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然而朱景洪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當即斥道:“出去!”
兄妹這麼多年,對親妹朱景洪從來都是愛護有加,如此今日這般呵斥堪稱絕無僅有。
而這一幕,也着實驚訝到屋外站着的腥耍绕湟詶铎o婷最是心情複雜。
對於朱景洪,她一直心存愛和敬畏,而這其中畏懼其實更多,這是此前處置賈珍時給她留下的陰影。
“王爺……”
寶釵話沒出口,便聽朱景洪呵斥:“出去!”
可惜眼下這情形是演的,否則別說朱景洪罵她,就是拿刀架脖子上寶釵也不會走。
“唉……”寶釵拉着朱雲笙就要離開。
“嫂子,十三哥他……”
回頭看了眼朱景洪,寶釵無奈道:“他心裏難受,就讓他……隨心所欲些吧!”
於是寶釵拉着朱雲笙出去,還勸屋外的其他人離開了。
腥硕家炎叱鰩撞剑欢煊襁�沒邁步,可把跟在身邊的紫鵑急到了。
“姑娘,咱們該走了!”紫鵑悄聲道。
“嗯!”黛玉應了一聲。
然而在她轉身時,卻是感到格外痛心,朱景洪的自暴自棄讓她難受,而她更惱怒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所謂患難見真情,此時黛玉已經沒心思,去壓制內心那蓬勃愛意,只餘下對朱景洪的關心。
黛玉不捨的離開了,然而有的人卻比她膽子大,在隨大部隊離開之後,又悄悄的折返了回來。
看着遠處的銀安殿,甄琴不住爲自己打氣。
“王妃怕了婷姐姐也走了,值此十三爺孤獨無助之際,我若現身出言開導關切於他,定能收穫他的真心……”
“待他日我入王府,便可位居次妃而望鳳位,如此……”
想到寶釵那華貴雍容的命婦袍服,甄琴此刻越發激動起來。
而後她整理了衣袍,躡手躡腳從銀安殿側門入,遇着小宦官要詢問她連忙噓聲,還謊稱自己是替王妃來傳話。
於是小宦官沒有多問,便任甄琴進了殿內。
她們在此住了幾日,朱景洪說過府裏她們可自由出入,宦官們不攔也屬正常。
進得殿中,前面吹奏之聲還在繼續,然而甄琴進殿的行蹤,已被殿內宦官稟告朱景洪。
得知這丫頭來了,朱景洪也是玩心大起,從殿內一側摸了過去,然後便見她就背對着自己,正靠着書架邊往裏張望。
悄悄來到甄琴身後,朱景洪又拍了她一巴掌,驚得甄琴“啊”的一聲跳了起來。
轉過身來,她就看到了朱景洪,後者此刻也正瞧着他。
甄琴下意識的左右望了望,發現左右宦官並不在,她心裏的石頭才落了下來。
“十三爺,您爲何又打我!”甄琴嬌嗔道。
她知道對方這樣做很不對,她更知道此刻自己該跑開,可她現在就是邁不動腿,甚至還毫無淑女範的問了出來。
“悄悄進殿,意圖不軌……不打伱打誰?”朱景洪笑着問道。
“十三爺,我是來開導關心你的!”甄琴委屈巴巴的說道。
“唉……我心傷悲,你幫不了我!”朱景洪哀嘆道。
“我可以……我……我給你講笑話吧!”
這時甄琴突然發現,剛纔只顧着展望未來,竟未想過進殿之後說什麼做什麼,乃至此刻憋出這句話來。
可即使是講笑話,也得要提前準備纔行,所以接下來她也就是結結巴巴,這也導致她越發的緊張。
朱景洪又靠近了一步,此時他倆衣服都碰到了一起,甄琴羞澀得直接低下了頭。
“你有一物,可撫我心!”
“啊?”
甄琴抬頭,正好與朱景洪四目相對,二者相隔不足一指距離,乃至於能感受到對方鼻息。
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既然選擇要“酒後亂性”,那不如干脆選在今日……這是朱景洪的想法。
“如何撫慰?”雖然甄琴察覺到情況不妙,但她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走……進去我跟你細細的說!”朱景洪拉上了甄琴的手,下一刻直接把她橫抱起來。
“啊……”
甄琴發出驚呼,下一刻她又捂住嘴,轉而驚恐道:“十三爺……如此不合禮數,這樣不行!”
老實說,甄琴此刻是真的怕了,禮教束縛讓她連死的心都有。
可偏偏在她內心深處,又期待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一邊往裏間走,朱景洪一邊說道:“琴丫頭,偷穿寶釵命服的事,你也不想被寶釵知道吧!”
不得不說,朱景洪給出的“威脅”,很輕易就嚇住了甄琴。
一邊緊抓朱景洪的衣服,一邊貼緊他的胸膛,甄琴低下自己的小腦袋,被威脅後她覺得自己可以認命了。
不是我不反抗,實在是有把柄在人家手裏,何況剛纔我還掙扎過了……甄琴暗暗想道。
隨着朱景洪把她抱進房間,殿內宦官們雖深感意外,但還是很自覺的做起該做的事。
首先是把樂工們帶走,其次是關好門窗放下帷帳,最重要的是他們會把嘴管好。
能在這銀安殿當值的宦官,都是第一等聰明伶俐之人。
眼看着真被放到牀上,眼看着心上人就在眼前,甄琴的小心臟跳得越發厲害,以至於動作都僵硬起來。
“琴丫頭,你裏面是不是穿的寶釵的衣服?”
“不……不是~”
“我不信,我要親眼看看!”
“我不會……騙你,這次真……真沒有!”
而接下來,甄琴的聲音越發低微,最後乾脆抱着朱景洪不說話了。
就在二人坦障嘁娭畷r,銀安殿東側廊道內,黛玉帶着紫鵑折返了回來。
“姑娘,去不得去不得……”
“我要去……就要去!”
“這於禮不合,若是傳出去了,可怎麼得了!”
“我就去看一眼,說兩句話而已……”
“又何必非得現在去,晚些跟着王妃公主一起去,也是可以的……”
聽着紫鵑嘮叨,黛玉雖知她是爲自己好,但此刻仍是淚眼婆娑,一副不去不行的架勢。
二人這樣拉扯着,很快來到了銀安殿東側小門,這裏平日是宦官出入之地。
“林姑娘,您怎麼來了?”當值的宦官很好奇。
“我……我奉王妃娘娘之命,進殿跟十三爺帶句話!”黛玉氣定神閒道。
和甄琴不同,她已提前想好應對之言,所以現在絲毫不慌,只是心裏跟寶釵說了聲對不起。
然而她這話一出,卻讓當值宦官面色怪異,畢竟甄琴用的也是這理由。
王府這麼多當差的,非得請客人來傳話?而且還連續請兩個?
宦官們雖心中納悶,但還是放了黛玉進去。
這裏就不得不說,殿內當值的宦官嘴巴夠嚴,裏面正發生什麼外面當值的人也不知道。
這也怪餘海今日不在,否則定能看破其中貓膩,然後有稍微正常的應對。
“姑娘……你……”紫鵑在做最後的努力。
“你就在這兒候着!”黛玉板着臉道,拿出了官家小姐的架勢。
“是!”
獨自一人進入殿內,裏面正安靜站着的宦官們,比外面守着的宦官更納悶,這怎麼又來了一個?
即使黛玉還未自報情況,他們也猜測這可能是王妃的意思,送幾個人女子來哄王爺高興。
王妃對王爺真是太好了……一幫子宦官皆如此想到。
看着也不來招呼的宦官,黛玉只能主動開口:“我奉王妃之命前來傳話,十三爺在何處?”
“呃……十三爺在裏面!”宦官衝一個房間指了指,那裏便是朱景洪的臥房。
正常來說,男人的臥房她不該去,尤其是在孤男寡女的情況下。
“我只在外面看看,不進去……”黛玉如此說服自己。
而後她鼓足勇氣,朝着向着臥房走了過去,可一靠近她就聽到裏面的嬌嗔聲,這讓黛玉越發的尷尬起來。
這些個宦官,裏面有這些事,竟沒有提醒我……黛玉心中怒極。
她想要退開,卻想着直接走也不恰當,畢竟她是“奉命”傳話來的。
於是她隔着簾子幾步,壯着膽子說道:“十三爺,王妃娘娘說請你愛惜身體,切莫胡作妄爲毀了……”
這確實是寶釵說過的話,只是她沒讓黛玉前來罷了。
再說臥房裏邊,原本已經酥倒的甄琴,聽到這聲音立馬恢復清明,掙扎着就躲到了牀角去。
然而,正要提槍上馬的朱景洪,可沒有給她逃走的機會,如今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於是纔想穿衣的甄琴,又被朱景洪給拽了回去。
“林丫頭,你回去告訴王妃,就說我的事她少管……”言罷,朱景洪繼續忙碌起來,心理素質是格外的強。
“十三爺……”
“別說話!”朱景洪板着臉說道。
“喔!”
他倆人繼續辦事,外面的黛玉卻還在說:“十三爺,你若有委屈煩難,只管找我們說就是了,即便我們不能幫得上忙,或也可以讓你心氣順些……”
“你本是氣吞鬥牛的好男兒,又豈能被些許小事難倒,如此自暴自棄……”
這些都是她的真心話,越說她還越覺得傷心,以至於此刻流下了淚水。
聽到外面的啜泣聲,朱景洪心裏格外不得勁兒,卻也沒辦法出去看看情況。
今天他跟甄琴,已不僅是男女之間那點兒事,更是他自棄路上的關鍵一着,已經走出就必須走完纔行。
“林丫頭,今日我沒心思聽這些,改日你再來吧!”
相對於剛纔跟寶釵說話,此時朱景洪態度明顯柔和了許多。
而躺在他身下的甄琴,此刻也希望黛玉趕緊離開,她主要是怕自己這醜事被撞破了。
“可是……”
“先回去吧,否則我就光着身子出來了!”
擦了擦眼淚,黛玉只能轉身離開,但眼眶還是淚汪汪的。
此時她覺得自己很沒用,以往自傲的學識才情,如今竟成了全無用處的東西,幫不上朱景洪一點兒忙。
再說黛玉紅着眼出了銀安殿,外面紫鵑連忙迎了上來。
“姑娘……這……這是怎麼了?”
紫鵑看得出來,自家姑娘是傷心的哭了,這已是許久未有的情況。
僅當日在榮國府時,跟那寶玉說話時纔會如此,現今紫鵑想來已是許久之前的事。
拿着手絹擦了眼淚,黛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沿着廊道往前走了去,紫鵑無奈只能跟了上去。
路上她二人遇上了皇后所派女官,此人專程是來尋甄琴,沒想到到這裏還遇上了黛玉。
看她哭哭啼啼的樣子,這女官就有不好的猜測,以爲是朱景洪欺負了她。
但爲了皇家臉面,這女官並未詢問,然後她直接來到了銀安殿外。
“公主身邊的甄姑娘,你們可曾見過?”女官問了殿外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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