也考不過!”

  王熙鳳不以爲意:“考不過也沒什麼,咱府裏也不缺官做……”

  “二叔讓我多加習練武藝,剛纔父親又把我叫過去,吩咐不許練武……這纔是麻煩!”賈璉又喝下一杯酒。

  “這……”

  王熙鳳雖聰明,遇到這種事也難解,一時也不知說什麼。

  “看來當年那些事,還是讓父親後怕,所以只一門心思過日子!”

  賈璉雖有些紈絝,但也是個明白人,兩位長輩的用意他大致能猜到。

  “那你打算怎麼辦?”王熙鳳問道。

  “要不……去問你叔叔?”

  王熙鳳的叔叔,便是正三品威烈將軍,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現任顯武營總兵官王子騰。

  王子騰雖無爵位,但這等官職在朝中,已是少有的實權武職,他的看法當然有參考價值。

  “那好……過兩天我去拜訪叔母,正好瞧瞧新修的園子!”

  夫妻二人商議對策時,賈赦也來到了榮禧堂,正跟自己親弟弟說話。

  “老二,前些日子,元春來了信?”

  “嗯!”

  “信裏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