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直接從關卡過,可見他倆心理素質過硬。
但他們絕對不是無腦,到了附近之後先藏起來觀察情況,看別的宦官是怎樣通過。
簡單來說,就是出示腰牌然後報姓名。
腰牌他倆也拿了,姓名信息也都背了下來,看起來通過已是水到渠成。
深呼一口氣後,他二人低着頭並排往前,朝着守門的一幫侍衛們去了。
這裏已屬龍禁衛的防守區域,所以他們的甲冑武器更爲精良,但這也等於說體力消耗更大。
所以每晚值夜的都要喫夜宵,剛纔通過幾批宦官都提着食盒,顯然是給其他各處的人送。
這些夜宵,都是朱景洪的內廚房所制,味道相對來說要好得多,侍衛們每晚都懷有期待感。
聞着別人食盒殘留的香氣,其中一名侍衛不滿道:“其他人都送去了,馮春這小子怎還沒來……平日他們可是最先到的!”
此時,陳崗二人離侍衛們僅有二十步,這些話他們都聽到了耳中。
然後趙貴停下了,並順勢把陳崗擠進了一旁巷子,也幸虧這裏還有處巷子。
“怎麼了?”陳崗不明其意。
看着手裏的食盒,趙貴神色複雜道:“我所冒充這人,便叫馮春!”
“這……”陳崗此刻深感憋悶。
“兄弟,這道門只能設法越過了!”
趙貴話才說完,就隱約聽到了腳步聲,下一刻巷子另一頭出現了巡邏的侍衛。
二人連忙恢復正常,低着頭各提着燈和食盒,直接朝着巡邏隊的方向走去。
雙方各自走一邊,因趙貴二人心理素質好,巡邏的侍衛們沒有發現異樣。
待這些人離開後,趙貴二人相互幫助,幾息之後再度翻過了圍牆。
二人才一下地,就又聽到了腳步聲,下一刻巷子口又出現一名侍衛,此人卻是去茅房方便後回來。
此時陳崗有股衝動,那就是把這名侍衛做掉,冒充侍衛繼續往銀安殿潛入。
但他二人還是忍住了衝動,只因龍禁衛侍衛皆是優中選優,他二人同樣沒把握一擊必殺。
“你二人在此作甚?”侍衛冷聲呵斥。
幸好弄清了情況,趙貴便答道:“回稟大人,給弟兄們送夜宵!”
“腰牌拿來看看!”侍衛接着說道,他總感覺這兩人不對勁。
趙貴二人遞上了腰牌,同時他二人目光交流,已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然這侍衛檢查後,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加之夜色下光線不好看不清臉,於是他便將腰牌還了回去。
“趕緊送去,別到處亂晃!”
“是!”
眼見這侍衛沒發現,趙貴二人頓時信心大漲,待侍衛離開他倆便又商量接下來怎麼走。
而此時的銀安殿內,妙玉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王爺,我要死了……”
“我不行了……”
諾敏那狂放的喊叫聲,聽在妙玉耳中是無盡折磨,她現在恨不得提刀砍死這對狗男女。
第559章 銀安門外的槍聲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在妙玉已是生無可戀時,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本以爲可以歇息了,哪知外面又有了動靜,沒一會兒宦官出現在她門外。
“妙玉師傅,王爺有請!”
他不會還想要吧……聽到宦官這話,妙玉不自覺的夾緊了腿。
“請我作甚?”
宦官答道:“王爺說……今晚夜色正好,請法師一同賞月!”
今天初一賞什麼月?你個蠢豬王八蛋……妙玉心裏大罵。
撫平心態之後,妙玉平靜說道:“你替我轉達襄王殿下,就說貧尼精神萎靡,身體不適……不便到場!”
卻聽那宦官說道:“王爺說了,若法師推脫不去,他將親自來請!”
妙玉真就是無語了,於是他只能憋着火兒,答道:“知道了!”
這話讓外面的宦官懵了,不明白“知道了”到底是去還是不去,但若是餘海鄧安這些人在,就不會有這樣的疑惑。
妙玉起身準備赴宴時,燕王府東角門處,朱怡鋰已洗清了嫌疑,此刻正跟周奎幾人閒談。
“襄王殿下來一趟不容易,我既受宗主之信任負責諸位食宿,自然竭盡全力做好本職!”
到了這般地步,朱怡鋰都還不忘拔高自己。
而此時他也在盤算,要不要現在就揭發,畢竟再遲可能就錯過了。
不知道這些人現在何處,也不知他們打算何時動手,所以朱怡鋰現在非常被動。
“老哥,你可真是太實在了……”周奎再度讚許。
“跟你說句實在話……燕藩地處偏僻,爵位最高的宗主也僅爲鎮國將軍,最多再隔三五十年,燕藩一脈的爵位就到頭了!”
朱元璋以下歷代皇帝,所封藩王皆遵降等襲爵制,越久遠的藩府爵位就越低,其中大多數人都已斷了傳承。
相比之下,燕藩雖也到了窮途末路,好歹比別的藩府多撐了幾十上百年。
“若能伺候好十三爺,有他提攜一番……我燕藩多襲一代也不是沒可能!”
雖然朱怡鋰這話有理,但周奎疑惑的是即便多襲一代,那也是大宗的事情,跟朱怡鋰根本沒關係,他哪裏犯得着這麼拼。
所以歸根結底來說,這傢伙是個厚道人……周奎如是想到。
幾人又閒扯了一陣,朱怡鋰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一拍腦門說道:“諸位……我突然想起了個事!”
他的動作略顯浮誇,於是周奎好奇問道:“何事?”
“方纔我在廚房裏,案板上發現了喫剩的饅頭!”朱怡鋰開始了表演。
“喫剩的饅頭?這……又如何?”
“爲了弟兄們喫得乾淨放心……我曾多次告誡雜役,讓他們務必做到乾淨整齊,不守規矩的人查到就要嚴懲!”
“所以廚房上下,絕不會有人敢如此怠慢,將喫剩的饅頭扔案板上!”
“所以呢?”周奎皺起眉。
“我在想……會不會是有外人進去!”
“外人進去?”周奎頓時緊張起來。
“正是……方纔我進廚房時,就好像聽見裏面有動靜,去查看時你們到了,我纔沒有深究,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聽到朱怡鋰說了這些,周奎背後已是冒出了冷汗,於是他當即道:“你們幾個在此守着,老哥你跟我們過去瞧瞧!”
“好!”朱怡鋰答道。
按照剛纔的人員分配,周奎帶着幾名部下與朱怡鋰向廚房去了,角門處則只留下了六人守着。
朱怡鋰所說的案板上沒饅頭,但他卻是一點兒都不慌,因爲他完全可以說又被偃四昧耍@樣更能證明確實有人混了進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去了廚房聽了朱怡鋰說辭後,周奎一方面命人搜查廚房,同時又派了人去跟上稟告情況。
消息到了總旗,然後再報百戶,最終傳到了副千戶何武這裏,前後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何武本來都睡了,聽到這消息頓時清醒,換上袍服穿好甲冑之後,便立刻動身往廚房這邊去了。
在此過程中,他先後派人向龍禁衛和京營通報了情況,很快整個燕王府內中外三層都動了起來。
此時,何武來到了外廚房這邊,這裏已經擺上了兩具屍體,正是被害的宦官。
燕王府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在侍衛們大舉搜查下,這兩具屍體很輕鬆就被找到了。
而這也恰恰證明,確實是有刺客潛入了王府。
“你就是朱怡鋰?”何武冷聲問道。
“回稟將軍,在下便是朱怡鋰!”朱怡鋰非常恭敬答話。
他是從三品的奉國中尉,品級上前其實比何武要高,但他卻把姿態擺得很低。
“伱可立大功了!”
聽到這話,朱怡鋰心中已樂開了花,這便是他想要的結果。
爲擴大戰國,朱怡鋰接着說道:“將軍,在下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搜查刺客的事,自然有下面人去忙活,何武要做的就是等結果。
所以他直截了當道:“有話直說便是!”
“這些刺客既藏身於廚房,在下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是隨咚褪巢牡能囘M的王府!”
“順着這條線查,應該不會有錯!”
嘆了口氣,朱怡鋰無奈道:“我在時都好好地,王兄弟纔來兩天就出這事,都怪我這病生的不是時候!”
這話哪裏是感慨,簡直就那位“王兄弟”,既朱怡栊【俗拥拇呙�
有個詞叫先入爲主,只要讓這姓王的有了嫌疑,再製造點兒線索把他摁死,在朱怡鋰看來簡直輕而易舉。
當然,這些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他的最終目標一直是朱怡瑁词贯嵴邔λ浅U疹櫋�
讓朱怡鋰遺憾的是,眼下逡滦l沒第一時間到,否則他能直接跟這些人對話。
對那個姓王的何武有些印象,昨天下午他還盤問過兩句。
想起這件事,何武就感到憤怒,暗道當時就該更仔細檢查纔對。
“來人,先去把那姓王的拿了!”
“是!”
襄王府內侍衛們動了起來,而此時在銀安殿的廊下,已經擺好了桌椅和茶點。
朱景洪坐在主位上,諾敏和妙玉分在左右,看着天上殘月正閒聊着。
諾敏其實很累,所以基本沒怎麼說話,主要是朱景洪在問妙玉一些事。
“老家在何處?”
“家裏還有什麼人?”
“爲何要出家?”
對妙玉的身世,朱景洪有非常濃厚的興趣,所以乾脆他就直接問了。
這些問題,妙玉早就編好了說辭,以備任何時候遭受盤問,所以她就跟朱景洪講述起來。
這時龍禁衛百戶張臨進了銀安門,看見臺階上朱景洪興致正高,他便悄悄來到了東邊廊下,並向在此侍奉的小宦官講了情況。
很快小宦官把話傳給了鄧安,然後鄧安悄悄轉給了朱景洪。
得知果真有刺客,而且還在王府內傷了人,朱景洪本就變了臉色。
“告訴張臨他們,封鎖各門……把人找出來!”
“是!”
待鄧安離開後,朱景洪看向妙玉道:“妙玉師傅,你說的凶兆來了,殺了府上兩名宦官,想來現在正來找我!”
妙玉心中咋舌,暗道自己來得及時,否則還將錯過了好戲。
只聽妙玉說道:“看來貧尼所料不差,王爺應當周全應對纔是!”
“我已命侍衛捉拿偃耍雭硪粫䞍壕蜁薪Y果!”
妙玉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偃私K究險惡,王爺還是迴避爲好!”
朱景洪笑着答道:“法師如此關心,果然對我情深義重!”
聽到這調笑之言,妙玉再度冷了臉,心裏又把朱景洪罵了一頓。
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朱景洪便轉移話題道:“銀安殿守備森嚴,偃巳裟軡撊氲酱耍慌挛乙不畈坏竭@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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