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26章

作者:飞花逐叶

  在朱景淵盛怒之下,這王府內也就她進這書房。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是說去獻禮,看你這樣是被老爺子罵了?難道是書有問題?”

  “是老十三……”

  朱景淵嗓門奇大,把陳芷都嚇了一跳。

  “老十三怎麼了?”陳芷表情怪異。

  “我今天去獻書,跟老爺子話都沒說幾句,這小子就闖了進來,介紹他找人造的什麼狗屁槍炮!”

  “這可倒好,老爺子聽了吹了一陣,讓他滾蛋順道也讓我走,我好多話還沒跟老爺子說呢!”

  “我說你能不能小聲點兒,我又不是聾子……這麼大聲怕別人聽不見?”陳芷沒好氣說道,隨即走開不再替朱景淵捏肩。

  她卻不知道,朱景淵如今雖大致恢復聽力,但多少還受耳鳴的影響,故而說話才這麼大聲。

  “反正今天,經老十三一攪和,事情就全走樣了!”朱景淵稍微放鬆了心情。

  “那你修書就白費功夫了?”陳芷也有些擔心,畢竟修書是睿王府一等一的大事。

  “倒也不是,老頭兒正細細的看,說不定這兩天就要召我問話!”

  “那就好!”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稍微感受心氣順了一些,朱景淵便問道:“對了,你提前準備下,這次修書學士們都立了功,每人都送一份謝禮……就每人一百兩吧!”

  集賢館的學士,都是朱景淵自己挑選,多是些門第不顯的讀書人。

  所謂門第不顯,簡單來說是土地三千畝以下,年收入低於五千兩的士人。

  五千兩銀子當然不多,但那是對豪門鉅富而言,當下還是小地主佔據多數,類似馮淵這樣的纔是主流。

  所以對這種出身的官員,一百兩銀子雖不算鉅款,但也是很可觀的收入。

  “一百兩?”陳芷有些詫異。

  集賢館現有學士一百來人,朱景淵一開口就是一萬兩銀子出去,陳芷聽了自然是肉疼無比。

  “怎麼?你也覺得少了?”朱景淵有些無奈。

  “若非前些日子,迎來送往花錢太多,我還想着每人給二百兩!”

  “學士們俸祿不高,京城又是樣樣都貴,如今在集賢館沒啥油水,我是該多幫襯一些!”

  “這樣吧……每人再加五十兩,過些日子府裏銀子進賬,再補剩下的五十兩!”

  聽着朱景淵自言自語,陳芷終忍不住打斷:“王爺,還是一百兩吧……咱府裏也沒餘錢了!”

  “沒餘錢了?前些日子不是才進了一萬兩,加上庫裏本有的存銀,兩萬兩銀子還是有的!”

  說到這裏,朱景淵面帶不愉道:“你該不會是捨不得銀子吧!”

  “前日進庫的一萬銀子,今天被十三家的借走了!”陳芷極爲羞愧說道。

  “十三家借走了?他們又不缺銀子,何故來咱們家借錢!”朱景淵以爲妻子是在說笑。

  “今天十三媳婦來了,說……”

  接下來,陳芷把宴會情況說了一遍,才讓朱景淵意識到一萬兩銀子真沒了。

  “一萬兩銀子,你不跟我商量就借出去?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咱們府裏也不寬裕,那麼多地方要用錢,你還給不缺錢的人借錢……”

  “我怎麼攤上你這敗家娘們兒……”

  本來陳芷還有愧,可聽到朱景淵越說越離譜,她的火氣頓時也冒出來了。

  “姓朱的你什麼意思,若不是你在外誇下海口,我用得着被逼那麼狠?”

  “咱家每年有十萬多兩進貢,爲何總是缺銀子?還不是因爲你在外充門面……”

  “我敗家,要說論敗家,我還排不上號!”

  於是這夫妻二人,就在書房內大吵起來,最終鬧了個不歡而散。

  陳芷離開後,朱景淵氣得把書桌都掀了,好在值錢的玩意兒都被砸了,所以他這麼幹損失不大。

  只是今日,事業、家庭、財務、身體上的輪番遇挫,卻讓他比缺銀子更爲痛苦。

  若是太子知道老六眼下境遇,一定會高興得多喫兩碗飯。

  大家的本章說已知悉!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者就是身在局中,很難從旁觀者角度看待整個故事,所以時間長了難免會把握不準重心!

  接下來會調整劇情,加快節奏!

第432章 賈芸升官

  正統十二年,正月十一。

  薛姨媽一大早就起了身,然後便趕到了襄王府,但她今天卻不是第一個來的。

  幾乎每天,寶釵都會接見來訪命婦,這也是頂級權貴之間正常來往。

  因爲寶釵有事要商量,所以薛姨媽在廂房等了有半個時辰,才單獨見到了自己女兒。

  此刻她們在王府花園,這裏纔是說話的地方。

  “娘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雖然寶釵語氣和藹,卻讓薛姨媽依舊不敢怠慢,跟在女兒身側極爲謙和道:“此番前來,不爲別的,正是爲你兄長的婚事!”

  “兄長的婚事?”寶釵停下了腳步。

  “這些天我去了各家,也見了不少名門淑女,其中最讓我滿意的……便是戶部員外郎張家的女兒!”

  接過魚食,寶釵往池塘裏丟了幾下,隨即應道:“嗯!”

  見寶釵反應平平,薛姨媽雖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接續說道:“結親之事,我請人去找張家談過,可他們卻說女兒愚拙,還需教養……”

  “嗯!”

  “她家那女兒,模樣才學性情是一等一的好,說這些話明顯搪塞我們!”

  聽親孃說到這裏,寶釵隨即轉過身問道:“所以母親的意思是?”

  “我想着……若王妃能出面說和,想來他們會同意這門親事!”薛姨媽小心說道。

  “母親的意思是,要讓我以勢壓人?”寶釵反問。

  小小一個戶部員外郎,對襄王府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寶釵卻沒有直接幫忙的意思。

  “寶釵,只是請您出面說和,並非……”

  “母親可知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婚姻之事重在兩廂情願,人家既不願結親……又何必要強人所難!”

  中華五千年,最不缺的就是道理,所以關鍵在於說話者的實力。

  如果寶釵還是薛家的女兒,她說這番話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定然會招來薛姨媽的斥責。

  而如今她是王妃,她的道理就是正確的,讓薛姨媽無可辯駁。

  “兄長的品性,人家肯定也打探過,不願結親也屬正常!”

  這番話,寶釵就差明着說薛蟠不是個東西,然而薛姨媽卻也只能安靜聽着。

  “所以……母親還要嚴加約束兄長,讓他辦好皇差做好爲臣的本分,只要他肯上進還缺了好姑娘?”

  “王妃所言有理!”薛姨媽只能如此應答。

  其實關於薛蟠的婚事,薛家和夏家此前本都要談妥,就差正式下聘走程序了。

  然而因寶釵選爲王妃,導致薛家眼界高了,回京之後這門親事就不了了之。

  “近日王爺給兄長安排了差事,母親要多督促他……”

  於是寶釵接着講了起來,薛姨媽也只能細心聽着。

  而她口中的朱景洪,此刻卻已到了乾清宮,正陪着皇帝往宮門外走去。

  “爹,您慢點兒!”

  “爹……您看着前面!”

  此時的朱景洪,諂媚之相溢於言表,正常來說不會有皇子如此。

  上了輦轎,朱鹹銘看向身側的小兒子,隨口問道:“小子,我看你是心虛了吧,否則豈會如此謹小慎微!”

  “爹,您這是什麼話,兒子怎會心虛……”

  跟着輦轎往前,朱景洪接着說道:“即便上林苑的槍炮不入您的眼,兒子也不過挨一頓廷杖,又算得上什麼大事!”

  “哦……原來在你眼中,廷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啊……這……兒子的意思是……”

  不想跟朱景洪廢話,朱鹹銘又問道:“聽說前兩日……伱媳婦從老六家借了一萬兩銀子?”

  “您說這事兒啊……爹,兒子實打實的說,六哥六嫂心腸是真好,知道我們日子過的緊,眼睛都不眨就借一萬銀子給我們!”

  目光掃向朱景洪,朱鹹銘平靜說道:“你們日子過得緊?若朕估算沒錯的話,你府上現銀都有十萬!”

  “那點兒銀子夠什麼!”

  “十萬銀子還不夠?你想要做什麼?”

  “兒子想做生意!”

  “荒唐,堂堂皇家之地,貴不可言做什麼生意?”

  誰知朱景洪說道:“兒子還不爲了您!”

  “爲我?”

  “做生意只是幌子,藉着做生意的名頭去打探情況,如此我朝才能知己知彼,日後水師才能維護天下太平!”

  聽得此言,朱鹹銘笑着答道:“既是如此,又何須你親自派人,朝廷下一道諭旨,那些海商們不就可以辦好!”

  如今朝廷禁海,只有拿到市舶司批文的海商,才能在大海上做生意,這樣的商戶如今已有百餘家。

  對這些海商們,朝廷自是苛以重稅,所以這些人想方設法逃稅,所以這幫人走私也在幹。

  當然了,攪得海面不得安寧的倭寇,背後也有這幫人的手筆。

  其中利益牽扯複雜,涉及沿海數省官民,要查清楚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爹,兒子就是想掙錢,給您分憂而已!”朱景洪憋出了這一句。

  “狗屁!”朱鹹銘嗤之以鼻,心裏卻覺得很暖。

  聽到這話,朱景洪便知老頭子算是默許了,接下來他就可以給市舶司打招呼,那邊給出批文就能開幹了。

  且說這父子二人出乾清門,外面已有幾十名高階武官候着,他們來自五軍都督府和侍衛親軍。

  顯然這次觀摩,朱鹹銘非常重視,所以才把這幫人叫來。

  腥艘宦吠狭衷啡チ耍袢沼^摩是在其中一處校場,此時場地已經佈置完畢。

  賈芸和一幫工匠,二十幾號人被安置在校場西側,此刻他們每個人都很緊張。

  尤其是這些工匠們,他們完全不敢想象,自己造出的東西皇帝會親自來看。

  那可是皇帝,如神明一樣統治人間的皇帝!

  而無論他們心情如何,此刻都是格外恭順站着,否則定會被侍衛斥責。

  腥说攘擞薪雮�時辰,腿都軟了才聽見外面有動靜,緊接着他們就看見儀仗鹵簿出現,顯然這是皇帝來了。

  不需要有人提醒,賈芸等人都跪拜了下去,此刻他們和皇帝隊伍相隔有近五十丈。

  沒錯,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根本沒有資格靠近皇帝。

  且說朱景洪這邊,他陪着皇帝下了轎子,而後在一幫將領陪同下走在了校場中。

  他們先是看了擺放好的槍炮,然後又親自走向了測試場地。

  測試場上,擺放有紙做的人型靶子,這些將用於測試火槍實戰效果。

  而更遠一些距離上,則是用豬和羊來模擬敵軍,一會兒這些豬羊將遭受炮擊。

  這些東西,自然是朱景洪的主意,所以參觀時也是他在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