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25章

作者:飞花逐叶

  領着寶釵往前走去,陳芷一一向她介紹着,而被介紹的命婦也都向寶釵行禮。

  這些人若都歸心於睿王,也難怪睿王窺伺太子之位……寶釵心中暗暗想到。

  “寶釵,走吧……咱們去後園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嫂嫂請!”

  “你是客人,你先請!”陳芷滿不在乎道。

  寶釵面帶溞Γf道:“客隨主便,還是嫂子先請吧!”

  見她不上套,陳芷便是灑脫一笑:“那好……咱們一起走!”

  她二人當先離開後,其餘命婦也都跟了上來,簇擁着兩位王妃往花園去。

  睿王府和襄王府格局基本相同,王府最北端便是大片的花園,只是花園內的佈置有很大不同。

  來到了一處高臺,這裏有更好的視野觀景,腥朔种骺吐渥瑢氣O自是與陳芷坐於上首。

  作爲主人,陳芷當先開口:“今天找諸位來,便是大家一起說說話,都不必太過拘束!”

第431章 慷慨解囊睿王妃

  “娘娘盛情招待,欲讓妾等興盡而歸,妾等豈忍辜負娘娘厚愛!”

  “正是如此,每次來王府做客,都可見細緻入微處不同,可見娘娘……”

  好傢伙,這一開始馬屁就來了,讓寶釵都感到有些咂舌,暗道以前高看這些文官夫人了。

  現場都是女眷,在開場一番奉承之後,聊天內容仍落回到內宅,腥硕贾v着治家理事的趣談。

  “寶釵,何故愁眉不展?”

  “沒……沒有!”

  正常來說,寶釵絕對能做好表情管理,此刻被陳芷看出憂愁,完全是她故意爲之。

  陳芷當即說道:“有難處有委屈你就說,跟嫂子你還見外?”

  “唉……都是些繁瑣家務,說來反倒掃興,不說也罷!”寶釵無奈搖頭,完全掌握了欲擒故縱的精髓。

  陳芷笑着說道:“在場哪個不是說的家事,咱們又非忙於政事的男人,不聊家事還聊什麼?”

  事實上,經她妯娌兩人一番話,已經吸引到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還不是爲銀子的事……”

  只聽寶釵說了一句,陳芷就感覺到不太妙,然而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既然已經開口,寶釵就斷無停下的可能,於是她接着說道:“嫂子你是知道的,我們府裏開銷極大,庫銀是一日不如一日……”

  “前幾日我還跟王爺說,讓他找些人去弄幾間鋪子,多少貼補一下府裏,嫂子伱猜他怎麼說?”

  這裏寶釵特意強調,撈銀子是她的主意,如此貪財的“惡名”會落她頭上,在這方面不會影響到朱景洪。

  “十三弟怎麼說?”陳芷笑着問道,心裏卻已經罵開了。

  和陳芷的心情不同,在場命婦們都很想知道,朱景洪是怎麼說的。

  只見寶釵無奈說道:“我們王爺說,銀子乃是身外之物,就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即便真差了銀子,找哥哥借也就是了,還說六哥說過讓有難處就找他!”

  “呵呵……十三弟可真是,真是說得好啊,那銀子可不就是身外之物麼!”陳芷強撐着笑容說道,並順道轉移了話題。

  “嫂子你可誇他了,他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哪知道一文錢難到英雄漢的道理!”

  眼見寶釵沒有直接要錢,陳芷心裏便鬆了口氣,她睿王府銀子也很緊張。

  “這話是正理,他們男人在外逍遙快活,哪知咱們這些女人的難處!”陳芷看向在場腥苏f道。

  寶釵笑了笑,便點頭說道:“正是這個道理,所以當時我就跟他說,人家六哥只是客氣,你怎麼能當真呢!”

  這話聽得陳芷笑容僵住,但轉瞬間她又恢復了微笑,同時在心中已開始痛罵朱老六。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所以我才勸他別勞煩六哥,故而讓他找了人開商鋪去!”

  而經過寶釵這番話,陳芷已完全被架起來,身心都處於煎熬之中。

  在場這麼多人都看着,如果此時她不表示一番,睿王府可就淪爲笑柄了。

  平日在親弟弟面前誇下海口,如今人家真遇着事了卻不管,這些話傳開睿王府損失可就大了。

  “弟妹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王府即使再有難處,還能挪不出些銀子來,你差多少直說便是吧!”

  襄王府有多少存銀,在場命婦們當然不清楚,但想到朱景洪不善經營,她們天然就會相信寶釵的話。

  只有陳芷大致有些瞭解,知道襄王府即使入不敷出,如今存銀至少也有十萬兩。

  “嫂子,這怎麼好意思,我們再難也能熬,可不能拖累了你們!”寶釵一副不忍心的模樣,應對起來已是越發得心應手。

  她和朱景洪成婚日久,沒少聽自家男人吐槽,此前被老六挖過多少次坑,今日寶釵正好藉機報仇。

  就連今天被邀請過來,寶釵也知陳芷沒安好心,所以她更是有備而來。

  此時她的這番話,已完全將陳芷逼到“絕境”,今日這忙她不幫都不行了。

  “你們瞧瞧,這說的是什麼話,親兄弟那有什麼拖累不拖累!

  “寶釵,你們剛開府理事,不寬裕也是正常的,差多少銀子說就是了,做哥嫂的還能不幫忙?”

  這時有命婦出言道:“薛娘娘,睿王府急公好義仗義疏財,美名朝野皆知……尋常人遇了難處都能幫,又豈會不幫嫡親的弟弟!”

  顯然此人沒有看清局勢,這個時候還不忘拍睿王府的馬屁,偏偏在場的人多是這樣的想法。

  顯然寶釵與陳芷的高端局,本就不是尋常人能看懂,更不要說能參與其中。

  “這……”寶釵依舊面有難色。

  見寶釵不開口,陳芷主動說道:“前些日子,莊子裏送了一萬兩銀子來,你們先拿去用着吧!”

  一句話一萬兩銀子出去,陳芷也是肉疼無比。

  她當然可以說三千五千,但這樣又着實拿不出手,故而她喊出了一萬兩銀子。

  聽了這話,寶釵一時有些懊悔,暗道自己不該拖延,否則至少能榨出兩萬銀子來。

  此時陳芷既已開口,寶釵自然也不好再多要。

  “這……這麼多的銀子,要不嫂子還是跟六哥商量一番?”寶釵假意說道。

  “他這人最是愛護兄弟,還能說我做得不對?”

  緊接着陳芷笑着說道:“何況咱們姊妹的關係,比同胞姐妹還要親密,即使他說什麼我也不怕!”

  她這是在止損,此刻來強調妯娌間關係好,爲的便是更加強力對外展示,她陳芷和寶釵的關係比元春好得多。

  這邊借到了銀子,寶釵愁眉自然舒展,與陳芷言談甚歡起來。

  至於還錢的事,寶釵根本沒有想過,畢竟睿王府也不會好意思討要。

  即使來討要,按照朱景洪性子,憑本事借的錢也未必想還。

  宴會上言笑晏晏,氣氛和諧而歡快,而被拉到上林苑的朱景淵,則是有度日如年之感。

  朱景洪所謂好玩的事,諸如騎馬射箭打槍放炮,朱景淵是一個也不喜歡。

  可偏偏朱景洪要帶着他玩,一番折騰下來他是渾身痠軟,耳朵也被炮聲震得嗡嗡響。

  看着呆若木雞的兄長,朱景洪一時有些慚愧。

  剛纔放炮,他忘了喊老六張開嘴,關鍵這廝離炮口也近,此時才成了這幅樣子。

  朱景洪走上前去,略帶尷尬道:“六哥,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什麼?什麼洗澡?”朱景淵大聲回話道。

  於是朱景洪只能湊近老六耳邊,大聲喊道:“我說天色不早了,回家去了!”

  “哦,是該回去了,我這一身的臭汗!”

  即使現在氣溫低,騎馬射箭下來朱景淵也冒了汗,此刻身上已是臭烘烘的。

  “六哥您請!”朱景洪扶着兄長上了馬。

  然而他倆出了上林苑,慢慢恢復過來的朱景淵就先離開了,看朱景洪就跟看瘟神差不多。

  “六哥,今天玩兒得很盡興,我們下次再聚!”

  望着遠去的轎子,朱景洪大聲喊話,一副兄弟之間關係要好的樣子。

  說了這句廢話,朱景洪才邁步往自己轎子走去,在他周圍除了宦官還有賈芸。

  今天他去上林苑,主要是親自檢驗新制作的槍炮,現在來看參數上確實沒作假,甚至賈芸上報還有些保守。

  上了轎子,朱景洪撩起簾子,衝外面的賈芸說道:“就這兩天,聖上要親臨上林苑觀摩,你要好生準備周全!”

  “小人明白!”賈芸答道。

  隨即簾子放下,朱景洪也就離開了,至於賈芸則再度返回上林苑,他打算這兩天干脆住在工坊。

  且說朱景洪回了王府,一路便往寢宮趕了去。

  然而進了寢宮大門,朱景洪就看到幾口大箱子,出現在正殿中央顯得格外突兀。

  “這裏面裝的什麼,誰讓放在此處?”朱景洪看向殿內當值的宦官。

  然而沒等宦官開口,偏廳內就傳出寶釵的聲音:“箱子是我讓人擺在此處!”

  朱景洪越發的疑惑,暗道這丫頭又是抽什麼瘋,好端端怎麼擺這麼多東西來。

  幾息之後,寶釵從偏廳內出現,面色平靜說道:“去了一趟睿王府,臣妾竟未空着手回來!”

  說完這一句,寶釵目光掃向殿內當值腥耍f道:“你們都下去!”

  “是!”

  腥送讼轮幔炀昂楸愦蜷_了一口箱子,然後就被裏面的銀錠閃到了眼。

  緊接着他打開了第二口,第三口……毫無疑問裏面全是銀子。

  銀錠大小相同,朱景洪拿起來掂了掂,估計至少應該在十兩左右。

  正當他估算有多少時,只聽寶釵說道:“是一萬兩!”

  “一萬兩?是六嫂給的?”

  “總不能是我搶來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在寶釵看來自己的行爲,和明搶差別也不大了。

  “六嫂?她那麼吝嗇小氣之人,好端端的送我們這麼多銀子?”

  寶釵笑着答道:“你可別亂說,人家六嫂大氣着呢,見我愁眉不展當即就問緣由……”

  接下來,寶釵便將經過講了一遍,聽得最後朱景洪亦是笑了起來。

  “寶釵,你這樣步步緊逼,讓六嫂掏這麼多銀子,她恐怕要氣出病來!”

  “不是你說,他們兩個總是陷害你,如今人家幫你出出氣,難道還做錯了?”寶釵沒好氣的說道。

  朱景洪連忙擁她入懷,而後說道:“我可從未這般說過,他們兩個最好氣死算了,如此這天下也就清淨了!”

  “算了,不提他們,今日你立下大功,我該如何獎賞於你?”

  “獎賞?臣妾哪敢求什麼獎賞,只盼着王爺多顧及些夫妻情義,不要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就行了!”

  看着寶釵飽滿的身材,外加帶有俏皮的臉蛋兒,朱景洪頓時起了壞心。

  於是他一把將寶釵橫抱,在後者驚呼聲中說道:“你既這麼說,那我就得好好疼你!”

  知道朱景洪想要幹啥,寶釵一邊想推開他,一邊說道:“王爺不可,青天白日的……”

  “你我夫妻,可不就白日麼……”

  朱景洪既是上了頭,寶釵的拒絕不但無效,反而還起到了助興的效果。

  銀安殿乃是朱景洪寢宮,雖然他很少在這裏過夜,但一應牀鋪都是齊備。

  不肖幾步他便來到屋內,雖然穿衣服他需要人幫忙,但脫衣服他卻很是在行。

  寶釵眼見推脫不過,便知今日是逃不了了,也就只能欲拒還迎了。

  他二人倒是顛龍倒鳳快活着,然而回到王府的朱景淵,卻還是覺得耳朵嗡嗡響。

  今天着實心氣不順,所以朱景淵看誰都不順眼,進府時有一小宦官跑太快,就被他命人拖下去重責二十大板。

  一路進了書房,朱景淵正生着悶氣,得知他不高興陳芷便找了過來。

  書房並無人侍奉,陳芷便來到丈夫身後,很是貼心的替其捏起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