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甄琴名中也有一個“琴”字,所以諾敏此時就看甄琴,神色之間帶着戲謔之意。
甄琴知道對方想激怒自己,讓自己在朱景洪面前失分,所以她絕不會上當。
“我的好妹妹,你可算來了,王忙於公務,你不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甄琴竟是起身相迎。
諾敏冷哼了一聲,沒跟甄琴一樣起身去迎,而是主動給朱景洪遞了一瓣橘子。
“今天是中元節,家裏要祭祀祖先,所以耽擱了時辰,姐姐切莫怪罪!”寶琴直爽答道。
這時朱景洪連招了幾次手,寶琴便撇下甄琴迎了過去。
“姐夫……你有事要吩咐?”
“沒事我就不能叫你過來?”朱景洪笑道。
依言來到了朱景洪面前,寶琴說道;“姐夫……你無所不知,我有話要請教你!!”
“你說!”
“他們都說,中元節是鬼節,這世上真的有鬼?”寶琴一臉的好奇。
朱景洪本想直接回答,可一聯想到自己穿越的事,他又把到嘴的答案嚥了回去。
“我不知道!”朱景洪坦沾鸬馈�
“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姐夫你如此坦然謂己不知,這是聖人才有的德性!”寶琴忍不住誇讚。
在這大半個月時間相處中,朱景洪深邃而廣博的見聞,確實給寶琴留下了深刻印象。
所以在她心中,朱景洪除了英俊勇武,見識也是一等一的寬廣。
說實話在小姑娘心中,如今已有些崇拜姐夫哥。
“丫頭……我這樣不學無術的人,又哪裏當什麼聖人!”
這時甄琴也跟着插話:“王爺,你品性高潔,本就是聖人般的人物!”
見這兩人都恭維自己,朱景洪隨即問道:“吾與城北徐公孰美?”
無論甄琴還是寶琴,乃至於草原來的諾敏,都知曉“城北徐公”的故事。
此情此景,朱景洪問出這麼一句話,別讓在場幾人會心一笑,只有張小月一時不明白意味。
好在張小月找準了自身定位,在朱景洪身邊一直伺候得好,得到了充分肯定所以她不慌。
正當朱景洪與幾個女孩兒閒扯,皇帝命傳旨的到了,於是朱景洪等人只得立馬迎接。
待宦官宣讀完旨意,朱景洪雖面子上波瀾不驚,但心裏其實已樂開了花。
他終於有正當理由,在遼東那邊繼續賴下去,而不用成爲老四老六角力的棋子。
接旨完畢,朱景洪立刻吩咐張臨,讓他去遼東都司走一趟,把各衛的精銳都給挖過來。
他打算請朝鮮國王來赴宴,自然是要好生準備一番,纔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你們玩兒着,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朱景洪走了,餘下幾個女子也沒啥共同語言,相互一番客套後便各自離開。
寶琴卻是不同,她比較大膽,竟是進了朱景洪的書房。
然後她便看見,朱景洪正皺眉苦思。
“姐夫……你想什麼呢?”寶琴主動發問。
本來朱景洪抓耳撓腮很難受,寶琴來了便緩解了他的症狀,畢竟美女總是讓人賞心悅目。
“我想寫信,只是沒想好怎麼寫!”
“寫什麼信?”
“邀請赴宴!”
寶琴已在努力思索,同時問道:“您是要請誰?”
朱景洪答道:“朝鮮國王,李爍!”
“啊……”寶琴被驚到了。
她沒想到,朱景洪要請這樣的大人物,畢竟朝鮮有那麼大的面積,而李爍則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可寶琴轉念一想,自家姐夫是大明親王,請一個朝鮮王來赴宴,絕對不算是侮辱了人家。
從椅子上起身,朱景洪走到寶琴面前,說道:“你既來了,就替我寫一封信吧,就說我有大明國寶,要請朝鮮國主觀賞!”
“國寶?是何國寶?”寶琴的注意力卻是在此。
理正了寶琴髮間簪子,朱景洪笑着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趕緊替我寫信吧!”
二人如此近距離接觸,着實讓寶琴的心撲通直跳,於是她立即答道:“我這就去寫信!”
然後她纖腰一扭,便從朱景洪面前散開,帶來一股芬芳去到了書案後,隨即便提筆蘸墨書寫起來。
信很快被寫好,朱景洪便委派了餘海送信,並由陳雲泰領隊護送去朝鮮。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一大早朱景洪坐在書房,一邊喝茶一邊閱讀最新邸報。
這時他才知道,原來老四舉薦自己處置朝鮮,原來西北的局面越發焦灼,原來老六已在金陵撈了那麼多銀子……
邸報內容豐富,可讓閱讀之人快速瞭解朝廷大政,士大夫官員們基本都有。
“王爺,外面有客來訪,全都是些女真人!”
“女真人?”朱景洪越發。
“都是誰?”
“葉赫部的葉赫銘恩,還有還洗部的……”
聽着宦官的介紹,朱景洪才發現這些是老熟人,於是他吩咐道:“讓他們在外書房候着!”
“是!”
而朱景洪在看完邸報後,才起身往外書房走了去。
葉赫銘恩這些人,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個個都有些彪悍氣質。
房間內伺候的丫頭們,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深怕被這些人唾沫星沾上。
就這樣,葉赫銘恩等人大聲叫喊了十幾分鍾,朱景洪纔出現在了外書房的門外。
此時門口,朱景洪是揹着一雙手,目光深邃顯得比較嚴肅。
隨着屋內第一個人發現他,現場喧鬧之聲戛然而止。
如果說女真人是兇獸,那麼朱景洪就是降龍伏虎羅漢,只需獻身就壓得年時逃跑了。
“王爺……可算是見到您了!”
這一步,還是被葉赫銘恩搶先,隨後其他人才分別過來招呼。
“叩見王爺!”
“王爺,我們總算找到您了!”
葉赫銘恩來自女真葉赫部,其餘幾人分別來自海西部、哈達部、蘇克蘇護部……
此前的西北作戰,這些部族全都出了兵,一番大戰賺得是盆滿銤M,所以他們個個都對朱景洪感激。
所以得知朱景洪來遼東,這些人就串聯到了一起,目的僅是專程來拜見他。
示意腥似鹕恚炀昂樽叩搅宋葑樱f道:“你們怎麼來了,莫非今年不打算去西北?看樣子是錢掙夠了!”
“王爺,那裏是錢掙夠了,只是如今西北戰局不利,臣等就暫未出兵!”
開玩笑,大家是爲了打勝仗撈錢,可不是爲拋頭顱灑熱血,葉赫銘恩回答得很直接。
對此朱景洪沒有深究,因爲他已有自己的想法,需要利用到眼前的這些人。
“諸位……既然來了,何不多玩幾日,屆時還有貴客要來,到時有好東西給你們看!”
“那個貴客?”葉赫銘恩忍不住發問。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沒等葉赫銘恩多問,朱景洪便先開了口:“如今你們各部,能拉多少軍隊出來?”
“眼下你們各部,今冬糧食可有缺口?”
雖不知朱景洪賣什麼關子,但他的關心腥耸求w會到了,於是紛紛拍着胸膛表忠心,願意跟着朱景洪再去西北浪一回。
所以聊天發展到最後,又成了這幫人的追思時刻,腥硕荚谡勅ツ晡鞅贝髴穑约覅鸫虻檬嵌帱N的慘烈。
當然了,在這吹牛打屁的過程中,腥艘裁獠涣舜蹬踔炀昂椋毖杂兴趧倮驮凇�
果然是人心可用,連外藩都是如此想法,可見京營和侍衛親軍之中,我又該是何等英明神武……
想到這些,朱景洪心情越發舒暢,對未來也多了幾分信心。
再說餘海這邊,經歷了七天時間趕路,他們一行總算到了漢城,這裏是便是朝鮮的國都。
“這個國家,真的是太窮了,都城都是如此……民間只怕……”
聽到餘海的吐槽,在他對面坐着的陳雲泰道:“朝鮮乃小國,比不得我大明地大物博,所以國力纔會如此孱弱!”
“我一會兒是直接進王宮?”餘海問道。
陳雲泰答道:“亮出腰牌和身份,他們不會爲難咱們!”
別看他回答正經,其實他也沒試過,都不知道朝鮮人認不認。
很快,他們一行停到了王宮門口,然後他們就被趕來的侍衛驅趕。
“我們是大明的使者!”陳雲泰怒斥,並順勢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朝鮮人或許說不來漢話,但漢子卻基本全認識,所以他們認出了“逡滦l”和“北鎮撫司”這些字。
即使是在國外,這些侍衛也知逡滦l北鎮撫司,到底意味着什麼。
但首先,他們要確認腰牌的真假,於是他們將腰牌收了上去,要讓自己的上司來定奪。
於是乎,陳雲泰和餘海一行二十幾人,就這樣在王宮門口等了一刻鐘,然後才見到一名朝鮮官員出現。
“天朝使臣駕臨,我等怠慢至廝,實在是罪過……”朝鮮官員極爲謙卑。
第574章 天朝上使之威
前來迎接的朝鮮官員,乃是兵曹參判李仁表,其職位類似於大明的兵部侍郎。
陳雲泰的腰牌,王宮的侍衛們層層上報,直到傳至李仁表的手中,才由他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大明突然派遣使者前來,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於是李仁表便跟兵曹判書樸哲進稟明瞭情況。
爲避免怠慢上國使者,樸哲進便命李仁表出來迎接,他則去覲見主持國事的世子李暄。
把腰牌接到手中,陳雲泰說道:“襄王殿下奉旨巡視遼東,今遣我等前來朝鮮,給你們國王帶個口信!”
雖然確定了腰牌是真的,可若沒有其他證明身份的的東西,陳雲泰一行還是進不去這王宮。
“這是襄王殿下手書,上面有殿下的私章,還有遼東水師和遼東都司的官印,這裏有遼東布政司的公函,這一份是遼東按察司的……”
規矩陳雲泰都懂,所以他直接把各種證明文件拿出,也免去了李仁表開口詢問。
朝鮮和遼東交流頻繁,這些東西李仁表接過之後,細細查看再度確認無誤。
可他還是沒有放行,而是問道:“敢問上使,此來朝鮮,爲何無人知會?”
朝堂派人來,正常來說會提前打招呼,而不是直接派人找到王宮來。
陳雲泰正要解釋,一直沒開口的餘海說道:“時間緊急,來不及招呼,爾等若再耽擱,誤了事只怕擔待不起!”
來人身份已確認無誤,眼見餘海已經不太高興,李仁表也就沒再多問。
“讓你的人趕緊讓開,請上使們入宮去!”
於是陳雲泰一行進入了王宮,隨即李仁表把其他人留下安頓,只帶着陳雲泰和餘海進了深宮。
“二位一路未着官服,想來行程通關也不容易!”李仁表沒話找話,其實還是在試探陳雲泰二人。
“我有腰牌,沿途暢通無阻!”陳雲泰答道。
其實從大明到漢城,通過的關隘也沒兩個,而且確實也輕鬆的通過了,畢竟這朝鮮已承平近百年。
很快,陳雲泰二人被引到一處偏殿,李仁表讓他們稍作等候,在安排了膳食後就離開了。
要等多久,李仁表也沒說,因爲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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