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除了害怕,楊靜婷更有對未來的恐懼,不知往後在王府該如何自處,更不知該如何面對朱景洪。
楊靜婷倉皇回房的情況,很快就傳到了寶釵這邊,此時她正在寢殿內翻閱賬冊。
“你是說……她被嚇到了?”
寶釵書案前,林紅玉有些興奮,解釋道:“被嚇得可不輕,彷彿魂都掉了,連路都走不穩,是被人扶回去的!”
聽到這話寶釵便知,定是朱景洪說了楊靜婷什麼。
“王爺去了何處?”
不出意外,朱景洪今晚應到同心殿就寢,但此時寶釵並不確定,畢竟剛纔他們已經辦過事了。
摸着小腹部位,寶釵不由心懷憧憬,只希望能儘早懷上孩子。
“回稟王妃,王爺從園內出來,順道去了攬月苑!”
“他倒是雨露均霑,沒把琴丫頭她們漏下!”
小聲嘀咕了一聲,寶釵接着吩咐道:“明天你去一趟夏家,把宮裏賞賜那些手勢,挑一些給夏家姑娘送去!”
“是!”
夏家姑娘聰明睿智,深得寶釵之滿意。
在她安排之下,夏家和薛家結親已成定居,如今夏家已受了聘禮婚書,到明年二月才能走完成婚的程序。
而此時的薛蟠,正帶着親孃從金陵趕來,想來也就是這幾天就到了,屆時他將留京和夏月桂拜堂。
林紅玉退下了,要爲第二天的時做準備。
而朱景洪這邊,則在攬月苑內喝着小酒,一邊享受着英蓮的按摩,同時聽着甄琴噰喳喳聊八卦。
重回這溫柔鄉,朱景洪自是格外愜意。
此時再想到西北時的生活,他都詫異自己竟熬過來了。
這一夜朱景洪過得很精彩,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之時,甄琴二人都還在熟睡。
朱景洪輕巧起身,穿好了衣服就往屋外去了,很快他便來到了同心殿。
“喲……王爺這麼早就起來了?”
同心殿暖閣內,寶釵坐在窗邊,正拿着針線繡着帕子。
“來人……快給王爺傳膳!”
“還是你好,知道我還餓着!”說話之時,朱景洪坐到了寶釵對面。
很快膳食被送了過來,隨即寶釵便命屋內腥送讼拢蟮顑染褪K椭炀昂椤�
在朱景洪乾飯時,寶釵問道:“昨晚上你跟婷丫頭說了什麼,把人家都嚇得生病了!”
“病了?”朱景洪有些詫異。
楊靜婷確實被嚇到了,但她之所以突然病倒,還是因爲憂思過度所致。
寶釵答道:“發燒了,看樣子病得不輕!”
“請太醫沒有?”
寶釵答道:“請了,太醫也開了方子,說是要靜養才能好!”
“嗯!”
見朱景洪這般平淡,寶釵纔算真的確信,自家男人和楊靜婷已做了了斷。
“這些日子,又有人拿我年少失怙之事做文章,還編排薛家是上不得檯面的商戶……想給你身上潑髒水!”
“選我做王妃,你當真沒有半分後悔?”寶釵極爲認真問道。
在她看來,若朱景洪選楊靜婷爲王妃,這些問題都將不存在,憑白就少了許多麻煩。
放下筷子,朱景洪平靜問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先聽假話吧!”寶釵無奈道。
“拿這些事做文章,總好過說我心思縝密,說我有奪嫡之心吧!”
雖然現在,已有許多人懷疑他有圖郑@些人是被利益本能驅使,而不是篤信朱景洪有奪嫡之心。
這些,都是他打造人設得來的好處,其中就少不了此前幹荒唐事,給世人和帝后帶來的思維限制。
冒天下之大不韙,借選妃而行自污之舉,是朱景洪此生最得意的操盤之一。
這些道理,寶釵也想得明白,於是他她接着問道:“那真話是什麼?”
“我不是說過許多次了,我喜歡微胖一點的女子!”
說完這話,朱景洪臉上已浮現笑容,走到寶釵身後抱住了他,眼看就要行竊玉偷香之事。
“哼……跟你說正經的,你就知道玩笑!”寶釵沒好氣的說道,隨即讓到了一邊去。
二人相談融洽之時,外面卻來了人稟告,說宮中女官到了府中拜見。
這種事當然是寶釵出面,於是她便起身往外去了,獨留下朱景洪一人獨用早膳。
兩三分鐘過去之後,朱景洪才擦了嘴角,就發現寶釵返回了屋內。
“怎麼了?皺着眉頭!”
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刺繡的活計,寶釵方答道:“母后派人……把婷丫頭帶宮裏去了!”
“嗯?”
“說是帶回宮裏讓太醫灾危 �
“這又是怎麼個事!”朱景洪皺起了眉。
皇后此舉不同尋常,便引得朱景洪多想了些。
寶釵大概已猜到緣由,只是眼下也不敢貿下定論,於是答道:“母后擔心自家侄女,接進宮裏灾我矊僬# �
見朱景洪仍露疑色,寶釵接着說道:“依我之見……一動不如一靜,等兩日也就知道了!”
“你倒是坐得住!”
她二人正說話間,外面突然有人來稟,說是朝鮮明川君李暉來拜。
“朝鮮明川君?”
寶釵答道:“想來是參加聖壽街慶典,這人倒是膽子大,年初被逡滦l給拿了,如今還敢到京城來!”
來回踱步之時,朱景洪說道:“說起來這馬上到年末了,這小子也該把黃金送來了!”
寶釵答道:“八月送過一次,黃金有兩千餘兩!”
微微點頭後,朱景洪答道:“說不定這次也帶金子來了,倒是可以去見見他!”
“這府裏又不缺銀子,前些日子柳湘也送了銀子,出了幾趟海總算掙錢了,讓逡滦l押送了兩萬現銀回來!”
這也就他們這親王府,才真把逡滦l當奴才用,給派了押解銀子的差事。
“所以現在府上,有多少存銀?”朱景洪好奇問道。
穿越過來,他是真的沒碰過錢,如今既有寶釵管着這些,他就更加沒數了。
一邊忙着手中針線,寶釵一邊答道:“單算銀子的話,各皇莊產出、各商鋪收益、還有宮裏賞賜,如今有存銀二十三萬!”
對堂堂襄王府來說,現銀只是其財產的小部分,土地宅院字畫玩器等不動產纔是大頭。
當然了,堂堂襄王府不可能出賣不動產,所以一定程度上來說,現銀纔是襄王府的實有財富。
“如此說來……我還挺富!”朱景洪笑着說道。
抬起頭來,寶釵提醒道:“人家給你送好處來了,你不打算去見見?”
“急什麼,先晾他一會兒!”朱景洪滿不在乎。
“對了,你繡的是什麼?給誰繡的……”
在朱景洪關心寶釵繡工時,此刻承叩顤|側會客廳內,朝鮮明川君兼拜壽使李暉,正身體僵直坐在椅子上。
毫無疑問,此時李暉非常忐忑,皆因他要面見的是襄王。
親王之尊就足夠讓他敬畏,何況還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襄王。
朝鮮最大的外敵女真諸部,都在朱景洪手下聽從驅使,李暉就更加對其格外畏懼,即使他倆年紀差不多。
“能否再添一杯茶……”李暉面露尷尬,衝殿內當值的宦官說道。
若在朝鮮,他的杯子空了沒人理會,他早把不開眼的下人打殺了。
宦官上前換了熱茶,李暉又忍不住問道:“不知襄王殿下,何時能召見我?”
“我等不知!”
在這外邦王子麪前,小小太監也敢以“我”自稱,可見如今大明是地位何等崇高。
討了個沒趣,李暉雖心中有怒,臉上卻是非常平靜。
爲了大計,再多苦我都得熬過去……李暉如此告誡自己。
就這樣等着,很快又是兩科過去,當李暉喝完第三杯茶有尿意之時,外面突然來了宦官。
“明川君,殿下命你到存心殿會面!”
本來還想方便一下,眼下李暉只能憋着,他是半點兒不敢怠慢了朱景洪。
爲了大計,我得熬着……李暉再度告誡自己。
第512章 聖壽節
存心殿規格僅次於承叩睿x擇在這裏召見李暉,也表明了對他的重視。
在宦官引領下,李暉穿過了幾重大門後,終於來到了存心殿外。
每次來大明李暉都有不同收穫,但所有見聞都讓他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大明實在太強大了。
而此時他最強烈的感受,就是這襄王過於氣派豪奢,相比之下他在朝鮮的府邸就顯得簡陋。
“即便王宮,和只是稍大了些,比不得這王府精緻……”
“王兄啊王兄,大明天威赫赫,你當真是井底之蛙,昏了頭了……”
“孟子有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可怪不得我了!”
站在殿前靜候,李暉的內心戲非常之多,隨之其臉上表情也變換不停。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殿內終於又出來一名宦官,乃是朱景洪的近侍太監餘海。
“明川君請入殿!”
總算要見到襄王了,李暉此刻是既緊張又期待,腦子裏迅速把要說的話過了一遍。
跟着餘海進入殿內,看着大氣威嚴的正殿,李暉不由心生豔羨,暗道自己若有這般規制殿宇就好了。
“明川君請!”
餘海繼續引路,把李暉從正殿引向了偏廳,可惜裏面仍是空無一人。
“明川君稍後,王爺馬上就到!”
說完這話,餘海退到了廳外,李暉則是安靜等候着。
大概過了十幾秒,李暉再度聽到了腳步聲,於是大膽抬起頭向聲音來處瞧去。
下一刻,只見一身着灰色雲紋圓領袍,頭戴網巾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朱景洪的裝束,非得細看才能瞧出端倪,明白是何等巧奪天工,才能將極致精巧織物化爲平凡。
所以乍一看,他此刻的穿着,就確實顯得平平無奇。
當然了,無論外表多麼華麗的衣服,也蓋不住朱景洪本人的光芒。
比如此刻,李暉就被朱景洪氣勢所懾,不自覺的低頭彎腰,而後拱手行禮:“外臣李暉,拜見殿下!”
同爲王爵,如此氣度,可比父王和王兄強多了……李暉如是想到。
且說朱景洪,看了眼模樣恭順的李暉,他徑直去到了主位方向。
落座之後,朱景洪方纔說道:“不必多禮!”
“謝殿下!”
擺了擺手,朱景洪示意李暉落座,後者極爲小心來到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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