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劇痛,痛入骨髓,陳崗忍不住慘叫出聲。
“王爺,逡滦l千戶寧萬福求見!”
聽到稟告,朱景洪說道:“他倒來得及時,讓他進來!”
“是!”
等待寧萬福的時間裏,陳崗依舊在受罰,但朱景洪卻注意到了妙玉。
“妙玉法師,你這是……”
只見此時,妙玉盤腿坐在地上,正對着趙貴唸誦着經文。
眼見朱景洪詢問,妙玉答道:“超度亡靈!”
聽到妙玉這般答話,在場腥私耘宸淠懥浚垢耶斪磐鯛敔戀人超度。
雖然妙玉蒙着面紗,但只看她曼妙的身形,且在夜裏留宿銀安殿……腥艘簿屠斫饬嗽颉�
“這些偃耍惨龋 敝炀昂檎Z氣有些不善。
這丫頭膽子未免太大了,難道就不怕暴露自己身份?朱景洪暗暗道。
妙玉答道:“無論善惡,皆是猩 �
話是這樣說,但妙玉已識趣的起身,不再爲趙貴多誦一個字,畢竟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但爲了把戲做全,妙玉看向不遠處兩名宦官的屍體,說道:“若王爺允准,貧尼還想爲兩位內臣超度!”
兩名小宦官,說到底也是因朱景洪而死,此刻她又豈能不允。
當然,朱景洪不願被妙玉牽着鼻子走,所以他乾脆一句話都沒說。
在向朱景洪行禮後,妙玉自顧往小宦官處去了。
此地已無再留的必要,於是朱景洪轉身往銀安門內走去,同時說道:“讓寧萬福進來見我!”
這件事要查清楚很簡單,比如直接把妙玉給拿了,拷問之下自然事事清楚。
問題是他不能這麼做,畢竟妙玉牽涉着老六和老四的鬥爭,對朱景洪來說留着比拿了更好。
畢竟抓白蓮教雖重要,卻比不上那二位相互傾軋,給朱景洪帶來的利益更大。
當朱景洪殿內端坐時,寧萬福便來到了殿內。
“臣逡滦l千戶寧萬福,叩見王爺!”
示意寧萬福起身後,朱景洪問道:“你那邊的線索,可查到了什麼?”
白天見的朱景洪,到現在不過半天,寧萬福那邊基本沒有進展。
所以朱景洪問起這件事,便讓寧萬福以爲是在問罪,所以他又重新跪了下去。
“臣無能,未能及時捕獲偃耍率雇鯛斢鲭U……死罪!”
“行了,這個時候不要說虛的,此番侍衛們抓了活口,其他人我信不過……交給你來審問,不要讓我失望!”
此刻,寧萬福既高興於朱景洪的信任,又憂懼自己不能完成好任務。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他都會全力以赴,給人到中年的自己再博一次。
“是!”
“去吧!”
“臣告退!”
待寧萬福離開,諾敏和甄琴找了過來,紛紛詢問他有沒有受傷。
剛纔諾敏被限制在房間內,不似妙玉那般無所顧忌的出去,對外面的情況她也不太清楚。
以至於此刻,朱景洪還要安撫兩個女人,所以後面他沒出銀安殿,只是讓人傳話侍衛們各歸其位。
且說寧萬福出了銀安門,先是與何武等侍衛統領溝通,然後才命手下帶走人犯和物證,也包括兩名遇害宦官的屍體。
隨後朱景洪命令傳來,王府侍衛便各歸其位。
逡滦l走了一批人,但只隔了半個時辰又派了一批人來,瞭解夜裏應對此刻的過程和細節。
這一夜,燕山千戶所上下非常忙,尤其是對陳崗進行拷問的人。
最終陳崗沒扛住,交代了其行兇的過程,爲立功活命還把楊炎供了出來。
於是寧萬福立刻命人抓捕,但他卻不知道,楊炎這廝狡詐無比,行動開始後就轉移了香堂。
只過了不到兩個時辰,下面人就回報說已人去樓空,這讓寧萬福大失所望,一時間又急躁起來。
此時,他在大堂內來回踱步,正好外面有一百戶趕來。
“千戶大人,這是王府侍衛人丁證詞,您看……”
連陳崗都刮不出有用線索,寧萬福不認爲王府侍衛的證詞能有用,所以他根本沒有的查看的心思。
何況證詞是厚厚的一摞,他寧萬福根本看不過來。
“你們下去仔細分析,看能否找到線索!”寧萬福沉聲說道。
“是!”
於是這百戶出了大廳,剛好迎面遇着一名總旗,便是此人負責審訊陳崗。
“王總旗!”
“拜見百戶大人!”
“這些是王府侍衛的證詞,你拿去仔細看看……若有發現便來報我!”
“是!”王總旗接過了任務。
他已知道案情進展遇阻,所以很希望自己能找到突破口,如此便能給自己搭上進身之階。
再說千戶所大堂內,寧萬福已氣得摔了本子,再度嚴令審訊之人拷打陳崗,逼他說出真正的線索來。
但有時候,幸福總會從天而降。
在寧萬福心中焦急之時,一名總旗腳步飛快跑了進來,神色之間的喜悅簡直溢於言表。
“千戶大人,有線索了……”
審案的事,寧萬福交給了最信任的下屬去辦,前來稟告這人並非他的心腹。
這人說有線索,寧萬福第一反應就是,或許是關於其他案子的事。
“何事?”
寧萬福終究還是報了希望,否則此人不是他的心腹,區區一總旗連越兩級上報,首先就會遭到他的呵斥。
“啓稟千戶大人,白蓮教行刺一案,卑職有重大發現!”
聽到這話,寧萬福幾以爲自己聽錯了。
但在下一刻,寧萬福就站起身來,問道:“有何發現?”
“卑職勘驗僮訉企w,在其左腳靴內發現了紙條!”
趙貴是心細且思慮周全,當然不會留這麼大的破綻,紙條其實是妙玉所留,就是在氣“做法超度”之時。
說話之間,這名總旗將紙條遞到寧萬福跟前,後者連忙將其打開後查看。
上面是蠅頭小楷,足足有六七十字,上面圈出了每行首字,顯示出這是一封藏頭信。
“宛平陳家莊,事成可來藏!”寧萬福低聲呢喃。
“陳家莊……”
這時來報的總旗答道:“大人,卑職已經查過,宛平有個陳家村,裏面是有個陳家莊!”
再度看一遍紙條上的字,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之後,寧萬福立即向門外喊話:“傳令張昌,讓他立刻集結麾下所有人!”
至於集結後去哪兒,出於保密寧萬福沒有說,反正到時跟着他一路走就是了。
這個時候,寧萬福看向眼前人的目光已變,只見他笑着說道:“徐總旗,這次你可立下了大功!”
“此皆仰承大人洪福,卑職豈敢居功!”
眼見這人如此上道,寧萬福便接着說道:“有功就是有功嘛……本官向來獎懲分明,必定會重賞你!”
客套話也說盡了,便聽這位徐總旗說道:“多謝大人!”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主要是這位徐總旗在說,非常有分寸的在推薦自己。
他二人說了一陣,此時外面人手已集結完畢,最終由寧萬福親自帶隊,乘快馬朝着宛平縣趕了去。
第561章 妙玉:我何不反客爲主
寧萬福帶着兵馬,親自去捉陳富禮,此時他還不知此人便是“北王”,白蓮教巨頭之一。
再說燕王府這邊,得知朱景洪遇刺,燕山的文武官員齊聚於此,一個個神色之間分外凝重。
白蓮教兩次行兇,且一次比一次猖狂,說明布政司治民不善,說明按察司執法不嚴,說明御史們巡視不力……
消息傳到京城,皇帝必當震怒,屆時所有人都可能被問罪。
所以他們神色凝重,也就可以理解了。
除了他們,燕藩有爵者也都來了,他們心態要稍好些,但也都表現得的心情沉重。
人羣之中,唯有朱怡鋰心態放鬆,只因他是拯救朱景洪的大功臣。
這一點朱怡鋰沒有宣揚,但消息已經在“不經意”間走漏,伴隨而來的還有對大宗的質疑。
朱景洪入住燕王府這麼久,朱怡鋰負責採買從未有差,偏一換上了王臻就出了事。
這說明什麼?說明宗主朱怡栌萌瞬划敚灾虏铧c兒將燕藩送上絕路,好在最後有朱怡鋰力挽狂瀾。
可以說,燕藩腥藢χ焘囉卸喔屑ぃ瑢ψ谥髦焘就有多痛恨。
這些情況,朱怡枰仓溃瑢Υ怂彩菬o可奈何。
“爹,眼下舅舅已經被拿,若是牽連到咱們……”
本來朱怡栊那榫筒睿牭竭@話他就更難受了。
朱怡柘嘈磐跽楦咨徑虥]有瓜葛,但不管怎麼說人是他王臻在接洽,出了事他都負有重大責任。
而王臻又是他的小舅子,且得到他允許才接替朱怡鋰,意味着他朱怡枰惨灿凶镞^。
在這樣的罪過面前,小小一個鎮國將軍,根本保不住他自己。
難道這就是報應?
想到這些年,自己乾的那些強取豪奪,草菅人命之事……朱怡杳俺隽诉@樣的想法。
“爹,布政使楊雲光他們進去了……”
朱怡鋰還是沒說話,心中苦思着對策,然而他的內心卻如一團亂麻……
接見燕山地方官,朱景洪首先是要告訴他們,這件事情的性質很嚴重。
腥诵挠衅萑恢H,他又話鋒一轉亮明瞭態度,說是要讓大家統一口徑,儘可能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前後轉變之間,腥烁惺艿搅酥炀昂榈拇蠖龋瑏K驗證了他能“抗事”的品格,便讓腥藢λ麘B度大爲改觀。
當朱景洪與腥松套h之時,另一邊的逡滦l千戶所內,檢查案卷“王總旗”發現了異樣。
“陳崗二人藏身的柴房,留有他二人喫剩的乾糧,他二人又何必去廚房偷饅頭喫……”
“這個朱怡鋰的種種行徑,未免太過反常……”
本來朱怡鋰夜入王府就反常,他還給出了陳崗偷喫饅頭的線索,然後領着侍衛去找人……
案卷是非常乾癟且枯燥的東西,要分析出這些結果來,非得仔細看過全部案卷,才能在碎片中拼湊出。
可見這位王總旗,思維不是一般強大,且有常人缺乏的毅力。
“待我去問問陳崗……”
說做就做,王福山抱起案卷,朝着看押陳崗的牢房走了去。
進到牢房深處,他就聽到了慘叫聲,正是陳崗還在受刑。
北王陳富禮已暴露,但因寧萬福走得急,所以沒有跟審案的人交代,以至於陳崗現在還在受刑。
“我說停……停……”
負責審訊的也是一名總旗,此人乃是寧萬福的心腹,就連百戶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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