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491章

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拒絕了兩次,可看這廝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再強逆他的意。

  於是乎,逡滦l百戶陳雲泰,成了朱景洪衛隊中的普通一員。

  “我說陳百戶……你可真會來事!”

  看着來跟自己領差事的陳雲泰,龍禁衛百戶張臨忍不住吐槽。

  此前這裏捱了兩槍,經過一個多月的修養,現在他已基本恢復正常。

  “張百戶,王爺於卑職有知遇之恩,如今遇上他在外巡視,我既有一身力氣,豈能不護衛左右!

  雖然同爲百戶,但龍禁衛百戶品級更高,所以陳雲泰自稱爲“卑職”。

  “知恩圖報嘛……還算不錯!”張臨點了點頭。

  然後他說道:“伱是逡滦l……咱們不是一路人,我也不好給你派差,白天黑夜巡邏站崗,你自己看着吧!”

  這邊兩人正商量着,朱景洪已進入內院之中,聽到了廂房傳出嘻嘻哈哈的聲音。

  “誰怎麼大膽?”朱景洪心中犯疑。

  “恭迎王爺!”

  隨着宦官侍女的參拜聲,廂房內的嬉笑聲戛然而止,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且說廂房裏,寶琴和甄琴聊得正歡,從最開始排斥到現在無話不談,前後只過了一個時辰。

  甄琴就是個話癆,先是講了王府的事,然後又說了一路北上的見聞,還講了信詈闷娴闹炀昂椋憷卫畏@了腥说男摹�

  “應該是王爺回來了,妹妹……隨我一同去拜見!”

  現場一信樱嗌儆行┤~公好龍,如今朱景洪真的到了,她們反倒生出了逃避之心。

  被甄琴拉着的寶琴尤其如此,此時她並不想見這位威名赫赫的姐夫,其心態變化之複雜自己都說不清。

  可惜甄琴沒被寶琴選擇的機會,拉着她就往外面屋外走了去,這一次寶琴還是沒能掙脫。

  然後院子中的朱景洪,就看見甄琴從廂房出來,身後還拉着一個姑娘,只是低着頭看不清面容。

  “王爺……你可算回來了!”甄琴靠近直接,撂下寶琴就撲上前去。

  大庭廣兄拢茏龀鲞@般“生猛之舉”,也確實是旁人學不來的本事。

  “說得好像分別已久!”朱景洪笑着說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甄琴答了一句。

  然後她就回過頭,看着幾步外的寶琴,說道:“琴妹妹……還不過來拜見王爺!”

  “琴妹妹?”朱景洪面帶疑惑。

  指着寶琴,甄琴解釋道:“王爺……她是王妃堂妹寶琴,仰慕您威名特來拜見!”

  也就是這時,寶琴緩緩抬起頭來,那紅彤彤的絕美面容,頓時吸引了朱景洪的目光。

  “薛寶琴?我小姨子?”

第571章 村居

  朱景洪盯着寶琴在看,後者此時也在打量他。

  這就是襄王殿下?我姐夫?模樣倒還英俊……

  比我預想要瘦些,只是比常人高些,他真能斬殺數百人?

  他怎麼一直盯着我看?真讓人難爲情……

  想到這些,寶琴再度低下螓首,視線不敢再與朱景洪交叉。

  這丫頭聽養眼,若能留在身邊,倒也不錯……朱景洪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朱景洪從來都很坦然,所以他接受了自己這份心思。

  “你就是寶琴?”朱景洪轉過身,笑容和煦。

  “是!”寶琴頭壓得更低。

  “今年多大了?”

  “快十五了!”

  “抬起頭回話!”

  “是!”

  於是寶琴重新把頭抬起,只是她仍不敢與朱景洪對視,所以便望向了一邊去。

  爲避免嚇到這丫頭,朱景洪仍站在原地,徐徐說道:“常聽你姐提起,說她有個妹妹,樣貌才學皆爲上佳,想來說的就是你!”

  “王妃過譽了,民女只不過識得幾個字,那有什麼才學!”

  “如此說來王妃騙我,那我回去後得教訓她!”朱景洪沉聲道。

  寶琴此時真的擔心寶釵受罰,於是立馬上前說道:“王爺容稟,王妃她並未虛言,我……民女是有些才學!”

  雖然朱景洪全程和藹,可身份上巨大落差帶來的壓迫感,仍舊能讓寶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所以她纔會慌不擇言。

  見她這窘迫樣子,朱景洪微微一笑。

  “是有些才學……哈哈哈……”

  這當然不朱景洪在笑,而是一旁的甄琴發出的聲音,此時的她實在是沒忍住。

  用目光止住甄琴的笑聲後,朱景洪稍微往前跨了兩步,然後輕聲說道:“不必緊張,你是寶釵的好姐妹,咱們就是一家人……這裏也沒有什麼王爺,只有你的姐夫!”

  “是!”

  “初來乍到,你是這府裏的主人,就帶我在此間走走,說是這宅院裏的事!”朱景洪發出了邀請。

  今天正事已經做完,他本想着去聽張小月唱歌,如今遇着寶琴便改了主意。

  宅院不大能走哪兒去?何況這裏也沒什麼可講的事,姐夫的提議真的好難……寶琴心裏叫苦。

  當然,她也真切感受到了朱景洪的隨和,所以其心裏的緊張也少了許多。

  察覺到寶琴在犯難,於是朱景洪主動提問道:“你跟寶釵自幼一起長大?”

  “我比姐姐小三歲,自小就跟她一處伴着!”

  邁步往前走去,朱景洪說道:“既是一起長大,她少時之事想來你都知道,可願跟我說說?”

  寶琴只能跟進一步,答道:“知道一些,許多事都忘了!”

  “能說什麼就說什麼嘛,比如她小時候喜歡玩什麼?”朱景洪繼續主導着話題。

  跟在朱景洪身後,寶琴便講起了小時候的事。

  對這些事,甄琴也非常感興趣,想跟着一起聽一聽,卻被朱景洪給支開了。

  一方面他是想跟寶琴獨處,另一方面則是爲了甄琴好,知道王妃太多事對她未必有益。

  比起單純的寶琴,朱景洪乃是情場老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就讓寶琴完全放下戒心。

  二人說話之時,寶琴已自稱爲“我”,該笑時已能笑出聲,此時的隨意了許多。

  朱景洪在問寶釵的事,寶琴也開始問朱景洪的一些事,尤其是有關他的那些傳聞。

  “所以,王爺真打死了賈珍?”

  這件舊事,沒有人敢這麼問,更不敢直接問朱景洪。

  寶琴問出來了,不是因爲她愚蠢,而是她不懂這問題意味着什麼。

  而寶琴問出這話,也讓朱景洪意識到,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如此議論。

  這樣的人,無論有心還是無意,於他而言都是其行可誅。

  所以他已想好,等會兒就給寶釵寫迷信,讓她設法在薛家整飭此事。

  朱景洪面不改色,說道:“他是病死的,我這樣善良的人,又怎麼會打死人呢!”

  寶琴連忙追問:“王爺沒打死過人,所以……傳聞中伱在西北連斬數百人,也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啊~”寶琴大感失望。

  他是皇子親王,下面的人爲討好他,給他攬功也不是沒可能……

  若是這樣,我心中的無敵厲害姐夫,可就不存在了……寶琴格外的難受。

  她神色之間的變化,朱景洪全都看在眼裏,於是他笑着說道:“他們都是被我用槍捅死,而不是被斬殺……所以傳言是假的!”

  “哦……啊?”

  此時寶琴喜形於色,展示出了一股清澈的愚蠢,讓朱景洪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所以……王爺真的斬……捅死了幾百人?”

  “差不多吧……我也沒數過,反正很多,沒有人比我更多!”朱景洪雙手作拉風琴狀。

  “姐夫你真厲害……難怪世人都說你是武曲星下凡,說你是大明的戰神!”

  關於朱景洪的勇武,最開始是在京城討論,經過大半年時間的發酵後,如今大明上下都知道了,在遼東聽到這般議論不稀奇。

  “現在該我問你了,寶釵在家時……可有什麼愛好?”

  “愛好……還真有……可是我不好說!”

  “有什麼不好說,直說便是!”朱景洪笑着說道。

  “姐姐她喜歡看小說!”

  “小說?看那些小說?”

  “西廂記,牡丹亭,還有……漢宮秋……”

  這些基本是愛情小說,女孩子愛看倒也正常,於是朱景洪問道:“這些你也看過?”

  “我沒有!”寶琴急忙否認。

  朱景洪笑得更歡了,寶琴此時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他二人相談甚歡之時,轉眼已到了午飯時間,朱景洪邀請寶琴共進午餐,還美其名曰替王妃照顧妹妹。

  即便是飯桌上,他二人仍在說話,朱景洪這來自現代的靈魂,思維、見識、閱歷皆卓然不羣,自是讓寶琴非常有探索欲。

  此時她竟忘了,還有幫姐妹在廂房裏等着,這些人不但沒能面見朱景洪,如今還得餓着肚子。

  好像餘海沒忘這些人,領着她們出了內宅,外面自有薛家人來招呼。

  昨晚這件事,餘海正要進內宅伺候,薛祈卻適時出現在他面前。

  “餘總管,不知小女現在?”

  “令嬡在陪王爺用午膳!”餘海答道。

  得知此事,薛祈心裏鬆了口氣,但同時又有些傷感。

  畢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如今爲自己這一房發達,把寶琴當做物品貢獻出去,還有良知的薛祈便會難受。

  只是他的難受,也就持續了一小會兒,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爲矯情。

  這時餘海說道:“薛老爺,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以餘海的見識,寶琴的容貌在王府信膳徘叭又@位又是王妃的妹妹,所以他斷定這位會很受寵。

  作爲朱景洪最貼身的心腹太監,餘海對許多事都洞若觀火,所以他已知道寶琴的結果。

  “哈哈……多謝公公吉言!”薛祈換之以禮。

  再說內宅之中,此時午膳已閉,朱景洪還在與寶琴閒聊。

  “所以……我們腳下的大地,其實是個盤子?”

  “不是盤子,是個球!”

  “球?”

  “對,就是球,圓圓的球!”

  “這怎麼可能嘛……姐夫你又騙我!”

  因爲太熟的緣故,此時寶琴竟開始撒嬌,那青春活潑且俏皮的樣子,確實是把朱景洪看得眼熱。

  “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