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59章

作者:飞花逐叶

  “婷姐姐!”

  “琴妹妹,恭喜你了!”楊靜婷面露笑容。

  楊靜婷是真的高興,因爲隨着甄琴的到來,她至少有了個能說話的人。

  王府內宅,可卿和英蓮只跟寶釵親厚,所以一直以來楊靜婷都很孤單。

  “多謝婷姐姐!”

  上前拉着甄琴的手,楊靜婷笑着說道:“如今得償所願,實該慶賀一番纔對,我那邊已在準備宴席,等會兒咱們一起過去!”

  “多謝婷姐姐!”甄琴極爲鄭重說道,她確實是被感動到了。

  “誒……什麼謝不謝的,咱們可是好姐妹啊!”楊靜婷把甄琴攬入懷中。

  現在我還是選侍,跟她做好姐妹總矮了一頭……甄琴如是想到。

第459章 孫紹祖的自薦

  轉眼就是二十多天過去,對小民百姓來說什麼都沒發生,然而朝堂諸公卻在經歷着風浪。

  彈劾遼東都司只是引子,在接下來圍繞這件事情,雙方又展開了更大規模的互相彈劾。

  僅在此期間,就有十五名官員被罷免,太子睿王可謂各有損失。

  雙方僵持之際,來自遼東的幾份奏報,徹底讓此戰進入白熱化。

  經逡滦l南北二司外加東廠的探查,確信遼東都司仍有倒賣軍械之行,而水溶本人確實有包庇的嫌疑。

  正統十二年四月十三,逡滦l的人來到北靜王府,奉旨將水溶軟禁在了王府之內。

  王府書房內,水溶連續砸了十幾個玩器,此刻的他格外痛恨自己,當初爲什麼就不查得更嚴些。

  “我被他們騙了,我被他們給騙了!”水溶怒吼道。

  遼東都司和安東行都司那些人,可以說個個都是老奸巨猾,相比而言水溶實在太年輕了,被人矇騙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時屋外有人說道:“啓稟王爺,逡滦l李副千戶奉旨問話,請您立刻去前殿去!”

  眼見水溶神色灰暗,王妃趙氏開解道:“只要你咬死是被矇騙,那你便只是失察之過,最多也就是罰俸申飭,念着當日先王的功勳,想來陛下不會對您過於苛責!”

  “常理來說是如此,但現在是那兩位在鬥,又豈能以常理來論?”水溶哀嘆道。

  又是一聲長嘆之後,水溶便走出了房間去,很快他來到了前殿。

  奉旨來問話的,便是南城千戶所的李文釗,軟禁水溶也是由他在負責。

  作爲外來戶,經過一年多時間的分否,李文釗總算在南城千戶所站穩腳跟,如今是一心撲在事業上。

  “奉旨問話,你務必如實回話!”李文釗神色嚴肅。

  “是!”水溶勾着腰,顯示出他如今何等謙卑。

  “伱與朝鮮王子李暉可認識?”

  “認識,但也只是認識,我們之間並不太熟!”

  李文釗接着問道:“既不相熟,爲何前些日子,你多次請其到府?”

  “只因得知朝鮮有好物,打算向其購買一些,用以贈送京中故舊!”

  “你們只聊了這件事?就沒說些其他的事?”

  “只說了這件事!”水溶平靜答道,因爲他說的是實情。

  “王爺,你若想要從輕發落,最好是如實供述!”李文釗適時提醒。

  “我說的就是實話!”水溶依舊平靜回話。

  李文釗沒再多問,在他離開之後,水溶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此時的他格外懊悔,爲何此前會跟李暉來往,這完全是授人以柄。

  但他也能想到,正是因爲看準自己跟李暉來往,睿王纔會設計出一系列的組合拳。

  這也意味着,即使他沒跟李暉來往,總會有其他不當之處,睿王一樣能重新給他挖坑。

  所以如今問題關鍵在於,太子能不能保得住他,而不是依靠證據給自己脫罪。

  太子能不能保得住自己?老實說水溶信心不太夠。

  水溶在爲自己擔憂,而是同樣牽涉此事的朝鮮王子李暉,也在回程路上被攔了下來。

  “我們是朝鮮使團,你們不可無禮!”

  說話的是朝鮮使團副使鄭弘,他本人還是李暉的老師,是個比較儒雅的中年男子。

  “奉旨,請朝鮮王子李暉回京問話!”攔路的逡滦l百戶冷着臉說道。

  這也怪李暉後知後覺,從得知有人彈劾遼東向朝鮮倒賣軍械,他是第十天才選擇離開京城。

  乃至於十天時間過去,他如今還在河南地界,很容易就被逡滦l給攔下。

  “問話?問什麼話?”鄭弘沉聲問道。

  “你們去了就知道!”

  鄭弘接着說道:“我們還需儘快回國,天使要問話現在就可以問!”

  來的人是逡滦l,被這些人帶回去很可能凶多吉少,所以非必要的話鄭弘絕不願意去。

  領隊的百戶冷笑了一聲,當即問道:“諸位想抗旨嗎?”

  這樣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讓鄭弘當即就閉上了嘴,再說下去罪過可就更大了。

  “外臣豈敢抗旨,我們願隨天使回去!”

  …………

  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水溶和李暉遇着了大麻煩,新婚已久的孫紹祖,同樣也被欺壓得快喘不過氣。

  因他需仰仗夏家的財力,所以在迎娶夏金桂過門後,他就差把夏金桂捧到天上去。

  而這夏金桂也是潑悍,各方面把孫紹祖卡得死死的,限制他跟朋友來往,不准他玩弄女子,更是每日言語尖酸打擊,一副要將其降服的架勢。

  依孫紹祖的火爆脾氣,這兩個月他能忍下來,也着實是件稀罕事。

  而他這樣做的成果便是,從夏家他弄了三萬多兩銀子,全都砸進了跑官事宜之中。

  可惜的是,這三萬多兩銀子下去,最終也只至藗�京營虛職,差點兒沒把孫紹祖給氣死。

  今日他借酒消愁,酒後跟夏金桂的陪嫁丫頭說了幾句話,就被其罵了將近一刻鐘。

  “還學人跑官,你看看你現在什麼德行,我呸……”

  “文不成武不就,我怎麼就瞎了眼,嫁給了你這號……”

  “閉嘴!”孫紹祖怒斥,此時他的眼中閃有兇光。

  他是戰陣上拼殺出來的狠人,此時含怒呵斥之下,還真把夏金桂給嚇住了。

  但緊接着,自覺孫紹祖需養成孃家幫助,夏金桂就篤定他不敢胡來。

  “閉嘴?你敢叫我閉嘴?你鼓搗我回孃家拿銀子時,可不是這般的威風!”

  “你自己沒本事,混不到個實職,就拿我來撒氣,你可真是……”

  夏金桂話還沒說完,就見孫紹祖起身走了過來,目光中的殺氣着實把她嚇住了。

  “你……你要做什麼……你別過來……”

  此時孫紹祖已然怒極,哪還在意什麼夏家的財力,靠近後他一把抓住夏金桂衣襟,下一刻便是一記耳光扇了下去。

  先是一聲慘叫,緊接着夏金桂怒斥道:“混賬……你敢打我?”

  迎接她的是第二記和第三記,期間她仍是叫罵不停,可在第十個耳光落下來時,夏金桂終於知道求饒了。

  “夫君,我錯了,饒了我吧!”

  夏金桂哀求道,此時她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還溢出了血絲。

  又狠狠的扇了她兩下,孫紹祖纔將其扔到了地上,並強勢的讓寶蟾過來。

  “看好了,老子不但要跟寶蟾說話,還要當着你的面跟她玩玩!”

  言罷,孫紹祖直接撕扯寶蟾的衣服,而趴在地上的夏金桂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給老子抬起頭來看着!”說實在的怒斥道。

  於是接下來,夏金桂只能屈辱抬頭,看着孫紹祖在眼前現場直播。

  孫紹祖是個粗人,尤其最近被夏金桂管得太嚴,所以此時直接化身成了野獸,只把寶蟾弄得是遍體鱗傷。

  他在寶蟾身上發泄完後,又把夏金桂拖進了臥房裏面,接下來他就更加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半個時辰後,他才意猶未盡的出了臥房,屋裏的夏金桂已被弄得渾身痠痛,連撐起身來走路的力氣都無。

  此時孫紹祖心裏格外煩悶,於是他出了府後便騎馬出了城,打算在外面散散心找找樂子。

  出了城一路往北,他打算去黃河邊上看看,期間他得通過上林苑。

  如今他雖無實職,但總算有官身在,通過上林苑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才入上林苑,他就聽到有人議論,過幾日是北四衛開拔之時,朱景洪正在檢查北四衛的軍械。

  雖然最近在家裏挺窩囊,但孫紹祖一直關注朝堂上的事,他知道朱景洪此番也將去西北。

  今日既然碰上了,不如再去拜見襄王殿下,若能在他身邊求個差遣,也好過待在京城無所事事……孫紹祖如是想到。

  想做官非得貴人提攜纔行,拿銀子跑官這件事,他如今是徹底不抱希望了,所以今日他纔會脾氣爆發。

  在上林苑找尋了好一陣,孫紹祖纔來到北四衛存放軍械之地,然後他便老老實實等候在外面。

  此刻軍械庫內,朱景洪正在一一的檢查,這些都是新生產出來的。

  北四衛加起來有兩萬人,這次一共緊急造了三萬支火槍,可以保證在槍支損壞後及時替換。

  而眼下軍械庫內的,便是第一批造出來的一萬支,他們即將全部下發到各衛所中去。

  至於第二批的一萬支,將會在半個月後集中交付,那時會由工部緊急往西北調撸_保北四衛在路上可以完成換裝。

  而第三批的一萬支火銃,則會在戰爭開啓前咻數轿玻WC北四衛開戰後可以及時替換。

  至於北四衛淘汰下來的裝備,則會被他們帶到西北去,交給已經到位佈防的京營各衛。

  先是命人試用了火槍,然後朱景洪又試用了火炮,結果還是讓他比較滿意。

  在一袑㈩I簇擁下,朱景洪徐徐說道:“過幾天你們先行一步,我過些時候再追上你們!”

  他本來也想隨軍一同出發,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完全沒必要,只因大軍出行趕路實在太慢。

  哪怕他們先走半個月,也無非走出四五百里,快馬的話三四天就能追上。

  所以,朱景洪打算過些日子再走,一方面再多陪陪家裏人,同時也在老孃面前多盡幾天孝。

  他這一去西北,起碼也要半年才回得來,臨行之前自是要不留“遺憾”。

  與袑⒄f了一陣,朱景洪方遣散腥耍屗麄兏髯灶I着武器回去。

  待腥税峥哲娦祹欤炀昂榕c腥说绖e之後,便領着侍衛出了軍械庫。

  “十三爺,十三爺……”

  沒走出多遠,朱景洪就聽到身後傳來呼喊聲,轉過頭看向來人只覺得格外眼熟。

  “臣孫紹祖,拜見十三爺!”

  孫紹祖翻身下馬,跪拜在與朱景洪相隔兩丈處,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勒住繮繩,朱景洪示意手下勿要妄動,而後問道:“起來吧……你怎麼想起來上林苑了!”

  “臣無事閒逛,得知王爺在此,特意過來拜見!”孫紹祖格外謙卑道。

  “嗯!

  見朱景洪反應平平,孫紹祖知道自己若不主動些,將白白浪費今日這機會。

  “臣聽聞,十三爺要去西北?”

  “嗯!”看着眼前的孫紹祖,朱景洪若有所思。

  “臣對西北之事多有了解,如今正巧賦閒在家,若十三爺不嫌棄……臣願跟隨十三爺同去西北,答疑解惑!”

  這傢伙是不是說得太直白了,未免太想上位了吧……朱景洪心感疑惑。

  以至於此時,讓他想起了半年多前,第一次見孫紹祖的情形,這廝講話也是如此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