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北四衛這邊,朱景洪基本已經混熟了,再加上本身裏面熟人就多,現在侯璟這些人在用處就不大。
相對而言,京營那邊他暫時未能插手上,所有更希望有人過去打個前站。
只不過,要想盡快有所建樹,對去的人要求非常之高,剛好王傑和侯璟都比較合適。
王傑本身是正六品龍禁衛百戶,去了京營就能做從五品參將。
至於侯璟,雖說去了僅能做個千總,可他爺爺是前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只要他立功必然能得升遷。
“多謝十三爺提點!”此刻王傑跟着開口。
其他幾人如張臨陸育新,以爲這是朱景洪的意思,於是也紛紛表示願意前往,只是後者都被朱景洪阻止了。
“他倆求前程去了,總得有人陪着我,你們還是下留着吧!”朱景洪平靜說道。
“建功立業,就在當下,你們若真去了京營,可別墮了我的威名!”
“十三爺您就放心吧,若不能立下功勳,臣等絕不敢來見您!”
腥擞侄剂牧艘魂嚕R近午時他們紛紛告辭離開,今天他們各自家裏也有活動。
這一章居然被封了兩次,各位……以後我還是洗心革面吧!
第428章 除夕夜起悲音
侯璟幾人離開後,校場上的比武也到了尾聲。
最後發問的那個胡老四,還真讓他奪得了三項第一,不但斬獲六十兩賞銀,還得了一罈御酒和朱景洪親賜的寶刀。
一時間,胡老四成了侍衛中的風雲人物,腥思娂妵狭怂痿請客。
而朱景洪已離開校場,來到了寶釵所在的同心殿。
才進入殿內,他就看到寶釵愁眉苦臉坐着,神色間略微帶着些憂愁。
“又怎麼了?一副誰欠你錢的樣子?”朱景洪走進屋內問道。
“這迎來送往,實在是太花錢了,幾天又是八千多兩銀子出去!”
坐到寶釵身側,只顧着拿起茶几上的單子,朱景洪說道:“雖說如此,但你也收了不少禮,兩相抵消也該不增不減纔是!”
“我簡單算了算,這兩日收到禮有一萬二千兩,咱回出去的則有一萬四千多兩,實際上是虧了兩千兩!”
“這次打賞府裏的奴才和侍衛,又耗費了兩千餘兩……”
聽到這裏,朱景洪放下了單子,說道:“等於說是花了四千餘兩,也不是太多嘛,府裏還有多少銀子?”
“自你出府以來,陛下和娘娘連番賞賜之下,折算下來有近二十萬兩……”
之所以要折算,是因爲除了賞賜銀子,帝后二人還賞了祿米和綾羅綢緞,以及一些金銀飾品和名貴器物。
這些東西,也是當下的硬通貨,全都存放在王府庫房之內。
“皇莊和商鋪進賬有三萬於兩,加上伱存的銀子有四萬兩,合計是二十七萬兩!”
“而從你開府到現在,除了日常開支和各項賞賜,以及近日的人情往來花費,如今府上還有存銀二十四萬六千!”
畢竟從小就幫母親打理家族事務,算起賬來寶釵說得頭頭是道,讓朱景洪瞬間瞭解了大概。
“等於說從開府到現在,收支相抵還少了兩萬四?”
“正是如此!”
寶釵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的人看了,只會以爲王府是負資產了。
“才半年多就虧兩萬四,一年差不多就得三萬,如此繼續豈不是要坐喫山空?”
說了這麼一句,朱景洪緊接着說道:“看來得想個辦法掙錢!”
“掙錢?”寶釵有些詫異。
“不可以?”
“傳出去怕不太好聽!”寶釵有些顧慮。
“又不是我親自去,派個得力的人去辦就行了,到時候薛家再幫把手,事情也就成了!”
聽到這話,寶釵有些遲疑道:“你是想從薛家拿錢?”
“我說的是掙錢!”朱景洪極爲認真道。
“其實王府也不是真沒錢,真到了那步田地……從薛家借用也不是不可以!”寶釵如此說道。
“哈哈哈……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端起茶杯,朱景洪笑着說道:“還沒到那步田地,王妃且安心吧!”
“對了,今晚除夕家宴,咱們何時出發?”
“不早不晚就好!”
聽了這話,寶釵沒好氣道:“你說的是廢話!”
夫妻二人商議了一陣,喫過午飯後又是一番準備,下午纔不慌不忙的往宮裏去。
“你說……缺錢的事若傳開了,對咱們是好事還是壞事?”
馬車內,寶釵突然冒出的問題,讓朱景洪一時有些錯愕。
“可是……我們現在不缺錢!”朱景洪答道。
理了理衣襬,寶釵說道:“未雨綢繆嘛……反正我家是皇商,哭窮攬錢也屬正常!”
“一個莽撞沒腦子,一個貪錢愛銀子,絕配啊……”朱景洪撫掌道。
他已明白的寶釵的意思,這是要在自污的路上更進一步,畢竟接下來朱景洪將有大動作。
“聽王爺的意思,這壞名聲要我來擔了!”
將寶釵擁入懷中,朱景洪說道:“我常對人說不愛錢,對銀子沒興趣……若突然愛財,也不太合適啊!”
寶釵回話道:“你還說認不得美人呢,身邊不照樣鶯鶯燕燕!”
二人就這樣說笑着,很快就進了皇城,隨後下車從東華門入了宮。
當他們趕到坤寧宮時,他的兄弟侄子們都到了,唯獨不見老四和老六。
“十三弟,你可算來了!”老三廣陽王朱景潤上前來招呼。
老大老二先後過世,這位便是實際上的皇長子,但在朝野中卻無半分存在感。
“三哥,今日紅光滿面,看來今日調養得不錯!”朱景洪回應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朱景洪非常懷疑,這傢伙的病是裝出來的,爲的就是不惹人注意。
畢竟兩位皇兄非正常死亡,肯定給他帶來了極大壓力,知道要想過安穩日子就得老實些。
“我嘛……每天名貴藥材調養着,總得有些用處……咳咳!”
“十三弟,前兩月在上林苑,可把你累壞了吧!”老五雲陽王朱景澤上前說道。
“別提了……老頭子看我不順眼,我還能有好日子?”
只這一句話,朱景洪就把天聊死了,讓在場一惺值芎軣o語。
這時寶釵出言埋怨道:“在兄長們面前,你就不能好好說話,被父皇知道了……有你好日子過!”
說是兄長,但畢竟只是郡王,在朱景洪這親王面前,他們還真擺不起兄長的譜。
沒理會寶釵,朱景洪環顧左右問道:“對了,十四弟十五弟爲何還沒來?”
老三朱景潤答道:“半個時辰前就到了,被父皇說是衣冠不整,回承明院更衣去了!”
“他們兩個,就沒個正形!”朱景洪答道。
眼見這廝要長篇大論,寶釵便在一側提醒道:“王爺,先進去拜見了母后,再與兄長們敘舊吧!”
“也是,也是……我先進去拜見母后,等會兒再聊!”
“十三弟慢走!”
隨即朱景洪領着寶釵進了坤寧宮,他的嫂子侄女們都在裏面,皇后楊清音正問小孫女算數。
當然了,此刻楊靜婷也陪在皇后身邊,攬下了近身侍奉的活計。
“喲,十三弟來了!”陳芷第一個開口。
元春以及其他郡王妃們,一個個都看向朱景洪二人。
“兒子(媳)拜見母后!”朱景洪二人雙雙拜下。
“混小子,這麼晚纔來!”楊清音佯怒道。
朱景洪沒接這話,而是問道:“娘,四哥六哥爲何不見?”
“去跟你爹一起去陪太上皇了!”
“兄弟們好久不見,兒子先出去與他們敘敘舊!”
言罷,也不管皇后的反應,朱景洪轉身就跑了出去。
“這小子,還是如此沒個正經,看來在上林苑磨得還不夠!”楊清音極爲不滿道。
這時陳芷接話道:“母后這話可言不由衷,真讓十三弟去了上林苑,您怎麼捨得呀!”
這邊正說着,朱雲笙擠到了寶釵面前,低聲問道:“十三嫂,十三哥是不是躲着我,見了我連招呼也不打!”
“額……怎麼會呢,三妹!”寶釵很自然的撒了謊。
“嫂子,你何時帶我出去嘛!”
寶釵一時不知如何作答,這時元春迎了過來替她解圍道:“你這丫頭,爲何總是想着出去,小心母后知道了罰你!”
“三妹,你四嫂說得可沒錯,不聽話……就告你的狀!”陳芷也走過來搭話。
至於皇后那邊,自有小孫女們纏着,一锌ね蹂枷胱排畠汉煤帽憩F,被皇后看重加封爵位。
三位嫂子擠在一起說話,朱雲笙自己也覺得沒趣,很自然的就溜走了。
“寶釵,如今受了冊寶,掌一府之事務……感覺如何?”陳芷笑問道。
這時元春也開口道:“迎來送往事務繁雜,你還年輕……可得細心一些,別讓奴才們糊弄了!”
王府的奴才有人不乾淨,寶釵自然是知道的,之所以受了冊封還未發落,完全是因爲馬上過年了不想生事。
當然了,寶釵也幾次三番訓示,讓下面人做事要正心修身,奢望着某些人能改邪歸正。
面對兩位嫂子的話,寶釵先是嘆了口氣,而後說道:“迎來送往倒還好,只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此言何意?”元春心中很是納悶。
“如今這府上,每日銀子跟水流一樣流出,他又是個大手大腳的人,動輒給下面人賞賜東西,這個家實在是難當……”
搖了搖頭,寶釵滿面焦灼道:“僅我們回府之後,存銀就少了好幾萬兩,若再這般過下去……我倆遲早得出去討飯!”
“不瞞兩位嫂子,我這個王妃做着,每日都在想如何抓銀子,說出去都得被人笑話!”
毫無疑問,立人設這樣的事情,寶釵已經很自然的開始了。
而她的這番話,卻引起了陳芷的共鳴,畢竟睿王府的財政情況也很難。
當然了,所謂的難只是相對而言,人家睿王府如今的流水,乃是襄王府的好幾倍,絕對稱得上是家大業大。
只有東宮,因爲迎來送往之事較少,給朱景源花錢的地方更少,所以庫裏比較充裕。
基於這一點,元春很是豪氣答道:“若實在艱難,東宮倒也有些存銀,我可向太子稟明,拿些給你們用去!”
一聽這話,陳芷就不淡定了。
可如寶釵此前所言,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睿王府家大業大餘錢也不多,此時便難硬起腰桿說借錢的話。
“四嫂可真是有心了,回去了我也跟我家那位說說,既然四嫂有愛護之心,有難處就該跟兄長訴苦!”
言及與此,陳芷笑着說道:“到時可別厚此薄彼,幫了十三弟卻不幫我們!”
等於是只要東宮給襄王府打錢,那睿王府也得來借上一借,不解就是厚此薄彼就是針對睿王府。
“我可聽說,你們銀子論車往府里拉,又何須在這裏裝窮……”
妯娌三人的對話,在這吵吵鬧鬧中進行着,雖然傷腦筋但時間也過得快。
半個時辰之後,腥吮阙s往了重華殿,其他皇家郡王和一些鎮國將軍,以及近支皇室宗親們都到了。
皇家的家宴,說穿了還是政治活動,真要發自心底其樂融融,還得百姓之家才能見到。
比如此時的榮國府內,已是張燈結綵正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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