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眼下他一堆爛事在身,實在不想再後院起火。
當他思索到此時,外面楊靜婷已在訓斥宦官,聽得朱景洪連溫存的心思都沒了。
寶釵亦是如此,眼看朱景洪仍亂摸着,她便推開朱景洪後說道:“你還不趕緊去料理!”
“現在指着奴才們罵,再等下去就得罵我了!”
這件事情,確實需要個瞭解,朱景洪知道確實該自己出面。
嘆了口氣,他便說道:“也好!”
隨即他便起身穿衣,因此時殿內沒有旁人,所以便是由寶釵來侍奉。
一番整理完畢後,朱景洪便走出了屋子,出現在在了大殿門口。
而同樣穿上衣服的寶釵,則是走到了外廳窗戶邊,透過窗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嗯哼!”
聽到這乾咳了一聲,楊靜婷方纔抬頭,就看見了大殿門口的朱景洪。
隨即她便起身撲了過去,邊走邊說道:“王爺,臣妾總算見着你了!”
“這些王府的奴才,也不知是仗了誰的勢,竟連我也不放在眼裏,如今連見你一面都難了!”
仍由楊靜婷撲進自己懷中,朱景洪表情卻是毫無所動。
此時他心裏很詫異,楊靜婷是何事變得這麼“茶”了,半年不見竟至於斯。
他哪裏知道,幾個女人私下裏明爭暗鬥,其實都修除了各自的法門。
“好了,你找我有事?”
“半年沒見王爺,臣妾和姐妹們都念着您呢,如今王爺避而不見……豈不寒了薪忝玫男模 �
“她們在何處,我正好去見見她們!”朱景洪應了一句,他也覺得楊靜婷說得有點兒道理。
“遵王妃示下,她們如今都散了,要不臣妾遣人再召她們一起?”
這話裏話外,都是在背刺王妃處事不周,朱景洪對此事洞若觀火。
至於殿內的寶釵,則是眉頭緊皺目露寒芒,她頭一次覺得楊靜婷如此可憎。
哪怕她跟陳芷勾結,哪怕她想謯Z王妃之位,寶釵都沒有這般的難受過。
之所以會有如此轉變,皆是因爲此時朱景洪在,楊靜婷在當着自家男人詆譭自己。
聽着楊靜婷還想召集腥耍黠@是在侵奪王妃的權力,寶釵心裏就更不爽了。
“罷了罷了,明天再見也不遲!”朱景洪答道。
“倒是你……我倒有話跟你說!”
“王爺請說!”楊靜婷很是欣喜。
朱景洪答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後園轉轉吧!”
“王爺您請!”楊靜婷更高興了,一把挽住了朱景洪的胳膊。
隨即這二人漫步離開了,存心殿當值的宦官們終於鬆了口氣。
“鶯兒,更衣!”
殿內,寶釵神色不善,她其實很少把情緒掛在臉上。
“是!”
鶯兒幾人自是清楚怎麼回事,作爲寶釵的心腹婢女,她們此刻也爲主子鳴不平。
“娘娘,就該把她那些事告訴王爺,也好讓王爺看清她是什麼人!”鶯兒極爲不忿道。
寶釵淡定答道:“你少多嘴,她怎麼作是她的事,跟咱們都沒關係……”
“我們就是不想王妃受委屈!”文杏也插話道。
“受委屈好啊,不受委屈的人,就該受罰了!”
寶釵的這句話意味太深,讓鶯兒二人聽得很懵,不明白不受委屈的人爲何要受罰!
但最終她倆沒鑽牛角,繼續做着天真快樂的小侍女。
伺候寶釵更衣之後,腥吮闩阕潘蛲牡钭呷ィ藭r夜空已是漫天繁星。
第511章 朝鮮王子
襄王府,攬月苑。
這裏是甄琴和英蓮的住處,此刻她二人正聚在一起下棋。
她倆都沒什麼心計,住在一起相處得極好,如今都把對方當成了最好的姐妹。
“娘娘,剛纔楊娘娘去了存心殿,把王爺給叫走了……”
雖然沒有心計,不代表沒有想法,所以甄琴派了人去存心殿打探情況。
聽到侍女回來稟告,甄琴抬頭問道:“去了何處?”
“往後園去了!”
言及於此,這侍女接着說道:“楊娘娘去存心殿還發火了,把當值的內侍訓了一通,然後王爺才從裏面出來!”
聽到這裏,甄琴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這又是何情況?”
於是侍女便將自己看到的情況,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甄琴和英蓮都很驚訝,隨即她倆便命侍女退下來。
“我說她這是自找麻煩,明裏暗裏詆譭王妃,連我都聽出來了!”甄琴很是不忿。
雖是如此,甄琴卻對接下來的事很興奮,畢竟楊靜婷要是把側妃的位置折騰沒了,接下來可就輪到她上位了。
這偌大的王府,除了她可再無旁人,能直接夠到側妃的位置。
“婷姐姐她也太過分了,王妃對她一向極好,她何故要如此回報!”
“我輩中人,註定如此啊!”甄琴感慨道,盡力擺出孤高的架勢。
“我輩中人?”英蓮面帶不解。
難道我想爭奪王妃的事,你也能猜得到……甄琴暗暗道。
即使眼前是最好的姐妹,這祕密她也絕不會透露。
“丫頭,好好跟着你琴姐姐吧,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甄琴面帶自信笑容。
“什麼好處?”
“難道伱只甘心做個小小侍妾,難道你不想升到選侍,難道……”
沒等甄琴把話說完,英蓮便好奇的問道:“可是姐姐你也是選侍啊!”
“你……”
英蓮這一句,把甄琴後面的話都堵了回去,也讓她迴歸了現實。
“夏蟲不可語冰,不跟你說了……下棋!”甄琴沒好氣的說道。
然而下一刻,只聽英蓮說道:“姐姐,好像你要輸了……”
再說王府後園內,此時朱景洪與楊靜婷散步。
本來楊靜婷有很多話,可朱景洪極少有回應,這就讓她逐漸沉默了下來,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此時,楊靜婷也感受到氣氛沉重,這讓她多少有些忐忑起來。
“我聽說……你跟六嫂走得近?”
聽到這個問題,楊靜婷心裏更慌了,但她還是坦然答道:“睿王妃爲人熱忱,平日見到就多說了幾句話!”
“只是多說了幾句?”朱景洪問道。
楊靜婷明白,今晚談話對她很重要,必須要維護好自身形象。
“睿王妃她……還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楊靜婷答道。
她自己能夠預感到,自己那些事寶釵已知曉,眼前的表哥也可能知道了。
既然瞞不住,那還不如提前應對,先把責任推到陳芷身上去。
“那些不合時宜的話?”朱景洪又問道。
“這……都是些齷齪奸邪之語,王爺不聽也罷!”
哪裏是楊靜婷不願說,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麼說而已。
“聽聽也無妨!”
因潛心思索故而腳下慢了些,此時楊靜婷落後了半步,便只看到朱景洪的側面。
雖見他依然平靜,楊靜婷卻越發忐忑。
“睿王妃說……寶姐姐出身不好,非有福之人,還說她是使了狐媚手段,方纔勾得王爺神魂顛倒,令其得了王妃之位!”
繼續往前走着,朱景洪又問道:“還有呢?”
“她還說……王妃之位本屬於我,寶姐姐是搶了臣妾的位置!”
說這話時,楊靜婷心中格外悽楚,因爲她本人也是這樣想。
朱景洪突然停下,而後轉過身來,目光如炬看着楊靜婷。
“還有呢?”
楊靜婷知道,最關鍵的那些事,眼下到了必須說的時候,否則她將再無解釋的機會。
“那陳芷還說……還說願幫臣妾登上妃位,臣妾……”
“臣妾一時糊塗,竟將此事瞞了下來,誰知竟鬧出大禍來,臣妾實在是有罪!”
言罷,楊靜婷跪在了朱景洪面前,一副認罪認罰的架勢,實則把鍋全甩給了陳芷。
她沒有把實情說出來,朱景洪對她已非常失望。
“婷丫頭,可還有其他內情?都說出來吧!”朱景洪打算再給她一次機會。
如果楊靜婷老實承認,他雖也不會原諒她,但也會給她一個體面,最多將其軟禁在府而已。
若她仍不願將實情道出,那他也只有稟明皇后,廢掉她的側妃之位。
“臣妾愚鈍,未能察覺陳芷險惡用心,實是罪莫大焉……”
聽着楊靜婷的這些話,朱景洪已是失望透頂,最終他只嘆了口氣。
“起來吧!”
將楊靜婷扶起之後,朱景洪徐徐說道:“天冷了,你回去歇着吧!”
而後他就轉過身,往園子另一頭走了去。
“十三哥……”
楊靜婷急忙跟上,伸手抓住了朱景洪的衣袖。
“十三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錯了……”
說這話時,楊靜婷已哭出了聲,臉上亦是掛滿了淚花。
“回去!”
朱景洪語氣森寒,再無剛纔半分柔情。
楊靜婷的行爲等同於背叛,對待叛徒他仁至義盡了,此時那還會心慈手軟。
他這完全釋放的威壓,讓楊靜婷心感駭然,連忙鬆手後退了幾步,心有餘悸使她已不敢抬頭。
別說她一個弱女子,便是西北戰場的猛將們,也頂不住朱景洪的冷厲目光。
朱景洪徑直離開,楊靜婷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她的侍女纔敢靠過來查看情況。
“娘娘,您這是……”
看着楊靜婷顫抖的手,幾名侍女都怕急了,連忙扶着自家娘娘往寢殿趕,同時又遣了人去請太醫。
“我……我無礙……不必……不必請太醫!”
“快……扶我……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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