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482章

作者:飞花逐叶

  “你先退下!”寶釵說道。

  “是!”紫鵑識趣離開。

  見寶釵和朱雲笙到來,黛玉也擦了淚起身行禮。

  示意她坐下之後,寶釵方問道:“你父親病了?”

  黛玉點了點頭,一時間淚珠接連滑落,看得寶釵心疼得不行。

  “你這丫頭,病了喫藥就能痊癒,伱何必如此傷心!”

  “你若把自己拖垮了,豈不讓你父親擔心,他的病又怎能好的了?”

  聽到寶釵這話,黛玉方開口道:“寶姐姐,這次不一樣……父親都吐血了,自四月底到現在都臥牀不起!”

  “家中姨娘來信,說父親已是油盡燈枯,讓我……”

  說到這裏,黛玉已是泣不成聲,如今她只想盡快回到父親身邊。

  林如海去金陵前身體還算不錯,但這是建立在前期修養,不爲案牘和鬥爭勞累之上。

  而現在的情況是,皇帝把他派去了金陵,監督整飭市舶司的朱景淵,工作強度和壓力絕不是一般的大。

  短短兩三個月,他身體就喫不消了,甚至比以往在任時更差。

  一切只因爲,林如海既不願做朱景淵的朋友,就成了後者處處針對的敵人。

  寶釵寬慰答道:“這件事急不得,先稟了皇后娘娘,再出京也不遲……”

  “嗯!”黛玉點了點頭。

  說了一陣話,好容易把黛玉勸住了,寶釵方與朱雲笙返回了正殿,畢竟今日之主題是陪皇后說話。

  這兩年,皇后越發覺得精力不濟,所以後期基本是旁人說她在聽。

  “好了……今日就到這裏,太子妃你們且回去吧!”

  “是!”元春非常識趣答話。

  依着品級,當然是太子走在最前,然後是兩位親王正妃,最後纔是公主和郡王妃們。

  走出大殿,寶釵說道:“嫂子你先回去,我去跟笙兒說說話!”

  她哪裏是想跟朱雲笙說話,完全是爲了留下來,幫着黛玉一起請求皇后開恩,允許她回去照顧父親。

  對這些,太子妃元春不會知道,眼下她準備回府招待腥耍砸矝]心思多問幾句。

  簡單與寶釵道別後,元春便領着腥穗x開了,反倒是陳芷跟着留了下來,沒有跟元春一起出去。

  “妹妹……你看看你這表姐,如今當真是得意了,把你我二人全不放在心上!”陳芷有感而發的嘆氣。

  寶釵淡定答道:“嫂子這話,我可聽不明白了,太子妃節慶都沒忘了賞賜,又豈能說沒把我們放心上!”

  “丫頭,人心難測,你怎知她心裏怎麼想!”

  看着一旁的寶釵,陳芷徐徐說道:“只說你與那賈寶玉的恩怨,還有老十三與賈珍的恩怨……疏不間親,你可得提防着!”

  她雖是挑撥離間,但也說的是實話。

  這兩件事確爲兩家死結,雖然如今不算個事,但日後元春做了皇后,誰又能保證她不翻舊賬。

  寶釵是聰明人,陳芷確信她能想到這些,所以不怕她不與元春離心。

  其實陳芷算錯了一點,寶釵從沒有與元春同心過,以前當下未來都不會。

  “六嫂,太子妃深明大義,不會如此不智!”寶釵依舊淡定。

  “哼哼……你願意相信她,只怕日後會後悔!”

  看着陳芷那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寶釵心裏只覺得好笑……難道事事順從你,以後就不會後悔?

  她這般心思歹毒之人,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爲,自己會比元春更值得親近?

  “我與太子妃畢竟是姨表姐妹,倒是六嫂……要多行善事,否則必惹禍患!”

  “六嫂自便,妹妹告辭了!”

  欠身行禮後,寶釵邁步離開了,態度溫和而兼有疏離。

  你想置身事外,真是幼稚……看着寶釵離去的背影,陳芷嘴角露出冷笑。

  且說寶釵進了東殿,便與朱雲笙一道領着黛玉,前往坤寧宮正殿向皇后陳情。

  全程黛玉都沒說話,主要是朱雲笙在跟皇后說,旁邊寶釵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對林如海這個人,楊清音多少有些印象,知道他算得上是個忠臣。

  好不容易辭官養好了身子,纔去金陵就又垮了,而且還處於病危狀態……這讓楊清音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做皇帝的忠臣難啊……楊清音如是想到。

  “父親病危,侍奉湯藥,此乃天理……收拾好東西,儘快出發吧!”

  說完這句,楊清音又補充道:“需要什麼,只管給尚宮局說……你既在宮裏當差,宮裏自然不會虧待你!”

  這個時候,黛玉知道自己該說話了。

  只見她叩首於地,而後泣不成聲道:“皇后娘娘天恩浩蕩,臣女萬死難報!”

  楊清音露出笑容,其實她很喜歡黛玉這伶俐的丫頭。

  “好了……什麼萬死難保,把你爹照顧好,待他痊癒後早些回來,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

  這番話,哪裏是皇后說出來的,分明是慈祥而博愛的長輩,於是黛玉就更加的感動了。

  “去吧去吧!”皇后仍是慈祥說道。

  “是!”

  於是幾人行禮後要離開,然後就聽到皇后開口:“寶釵留下!”

  寶釵只得留下,朱雲笙和黛玉便識趣離開了。

  “最近食慾如何?”

  “身體活動可方便?”

  “府裏還都缺些什麼?”

  這些問題,在一袃合眿D中,皇后還真就只問過寶釵。

  寶釵一一答話,自然全都是往好處說,她怕的就是皇后身體不太好。

  “府裏的事,你別太操勞了,什麼都比不上肚裏的孩子……”

  “遇事不要着急,更不要因此動氣,凡事要慢一些……”

  寶釵可以非常確信,眼前的人不是大明的皇后,而是很好相處的婆婆。

  當然,這也得益於她會經營,既沒有像陳芷那般巴結過頭,也沒有像元春那樣距離太遠。

  而要掌握好這其中距離,絕對可以說門玄學,反正寶釵自己也弄不清楚。

  被被皇后好一番關切,又反過來關心了皇后之後,寶釵這才告辭離開,並再度來到了東殿這邊。

  幾名宮女一起收拾東西,黛玉很快打點好了行李,甚至於眼下都可以出發。

  “你如何去金陵?”

  黛玉答道:“信上說有族兄前來接應,如今就等在京城宅中,他們會護送我回家!”

  “你打算何時出發?”

  黛玉答道:“今日就出發!”

  點了點頭,寶釵便說道:“那你隨我一同出宮,我送你一程!”

  “嗯!”黛玉當然願意。

  於是二人也不多說,當即就出了東殿,一路攜手往東華門方向去了。

  期間路上,寶釵對黛玉囑咐了不少事,姐妹情深至此當真世間少有。

  出了皇宮,寶釵用自己的儀仗,一路把黛玉送回了家,然後才折返回了王府。

  入了王府,寶釵也覺疲乏,簡單洗漱後就要休息,這時鶯兒上前來稟告說,鎮國將軍夫人陳氏求見。

  在當下這降等襲爵的時代,正一品鎮國將軍在宗室內部也算高階爵位,而妻子姓陳且寶釵還認識的只有一個。

  “她來做什麼?”

  “說是有要事稟告王妃!”鶯兒答道。

  至於是什麼要事,顯然她也不知道。

  雖然想休息一番,但寶釵還是決定見一見。

  “叫她進來!”

  “是!”

  這位陳氏,算起來還比寶釵高一輩,其公公乃是世祖第八子,只不過是庶子所以封爲郡王。

  傳到她這一代,就成了鎮國將軍。

  四十多歲的陳氏透着幾分精明,絲毫不在意輩分這些虛禮,來到寶釵面前就叩頭參拜。

  “叩見王妃!”

  “嬸子不必多禮……快些起來!”寶釵隨意揮了揮手。

  待陳氏起身後,她便示意她一旁落座,然後問道:“嬸子過來,所爲何事?”

  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杯,陳氏笑着說道:“這……王妃知道我嘴笨,所以有話我就直說了……”

  陳氏當然不是嘴笨,而是她知道耍心眼玩不過寶釵,還不如直截了當的表明來意。

  “都是一家人,有話直說就是!”寶釵笑着說道。

  “今天一早,燕山那邊有親戚傳了話,說是他們遇着了麻煩……”

  一聽是燕山那邊有麻煩事,寶釵便知她是想借朱景洪來事情。

  寶釵沒有直接拒絕,她要先聽聽對方的條件,如果合適也未必不能幫忙。

  觀察着寶釵神色變化,陳氏接着說道:“據說是本月初,有白蓮教反贊撨M燕王府,意圖行刺襄王殿下……”

  “什麼?”

  寶釵大爲驚訝,乃至於直接站了起來,這一舉動直接嚇到了左右侍女。

  好在寶釵也知如此不妥,便在侍女攙扶下坐了回去。

  陳氏也被嚇住了,於是連忙解釋道:“王妃且安心,這些蟊俣急皇绦l拿了,連王爺一根汗毛都未傷到!”

  聽到這話,寶釵總算安心了許多,隨即她凝神問道:“所以你過來,還想要說什麼?”

  陳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答道:“這件事情,燕藩有人牽連其中,這等人自是死不足惜,然燕藩其他人卻無辜……”

  “他們素來知道,王妃有慈悲之心,所以想請王妃出手相救,他們願意……”

  沒等陳氏把話說完,寶釵便斥責道:“我看你是昏了頭了,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竟讓你蠢到這般地步,替和反倮仟N爲奸之徒說話!”

  白蓮教反傩写逃H王,還有燕藩的人充做內應,這案子有多嚴重寶釵一聽便知。

  且不說這些人要害她丈夫,即便不牽涉朱景洪她也不會插手,畢竟這種事性質太惡劣了。

  寶釵盛怒之下,陳氏嚇得從椅子上滑落,此刻直接跪伏在地不敢起身。

  “今天你的話我當沒聽見,給我出去!”寶釵呵斥道。

  “是……是……臣婦告退!”

  陳氏幾乎是連滾帶爬出去,剛纔她是真被嚇到了,乃至於出了王府還心有餘悸。

  我不會因此惹上麻煩吧……上了馬車,陳氏心中泛起了嘀咕。

  今日之事是她自作主張過來,只爲朱怡韪缸釉S諾的萬兩白銀,這件事她的夫君都還不知情。

  “我真是糊塗……”陳氏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

  懷着忐忑的心,陳氏坐着馬車離開了,而寶釵則把鄧安叫到了面前。

  “我聽說王爺在燕王府遇刺了?”

  朱景洪遇到了刺客,這件事鄧安是知道的,但那時還沒有進駐燕王府,而且偃颂崆熬捅蛔チ恕�

  “竟有此事?這些偃俗艑嵲摎ⅲ 编嚢擦x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