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這幾年幫着母親打理家事,寶釵自然知曉族中是何情況。
當所有僕婦退下,寶釵款款走到薛姨媽身邊,勸慰道:“娘,何必大發雷霆,氣壞了身子豈不可惜!”
“這些我豈不知,可如今家裏上上下下,除了你哪一個不讓我生氣?”薛姨媽扶額道。
丈夫去世這些年,她一邊要撫育兩個孩子,一邊還得操持家務,本該男人承擔的重擔,全壓在了她這弱婦人肩頭。
如今孩子大了,本指望兒子撐起一片天,哪知仍時常給她惹事,反倒是女兒明義識禮,幫了她不少忙。
坐在薛姨媽身邊,寶釵語氣輕柔道:“娘,帑銀缺口三萬七千兩,族中各房是拿得出來,今日他們鬧騰……不過是爲多要些好處!”
“如今之事,族中各房榮辱與共,真要逾了上差……所有人都別想好過,咱們着急他們就不急?”寶釵目光掃向門外,頗有幾分輕蔑之意。
聽了這句話,薛姨媽愣了一下,思索一番後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
“稟太太,族老們派人來傳話,說大爺若是再不來,他們可就要走了……”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薛姨媽正要說話,卻聽寶釵開口道:“那你就轉告諸位長輩,就說我大哥今日臨時有事出門,議事就改到明日吧!”
聽到這裏,薛姨媽作勢就要起身,卻被寶釵一把拉住了。
等那小廝離開後,薛姨媽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寶釵,怎麼你也胡鬧了!”
“時間不等人,若今日再不把事情定下,真誤了上差我們如何喫罪得起?”
寶釵微微一笑,問道:“娘,我們喫罪不起,難道外面那些人就喫罪得起?”
“您就放心吧,他們不會走的,這些人比我們更貪,方纔那番話傳出去,他們會比我們更着急!”
“真的?”薛姨媽半信半疑。
“等等不就知道了!”寶釵輕飄飄答道。
事情會不會按預想的發展,寶釵沒有十成把握,她只是在能力範圍內找出最優解。
能主事的薛蟠不在,她們母女也只能安靜等着,誰讓他們是婦道人家。
然而沒過幾分鐘,就又有小廝來報:“稟太太,幾位族老商量了,說要大爺不回來,太太去議事也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薛姨媽看向寶釵,目光中帶有一絲喜色。
關於如何攤牌銀兩,她們其實早有定計,如今族老們請她出去做主,薛姨媽自然可以前去理事。
正當她要答應,只聽寶釵又道:“去告訴他們,此事重大……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議!”
關於稱謂的問題
既然是大明和紅樓結合的書,所以在稱謂上互相保留並統一。
1、稱“某某爺”,這是紅樓的最大特色,既然賈璉是璉二爺,寶玉是寶二爺,改成某某公子就顯得違和,所以採用了原著的稱呼。
2、稱父母,我知道寶釵原著中是喊“媽”,但在歷史小說中顯得很違和,所以統一設定成日常喊“娘”,正式場合稱“母親”。
3、關於銀子的設定問題,其他書確實設得很“通貨膨脹”,但在本書設定比較保守。一年朝廷收入也才三千五百萬銀子外加折色一千五百萬兩。
單以銀子來論平攤到每個省(共二十三個承宣布政司),每個省也才200萬兩左右。在這個世界觀下,薛家能動用十幾萬銀子,現銀隨時能拿出七八萬,已經是非常厲害的水平。
【總結】這些都是設定,大家不必深究,看個樂子就好。
第10章 逆子
待那小廝離開,薛姨媽越發疑惑,看向寶釵道:“寶丫頭,你這又是做什麼?”
“早些把事議定,我們便能從容採購,這難道不好?”薛姨媽越發疑惑。
起身倒了一杯茶,寶釵緩緩遞到了薛姨媽跟前,而後說道:“娘,事情今日肯定要定下,只不過現在該他們着急了!”
“只有讓他們越着急,這些人才會同意咱們計議!”
薛姨媽點了點頭,這種大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心裏總覺得不安。
接過寶釵遞來的茶水,薛姨媽微微嘆了口氣,她只慶幸自己有這個女兒。
再說前廳內,見薛姨媽不願出來,薛家各房的人就急了。
不早點兒把方案定下來,拖下去薛家便可能完不成皇差,到時候全家可都得倒黴。
“二叔公,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您老得趕緊拿個主意,誤了皇差陛下震怒,誰也擔待不起啊!”
薛玉成本想再等等,可見腥俗偶泵诺臉幼樱男囊嗖辉倌前銏远ā�
薛蟠那不成器的東西,等他回來要到什麼時候?薛玉成也怕因此壞了事。
“事情確實要儘快定下,再派人去傳我的話,就說是我請太太出來議事!”
於是又有小廝進內宅回話,但很快又帶回讓腥耸南ⅰ�
薛姨媽仍表示如今薛蟠當家,一切要等兒子回來決定!
這可把所有人氣得不行,但薛姨媽一心不出來,他們也只能乾瞪眼。
“再多派些人去尋蟠兒,太陽落山前必須把人找到!”薛玉成氣得發抖道。
從中午到現在,薛家已派出了三批人尋找,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事實上,在當下這個沒手機和監控的年代,要在應天這等大城找人着實困難。
事情拖到這個地步,薛家各房的人心都慌了,挑事問罪而後從大房爭好處的想法,到這個時候都已經淡了。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儘快定下攤派數額,而後各房全力完成皇差。
其他事情各房可以相互拖後腿,但司禮監急遞要的東西,他們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又等了半個時辰,眼看太陽已到了屋檐上,薛玉成終於等不住了。
“也罷,咱們都去請太太吧,着實不能再等了!”
對此提議,在場腥巳纪猓銛v扶着薛玉成往內宅走去。
見各房都來請了,而且態度極爲諔σ虌尡阒@次賭對了,而這全靠了寶釵的籌劃。
所以現在,她乾脆就聽寶釵拿主意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寶釵也不敢過分拿大,授意母親與凶迦颂撆c委蛇了一陣,終於勉強同意代替薛蟠議事。
雖然薛家上下都慌了,但當薛姨媽提出攤派方案後,腥诉�是爲此吵得不可開交。
然而不管別人說什麼,薛姨媽根本就不鬆口,前後僵持了半個時辰,才終於把這件事定下。
換句話,十二萬帑銀薛家已湊出十萬,皇差已經可以完成。
接下來腥擞肿h了半個時辰,分配了各房的採購任務,然後所有人便各行其事了。
回到住處,薛姨媽自是喜上眉梢,進屋便跟寶釵講述起方纔情況。
“娘,這件事有了結果,可餘下那兩萬銀子,還得儘快補上來!”
“若宮裏又讓採買東西,到時豈非又是手忙腳亂!”
薛姨媽點了點頭,但這件事暫時也不急,反正到時候還得各房來湊。
寶釵嘆了口氣,母女之間一時無話。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喧鬧之聲,沒一會兒便有人前來稟告是薛蟠回來了。
“讓他立刻來見我!”
“這混賬,今日之事如此重大,他竟出去廝混……我非得好好教訓他!”
聽了這話,寶釵無奈搖頭,她知道這並沒有什麼用。
沒一會兒,薛蟠腳步輕輕走進了院子,此刻他身上還疼得厲害,爲了不讓母親和妹妹擔憂,他還做出了一臉輕鬆的樣子。
“大爺!”
沿途僕婢紛紛見禮,薛蟠則宛若未覺,徑直走進了屋子去。
可當他進屋子,卻見母親面若寒霜坐在正廳,手裏還拿着一根戒尺。
沒等薛蟠開口,就聽薛姨媽呵斥道:“混賬,跪下!”
無論在外面多混賬,薛蟠對母親的孝順卻半分不假,聞言當即跪在了原地。
“今天你到哪裏去了?”
“去了朋友莊子……”
“去做什麼?”
“他家庫裏有糧食,孩兒想着買回來充作皇糧!”
這話薛蟠路上一直在琢磨,所以此刻對答如流。
聽到兒子是去辦正事,薛姨媽怒火削減了許多,但仍舊嚴厲質問道:“難道伱不知道,今日族中要議大事?”
“兒子知道,本想着早些回來,只是路上耽擱了!”
“作爲一家之主,行事不知輕重,你該不該罰?”
薛蟠低下頭,答話道:“該!”
薛姨媽二話不說,起身走到薛蟠面前,便拿戒尺打在他的背上。
很顯然,這種體罰的教育方式,薛姨媽以往沒少用。
這也恰恰說明一個道理,體罰並沒有很好的教育意義,否則薛蟠也不會長歪了。
薛蟠身上本來就有傷,此刻被打是痛上加痛,但他還是忍着不叫喊出聲。
“太太,外面來了府衙的官差,說是奉推官胡大人之令,來府中領銀子的!”
外面的稟告聲,讓薛蟠的心懸了起來,生怕母親追究這件事。
“領銀子?我們薛家難道是府衙的銀庫?”
“官差說,是承了大爺的請,幫忙所需的打點費用,這次來只支!”
聽到這話,薛姨媽目光掃向眼前的兒子,質問之意已極爲明顯。
“娘,找西洋人買炮,兒子……”
薛蟠沒料到要錢的人這麼快來,所以沒有提前打好腹稿,以至於此刻吞吞吐吐編不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薛姨媽揮動戒尺打向薛蟠。
薛蟠慘叫一聲,卻未能換取薛姨媽憐愛,緊接着又被多打了幾下。
一旁的寶釵看得心急無比,連忙提醒道:“哥,你還不說實話?”
於是薛蟠連忙招供,把今日帶家僕買人打人,接着被人打了送去府衙,然後請胡進安幫忙的事全盤托出。
“逆子,你這逆子……”
薛姨媽連罵了幾句,又連着打了薛蟠幾下,然後坐到一旁哭了起來,讓薛蟠連連磕頭認錯。
“哥,這件事本就是你不對,要我說乾脆就算了!”寶釵輕聲勸解道。
“算了,那我面子往哪兒擱?”
“你還有面子?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薛姨媽呵斥道。
寶釵則提醒道:“如今族裏正要用錢,你要用這八千兩銀子買面子,咱們家就得賣房子賣地了!”
“可胡進安那邊……”
薛姨媽斬釘截鐵道:“給他些銀子,告訴他冤家宜解不宜結,此事便到此爲止!”
“是!”薛蟠有些不情願。
寶釵又在一旁補充道:“被關牢裏的馮家人,也一併放出來吧,總歸是咱們不佔理的!”
第11章 金陵的地方官
正統十年,五月十六。
應天行宮之外,陸續有車轎趕來,前來的都是金陵官員,人數差不多有近百人。
這並不誇張,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揮使司,七品以上官員少說也有四五百人,眼下還源源不斷的來呢。
其中多數是穿藍袍的中下層官員,少有一些紫袍官員穿插其中。
如今這大明朝,官員常服不單以補子論品級,常服顏色也做了專門規定。
上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
下一篇:谍战:我是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