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而另一邊朱景洪躺到了牀上,回想着今晚的巨大收穫,他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都進來伺候!”朱景洪衝外面喊道。
他畢竟還要睡覺,此時大殿內還有妙玉這反伲炀昂楫斎灰胰诉M來看着才放心。
幾息之後,餘海領着一幫宦官進來,腥撕茏杂X的各歸其位站着,殿內每個房間都有人守着。
輾轉反側睡不着,朱景洪便開口道:“你去把諾敏叫來!”
“是!”
餘海轉身傳話去了,他對這類事從來不發表意見。
這麼大一晚上還讓過來,諾敏非常佩服朱景洪體力,最終二人便睡到了一起。
他倆發出的聲音,可讓相隔不遠的妙玉遭了大罪,即使捂住耳朵她也能聽見,來自人類罪原始的聲音。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妙玉開始唸經,想要以此收斂神思,然而她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此時她已經抓狂,發出了發出了無聲的吶喊,同時再度抓來了枕頭亂打。
“狗男女,一對狗男女……”
第558章 殺機
銀安殿內激烈戰鬥着,也有人夜不能寐的煎熬着。
而在極少有人注意的後廚柴房內,此時正有兩人躲在菜柴垛裏,非常小心咀嚼着手裏的乾糧。
這兩個人,就是楊炎費盡千辛萬苦,才送進燕王府的刺客。
他們進入燕王府的辦法,就是通過卟说陌遘嚒�
他們不是躲在菜筐裏,而是藏身於板車的夾層內,這辦法正常人都不會想到。
沒錯,爲這次任務他們特意做了有夾層的板車,人和“裝備”都藏在裏面。
每次咭蝗诉M來,兩天時間共送兩個人,兩把匕首兩杆短銃,以及將近十斤的火藥。
即便是柴房,外面也有侍衛站崗,而且不時還有巡邏隊經過。
所以他二人想後藏身於此,到現在連門都沒出去過,只能靜靜的等待着機會。
被送進王府的人,一個叫陳崗另一人名趙貴,年齡皆在三十左右,都帶有兇悍之色。
此二人皆是邊軍衛所兵卒,因得罪了上官被害得家破人亡,走投無路之下混進了白蓮教。
而之所以會得罪上司,其根源在他二人太優秀,不但被佔了功勞還惹來嫉恨。
“他們換崗了!”陳崗低聲道。
趙貴點了點頭,說道:“嗯……或可趁機出去,潛到襄王寢殿去,然後伺機下手!”
沉默幾息後,趙貴道:“只怕沒這麼容易……”
“你不會是怕了吧!”陳崗質問道。
趙貴一點兒不慌,徐徐說道:“我只是想要萬無一失!”
“哪有什麼萬無一失,昨晚我就差點兒被發現,今天若再不動手……只怕咱們就沒機會了!”陳崗徐徐說道。
如今的燕王府,即便已經是外鬆內緊,其巡邏密度也高得驚人,對此他二人已是深刻領教過。
“就在今晚,動手吧!”陳崗再度提議。
趙貴依舊在權衡思索,他知道陳崗所言有道理。
幾息之後,只聽趙貴道:“再等半個時辰,等夜深之後再動手!”
“好!”陳崗一口答應。
“兄弟,今晚你我必死,去了陰曹地府……也算有個伴兒了!”趙貴笑着說道。
陳崗搖了搖頭,說道:“可不止咱們兩個人,還有那姓朱的小子陪着!”
“也對,也對!”趙貴露出了笑容。
另一邊,抱病在家的朱怡鋰,出現在了王府角門處,今晚他是有備而來。
前幾天他跟蹤了朱伯汲,很容易發現了此人反常。
得知這些人慾進王府行不軌之事,朱怡鋰思維頓時活泛起來,便想着利用此事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他也是奉國中尉,雖然跟朱怡韪缸雨P係好,但他的下一代依然會是白身,一旦他嗝屁就得家道中落。
如今碰到朱伯汲這些人,便讓他發現了立功的機會,同時還可藉此來陷害大宗。
首先他要把自己摘乾淨,再把放刺客入府的責任栽給大宗。
前一個他讓自己抱病不摻和,然後又請了朱怡栊【俗觼頁Q他。
而此時他來到王府,爲的就是在適當的時候點出偃耍会崃⑾聽I救朱景洪的大功。
沒錯,朱怡鋰完全可以幾天前就舉報,但這廝非得要等待最關鍵的時候,以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
角門處當值的侍衛人認得朱怡鋰,見他深夜到來於是問道:“老哥,這麼晚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病了嗎?”
對此朱怡鋰早有準備,當即答道:“我就是閒不住的性子,生怕王兄弟怠慢了你們,實在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這些話是朱怡鋰提前編好,能夠最大程度的自圓其說,即使侍衛們再問他接下來還有話。
領隊的小旗官說道:“你做事也太盡心了,這天底下就是少你這樣的人!”
“襄王殿下蒞臨燕藩,乃是闔府上下的榮幸,豈能不盡興盡力侍奉!”
“但這麼晚了,你又何必再折騰!”小旗官笑着說道。
“不去看看,我實在不放心啊!”
想着這些天朱怡鋰爲人厚道,沒少給大家趾锰幒捅憷∑旃俦愕溃骸皝眠@人……算了,你要去就去吧!”
“多謝!”
如願進入燕王府,等於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朱怡鋰當即就加快了腳步。
待他離開之後,原地有一侍衛開口道:“頭兒,今天何千戶才說了,要注意一切可疑跡象,這這廝深夜入府……豈不太反常了!”
被這樣一提醒,領隊的小旗官愣了一下,隨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你說他會是刺客?”
另有一年長侍衛出言道:“不管是不是,都有可疑……該拿下盤問纔是!”
本來礙於這小旗官面子,其他有意見的侍衛們不好開口,眼下有人領頭他們陸續表達了贊成意見。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朱怡鋰是刺客,也是從他們這裏放進的王府,出了事也可能追究到他們的責任。
小旗官名叫周奎,此時他也明白事情嚴重性,於是當即說道:“小三,老王,柱子,老五跟我走,其他人嚴守崗位!”
“是!”
點了四名部下,周奎便一路往府裏去了,他們甚至還加快了腳步,鎧甲碰撞發出了金屬激盪聲。
按照朱怡鋰的說法,他應該是往外廚房去,所以他們幾人也往那個方向去了。
沿途他們遇着巡邏的侍衛,他們也問了朱怡鋰行蹤,確定所追方向無誤後他們便繼續往前。
很快,周奎一行來到了外廚房,問院門當值的同袍才知朱怡鋰剛進去。
“周小旗,這是怎麼了?”當值侍衛之一問道。
“我有話要問他……”
沒心思解釋太多,撂下這句之後周奎領人進了院門,隨即他便命手下兩兩爲一組,分別搜索各個房間。
而周奎本人則按刀於胸前,做好了隨時拼殺的準備。
見他們這般架勢,門口當值的兩個侍衛也進了院中,分別戒備在了周奎左右。
“周小旗,到底怎麼了?”
“恐有刺客入府,我正命人搜查!”
一聽有刺客,其左邊的侍衛便說道:“我這就去叫人!”
“就是剛纔進去那廝,拿他還需要叫人?咱爺們兒臉往哪兒擱!”周奎沉聲道。
一聽朱怡鋰可能是刺客,進來的兩名侍衛都笑了,這情況確實沒必要搬救兵。
“兄弟,你們這是?”
腥苏来嗡阉鲿r,朱怡鋰出現在了東側廂房,裏面正是放置食材的地方額。
看着燭光下的朱怡鋰,周奎冷聲問道:“老哥,這麼晚進王府,只怕不只是爲檢查食材吧!”
“兄弟,你這就說笑了,不是爲了檢查食材,還能爲什麼事!”
“這可就只有你知道了,走吧……我們出去聊聊!”
聽出了情況不對勁,但朱怡鋰相信自己沒有破綻,於是他便笑着說道:“行……你們晚上守着也無趣,我去找人買些酒菜來,與你們聊個痛快!”
在沒有證據之前,周奎也不好撕破臉皮,於是他也笑着答道:“如此甚好!”
於是乎,朱怡鋰就跟着周奎一道,走向了出府的路途。
他雖表面平靜,心裏卻已着急得不行,生怕今晚失去了立功的機會。
“不如等會兒尋個理由,就以廚房有情況爲理由,讓他們幾個隨我捉偃ィ 敝焘囆难Y打好了算盤。
現在的問題是,他不知道刺客藏身於何處,一會兒只能說是去碰邭狻�
但最起碼立功已成定局,只不過功勞大小不同而已。
當朱怡鋰隨侍衛們離開時,躲在房樑上陳崗二人,纔敢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就差一點兒,他們若再稍有磨蹭,就會被周奎一行給發現。
“兄弟,我就說了……得趁早動手,否則咱們連機會都沒有了!”陳崗深呼吸道。
二人悄悄下了房梁,然後沿着窗戶摸了出去,順着牆根來到了院子靠北隱蔽處,隨後趙貴掏出了一份地圖。
這是燕藩的地圖,乃是朱伯汲憑記憶繪製,其地形內容基本都準確。
“現在我們在外廚房,姓朱的應該在銀安殿,二者之間一共有四道門,咱們得想辦法越過纔是!”
趙貴所言已是最近的路,但他提到每道門都有侍衛把守,其間還另有侍衛來回巡邏,想要通過絕對是萬難之事。
聽了趙貴的分析,陳崗出言道:“不走正門,翻牆可行!”
其實翻牆也不可行,因爲無法確定牆另一側的情況,翻過去也可能是自投羅網。
但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比如此時他二人就得翻牆,首先逃出外廚房纔行。
雖然他二人是曾經邊軍精銳,手上功夫是一等一的好,但也沒把握輕鬆拿下門口着甲那兩人。
如果不能一擊必殺,與人纏鬥起來他倆就危險了,而今晚的刺殺行動也將徹底告吹。
二人格外的小心,相互配合搭起人梯,陳崗先一步爬上了牆頭,確認外面沒人才爬了上去,然後才拉了趙貴上去。
外面是一處箱子,此時並無巡邏軍士,好巧不巧有兩名下值宦官通過。
“兄弟,換他倆的衣服!”趙貴提出了建議。
換上了宦官的衣服,他們的行動就要安全一些,對此陳崗自然不會有異議。
他二人不愧是好手,對時機的把握準確到了極致。
他二人一起跳下圍牆後,鎖住了各自目標的脖子,而後猛然用力直接將其擰斷。
幾乎是悄無聲息之間,這兩名宦官就被解決掉,然後陳崗二人便開始更換衣物。
誰也不知道巡邏隊什麼時候來,所以他二人動作是格外的快,很快就換好了低階宦官的青袍。
剛好其中一宦官還提着食盒,他倆便能將其中菜品喫了一些,餘下倒掉並將火藥裝進了盒子。
把屍體和衣物藏到角落處,陳崗二人學着宦官的樣子,低着頭就要往前走去。
但才走了兩步,就聽趙貴說道:“兄弟,咱倆得把鬍子颳了!”
陳崗頓時警醒,於是便拿出了匕首,開始在自己臉上剃起鬍子,趙貴自也是如法炮製。
他倆的匕首都鋒利無比,加之此二人手上功夫高,很容易就把鬍子颳了個乾淨,燭光下一看倒年輕了不少。
於是他倆一人提燈,另一人拿着食盒,便向第一道關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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