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18章

作者:飞花逐叶

  “不……我沒事……嚯……嚯嚯……”

  水溶喪失了語言管理能力,嘴裏什麼詞都冒出了出來。

  在裏面堅持了幾分鐘,眼看他已凍得神志不清了,趙氏才叫人把他抬了出來。

  即使擦乾了身子,即使已經窩在牀上,即使周圍已端來幾個火盆……水溶還是被凍得牙齒打顫,整個人身體不停顫抖着。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神思倦怠的水溶纔開口:“快……快去請大夫來!”

  這年頭,風寒發燒可不是開玩笑,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丟掉性命。

  抹着眼中淚花,趙氏說道:“已經命人傳去了!”

  再說集賢館小書房內,朱景淵正與一泄賳T分析朝局,應俅卻悄然出現在房間外。

  見應俅面有難色,朱景淵便知情況有變。

  辭過一泄賳T,朱景淵走到了沒人的角落,冷着臉問道:“怎麼回事?”

  “北靜王推說病了,並未出面來見小人!”應俅如實回話。

  “太子也要找馬,卻不知派人跟他說了什麼,讓他願意背棄跟我的約定!”

  這讓朱景淵很費解,即使太子地位更尊崇,難道水溶就敢如此落自己面子?

  若非上帝視角,這個烏龍問題,朱景淵一輩子都不會想明白。

  緊接着他得出進一步分析:“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看來太子對這些好馬勢在必得,那我更不能讓他如願!”

  “王爺,可若北靜王府不給,咱們總不能硬搶!”應俅面露擔憂。

  “他先答應要給我,無論怎麼說……道理都在咱們這邊,拿回咱們自己的東西,又怎麼能叫搶!”

  略微思索後,朱景淵說道:“這件事不能拖……今天就得辦成了!”

  “你去叫上幾名太醫,再備上些好藥材,我要親自去探視他!”

  又是太醫又是名貴藥材,可見朱景淵準備之充分,這般作態又怎會是逼迫他人的壞人。

  明白了主子的心意,應俅當即答道:“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待應俅離開,朱景淵神色越發冷峻,他很不喜歡水溶的態度。

  即使太子威逼,這廝無可奈何之下,也該提前跟自己打招呼,而非如現在這般直接毀約,甚至還避而不見。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朱景淵暗暗道。

第324章 來自親王的威壓

  當朱景淵這邊安排時,太子那邊也得到了消息,知道睿王派了人去北靜王府。

  朱景源沒安排人監視北靜王府,但架不住他手下的人忠心,專門有人盯着馬兒是否到了。

  睿王派人去北靜王府,朱景源首先想到了馬匹,這讓他立刻擔憂起來,生怕被朱景淵截胡。

  於是他也派了人去北靜王府,要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大概半個時辰後,朱景源得到了太監回報,告知其朱景淵已去往北靜王府。

  如此朱景源可坐不住了,立馬吩咐人準備動身,他也要去北靜王府看看情況。

  都說要鬥而不破,但在朱景源看來,此番是朱景淵掀桌子,如此他也就必須親自下場了。

  幹別的事他或許能力不足,但親自跟老六鬥法他可不怕,畢竟他是兄長天然佔據優勢。

  何況這次,在朱景源看來是老六不佔理,要從中作梗強奪好馬。

  …………

  再說北靜王府,當朱景淵趕到時,已是水溶洗澡結束一個時辰之後。

  得知朱景淵親自到來,水溶本想要親自去迎接,卻被趙氏給阻止了。

  “你已經病了,索性就裝得嚴重些,可別讓人當做尋常!”

  冷水澡的效果很快,水溶此刻確實病了,於是噴嚏又是流涕,還伴隨着打擺子。

  “我去迎接六爺!”趙氏從牀邊凳子上起身。

  作爲王府女主人,享受尊榮的同時也要負起責任,趙氏很明白這一點。

  “你要小心!”水溶交代了這麼一句。

  別說一個弱女子,即使他去迎接朱景淵,也會忐忑不安難以應對自如。

  所以此刻,水溶沒有過多的叮囑,只希望妻子能夠平安。

  再說北靜王府外,朱景淵已經下了轎子,水家老少們在王府大門外,此刻已經跪了一大片。

  “叩見王爺!”

  雖然現場跪的人多,但在朱景淵眼中都是小透明。

  他只望了眼“北靜王府”的匾額,便揹着手往裏面走了去,至於水家腥耸欠衿饋恚谒难Y根本不重要。

  因爲是異姓王,北靜王府侍衛只有五十名,但此刻這些人全被替換,睿王府的侍衛佔據他們的位置。

  除此之外,五城兵馬司亦加派了兵力,將這座郡王府外圍成了鐵桶,可以充分的保證朱景淵的安全。

  來到前廳,朱景淵打量了周圍環境,便說道:“叫他們來個人,帶我去探望水溶!”

  話音才落,裏面就有宦官迎了出來,稟告說北靜王妃求見。

  這了便可看出,親王一級的安全係數有多高,連郡王妃無召也不得見,即使這裏是北靜王府。

  “讓她過來!”

  幾息之後,趙氏邁着蓮步走出,停在朱景淵五步遠處行禮。

  “拜見六爺!”

  稱朱景淵爲六爺,是拉進關係的方式,對此朱景淵基本無感,因爲想跟他套近乎的人實在太多。

  “水溶病了?”

  “勞煩六爺掛念,我家夫君確實病了!”

  “得的什麼病?”

  “風寒!”

  “什麼時候發的病?”

  “今天一早就不大好!”

  “是嗎?那可真是巧了,帶我去看看他!”

  “是!”

  朱景淵的問題跟連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問個不停,趙氏能一一進行回答,已經算是反應迅速且得體。

  但見到朱景淵嚴肅的表情,趙氏可一點兒高興不起來,生怕一會兒給露餡了。

  即使不露餡,等會兒若問起馬匹的事,如何回答也是很難的事。

  想到這些,趙氏越發感到擔心,只希望永遠也走不到寢殿。

  再說躺在牀上的水溶,此刻的他已閉眼睡下,他打算一忽兒無論如何都不能醒。

  即使要醒過來,也一定要精神恍惚宛如癡呆,這樣一來還是可以繼續躲避。

  下一刻,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水溶便不再有半分動作。

  緊接着朱景淵進了寢殿,周圍是濃烈的湯藥味兒,顯示出水溶確實生病了。

  來到臥房,看着牀上沉睡的水溶,朱景淵對左右道:“你們去給他看看!”

  幾個身着官服的老者依次上前,要給水溶來一場太醫院會裕@待遇可難得有人享受到。

  “他們是太醫院的名醫,一定能治好他的病!”

  聽到這話,趙氏連忙答謝:“多謝六爺!”

  “我記得他身子骨一向都好,如今怎麼說病就病了?”

  “這……禍福之事,着實難以預料!”趙氏最終憋出這麼一句。

  “是啊……禍福之事難料,有時一念之差,便可能身陷絕地!”

  “所以人生在世,每走一步……都要看清楚,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別做不該做的事!”

  朱景淵這些話雖未明言,但警告意味已十分明顯,趙氏能聽明白牀上的水溶自然也能。

  此刻被幾名太醫擺弄着,又是把脈又是活動腿腳,又是翻開他的眼皮查看,把水溶收拾得極爲難受。

  過了一會兒,幾位太醫得出了一致結論,緊接着便有一人上前稟告:“六爺……北靜王爺身染風寒!”

  “嗯……伱們好生灾危瑒毡匾屗缛湛祻停 �

  “是!”

  幾位太醫忙碌之時,朱景淵目光掃向趙氏,問道:“水溶帶回的馬匹,還有多久到京?”

  果然提到了這敏感話題,趙氏根本不知如何答話,只能裝糊塗道:“這些事情,詳情臣婦不知,六爺恕罪!”

  只見朱景淵笑道:“什麼罪不罪的,你們要送東西給我,我該感謝你們纔對,又何來的怪罪!”

  他的這份笑容,在趙氏眼中只覺得滲人,卻又只能跟着賠笑。

  在朱景淵威壓之下,趙氏不敢應承也不敢解釋,心中只苦澀與艱難只有水溶才明白。

  事實上,此刻遭受威壓的,也不僅他們北靜王府。

  比如在西華門,朱景洪又在爲難守門千戶張青,要求對方予以放行。

  “十三爺,上次您出去,臣就被罰了一個月的俸,這過去纔沒多久,臣若再是……”

  沒等張青把話說完,便被朱景洪給打斷:“不就是罰一個月的俸,多少錢你說……我日後還給你不就成了!”

  補償人家還得日後,偏偏這樣的話朱景洪說過多次,所謂的“日後”基本可以等同於遙遙無期。

  “但我也知道,即使我給你銀子你也不會要,你這人就是這般不拘小節!”

  好吧,這話一出,等於那銀子連個盼頭都沒了。

  “十三爺爲何這樣?”隊伍後方,湘雲大感驚奇。

  在她眼裏,朱景洪可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如今這般“摳摳搜搜”,着實讓湘雲大跌眼鏡。

  這時,站在湘雲身旁的寶釵低聲道:“他就是這麼個人,你可別把他想太好了!”

  很難說,寶釵這話沒有私心,甚至連她本人都說不清楚。

  但這也無可厚非,想要保住乃至獨佔心愛之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第325章 女兒家的心思

  “寶姐姐,你很瞭解十三爺?”湘雲忍不住發問。

  寶釵淡定答道:“不過比你多認識幾天,所以多知道一些事罷了,那能說什麼瞭解!”

  湘雲又豈是那般好騙,只見她笑着說道:“恐怕姐姐不只是多知道一些事!”

  “雲丫頭,你想說什麼?”

  “寶姐姐,伱別緊張嘛……我可什麼都沒說!”

  湘雲確實什麼都沒說,但此刻聽在寶釵耳中,卻又覺得什麼都說了。

  似乎覺得很好玩,湘雲便問道:“寶姐姐,爲何十三爺對你言聽計從啊?”

  這話又戳中了寶釵軟肋,好在她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於色,此刻自是淡定答道:“莫非你忘了……我家曾救過他性命!”

  “哦……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救命恩人的話,比嫡親的妹妹還靈!”湘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然而下一刻,她便感到腰間劇痛,原來是寶釵忍不住擰了她一把。

  喫痛驚呼之下,湘雲躲開道:“寶姐姐……君子動口不動手!”

  誰知寶釵淡然自若道:“這裏只有女子,沒有君子!”

  回頭看了過來,楊靜婷面帶不滿:“你們可別鬧了,今日只怕出不去,說這麼多做什麼!”

  她臉上的不滿是真的,因爲她確實對寶釵很不滿,只覺得是她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才搶走了朱景洪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