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60章

作者:飞花逐叶

  其實孫紹祖也很無奈,他也擔心自己說的話太含蓄,讓朱景洪這樣的直人聽不懂。

  “這個嘛……我得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如果是個人就收,一則會讓朱景洪本人很掉價,其次也會讓孫紹祖不懂珍惜。

  “是!”這一刻,孫紹祖多少有些失落。

  但朱景洪沒有直接否決,對他而言就還有機會,反正接下來他會繼續想辦法。

  在朱景洪去軍營中巡查時,此刻襄王府也非常熱鬧。

  王夫人領着媳婦丫頭,特意來拜見王妃,爲此她還特意把薛姨媽叫上了。

  襄王府這邊,楊靜婷甄琴和秦可卿也在,現場不是一般的熱鬧。

  此時,探春正與楊靜婷說話,迎春惜春在跟甄琴可卿說話,王夫人和薛姨媽則在寶釵面前。

  平日裏風風火火的王熙鳳,此刻就安靜站在王夫人身後,神色間多少有些侷促。

  前些日子,雲家遣人來退了銀子,話裏話外還把她埋怨了一番,那時王熙鳳才知道,張家的事寶釵此前已經出手。

  換言之,她在跟襄王府對着幹。

  每每想到這件事,王熙鳳都深感焦慮不安,以至於這段時間她都沒睡好。

  這件事是她私底下辦的,所以她連傾訴的都沒有,以至於此刻站在寶釵面前,她連如何開口請罪都不知道。

  雖然寶釵從始至終,都沒有表露出對她的不滿,可王熙鳳知道自己這表妹城府深,有什麼事都不會放在臉上。

  但她那裏知道,後續事情是朱景洪出手解決,寶釵這邊是真的不知道。

  腥擞至牧艘魂嚕Y有些事要王妃親決,寶釵方纔起身離開,這讓王熙鳳抓住了機會。

  待寶釵離開沒一會兒,王熙鳳藉口出去一趟,然後她便守在了殿外院子裏,只等寶釵返回她就上前答話。

  且說寶釵來到偏殿,便再次看到了舊友。

  “拜見王妃娘娘!”崔秀青上前行了大禮。

  “免禮!”寶釵面露笑容。

  待崔秀青起身後,寶釵落座方問道:“我記得你已踏上北去之路,何故如今又返畿內?莫非又遇着什麼難處?”

  聽到這話,崔秀青格外的不好意思,畢竟找人幫一次忙也就算了,沒隔多久又來第二次,多少顯得太勢利了。

  而她窘迫的神色,瞬間被寶釵捕捉,便讓寶釵以爲自己猜到了。

  但這次,情況確實有些不同如何道出崔秀青還得慎重。

  “娘娘……這次民女前來,是受人之託,有件事要跟您稟告!”

  寶釵平靜道:“都是自己人,別這般拘束,有什麼就說什麼!”

  “半個月前,民女一家北上,因父親染病所以耽擱了行程,逗留驛舍時遇上朝鮮使團返程,我們原打算與之一道趕路……”

第460章 曹僦�

  “哪知兩天後纔行數十里,他們就被逡滦l的人給拿了!”

  “哦!”

  寶釵答的這個“哦”字很有靈性,語氣有飄忽不定之感,讓人摸不準她是什麼意思。

  “家父和那副使鄭弘近日相熟,鄭弘得知我與王妃有些交情,所以託我前來遞個話,想讓襄王殿下幫忙轉圜!”

  朝鮮王子被拿的消息,寶釵前幾日已聽朱景洪說過,她知道這件事很不簡單,裏面是老四和老六在鬥法。

  這樣的事,正常來說寶釵不會參與,所以她笑着說道:“既是誤會,朝廷自有公斷,你讓他們也不必太過擔心!”

  “近日王府園子裏花開正好,今日你既然來了,正好去觀賞一番!”

  見寶釵轉移話題,崔秀青越發尷尬道:“多謝王妃抬愛,鄭弘說這件事雖是誤會,可他們畢竟是外臣……但又不懂大明官衙的規矩,所以纔想着請王爺幫忙!”

  眼見崔秀青還繼續說,寶釵對這閨蜜多少有了些不滿,平常這姑娘看起來不是挺精明的。

  停下心中所想,寶釵徐徐說道:“王爺馬上要去西北,如今連日的不着家,他要忙的事情可太多了,我也擔心他的身子骨啊!”

  “朝鮮使臣也知道王爺忙,所以特備有厚禮答謝……”

  聽到這話,寶釵差不多想笑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樣的東西,能在襄王府面前稱得上厚禮。

  “秀青,不是我們不願意幫忙,實在是……”

  話已說到這個份兒上,崔秀青便知若再不能說動寶釵,那她就再沒有機會了。

  “那被抓的朝鮮王子封地內有金礦,他們願意送給王爺當做孝敬!”

  從開頭到現在,這是崔秀青說得最有用的一句話,畢竟此時寶釵沒再開口逐客。

  “據說那座金礦,每年至少能出五千兩黃金,堪堪可以答謝王爺搭救之恩!”

  五千兩黃金,已大明如今的金銀兌換比,大概可以兌換五六萬兩銀子,在寶釵看來這確實是很可觀的收入。

  “什麼黃金不黃金的,咱們姐妹提這些東西就外道了!”

  言罷,寶釵起身走到崔秀青面前,後者亦栈陶恐站了起來。

  “今日來了不少姐妹,我得介紹給你認識一番,剛好下午我們要去園子賞花,伱就留下來一起去吧!”寶釵熱情發出了邀請。

  “王妃,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着急,你我如此情誼……我難道還能不幫你?”

  這一句當然是客套話,她是打算先穩住崔秀青,等朱景洪回來商議後再做決定。

  “走吧,隨我一道會客去!”寶釵拉着崔秀青便往殿外走去。

  無奈之下,崔秀青只能跟着寶釵一道出去,她知道事情急不得。

  事實上,她本人也不是真的很着急,畢竟被抓不是她的親人,此刻她只是受人之託而已。

  且說寶釵領着崔秀青出了便殿,迎面就有一名女官迎了上來,說是給朱景洪準備的一應事務齊了,讓她親自過去瞧瞧看。

  於是寶釵又領着崔秀青去了,讓廊內想上前說話的王熙鳳失了機會,所以她接下來還得繼續等着。

  她本來已等了一會兒,如今已是心煩意亂,但即使心煩也只能繼續等。

  “二奶奶,可找着你了……珍大奶奶在莊子裏得了重病,老太太請你回去看看!”平兒喘着氣說道。

  從榮國府來到王府外,等了許久才得以通傳入府,此刻她是好不容易纔找着王熙鳳。

  而她口中的珍大奶奶便是尤氏,自打賈珍過世後她便鬱鬱寡歡,待賈珍下葬後便以清淨爲由出了寧國府,如今住在城外的莊子裏。

  當然,她這樣做的目的,是爲遮掩自己懷孕的事實,賈蓉自然是全力支持配合。

  可尤氏去了田莊沒住幾天,賈蓉就直接命心腹將其軟禁,然後強行用藥物幫她落了胎。

  這差點兒讓尤氏當場死掉,好在她命大又活了過來。

  但尤氏知道,如果自己不盡快有所動作,接下來賈蓉很可能再下毒手,到那時她就真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尤氏醒轉之後,想盡辦法派出了心腹丫頭出來傳話,向賈老太太表明自己病危,想要回京治病的想法。

  家中連續死人,怎麼說都是不吉利的,所以賈母纔會讓平兒來傳話,讓王熙鳳趕緊回去料理此事。

  “嗯……我先去稟告太太!”王熙鳳應了一聲,但目光依舊望向寶釵消失的方向。

  平兒答道:“太太那邊已經稟過了,說請您先走便是,他們會跟王妃解釋!”

  看樣子確實很着急,可我的事也着急啊……王熙鳳心裏在吶喊。

  又等了幾息,在王熙鳳以爲等不到準備轉身時,她隱約聽到了後面傳來說話聲。

  知道是寶釵來了,王熙鳳當即吩咐平兒:“你先出去把車備好,我當面跟王妃告辭後,馬上就出來!”

  “是!”

  平兒離開後沒幾秒,只見寶釵從後廊道返回,身後除了崔秀青還跟着幾名女官。

  “多做幾件,此去西北苦寒,總得要換得過來纔行!”

  “再有一個,廚子也得多選兩個,不但要手藝精,而且要會得全……”

  一連吩咐了好幾條,寶釵方命腥送讼拢跷貘P瞅準時機迎了上去。

  “王妃娘娘,王爺有您這樣賢惠妻子,真是羨煞旁人呢……”王熙鳳瞅準時機上前接話。

  寶釵笑着答道:“恐怕也只有你這般想,他如今可煩我得很,說是我拖累了他!”

  “這話是怎麼說的,有您這樣的賢妻,是個男人都該高興纔是,又豈會忍心如此指摘!”如今在寶釵面前,王熙鳳自然是撿好聽的說。

  “他要到西北去,我擔心他的安危勸他別去,他可就埋怨我了……”

  “唉,這男人啊,又有幾個理解咱們的難處!”

  王熙鳳連忙迎合道:“王妃說的是啊,也只有咱們女人,才能相互體諒些!”

  聽這兩人虛假客套,崔秀青跟在後面聽着,一時間想到了家裏的事。

  如果這次她把事情辦成了,那她家就成了李暉的恩人,去了朝鮮底氣將更足。

  “王妃,有件事得向您稟告!”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咱們又不是外人!”

  “新安張家的事,我也是不知實情,被人矇騙才胡亂插手……”

  這件事情有後續,寶釵當然是知道的,此前朱景洪回府跟她說過。

  好巧不巧的是,同爲當事人的崔秀青也在,讓寶釵多少有些意外。

  “此事實是臣婦錯了,還請王妃責罰!”

  言罷,王熙鳳直接跪在寶釵面前,認打認罰的姿態是做足了。

  “好了,多大點兒事,快起來吧!”寶釵笑着說道。

  待王熙鳳起身後,寶釵方接着說道:“此事雖有波折,但總算是圓滿解決,往後你仔細些便是了!”

  “王妃教誨,臣婦謹記!”

  “對了,這位崔家姑娘,是我好友……你們認識一下!”寶釵介紹起了崔秀青。

  事情總算解決,王熙鳳的心總算落地,此刻她心情都好了許多。

  於是照着奉承寶釵的話,降檔一些后王熙鳳把崔秀青誇了一遍,二人在這說話間便熟悉起來。

  一路送寶釵進了同心殿,被王夫人等提醒讓其回府時,王熙鳳才恍若未覺般應承下來,然後才向寶釵致歉並告辭。

  出了同心殿,她就以極快步速向王府外走去,爲節省時間她走的是窄小的便道。

  當她轉彎拐進一個小巷,迎面卻撞進一人懷中,驚得她“啊”的一聲驚叫出來,下一刻直被撞得後仰過去。

  眼看她要衰落在地,朱景洪一手把她衣服扯住,而後奮力一拉就扯了回來。

  而在這拉扯之間,王熙鳳衣襟裏不該出現的畫面,便呈獻在了朱景洪的眼前。

  “臥槽……嘖嘖!”

  摟着王熙鳳的腰肢,感受着她的體溫,朱景洪竟有些忘乎所以,至少剎那間沒想過要放手。

  其身後的宦官正要上前,卻被隨行稟告的鄧安攔住,王府之內他可是最懂朱景洪的太監。

  “王爺……臣婦該死,衝撞了王爺!”王熙鳳短暫驚愕後,當即出言告罪。

  可當她想要掙扎起身,可朱景洪雙手並未鬆開,讓她是分毫都不能動彈,何況她也不敢太過大力掙扎。

  “無妨無妨……”

  朱景洪緩緩鬆開,手在王熙鳳的腰間遊走,頗有些念念不捨的意味。

  我這樣的正人君子都被勾住,常人碰上豈能扛得住……朱景洪目光如刀,細細打量着眼前熟婦。

  而這一幕,全被鄧安看在眼中,並細細的記在了心底。

  “今天是來找王妃的?”

  “正是,皆因府中有事,故而倉促返回,匆忙之間衝撞了王爺,臣婦實在是該死!”王熙鳳想要跪拜行禮。

  她確實很害怕,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爲朱景洪是親王,就因爲賈珍當日差點兒被打死。

  “我可不是那般小氣之人,起來吧!”朱景洪上前攙扶,“不經意”間又摸到了王熙鳳腰間。

  正常來說,扶人起身就沒這個扶法。

  雖然朱景洪的行爲很失禮,但王熙鳳也只能裝不知道,老老實實的被其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