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61章

作者:飞花逐叶

  “往後慢些就是了……有事你就去吧!”朱景洪淡定道。

  “是!”

  再度向朱景洪行禮後,王熙鳳領着丫頭離開了。

  而朱景洪還特意轉身,看着王熙鳳扭腰消失,而後纔回頭繼續走路。

  “王爺,要不要奴才設法……”

  鄧安一開口,朱景洪就知道他想放什麼屁,於是笑罵道:“設什麼法?我是那種人嗎?”

  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啊……鄧安一時無語,但卻更加篤定了朱景洪的心意。

  而一個好奴才,不光是嘴上會說奉承話,還得體貼入微把事情辦好。

  這個賈家媳婦,往後得多加註意,找個機會給十三爺……鄧安心中盤算着。

  “王爺教訓得是,奴才多嘴,該打該打!”言罷,鄧安連扇自己兩個耳光。

  他們一行繼續往前,而走遠了的王熙鳳,也正在教訓緊跟自己的兩個丫頭。

  “都聽清楚了,剛纔情形若傳出去,我要你們的命!”

  在朱景洪面前唯唯諾諾,對小丫頭們王熙鳳自是重拳出擊,擺起了管家奶奶的架勢。

  “是!”小丫頭們被嚇得不行,當即應承了下來。

  再說朱景洪進了王府,得知寶釵正在會客,這種正式場合他便不好出場,便先先去了王府校場習練武藝。

  可他前腳才進校場,後腳王培安就找了過來。

  “殿下,今日……”

  “先生,今日已經晚了,課業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殿下,臣要說的不是這個!”王培安平靜答道。

  “哦?先生想說什麼?”

  “今日陛下降旨,令臣此番隨殿下赴西北,務必使殿下課業不落!”

  本來朱景洪心情挺好,可聽了王培安這句話,他整個人頓時就難受起來。

  去了西北,他要做什麼王培安雖攔不住,但總是平添了些不便之處。

  “這……這……”

  以至於此刻,朱景洪不知該說什麼,讓站原地的王培安也很尷尬。

  “好,有先生隨行,本王便可安心進學,不必使父皇母后憂心!”

  最後,朱景洪憋出了這冠冕堂皇的話,別說王培安了連他自己都不信。

  但這是皇帝的旨意,在這件事上朱景洪務必謹小慎微,不能去多說什麼再整出幺蛾子。

  “既然先生要隨軍,近些日子就告假吧,好生回去陪陪家裏人,我可聽王妃說過,你夫人沒少埋怨你不顧家!”

  王培安微微愣住,緊接着他只感汗顏,因爲他確實對家裏的事關心不夠。

  沒讓妻子過上好日子,沒讓女兒喫好穿好,沒讓老母親頤養天年,無論做丈夫父親還是兒子,說起來他都挺失敗的。

  “多謝殿下,臣告辭了!”

  這一刻,王培安並未辯解,他現在只想回到家人身邊,此去西北他不知多久能回來,對家裏人他只感越發的虧欠。

  再說同心殿這邊,寶釵得知朱景洪回來後,也無意跟王夫人虛與委蛇,畢竟眼下她還有正事要做。

  於是寶釵藉口府中有事,便讓楊靜婷作陪後離開,徑直去了銀安殿等候,並讓人去請朱景洪回來。

  這邊朱景洪才射出幾箭,就收到了寶釵的邀請。

  得知是有“要事”相商,朱景洪也只能放下弓箭,意猶未盡的回了銀安殿內。

  銀安殿小書房內,寶釵坐在客位正喝茶,見朱景洪進來她才放下茶杯。

  “王爺可算是回來了!”

  坐到寶釵身邊,朱景洪問道:“到底什麼要緊事?”

  屏退屋內腥耍瑢氣O將茶杯遞給朱景洪後,說道:“朝鮮王子被逡滦l給拿了,此事你可知道?”

  喝下一口熱茶,朱景洪答道:“河南千戶所拿的,前兩天已交給東城千戶所!”

  寶釵接着說道:“你可還記得,我有一手帕之交,名喚崔秀青!”

  “嗯!”

  “此人也是想去朝鮮,北上途中恰好與朝鮮使團同行,如今朝鮮副使找了她來做中,希望請你設法搭救他們王子!”

  目光看向寶釵,朱景洪徐徐道:“你可知道……此事關係甚大,我如今躲還來不及!”

  “我當然知道,可人家給的好處也大,所以我纔來討你的示下!”

  “好處?能有什麼好處!”朱景洪渾不在意。

  “人家願意給一座金礦!”

第461章 談成

  “金礦?”

  “說是一年至少有五千兩黃金,即便只拿五年……那可就是二十多萬兩銀子!”說這話時,寶釵眼睛裏有光。

  “是這樣啊……”朱景洪摸着下頜,擺出了一副思索的樣子。

  “這件事情……倒有點兒意思!”朱景洪改口道。

  “聽你這意思……對此也動心了?”

  微微點頭後,朱景洪答道:“我明天先去探探老頭兒口風!”

  “那我如何跟人回話?”寶釵又問道。

  “你就說……算了,我遣人去找朝鮮副使便是!”朱景洪極爲乾脆道。

  雖然自己也愛銀子,但此刻寶釵依舊保持了清醒,提醒道:“此事重大……是否插手,你可得權衡清楚,切勿因小失大!”

  “我明白!”

  接下來他二人又聊了一陣,然後寶釵就折返回去陪客,朱景洪則是命鄧安去把賈芸找來。

  和朝鮮副使接觸,朱景洪當然不可能親自去,賈芸辦事穩妥在他看來正合適。

  工坊更加側重“創新研究”,賈芸本人的事雖繁雜,但本質上也就是監督而已。

  所以要說他有多忙,其實也未必見得,臨時給他差遣並不突兀。

  此時賈芸正在家裏,跟着倪二一起喝酒閒聊。

  雖然他已有了官身,但其本人並未有多大譜,依舊沒忘了倪二這等江湖朋友。

  “二爺今年有十九了吧?”

  “馬上二十!”賈芸答道。

  “二十可不小了,我聽說卜大娘正給伱說親,爲何被你給推辭了?”倪二極其不解。

  “如今差事繁忙,哪有心思理會這些事!”賈芸嘆了口氣。

  這當然是面子話,真正的原因是他有喜歡的姑娘,可惜二者之間地位差距太大,以至於根本沒有結合的可能。

  這也導致,他眼下在逃避成親的事,但他也不知自己還能躲多久,畢竟老母親一直爲這件事說他。

  若非如今他有了官身,時刻拿差事來做擋箭牌,只怕卜氏早把媳婦給他安排上了。

  “我說芸兒爺,這差事哪有幹得完的,婚姻大事可拖不得!”

  “我雖未見過什麼世面,卻也聽說過襄王殿下的威名,知道他是頂天立地般的人物,你跟他說說家中難處……王爺還能不准你的假?”

  倪二對朱景洪的觀點,也映照出普通軍民對朱景洪的印象。

  可以說,朱景洪的人設立得很穩,而且受袠O其廣泛。

  抱拳遙作敬重之意,賈芸說道:“王爺於我有知遇之恩,使我一介平民躋身正六品工部主事,恩情高於天厚於地,我豈能不盡心竭力爲王爺奔走?”

  賈芸這番話堪稱無懈可擊,倪二也不好多說下去。

  也就是在這時,賈家院外傳來了敲門聲,沒一會兒小廝來稟是王府公公來了。

  沒錯,如今賈芸家除了一個丫頭,他自己也買了兩個小廝回來,外加一個煮飯的婆子,生活水平可以說有極大提高。

  雖是襄王府的普通宦官,但賈芸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起身就迎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折返回來,便對倪二說道:“二哥,今日咱們就到這裏吧,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莫非是王爺有吩咐?”

  賈芸笑答道:“只是讓去王府面見,到底做什麼還不清楚!”

  倪二嘆了口氣,拍了拍賈芸的肩膀,隨後說道:“還是二爺有本事,如今能見到這般皇天貴胄,哪像我等還在泥地裏打滾!”

  “誒……二哥這是哪裏話,須知時勢造英雄,指不定哪一天你的氣呔蛠砹耍綍r候我還得仰仗你呢!”

  “哈哈哈……那就借二爺吉言了!”

  這邊二人分別之時,另一頭的孫紹祖也回了家中,進入內宅方知夏金桂在收拾東西,打算回孃家去住兩天。

  可見今日他暴露本性,着實是把夏金桂嚇到了,乃至於連這個家都不敢待了。

  聽到消息,孫紹祖當場臉色就不好看,於是直接找進了內宅中去,正好見到夏金桂被丫頭攙着上轎。

  “要去哪兒啊?”孫紹祖冷冷問道。

  若是以往,孫紹祖敢這樣問話,夏金桂早破口大罵出來了。

  但今日她卻是唯唯諾諾不敢開口,甚至連看丈夫一眼的膽量都沒有。

  走到夏金桂身邊,孫紹祖冷哼了一聲,隨即說道:“跟我進來!”

  言罷,孫紹祖直接進了房間去,夏金桂雖是一百個不願意,此刻也只能提心吊膽跟進去。

  進入房間,只見孫紹祖坐在主位上,正慢悠悠的喝着茶,神色看起來是格外的淡定。

  “前兩天聽你提起過,襄王妃對你妹妹極爲看重?”

  聽孫紹祖問起正事,夏金桂稍微安心了一些,她就怕這莽漢又隨便動手。

  “是……是有此事!”

  “如今襄王殿下要去西北,我想在他身邊謧�差事,這件事可讓你妹妹去找王妃說說情!”

  目光掃到夏金桂身上,孫紹祖冷冷道:“左右你今日要回孃家,正好回去辦妥此事!”

  原來是有求於我……想到這裏,夏金桂稍微有了些底氣。

  只要這廝還需要自己家幫忙,接下來還是可以設法拿捏他,最好是能抓住他死穴……

  “聽見沒有?”孫紹祖呵斥道。

  這聲爆喝,頓時把夏金桂驚醒,讓她迴轉的“底氣”瞬間消失,心中再度被恐懼所充斥。

  “聽見了!”

  站起身來,孫紹祖沉聲說道:“等會兒你就回去,讓你妹妹明天就去拜見王妃!”

  來到夏金桂面前,孫紹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已將其嚇得是身如篩糠一般。

  “我告訴你……這件事若辦不成,我自會好好收拾你!”

  “我……我會想辦法!”夏金桂戰戰兢兢答道。

  等我回了家中,先住上一段時間再說,你又能把老孃怎麼樣?

  這是夏金桂的打算,對於孫紹祖這等惡人,在她看來還是躲着些好,現在隨便答應什麼都無所謂。

  “後天我來你家接你,到時候你可不要弄得面上無光!”孫紹祖語氣森冷的提醒。

  若按他之前的想法,既然是要仰仗夏家,那自然要百般討好夏金桂。

  可自打今日動了手,讓他覺得天地都寬闊了許多。

  以前是喫軟飯,現在他打算軟飯硬喫。

  “是……是!”

  拍了拍夏金桂的俏臉,孫紹祖獰笑道:“回去後該怎麼做,你可得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