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79章

作者:飞花逐叶

  見朱景洪目光虛浮,朱雲笙還真以爲他要罰寶釵,便好奇問道:“十三哥,你捨得罰寶姐姐?”

  拋開腦中胡思亂想,朱景洪說道:“我怎麼不捨得了?”

  “那你要如何罰她?”

  瞥了一眼寶釵,朱景洪佯做嚴肅道:“把她罰成普通宮女,給我洗衣服去!”

  “臣女領罰倒是無妨,就怕旁人說十三爺氣量狹小,跟一個女孩兒家過不去!”

  “寶釵,你若再這般牙尖嘴利,我可就要辣手摧花了!”朱景洪一臉壞笑。

  眼見朱景洪有靠近的跡象,寶釵連忙退後了兩步,同時說道:“十三爺恕罪,我再也不敢了!”

  正當朱景洪要乘勝追擊,卻有宦官來請他過去,原來是皇帝有召。

  沒辦法,朱景洪只能告辭離開,臨走卻見寶釵得意笑了起來。

  於是朱景洪做了個轉身回來的假動作,嚇得寶釵退到了朱雲笙的椅子後面。

  “寶姐姐,我跟十三哥都沒這麼多話!”

  朱雲笙頗爲不滿,畢竟以前朱景洪最寵她這妹妹,如今卻眼裏只有寶釵了。

  這時楊靜婷插話道:“寶姐姐,公主說得極是,咱女兒家得以知禮守節爲要,如此……着實有些不妥!”

  當寶釵目光掃過來時,楊靜婷着實有些心虛,只因她這話別有目的。

  然而楊靜婷完全想多了,一個女兒家跟男子說這麼多話,被人連番點出寶釵也很心虛。

  近來着實是我太過了,看來往後得注意分寸,不然定會爲人所輕……寶釵暗暗想道。

  幾個女孩心思各異時,朱景洪已來到了人羣中,出現在了皇帝身旁。

  原來皇帝叫他來,主要是詢問細緻情況,講深了這裏只有朱景洪能說得清。

  當然了,講這些的目的是給列國使臣聽的。

  朱景洪此前描繪“未來戰爭”,不管有沒有可能是現實,至少聽起來非常唬人,正要用來趁熱打鐵嚇嚇這些藩國使臣。

  一番解釋耗費足足半個時辰,朱景洪是怎麼誇張怎麼來說,讓現場多數人聽得栈陶恐。

  連最爲桀驁的準噶爾人,此刻也都表情凝重神色不安。

  當列國使臣懷着複雜心情離開後,皇帝當着文武官員誇獎了受閱軍士,並許下了比前次更豐厚的賞賜。

  現場響起震天的謝恩聲,隱約間甚至比方纔閱兵氣勢還足,可見財帛具有何等強大的力量。

  宣佈給在場士兵放假半個月後,朱鹹銘帶着文武官員離開,朱景洪兄弟三人自然也都跟着。

  而朱雲笙幾個女孩兒,則已提前進了轎子裏,只等皇帝起駕跟着回宮。

  “十三弟,你可真是厲害啊!”老六朱景淵忍不住誇讚。

  “還是六哥你識貨,老頭子剛纔可把我訓了一通,說什麼我在他面前抖威風!”

  “我一心一意的辦差,臨了卻被他這般對待,你說這叫什麼事?”

  在插科打諢中,朱景洪悄無聲息轉移了話題,而朱景淵竟未能發覺。

  見朱景洪如此口不擇言,朱景淵便順着說道:“爹他那人就這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六哥,還是你懂我啊!”

  眼看這兄弟二人關係越來越近,朱景源可就忍不住了,只聽他當即說道:“十三弟,別聽老六瞎說……爹他對你嚴格是爲你好!”

  “喲,四哥……你又在這兒裝好人了,感情被罵的不是你!”朱景淵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我怎麼裝好人了?你一天到晚挑弄是非,恬不知恥小人一個!”

  “老四,十三弟這樣的老實人,你攛掇替自己幹得罪人的事,難道你就是好人了?”

  眼看着哥倆要掐起來,置身事外朱景洪壓力頓減,並適時插言道:“四哥六哥,你們別吵了,讓老頭子知道可就遭了!”

  文武官員和列國使臣都在,當下還真不是吵架的好時機,被人看笑話丟了皇家顏面,皇帝肯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於是這兄弟二人閉了嘴,很快各自上了轎子,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而朱景洪是騎馬而來,便主動打馬溜到了前方,躲開兩位兄長跟朱雲笙幾人說話去了。

第266章 聖君在位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聖壽節雖然已經過了,但今日皇宮卻更忙碌了許多。

  只因今日下午,將在奉天殿舉行國宴,招待文武大臣以及列國使節。

  而昨個一天,朱景洪都在承明院擺爛,並叫來了英蓮暢談人生。

  到了下午,他倆人還躺在牀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十三爺,該起身了……”餘海在寢室外提醒。

  “十三爺?”

  “滾……”朱景洪極爲不耐。

  餘海噤聲之後,屋外卻傳來另一道聲音:“十三爺……陛下有旨,召諸位皇子到寧壽宮!”

  一聽這話,朱景洪只能應道:“知道了……”

  下午將以太上皇的名義在賜宴,眼下把皇帝皇子們召集過去,朱景洪不用猜都知道,老頭子是要演全家和睦的戲碼。

  摟着懷裏的英蓮,朱景洪捏了捏柔軟處,隨即笑着說道:“還裝睡呢?趕緊起來伺候爺更衣!”

  英蓮確實在裝睡,雖然這已是她第三十六次上這張牀,可她還是覺得不太自在。

  “哦……”

  應了一聲,英蓮便掀開被子,自顧着先穿起了衣服。

  此刻的她,只穿了貼身抹胸,身材窈窕令人浮想聯翩。

  這麼含苞待放的一朵花,自己竟能忍住不摘,朱景洪只覺得自己是聖人。

  沒辦法,宮女引誘未成年皇子一律處死,朱景洪是真不敢拿英蓮的命開玩笑。

  憋了這麼大委屈,朱景洪忍不住問道:“英蓮,你說我是不是聖人?”

  “啊?十三爺……您是聖人?要當皇帝?主上可還……”

  英蓮想說皇帝還活着,可這話終究過於驚世駭俗,最終她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

  “我是說我坐懷不亂,跟無慾無求的聖人一樣!”

  朱景洪一時氣急,暗道英蓮這蠢丫頭,竟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了。

  一邊穿着衣服,英蓮一邊答道:“坐懷不亂?那十三爺爲何上下亂摸,還……”

  “還什麼?”

  “還……還頂我!”英蓮聲若蚊蠅,說完已是面帶紅霞。

  從牀上起身,朱景洪靠到英蓮身後,問道:“用啥頂你?伱可別胡說!”

  “十三爺,你現在不就……”

  “不就什麼?”朱景洪摟着英蓮問道。

  就在這時,外面再度傳來餘海的聲音:“十三爺,團龍袍已送來了!”

  被餘海攪了好事,朱景洪極爲不滿道:“知道了!”

  於是他鬆開英蓮,自顧坐到了一旁,先給自己穿上了內衣。

  英蓮好歹穿着抹胸,他可只穿了一條褲子,這麼冷的天也虧他不怕冷。

  乘此時機,英蓮麻溜穿好了衣服,便出了門將朱景洪的衣服拿進來。

  在英蓮的侍奉下,朱景洪很快穿好了衣袍,四團龍紅色圓領袍外加翼善冠,象徵着他親王的體面。

  “英蓮,你一直盯着我看什麼?”

  “因爲……因爲十三爺好看!”英蓮說出了大實話。

  “好看?我怎麼好看?”朱景洪饒有興致,好聽的話他就喜歡多聽。

  “用寶姑娘的話說,十三爺英武不凡,氣宇軒昂……有……有什麼什麼之姿,有什麼……”

  說到後面,英蓮已經記不清了,頓時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話說寶丫頭說的?”

  “嗯!”英蓮點了點頭。

  “她還算有眼光!”

  接下來二人閒聊了一陣,然後朱景洪放其離開,他本人則往寧壽宮去了。

  等他到時,才發現大明的宗王們都到了,皇帝本人正跟太上皇閒聊。

  或許是不想破壞和諧氣氛,朱鹹銘並未追究朱景洪遲到,甚至都沒理會他的請安。

  現場之中,能穿四團龍袍的,便只有他們兄弟三人,此刻自然還是得坐到一起。

  “四哥,六哥……你們來得早啊!”

  老六朱景淵當即接話:“十三弟,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你是真怕爹不知道你來遲了?”

  可惡,又讓老六搶先了……朱景源心中狂怒。

  …………

  當皇室腥遂秾帀蹖m閒談時,另一頭的榮國府內,賈赦正在穿戴官袍,

  今日奉天殿賜宴,他也受到了邀請,這完全出乎賈家腥祟A料。

  “聖上允准我們赴宴,這可真是難得,看來我們府上……這是要門楣重振了!”

  邢夫人很樂觀,然而賈赦卻心情沉重。

  他們家當年站錯了隊,已經失去了皇帝的信任,那還有重振門楣的機會。

  現在賈赦只盼望着,太子爺能夠順利繼位,如此賈家還有起家的機會。

  “老爺,珍大爺到了,正在外廳奉茶!”

  今日奉天殿賜宴,文武官員三品以上者皆可赴會,賈珍一等子的爵位和三品威烈將軍的散官,都剛好跨過這條線。

  穿戴完畢後,賈赦往外走了去,正好外面賈璉賈珍都在。

  “老爺!”二人起身行了禮。

  正打算離開,賈赦看了眼未着官服的兒子,隨口問道:“璉兒,騎射之事……練得如何了?”

  “額……兒子正在熟悉!”賈璉略帶不安答道。

  賈赦並未太生氣,只是無奈嘆了口氣。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如今帝王不用,練了基本也是白練。

  “能練還是要練,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是!”

  緊接着賈赦又問道:“老太太那邊……何時動身?”

  賈璉答道:“回稟老爺,說是酉正初刻進宮,現如今去太早了些,至少還等半個時辰不遲!”

  皇帝在崇政殿賜宴,而皇后則在重華宮賜宴,招待在京三品以上內外命婦,賈母也在受邀之列。

  點了點頭,賈赦看向賈珍,說道:“珍兒,咱們走!”

  “老爺請!”

  賈赦二人出了府門,外面已有轎子等候,二人上了轎子便往皇城趕去。

  等他們進了皇城,過了午門之後,才發現了許多人都到了,現場至少有四五百人。

  這次到場腥搜Y面,文武官員和諸部盟土司使臣佔比不大,人最多的是來自各地的耆老。

  這些人代表着各地方鄉紳,個個年齡都在六十以上,專程被召來京爲太上皇拜壽。

  “陳兄……你們也來了!”

  “張兄……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