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20章

作者:飞花逐叶

  於是鶯兒轉過身,將印章蓋向書案上的冊子,上面寫着列可卿爲侍妾的文告。

  換句話說,有了這輕飄飄的小冊子,可卿在王府就有了正式名分,即使位分低但也堂堂正正了。

  待鶯兒蓋章完畢,另一側的文杏將冊子收起,請了寶釵的示之後便拿到可卿面前。

  可卿伸手將其接過,眼眶中一時竟有些溼潤,這是她入府以來最高興的時刻。

  “拜謝王妃!”可卿鄭重參拜。

  “起來吧!”

  “好了……王爺交代的事辦妥了,咱們就出去吧!”寶釵笑着起身。

  於是可卿二人跟在他身後,一路走向大殿門口方向,其寶釵與楊靜婷說笑起來。

  待她三人出現,等候在外的一應管事立刻下拜。

  待寶釵落座之後,楊靜婷纔在側邊椅子坐下,至於可卿便只能站着。

  “都抬起頭來!”

  在寶釵發話後,在場腥硕继鹆祟^。

  “今天咱們王府進了側妃,叫伱們過來是要認清主子,往後定要小心周全侍奉……”

  “誰若稀裏糊塗衝撞了,不等王爺過問……我就得重罰你們!”

  看着寶釵侃侃而談,楊靜婷雖面露和煦之色,心裏卻想到了很多。

  又是提攜可卿,又是訓話府中管事……讓楊靜婷不得不聯想到,這是寶釵在彰顯自己的管家權。

  雖然她也知道,寶釵不是這種膚湹娜耍约汉艽罂赡苁且孕∪酥牧恕�

  很快寶釵訓話完畢,她才讓鄧安等人退下,緊接着與楊靜婷二人進了屋子。

  今日是楊靜婷“新婚”之日,可因其側妃的身份,所以並無應該有的那些儀程,只是今晚朱景洪要到她這裏過夜。

  所以看時間差不多了,楊靜婷便告辭離去,知道緣由寶釵自不會多留。

  且說楊靜婷這邊,在她返回怡和苑後,便讓貼身侍女給重新梳洗打扮。

  在此過程中,想到了某些事就要發生了,楊靜婷沒來由的開始緊張,以至於時時出神發怔。

  當風雪漸歇,太陽即將落山之時,外面傳來了的侍女的聲音。

  “參見王爺!”

  這時楊靜婷的近身侍女便提醒她:“娘娘,王爺到了,您該出去迎迎!”

  “嗯!”

  平日楊靜婷希望見朱景洪,可此時她跟腳上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顯得艱難無比。

  所以她還沒走出屋子,朱景洪就已進來了。

  “十……參……拜見王爺!”

  楊靜婷緊張成這個樣子,也讓朱景洪哭笑不得,於是上前扶住她道:“妹妹不必多禮,若是覺得彆扭……我們還以原來稱呼吧!”

  “啊?”

  很自然的牽着楊靜婷往裏走,朱景洪接着說道:“稱呼嘛……只要能讓人聽懂,只要能區分彼此就行了,到了王府……”

  朱景洪滔滔不絕講了起來,感受着他手上的溫暖,楊靜婷慢慢的安下心來。

  伴在朱景洪身邊,本就是她夢寐以求之事,如今得償所願本來就該高興。

  位份這種事雖然很重要,但在楊靜婷看來不是生活的全部,從這點來說她的眼界已非常人能及。

  在與楊靜婷相談甚歡時,朱景洪想着接下來的事,也是略微的有些尷尬。

  倒不是他太靦腆,而是想着跟這丫頭太熟,外加本來就特俗的關係,他覺得實在是不好下手。

  喫過晚膳,二人在庭院內說了一陣話,等下起了雪二人便進了屋,然後朱景洪便引楊靜婷進了寢室。

  紅燭已經點上,牀上已鋪好了白綢,接下來該發生什麼二人都清楚。

  但在辦事之前,還有幾項簡單的儀式要走,爲此侍女們已忙碌起來。

  幾分鐘後,朱景洪二人端坐於牀上,而後極爲認真的說道:“皇家就是規矩多!”

  “嗯……”楊靜婷聲音越發的小。

  從朱景洪來現在,兩人間把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此事竟有些相顧無言起來。

  “婷妹妹,天色晚了……咱們歇了吧!”朱景洪如是說道。

  “嗯……”楊靜婷聲音更小了。

  燭光映照之下,楊靜婷紅撲撲的臉蛋兒,以及那任君採擷的模樣,讓朱景洪一時間食指大動。

  燭火一滅,朱景洪瞬間化身大魔王,撲向了牀上嬌滴滴的美人。

  …………

  很快幾天時間過去,正統十一年最後一天到了。

  這幾天時間,寶釵充分發揚了大婦的風度,全把朱景洪趕去了怡和苑過夜,倒也稍微拉攏了楊靜婷的心。

  今天是除夕,襄王府內卻不顯得忙碌,宦官侍女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王妃娘娘,剛纔坤寧宮來了人,把楊妃領進宮去了!”

  聽到稟告,寶釵只是微微點頭,而後繼續看向了眼前的禮單。

  王府每天都有例行事務,尤其臨近年關迎來送往更多了,人家送了禮王府就得回禮。

  眼前她看的回禮單子,是下面人草擬出來的,非得她這裏通過才能下發。

  自打坐穩了王妃,寶釵就給府裏立了規矩,超過五十兩銀子就得報她,讓其牢牢掌握府中財政大權。

  確認情況無誤之後,寶釵方拿起金印蓋了上去。

  單子是一式兩份,其中一份拿起庫房憑票取物,另一份則留在她這裏存檔,定期寶釵會對財務情況清賬。

  “拿下去,讓鄧安儘快辦妥,今日之禮物必全部送到!”

  “是!”鶯兒領着票走了出去。

  此刻同心殿外,鄧安正來回走着,看見鶯兒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鶯兒姑娘!”

  “讓鄧公公久等了!”

  “豈敢豈敢!”鄧安毫無架子。

  “公公拿起領東西吧,王妃娘娘說了,今日之禮物必辦妥!”

  “煩請回稟娘娘,奴才一定會辦妥!”

  這邊鄧安領票離去,此刻王府長史司內,王培安已經收到了賞賜。

  王府當差的宦官侍女和侍衛,每到年節都會有賞賜,作爲王府長史王培安自少不了。

  但看到面前的一百兩現銀,王培安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面前的小宦官,王培安問道:“是不是弄錯了,這未免也太多了!”

  一般來說,侍女官宦賞賜額度,在三兩到十兩之間。

  他這王府長史,此前最多也才三十兩,王培安就已經覺得多了。

  如今直接來了一百兩,便讓王培安覺得難以接受。

  當然他也知道,王府如此厚賜是想幫他,畢竟他在京裏過得拮据不是祕密。

  但作爲讀書人王培安有傲氣,便讓他難以接受這樣的賞賜。

  “回稟大人,單子上就是這麼寫的,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小宦官說話雖溫柔,但心裏已經罵開了,暗道王培安是不知好歹,銀子送來居然還不要。

  “如此實在太多,還是……還是按舊例吧!”

  言罷,王培安從其中取出六個銀錠,緊接着說道:“多的這些……煩請退回去!”

  六個銀錠三十兩,等於說剩下的七十兩要退回去,這便讓送銀子的小宦官犯了難。

  但他也知王培安的脾性,於是只簡單猶豫之後,這小宦官就把銀子端了回去。

  和王培安的待遇不同,王府侍衛們的賞銀,卻是朱景洪來親自發放。

  侍衛們月俸是三兩,今年除夕能得六兩賞賜,本就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但今日朱景洪還設了彩頭,射箭、摔跤、騎術、舉重、長跑五項,任一項能得第者可再得二十兩。

  襄王府的這些侍衛,挑的都是武藝和體能皆優之人,外加入府後朱景洪格外重視單兵素質,所以這兩百來名侍衛個個都很厲害。

  這也意味着,下面侍衛個個都很厲害,要得這二十兩必然會有一場艱難比試。

  侍衛們議論紛紛之際,臺上朱景洪接着說道:“誰若兩項拔得頭籌,加賜御酒一罈!”

  一聽這話,底下腥烁d奮了,一個個恨不得立馬就開始。

  “王爺,若是三項得了第一,可還有賞賜?”

  “胡老四,王爺面前不可放肆!”侍衛百戶張有良呵斥道。

  朱景洪揮手止住了張有良,而後對下面腥苏f道:“誰若三項第一,本王加賜寶刀一柄!”

  這個胡老四朱景洪有印象,知道此人騎射水平都還不錯,如此問話倒也顯得正常。

  聽到能加賜寶刀一柄,腥俗兊迷桨l的興奮,誰要是得到了在同僚面前,乃至於在旗手衛都倍有面子。

  至於四項乃至五項第一,現場已無人再問出來,因爲誰也沒有那樣的把握。

  “這就開始吧!”

  隨着朱景洪一聲令下,在這正統十一年的最後一天,襄王府內上演了全武行。

  朱景洪坐在高處看着,心情也是格外的放鬆,今日他打算什麼都不想,就這樣安心的找點兒樂子。

  “王爺,來客人了!”餘海在朱景洪身側稟告。

  “誰來了?”

  “是侯家侯小爺,還有張家、王家……”

  只聽了這些,朱景洪就知道是誰來了,於是他便讓餘海把人請到校場來。

  幾分鐘後,侯璟幾人走進了校場,然後就見到了這別開生面的一幕。

  “拜見十三爺!”

  示意幾人起身後,朱景洪問道:“我記得,你們府上已經送了禮,爲何你們又都來了?”

  “府上是府上,我們是我們嘛!”侯璟嬉笑着說道。

  打量了侯璟幾人,逐漸遂問道:“空手來了?”

  侯璟幾人互相望了望,一時間都顯得很尷尬。

  “不是你們說的,府上是府上你們是你們,既然登門豈有空着手來的?”

  “王爺,臣身上這衣服還算不錯,您看……”

  聽到王傑說這話,朱景洪便笑了起了,指着他說道:“你還是留着自己穿吧!”

  玩笑之後,朱景洪讓人搬了椅子過來,緊接着就與侯璟幾人閒聊起來。

  本來相熟那些人都想來,但那樣做卻是太引人注目,所以也就侯璟幾人過來。

  從最開始的王府比武,他們又聊到了北四衛的訓練,最終話題落到了西北局面。

  “西北大戰已不可不免,這對你們是機會,多用些心思吧!”

  “十三爺,北四衛會被派到西北嗎?”侯璟問道。

  “不知道!”

  朱景洪接着說道:“但即使不派北四衛,你們若有想法也可去京營,近幾個月他們抽調了不少去西北!”

  “王爺覺得我們要不要去?”侯璟問道。

  朱景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校場上腥苏f道:“若想早些功成名就,就去吧!”

  “臣明白了!”侯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