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483章

作者:飞花逐叶

  “你去東廠和北鎮撫司打聽情況,清楚之後立刻回報!”

  “奴才這就去!”鄧安當即領命。

  案子是逡滦l在查,所以鄧安直接去了北鎮撫司,然後找到了指揮同知李慶祥。

  鄧安是代表襄王府所來,李慶祥選擇了親自接待。

  可聽到鄧安問出的話,卻讓李慶祥悚然大驚。

  這件案子,遵照皇帝旨意還處於保密期。

  即便紙包不住火,但也不該這麼快就穿開,除非是有人故意泄密。

  皇帝嚴令保密,結果當天就泄密了,李慶祥當然會感到不安。

  這兩年北鎮撫司下轄各千戶所,大大小小出了不少事,他這位指揮同知做得很不安穩。

  所以他是一心求穩,極力避免出現任何事故。

  現在出現這樣的問題,便讓李慶祥大爲光火,偏偏對鄧安他又不好表現出來。

  “鄧公公,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鄧安沒有回話,而是問道:“看來是真有此事?我們王爺可還安好?”

  “自是安好,卻不知你們如何得知此事?”李慶祥依舊追問。

  確認朱景洪無事後,鄧安才把陳氏來拜的情況道出,這讓李慶祥稍微安心了一些。

第564章 燕山事已畢

  關於襄王刺殺之事要保密,在李慶祥看來根本就不可能。

  一是時間長了消息必定傳回,二是對燕山官員和燕藩的處置,也必將陸續會被京官得知並弄清緣由。

  陛下總是下些無法做到的諭旨……李慶祥心中不免吐槽。

  “襄王殿下有驚無險,公公不必擔心……也請轉達王妃切莫憂慮!”

  襄王妃懷着孩子,這要是被驚到出了什麼事故,又將是天大的麻煩……

  想到這些,李慶祥對那陳氏心生怨恨,直道此人是給自己找麻煩。

  好不容易送走了鄧安,李慶祥自己也不淡定了,整理好了下午篩選出的精要情報,就要入宮祈求再度覲見皇帝。

  來到乾清門外,李慶祥便要請人通傳,卻得知皇帝去了坤寧宮。

  事實上,後面朱鹹銘也反應過來,知道這件事情根本瞞不住。

  與其被皇后得知興師問罪,還不如自己提前說明情況。

  “當真是隻是幾個蟊伲坷鲜齺K無大礙?”楊清音面帶狐疑。

  既然是主動道明情況,朱鹹銘當然是往輕了說,皇后有懷疑也屬正常。

  “他能有什麼事,現在還在往各處營地跑呢,這小子做事是把好手!”

  “給你做事,可難有好下場!”楊清音冷笑。

  “這話怎麼說!”

  理了理衣襬,楊清音道:“我聽說才被你放出去的林如海,如今都已是病入膏肓了!”

  這件事朱鹹銘當然知道,提起此事他心裏就不舒服。

  倒不是因爲對林如海愧疚,而是此人倒下讓老六失去制衡,接下來很可能在金陵玩過火。

  雖然這樣會撈更多銀子,但也勢必會激化東南士大夫的矛盾,反而不利於朝廷的穩定統治。

  即使如此,也還可以用軍隊去壓,出不了什麼太大的問題。

  更讓朱鹹銘憂慮的是,老六利用權柄過度剷除異己,會讓其與太子的勢力失衡。

  當然,這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朱鹹銘會盡力的去阻止,只是眼下找不到合適的人。

  朱景洪當然合適,可惜他現在燕山,接下來還要往遼東去,去金陵至少還有兩三個月。

  “你倒是說句話!”楊清音面帶不滿。

  嘆了口氣,朱鹹銘說道:“誰能想到,他的身體如此羸弱,我已命太醫帶了良藥去金陵,但願他能好起來!”

  “燕藩雖犯了錯,可把其子孫全貶爲庶民,如此處置是否過於嚴厲?”

  視線落在皇帝身上,楊清音接着說道:“可別讓人說,你是爲了他們府上的財物,就不顧念親族之情了!”

  朱鹹銘並不退讓,答道:“和白蓮教反俟唇Y,我沒讓他們自盡謝罪,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世祖以前受封的外藩,到如今還有三十八家的,這些人在地方橫行不法也就罷了,若還有人生異心……也好讓他們瞧瞧下場!”

  世祖以後受封宗室子弟,全部都居住在京城及周邊,他們被嚴密監視皇帝當然放心。

  但那些外藩就不同了,天高皇帝遠誰知道這些人什麼心思,所以時不時就要找理由敲打,能廢掉一兩個當然更好。

  “這件事定了,你就別再多問……好好養着身體,今年我帶你去行宮避暑!”

  “避暑?”楊清音大爲驚訝。

  皇家當然有避暑行宮,修建在神都西南的白雲山,只是朱鹹銘登基後從未去過。

  端起茶杯,朱鹹銘徐徐說道:“我打算去白雲山,只管西北軍務和朝廷大政,其餘庶務都讓太子看着!”

  “你要讓太子監國?”楊清音越發驚訝。

  目光掃向大殿外,看着遙不可及的天空,朱鹹銘答道:“讓他試試吧……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

  直到目前爲止,他還是沒有做出最後決定,到底要立哪一個做繼承人。

  他當然知道老六能力更強,但他也看重太子嫡長子的身份,所以……糾結到現在都難下定論。

  把老六趕出朝堂,讓太子監國理政,是朱鹹銘早就想好的事,也是他給太子的一次機會!

  不需要他做得多優秀,只要其監國期間不出事故,朱鹹銘都可以認定他過關。

  你要說皇帝不愛太子,其實深究而言也有愛,只是……繼續深究就複雜了。

  “如此甚好,伱在京城老四畏首畏尾,如今你給他騰了地方……他定不會讓你失望!”

  聽到妻子這話,朱鹹銘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我也盼着……他自己能爭點兒氣!”

  對重樹嫡長子繼承製的權威,確保大明朝有序平穩傳承下去,朱鹹銘仍具有極深的執念。

  “你打算何時出發?”

  朱鹹銘答道:“五月下旬出發,八月左右回京!”

  兩個多月時間,足夠太子展示自我。

  帝后二人商議着大事,而宮牆外的林家宅院內,黛玉正向金陵來的家人詢問情況。

  至於來接她返回金陵的堂兄,一個時辰前去了寧榮街,顯然是想跟賈家攀點兒交情。

  正當黛玉問着,一箇中年男子進到內宅,出現在了黛玉問話的房間門外。

  此人名叫林慶,便是林家派來接黛玉的人。

  “妹妹,明天我們就啓程,今日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回京,你看是否去拜別賈老太君!”林慶問道。

  他才從賈家回來,乃是賈母想最後見一面黛玉,所以他纔會問這句話。

  賈老太太年紀大了,雖然說身體還算硬朗,但終究是見一面少一面。

  黛玉此去還不知多久能回,老太太想念也確實該去見見。

  明白其中道理,所以黛玉沒有多說,在問話結束後就讓人備車。

  在林慶護送下黛玉很快來到賈府,在賈母院中見到了一薪忝茫人又一起說了不少體己話。

  在這裏,黛玉感受到了腥岁P心,這更是讓她熱淚盈眶。

  但這次聚會很短暫,日暮時分黛玉道別腥耍塑囎呱狭朔党讨�

  在其必經之路上,接到消息的賈寶玉帶着幾個小廝,就安靜安靜的等候在路邊。

  當看到林家馬車出現,他便立刻招呼小廝上前攔路,然後他本人便向馬車衝了去。

  這個時候,賈寶玉已顧不得許多,他只想在臨別之際,跟自己心愛的林妹妹見一面。

  即便不能見面,相互之間說句話也好。

  “什麼人?”

  “快攔住他們!”

  林慶大怒,隨即指揮自家奴僕護駕,然後雙方家奴便拉扯到了一起。

  眼看賈寶玉靠近,林慶只得躍下馬背,直接把這位撲倒在地上。

  照着賈寶玉腦袋林慶揮出兩拳,疼得前者忍不住慘叫起來。

  “林妹妹,讓他們別打了,是我啊……”

  黛玉聽出了賈寶玉的聲音,但她卻沒有露面的想法,因爲她不想賈寶玉再有想法,而此行爲本身也是對他的保護。

  賈寶玉的生與死,完全在朱景洪一念之間,黛玉不想他因自己而死。

  “寶玉,你來做什麼?”

  即使被林慶死死壓在地上,賈寶玉還是儘量抬起頭,答道:“林妹妹,得知你要回金陵,我是專程來送你!”

  “多謝了,你早些回去吧!”

  見自家堂妹果真認識這小子,林慶手上的力氣鬆了一些,然後便讓賈寶玉給掙脫了。

  好在賈寶玉沒衝動,他從地上爬起後說道:“我現在孑然一身,可以陪妹妹去金陵!”

  “不需要!”黛玉語氣已然不善。

  心憂父親病況,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眼下被賈寶玉糾纏就更難受了。

  “三哥,我們走!”

  林慶便是“三哥”,聽到吩咐他也沒猶豫,推開賈寶玉後便招呼車伕,領着一屑遗x開了。

  臨走之時,林慶還瞪了賈寶玉一眼,若他知曉眼前之人是太子妃的胞弟,也不知是否還有這般膽量。

  走出一截後,林慶問道:“妹妹,此人是誰?竟如此無禮,咱們該報官纔對!”

  沉默了一陣,黛玉說道:“算是舊識,報官就不必了!”

  再說馬車之內,見到黛玉神情變換,倏爾擔憂倏爾悲傷,紫鵑終忍不住開口:“姑娘,你做得對,這樣對寶二爺是好事!”

  紫鵑確實聰慧,她看懂了黛玉的心意,也堅定支持她的想法。

  黛玉的馬車離開了,而原地賈寶玉則面如死灰,直到茗煙上前來叫醒了他。

  “二爺,我們回去吧!”

  “回去?回哪兒去?”賈寶玉傻傻問道。

  “回家去啊,您不是說要看書嗎?今天的功課還沒完呢!”茗煙循循善誘。

  依照賈寶玉的想法,他現在雖是庶民之身,但也可以通過讀書考取功名,然後再向林家提親迎娶黛玉。

  現在的問題是,黛玉對他已全無情誼,他的努力和堅持便毫無意義。

  所以這一瞬間,賈寶玉心裏好不容易撐起的一片天,在此刻便全部坍塌了。

  天都塌了,他又哪裏還有家,所以此時他很痛苦和茫然。

  這樣的情形,茗煙倒是見怪不怪了,於是他立刻命小廝上前動手,要把賈寶玉給強拉回去。

  且不說這主僕幾人折騰,此時襄王府內鄧安已返回,正在同心殿跟寶釵介紹情況。

  除了寶釵,王府其他幾個女人也在,他們所有人都很關心朱景洪的安危。

  確定朱景洪沒事後,所有人心裏都鬆了口氣。

  “既然都安心了,就都各自回去吧!”寶釵終於發話。

  可卿幾人也不多說,向寶釵行禮後各自離開了。

  “你去找那陳氏的男人,讓他好生管教自家夫人,別爲了錢把命搭上了!”

  毫無疑問,這是寶釵發出的死亡威脅,只因她確實被那陳氏氣得不輕。

  此人得多大的膽量,纔敢到自己面前爲燕藩求情,真當我這王妃是泥塑的?寶釵心中狂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