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是……臣告退!”
寧萬福告辭離開了,接下來他還有許多事要做,尤其是借陳富禮來擴大戰果,多抓點兒白蓮教的偻健�
正如朱景洪所言,首先他得把差事辦好,人家纔好在朝中替他說話。
也正因爲案情告破,責任劃分問題也得以明確,龍禁衛旗手衛和京營相關人選,都受了朱景洪輕重不一的懲罰。
輕的是罰俸,重的則是挨軍棍,但所有人都沒有怨言,甚至對朱景洪還心懷感激。
沒錯,即使朱景洪罰了他們,這些人仍然是心懷感激。
只因一事不二罰,朱景洪把他們罰過了,這件事也就算揭過了。
作爲近身護衛,讓堂堂親王遇險,這些罪過若讓皇帝來罰,可就不是這般輕鬆躲過了。
又是一天過去,當朱景洪書寫奏報時,妙玉頭一次主動找到了他。
銀安殿內美人在前,朱景洪不自覺放下了筆。
“妙玉法師,我正打算去找伱,昨日我讀佛經……正有不解之處!”
對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妙玉如今已完全免疫,只見她欠身答道:“王爺,貧尼此來,是爲辭行!”
“辭行?你要離我而去?”
若他強留,我該如何……妙玉心中在打鼓。
“非是要離王爺而去,只是與太子妃約定時間快到,若不及時返回……唯恐誤了大事!”
“大事?你能有何大事?”朱景洪反問。
妙玉答道:“宮裏皇后娘娘說過,等我回去一起討論佛法!”
白蓮教反俑粐赣懻摲鸱ǎF實有時候就這麼魔幻。
且據朱景洪所知,妙玉覲見皇后已有數次。
若將她留在坤寧宮,豈不更方便了……朱景洪如是想到。
可惜她是白蓮教反伲粲行写讨闹害母后……
想到這裏,朱景洪的想法拋棄了這想法,他覺得把妙玉留在襄王府,由他來看住這倥线m。
“原來如此,你既執意要走,我就不挽留你了……待我回到京城,再來找你敘話深談!”
要留妙玉對朱景洪來說很簡單,其所謂的“皇后相召”毫無威懾力。
之所以放他離開,是朱景洪爲了好玩,畢竟重要的是增進感情的過程,而不是以得到人爲目的。
若單純只是要女人,他一句話就能讓不同美女排隊伺候。
“多謝殿下!”
“誒……你既要走,能否今晚再陪陪我?”
“你在我心安,能否讓我多心安一陣!”
說這話時,朱景洪已走到妙玉身前,宛若情侶一般拉起她的手,甚至順勢還要將她擁入懷中。
雖與朱景洪已多次親密接觸過,但這種行爲還是讓妙玉抗拒,所以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
但朱景洪豈能讓她躲掉,雙手收緊妙玉就只能縮進他懷裏,老老實實不能動彈。
罷了,他這冤家,由他去吧……妙玉無可奈何。
但朱景洪又豈是本分人,尤其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於是妙玉再度被他弄得極爲難受。
在第二天,妙玉還是如願離開。
北王陳富禮及其死黨被捕,教中她最大的反對勢力基本被除,她便可以更專注投入到大業中。
妙玉去忙自己的事業,而朱景洪也沒有閒着,又繼續開始了他的巡視差遣,接下來是主要是檢查各部實戰能力。
如何檢查?當然是調動軍隊,進行類似於“拉練”的活動,這些事情他已提前請過旨意。
轉眼間,又是十天過去。
朱景洪遇刺的情況,案情的全部細節,以及圍捕白蓮教的戰果,終於是傳回了京城……
皇帝朱鹹銘看到,自然是震怒無比,對燕山地方官全部都有不滿。
“燕山已成多事之地,看來地方官尸位素餐,不在少數……傳旨戶部,燕山各地方官罰俸半年!”
“另布政使、按察使降級留用,北平知府連降三級,宛平知縣罷官!”
“另傳旨宗人府,燕藩族人勾結反伲舷孪嗥矍莴F不如,着罷其藩府……在籍族人全部削爵爲民!”
“朱怡鋰凌遲,其家人充軍流放,朱怡韪缸影l配鳳陽!”
朱鹹銘此刻確實很生氣,如果不是爲顧忌皇家顏面,他真想把燕藩上下屠盡。
作爲朱家兒孫,居然跟反儆泄唇Y,還意圖趾ψ约旱膬鹤印@完全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另傳旨各藩府,務必嚴加約束族人,若再有違禁之事發生,朕絕不輕饒!”
“是!”程英小心答話。
見皇帝不再說話,程英立馬把這些事跟小宦官交代,畢竟拖久了他也可能會忘記。
待幾名小宦官離開後,程英正提壺給皇帝添茶,卻聽後者說道:“這件事情……不要讓皇后知道!”
皇后身體情況越來越差朱鹹銘是怕她知道情況擔憂。
“是!”
再說皇后這邊,今天她這裏還算熱鬧,太子妃領着一型蹂凸鱽碚埌病�
之所以說是一型蹂且驙憗淼娜艘舶ǹね蹂皇沁@些人平日很少能得召見。
如今唯太子在京,表面看來儲位已無是無比穩固,所以腥硕即負碜旁海胶妥潘c皇后的談話。
至於寶釵,她因如今肚子大了行動不便,所以自己坐到了一邊,但在她身邊卻有人陪着。
除了最年輕的兩位郡王妃,此時長慶公主朱雲湄也坐在她身邊,跟她交流着孕期要注意的一些事。
朱雲湄是皇帝長女,年齡在老五和老六之間,在她嫁人時朱鹹銘還是親王,後來才從郡主加封的公主。
“好妹妹……你是有福氣的人啊,能嫁得十三弟這般良人,我可知道他最疼你了!”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朱雲笙忍不住笑了,隨即她說道:“大姐……你什麼眼神,十三哥他還算是良人?”
朱雲湄反問道:“妹子……這就是你不懂了,疼愛關心尊重妻子,難道還算不上良人?”
“你是姐姐,你說的都對!”朱雲笙直接投降,她可沒功夫跟人辯論。
就在這時,殿外進來一名宮女,到了朱雲笙旁邊說道:“公主,林姑娘請您去一趟!”
“何事?”
侍女答道:“她沒說,好像挺難受!”
“諸位嫂嫂姐姐,我有點兒事……先告辭了!”
朱雲笙與黛玉關係要好,如今人家或遇着難處了,她自是要第一時間出現幫忙。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寶釵不用笑道:“三妹這性子,可真是一言難盡!”
“明年她也要選婿了,就是不知會便宜了哪家才俊,似三妹這般尊貴人物,選配夫君絕不能馬虎!”
終於,朱雲湄引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其實她是受人之託,想要爲某家選出駙馬,營造出其家族騰飛之機。
雖說駙馬不能做官,但和皇家結親的勳貴,卻能更得皇帝的信任,家族發展很容易更進一步。
比如朱雲湄的夫君,其父兄在朱鹹銘繼位後,就受到重用並最終得以晉爵,如今其兄還襲着一等子。
“是不能馬虎!”寶釵淡淡答道。
“所謂人心隔肚皮,如今的人都似戴着面具,多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輩,非得要找個知根知底的人才放心!”
聽到這裏,寶釵總算明白朱雲湄的意圖,但她本人根本不會摻和這件事,畢竟這可是嫡公主婚姻大事,哪是她這做嫂子的所能決斷。
而朱雲湄之所以找上她,是因此前兩位郡王選妃都是由寶釵主持,她便以爲選駙馬寶釵也能說得上話。
端起茶杯,寶釵吹了一口熱氣,而後說道;“大姐,明年的事還早,你我還是別聊太遠了!”
“呃……是……是是,此言有理……”
見寶釵此時不願多說,朱雲湄只能連忙轉移話題,打算過些時日再提此事。
見場面略有尷尬,一旁的青陽王妃開口道:“來,嫂子您喝茶,大姐你也嚐嚐!”
她一開口,旁邊的靜海王妃也說道:“聽說是福建新上的貢茶,昨天才到……”
有她二人說起話來,氣氛瞬間爲之一變,尷尬的氣氛也都消失無蹤。
而現場最尷尬的,莫過於一人獨坐的睿王妃陳芷,此時除了侍奉的宮女,她身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她也想湊到皇后跟前,但她知道皇后素來不喜歡她,即便去了也是自找沒趣,好不如一個人安靜待着。
“這幫勢利眼,日後有你們哭的時候!”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但陳芷還是很希望有人過來緩解尷尬,當下這情形她實在受不了。
但沒辦法,眼下就是沒人過來。
大概半刻之後,朱雲笙從殿外回來,而後神色凝重坐回了原位。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寶釵好奇發問。
“沒人欺負我!”朱雲笙隨口答道。
於是寶釵又問道:“林丫頭找你何事?”
“她要走!”
“要走?去哪兒?”寶釵更好奇了。
“去金陵!”
“好端端去金陵作甚?”寶釵越發不解。
此時她想到了一锌赡埽洒煊袷窍牖亟鹆甑戎炀昂椋龠^兩月朱景洪就會出現在那邊。
黛玉愛流淚,尤其在思念時要流淚,這段時間寶釵見多了她傷感模樣,也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雖是多番開導,但基本可以說是毫無用處,她還落淚傷心便還是如此。
寶釵知道,黛玉用情極深,唯有朱景洪纔是她的“治病良藥”。
想到這裏,寶釵心中亦不免暗罵,這薄情寡義之人竟還沒回來。
正當寶釵想着這些,只聽朱雲笙接着說道:“才傳了信來,她父親病重,已有性命之憂,她得回去看看!”
竟是林如海病重……
想到這裏,寶釵不免有些慚愧,暗道自己是錯怪了黛玉。
“走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嚴重了?”
朱雲笙答道:“想來是太累了,聽她爹身體一直不好!”
她二人說話之事,朱雲湄便低聲詢問兩位弟媳,這位“林丫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問她才知道,原來這位只是個公主侍讀。
“跟襄王妃關係要好?還是太子妃的表妹!”
得知這些,朱雲湄收起了輕視之心,暗罵自己此前只用心過日子,竟沒把朱雲笙身邊人弄清楚。
第563章 王妃之怒
因爲擔心黛玉,寶釵在殿內坐了一會兒,就跟皇后說了一聲退了出去。
跟她一起的還有朱雲笙,至於兩位郡王妃則留下,然後她倆就被陳芷召了過去。
其實她們不想過去,可陳芷既是嫂子又是親王正妃,她二人得罪不起當然得去。
當然,陳芷並未爲難她們,只是想找兩個人說說話,稍微掩飾一下尷尬。
且說寶釵到了東殿,這邊黛玉仍坐窗邊垂淚,一旁是紫鵑在收拾行李。
她要回金陵,怎麼也得先報皇后允准,然後再收拾行李不遲。
這樣着急忙慌就收拾,其實非常不合規矩,說是藐視宮規定也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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