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他這話還真不是自誇,銀安殿乃是守備的核心,圍牆外五步之內便有一崗,根本沒有視角上的盲區。
除非此刻挖地道或是空投,否則絕不可能進得了這裏。
朱景洪所料不差,此時陳崗二人便躲在一處屋檐上,隔着銀安殿都還有兩道關卡。
眼下侍衛們正搜尋他二人,巡邏密度達到了極致,讓他二人已沒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甚至於他們眼下藏身之處,也隨時都可能被路過的侍衛發現。
“兄弟,看來今晚你我要死不瞑目了!”陳崗心懷絕望道。
趙貴相對來說要平靜許多,從始至終他都在思索對策,而眼下他已經有了個大膽的計劃。
“或可行險一搏!”
“怎麼做?”陳崗急忙問道。
安排這兩個人配合,楊炎是真的動了腦筋,既用陳崗直也用趙貴的穩。
只聽趙貴道:“找個地方,把這二十斤炸藥引爆,製造混亂咱們再乘機衝進銀安殿!”
雖然還有兩道關卡,但其實路程不超過二十丈,衝過去要不了多少時間。
“幹不幹?”趙貴問道。
目光堅定看向趙貴,陳崗說道:“幹!”
“好!”
二人說幹就幹,躍下屋檐後不敢耽擱,布好引線後立馬點燃,然後就往另一頭的巷子跑去。
幾息之後便是轟隆一聲巨響,安置火藥那處圍牆竟被炸開了口子,巨大的氣浪將裏面訓練的侍衛掀翻了許多。
好在這些人離炸點兒不近,否則他們即便不死也得落下殘疾。
侍衛們驚慌失措,原本關閉各處門戶被打開,侍衛們從各個方向趕來查看情況。
這給了陳崗二人機會,只見他倆裝出“屁滾尿流”的樣子,踉踉蹌蹌就往裏跑去。
遇着人就大喊:“有偃耍匈啊……”
邊說他倆還不忘指方向,就很輕易的轉移了侍衛們的注意力,讓這些人只顧着往爆炸方向去抓佟�
第一道門、第二道……
他二人懷着萬幸之心,充滿着對勝利的希冀,終於出現在了銀安門外。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憧憬和希望,也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內心被無盡絕望所吞噬。
只因僅在這銀安門外,依舊有十幾名侍衛守着,而且門口還有人來回巡邏。
這還是隻是他們看得到地方,在銀安殿東面和西面的侍衛,隨時可以支援銀安門方向。
即便沒人支援,僅憑他們兩個,也不可能打得過這十幾名重甲侍衛。
趙貴不愧心思細膩,趁着這些侍衛還沒反應過來,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向銀安門衝去。
陳崗只落後了一步,立馬也跟了上去。
“大人,外面有偃耍匈人……”趙貴大喊着。
即便不能衝進去,只要能把朱景洪引出來,他一樣有完成任務的機會。
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趙貴把腦力開發到了極致,一切都以完成任務爲要義。
而他吼出來的聲音,也確實傳到了朱景洪耳中,此刻他正被十幾名宦官包裹着,而餘海頂在了最前面。
老實說,剛纔的巨大爆炸聲,確實把他嚇得不輕。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此時站在宦官中間盯着爆炸的方向。
至於諾敏和妙玉,已被宦官們拉進了殿內,此時正冒頭往外觀看。
而此時的銀安門外,趙貴二人已看到了朱景洪的身影,二人之間相隔最多五丈。
雖然中間有侍衛阻隔,但這已到了火銃射擊範圍,只是準頭沒有保障。
他二人是裝的太監,剛纔高呼之下聲音放開,便讓張臨察覺到了異樣。
看着還在向門禁靠近的兩人,張臨呵斥道:“你們是誰手下的人?”
“大人,有佟壁w貴倉皇喊道。
下一刻他拿出了火銃,朝着張臨就開了一槍。
雖然張臨急忙閃避,還是被命中了手臂,只是他邭夂脹]傷到骨頭,但瞬間還是湧出了血跡。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火銃擊發後趙貴將其扔掉,下一刻又從衣服裏抽出了匕首。
乍然被槍擊,眼下偃擞殖值渡锨埃瑥埮R只能往後退了兩步。
好在他身後兩名侍衛很給力,抽出佩刀就往前來攔截
除了這兩人,周圍其他侍衛們也反應過來,紛紛抽刀往前殺了去。
趙貴確實身手夠好,與迎面侍衛接了兩招不落下風,同時喊道:“老陳,別管我……衝進去!”
此二人已殺紅了眼,陳崗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手持火銃一手持匕,只一行往銀安門內衝去。
然而即便越過了張臨三人,銀安門左右還有侍衛湧出,再度把他二人擋在了外面。
面對這些重甲侍衛,即使他二人武藝再高,也根本奈何不了腥恕�
又是“砰”的一聲,陳崗的火銃響了,卻是再度擊中了張臨。
當然了,這一次是張臨主動擋槍,因其重甲阻擋所以這一槍問題不大,只是遭受重擊身體劇痛而已。
兩槍火銃放了,陳崗二人便再無機會,此時他們已被侍衛們包圍,而且四面八方還不斷有侍衛湧來。
忍着手上和身上劇痛,張臨下令道:“給老子儘量抓活的!”
此時陳崗背對背靠着,手拿匕首盯着層層環繞的甲士,此時他倆皆是面含悲憤。
陳崗憤怒喊道:“恨不能殺朱景洪那狗伲n天無眼!”
“殺!”
趙貴大喊了一聲,然後便朝侍衛們衝了去。
第560章 案情突破
比起脾氣火爆的陳崗,趙貴此刻爆發出了更大的勇氣,拿着小小匕首就衝了上去。
下一刻他被踹倒,沒等陳崗來扶他立馬爬了起來,然後再次朝侍衛們衝了去。
然後他再度被擊倒,然後再爬起再被擊倒。
到此時,趙貴已是身受重傷,五臟六腑移位且還斷了幾根肋骨。
全程,陳崗處於戒備狀態看着,此時他已完全被趙貴鎮住,在生命最後一刻重新認識了這位兄弟。
我不如他……陳崗心中感慨。
但也就是在這時,陳崗後脖頸處遭受重擊,然後不可避免的暈了過去。
眼看着陳崗被控制,趙貴目眥欲裂喊道:“兄弟!”
隨即他提着刀,就朝着陳崗衝了去,然而他卻不是爲了救人,而是要將陳崗殺了滅口,以防他被活捉後頂不住拷打。
在他匕首距陳崗還有兩尺時,其胸膛就被插了一柄鋼刀。
劇痛之下,趙貴竟帶上了一縷微笑,因爲他感覺終於解脫了,可以離開這險惡的世界跟家人團聚。
張臨連忙走下臺階,看着地上鮮血直流的趙貴,忍不住訓斥道:“不是說了留活口!”
殺人那名侍衛非常尷尬,但張臨也沒有過多追究,畢竟控制現場纔是最重要的事。
好歹還有個活口,這讓張臨鬆了口氣,然後便轉身往銀安門內走去。
身上這血淋淋的傷,不去給朱景洪看看,在張臨看來簡直太虧了。
“王爺,人犯已被拿下!”
朱景洪仍被宦官環繞,在他目光掃向張臨之後,說道:“你確定全都拿下了?”
張臨當然不敢保證,府內已沒有其他偃耍麅A向於已經沒有。
看着張臨甲冑上的血跡,朱景洪接着又問道:“傷得重不重?”
“王爺放心,死不了!”張臨爽朗答道,甚至還擠出了笑容。
朱景洪沉聲道:“你先去看大夫,把傷口包紮好……現在立刻就去!”
“臣豈敢擅離……”
“趕緊去!”朱景洪皺眉道。
到了這一步,張臨也不好再推脫,於是他便轉身尋大夫去了,血流得太多確實會危及生命。
又過了一會兒,京營的衛兵加上燕山都司的兵馬,全都進入府內把各個角落都找了,最終確定王府之內已無偃恕�
此時銀安門外,除了躺在地上死透的趙貴,還有被五花大綁的陳崗。
陳崗本想要咬舌自盡,但他最終還是沒那個勇氣,看着不遠處趙貴的屍體,此時的他非常的羞愧。
一直以來,陳崗都認爲自己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現如今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除了侍衛和刺客,此時旗手衛的何武,京營參將張寶東也在,只是他二人表情都格外凝重。
他們負責的是外圍防護,如今有偃藥Я嘶鹚幓疸|混進王府,他們無疑是有失察之罪。
不幸中的萬幸是,朱景洪本人沒有受傷,否則他倆只能以死謝罪。
正當他們慶幸之時,朱景洪在龍禁衛軍士簇擁下,從銀安門內慢慢走了出來。
見他出現,何武張寶東連忙跪了下去,同時請罪道:“王爺,臣等失職失察,萬死之罪!”
對何武和張寶東,朱景洪當然是有不滿,畢竟因這兩個貨的失職,讓他差點兒連命都丟了。
我這是第幾次遇刺?朱景洪心裏冒出了這個問題。
一些塵封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也再度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難道像老頭子一樣,無時無刻待在宮裏,那也是生不如死……朱景洪暗自叫苦。
“事情查清楚了,再請罪也不遲,誰有責誰挨板子就是了!”
聽朱景洪這麼一說,何武二人越發的忐忑,這種前途未卜的感覺讓人抓狂。
目光越過何武幾人,朱景洪看了眼死去的趙貴,而後目光落到了陳崗身上。
“把他弄醒!”
朱景洪吩咐之後,侍衛很快弄來一桶水,照着陳崗頭上就澆了上去。
透心涼的感覺下,陳崗立馬清醒過來,然後便看見數步之外的朱景洪。
雖然朱景洪穿着便服,但陳崗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只因其氣質卓然不同。
“誰派你來的?”朱景洪問道。
陳崗沒有說話,旁邊的侍衛可沒閒着,上前就給了他兩個巴掌,把他門牙都給打碎了。
“回話!”動手的侍衛呵斥道。
這個時候,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陳崗這邊,妙玉也不經意出了銀安門,她已盯上了死去的趙貴。
“我朱景洪向來一言九鼎,只要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絕不食言!”
朱景洪如今名號響徹天下,他的保證非常有分量。
至少陳崗此時也相信,自己真有活下來的希望。
作爲忠盏陌咨徑掏剑藭r陳崗該直接拒絕,但他喉嚨湧動一句話都沒說。
越是到生死時刻,越考驗人的意志,陳崗的猶豫已說明他意志不堅。
這一點讓陳崗本人難以接受,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鐵漢子。
這時朱景洪接着說道:“除了活命,你還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交代實情!”
“只恨不能殺伱這狗伲 �
這句話一出口,陳崗其實就後悔了,因爲衝動他斷絕了生路。
下一刻,陳崗身體再度遭受重擊,其身後侍衛用刀鞘猛砸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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