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很自然的說出了這番話,讓現場腥耸谴蟾畜@訝。
朱景洪是太子的胞弟,這件事他不偏幫雲家,在腥丝磥砭鸵呀泬蚬⒅薄�
可如今,這位爺當真秉公言事,竟有爲許家撐腰的意圖,在場腥擞重M能不意外。
“新安衛……我記得新安衛指揮使姓張,可對?”朱景洪看向許家老大。
這時旁邊一小旗官答道:“正是……現任新安衛指揮使長子,便是龍禁衛張臨張隊正!”
剛纔他們說話時,既是在爲許家鳴不平,同時也在替他們想辦法。
其中有一條,就是希望走張指揮使的門路,所以他們提到了張臨。
“去個人,把張臨給我叫來!”
“是!”剛纔答話那小旗官立即應聲。
東華門離龍禁衛不遠,剛好此時張臨又未上值,所以幾分鐘後他就趕了過來。
“十三爺,您有何吩咐?”張臨不明就裏。
朱景洪問道:“新安衛最近發生了些事,你可知道?”
“這……臣許久沒回去過,所以不知道!”張臨答道。
他爹雖是新安衛指揮使,但其差遣卻是在京營做指揮使,如今應該是在帶兵訓練。
“跟他講講情況!”朱景洪看向了許家老大。
這人便把剛纔的話講了一遍,也讓張臨知道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都在一個衛所,還是要以和爲貴,那雲家着實過分了許多,伱跟你爹說一聲……讓他要妥善處置此事!”
其實張臨不想管這些閒事,但既然是朱景洪吩咐他便只能答道:“是!”
朱景洪接着說道:“那雲家若是不服,亦或搬出什麼人來,你們就說這是我的意思,若是不服就讓他們來找我!”
這番話,纔可謂是點睛之筆,極致突出了他朱景洪的人格高度。
“臣明白!”
“此事儘快辦妥,沒事你就忙去吧!”朱景洪擺了擺手。
“臣這就遣人給家父帶話!”張臨給出了保證。
“嗯!”
待張臨離開後,朱景洪便看向一旁許家老大,說道:“如何……這不就完了!”
“叩謝十三爺!”
幾句話之間,讓家族大難迎刃而解,許家老大對朱景洪可謂感恩戴德。
接下來,朱景洪又勉勵了他幾句,而後才揹着手離開了。
這許家老大頗有些憨直,幹着守衛外東華門的重任,或許以後能用得上……朱景洪暗自想到。
而在他離開後,現場腥说淖h論卻未停止,紛紛誇讚朱景洪的英明耿直。
以前是聽說他是這樣,如今則是傳說走近現實,這給他們帶來的衝擊極大。
而這件事情,在他們的傳播之下,至少會在皇城翊衛司傳播,給朱景洪再拉一波聲望。
看着恩人離去的背影,許家老大心中暗暗發誓,若有機會一定要報答十三爺大恩。
而返回宮裏的張臨,立刻就找了去老爹駐地送信,向其轉達了朱景洪的意思。
張家本官是新安衛指揮使,但能兼任京營實權指揮使,壓壓雲家基本沒啥問題。
…………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朱景洪是每天都進宮去,把皇后是煩的沒奈何,最終乾脆避而不見。
而每一次進宮,朱景洪的語言和精神狀態,都有階段性的調整變化。
總結起來就一點,他越來越顯得失落和絕望,這一點連太子和睿王都看出來了。
當然了,朱景洪個人的變化,對朝局來說基本沒影響。
當下朝廷最大熱點有兩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處。
暗處的便是太子和睿王的爭鬥,雙方私底下的串聯密會集議,朝廷官員們多少知道一些。
唯一讓腥私箲]的就是,不知雙方此輪爭鬥何時爆發,又會在哪個點來爆發。
這種最頂層的政治鬥爭,每一輪都會黜落許多官員,即使沒有參與到此事中,也會有可能遭波及而受難。
再說明着的那個,便是眼下由趙玉山所主持,對金陵之地進行的大規模人事調整。
雖然這份計劃已被通過,但在執行環節依舊出了問題,許多被任命的官員,都遭受到了這樣或那樣的彈劾。
有的是欲加之罪,而有的卻是證據確鑿,搞得趙玉山一派的高官很是狼狽。
趙宅之內,與幾位同道商討結束後,所有人都告辭離開,唯有其門生梅敬文留了下來。
“先生,學生有話想說!”梅敬文鄭重開口。
起身走到窗前,趙玉山看着外面夕陽,頗爲疲乏道:“你不想去金陵?”
梅敬文乃正統二年二甲頭名,依例被選爲翰林院庶吉士,兩年散館後留院爲檢討。
後來其歷任翰林院檢討、編修,如今已是正六品修撰,如此清貴的履歷堪稱入閣拜相典範。
所以,梅敬文不願離開翰林院,摻和進金陵那攤子爛事之中。
對自家學生的心思,趙玉山自是一清二楚,所以他纔會有此問。
“學生才學不足,還需在翰林院多加學習,此番貿然被委以如此重任,學生實在是惶恐!”梅敬文鄭重道。
趙玉山淡然一笑,便見他轉過身來,徐徐說道:“我讓你去金陵,主要有三道考量!”
“其一,離開以立功升遷最快,此去金陵你若把差事幹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至少不會比留在翰林院差!”
“其二,你是我的學生,無論你願不願意,咱們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金陵事敗若他們把我推下臺去,你留在翰林院也不會有出路!”
“其三,太子和睿王兩位,纏鬥將是越發的激烈,你這等清流官員必被波及,屆時福禍難料命不由己,此去金陵恰好能躲過這些!”
趙玉山的三點考量,每一點都是替學生設身處地,所以此時梅敬文根本無言以對。
來到學生面前,趙玉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徐說道:“若你執意要留翰林院,我也不會勉強你!”
言罷,趙玉山返回了位置上,靜坐着等待梅敬文的決定。
幾息之後,便見梅敬文轉身面向老師,徐徐說道:“先生,學生願往金陵去!”
點了點頭,趙玉山沉聲道:“巡按都御史,職責是監察金陵文武官員,你要把各府縣官員看好,讓他們老老實實執行朝廷國策!”
金陵巡按都御史是正五品之職,比梅敬文正六品修撰高兩個品級,這樣的越級提拔絕大多數官員可望而不及。
“學生明白!”
趙玉山接着說道:“巡撫金陵的鄭顯林,按察司何顧謹和賈化,你可以信任和依靠他們,但也得防範着他們!”
接下來,趙玉山跟梅敬文說了許多,算是給學生臨行前的最後一課。
而恰如趙玉山所料,太子和睿王兩幫人,已在摩拳擦掌準備開打,零星的彈劾奏章已然飛進宮裏。
兩個兒子的爭鬥,朱鹹銘自是洞若觀火,這次他並未主動出手干預。
只要不影響朝局平衡,他覺得這樣的爭鬥不是壞事,可以讓兩個二人通過實操來玩政治。
當然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太子在這方面確實很差,而老六隻能說稍好一些。
以往朱鹹銘對老六評價很高,但其對朝廷新政的投機態度,以及在大事上的短視和自作聰明,都極大拉低了朱鹹銘對他的評價。
將一摞言之無物的奏章撂到一邊,朱鹹銘問向身側程英道:“老十三還是那個頹廢樣?”
程英謹慎答道:“聽東廠的人來報,十三爺確實……消極了許多,近兩日喝了不少酒,屢屢有抱怨自戕之言!”
聽到這話,朱鹹銘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很擔心起自己這小兒子。
可要讓這小子高興,非得去把皇后說通才行,朱鹹銘自然不會去找不痛快。
“嗯……你去一趟襄王府,就說……算了!”
小孩子耍脾氣,朱鹹銘想了想還是不管爲好,免得又被老十三給纏上了。
皇帝不願意管,太子和睿王沒空管,這倆人的老婆可都沒閒着。
二人分別請了寶釵做客,但也只是開導勸慰而已,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插手此事。
而相關的內情,也通過在東宮陪客的王夫人,傳到了榮國府內宅中去。
賈母院內,得知襄王府的事情之後,賈母徐徐說道:“襄王殿下想去西北,那地方如今正凶險,皇后娘娘不允也是人之常情!”
“正是如此!”王夫人答道。
她倆繼續閒聊時,坐在一旁的妙玉認真聽着,同時思索着該如何加以利用。
好幾天前她就進了賈府,在講經過程中討得了賈老太太歡心,如今已可自由出入榮國府。
今日聽了東宮和襄王府的事,便讓她覺得此行收穫滿滿,接下來她只需等待機會接近東宮。
但在“勾結”上東宮之前,她打算先去一趟襄王府,從另一個角度來實現接近東宮的目的。
雖然她受到過邀約,但妙玉不會主動去襄王府,而是打算搭着榮國府的人一起去。
據她在府裏聽到的風聲來看,就這幾日榮國府的太太小姐們,就會到襄王府去拜會王妃,到時她跟着一起去就不扎眼。
妙玉有充分的把握,憑藉着自己的學識,可以征服寶釵這位王妃。
然後再通過襄王妃,打通去往東宮的路,對妙玉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是的,無論接近賈家還是襄王府,都是妙玉接觸東宮的手段,而她的目的一直是接近東宮。
這是總教給她的任務,至於接近東宮之後的任務,到目前爲止妙玉還不清楚。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任務,她都會遵從師傅遺志,豁出性命把這件事辦好。
第454章 你也不想被寶釵知道吧!
三月十四,朱景洪再度頹然走出宮門,整個人已是全無銳氣可言。
路上,他被龍禁衛和翊衛司的軍官們,這些人都關心掛念了他幾句,膽子大的還鼓勵他要振作。
“十三爺,您身體不舒服?”這是出東華門時,許家老大的問候。
正常來說,小小的翊衛司總旗官,還不夠資格到他面前說話,但許家老大要答謝朱景洪的恩情。
有張家出面後,這件事順利的解決了,雲家給許家賠禮道歉。
消息是昨天才傳回來的,所以許家老大今日就來致謝。
他知道朱景洪什麼都不缺,所以只能親自拜謝恩情,以待日後尋機再報恩。
再說朱景洪返回王府後,更衣後他便直接躲進銀安殿,並吩咐膳房呈上酒菜,同時讓樂工戲子們進殿演奏。
這樣的情況,在前兩天他就是類似行爲,但今日是全部都整齊了,這意味着他要進一步“崩潰”。
待他喝了好幾壇酒,往外面扔了七八個壇時,寶釵帶着朱雲笙來到了殿外。
這幾天朱雲笙一直待在襄王府,給皇后的理由是要給朱景洪慶賀生日,待其生日一過便返回王府之中。
想到生日就這幾天的事,皇后同意了女兒的請求,並以照顧她的名義往襄王府安排了人,專門替其看着朱景洪每日的情況。
進入殿內,寶釵看了眼還在灌酒的朱景洪,對殿內一袠饭ち嫒朔愿赖溃骸澳銈兌枷氯ィ �
下一刻,朱景洪放下了酒罈子,神色迷離卻聲音洪亮道:“都不許走,給我接着奏樂接着舞!”
“王爺……你喝醉了,還是讓他們下去,臣妾扶你去歇息!”寶釵走到近前,說出了自己該說的話。
整個計劃,都是她夫妻二人共擬,演戲寶釵也是專業的。
而且她也知道,皇后的人就在外面,眼下就要演得更賣力一些。
“歇息?歇息什麼?有酒有菜就該及時行樂,歇息……死了的人才歇息!”大聲喊出之後,朱景洪又往嘴裏灌了幾口酒。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朱雲笙格外心痛,殿外站着的楊靜婷黛玉等人同樣如此。
“王爺,飲酒傷身,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
沒等寶釵把話說完,就聽朱景洪怒斥道:“哼,反正我活着也是混喫等死,還不讓人享受享受?”
“十三哥……”
朱雲笙也想要勸,這些天親哥的逐漸頹然的變化,她也是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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