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聲音平和,彷彿在問一件普通事情,卻讓木拉提感覺到了危機。
可今日他就是挑事來的,這個時候又豈會退縮。
只聽木拉提說道:“十三爺,莫非你又要仗勢欺人?把外臣跟日本國使一樣打一頓?”
這話可不太好回,若順着木拉提的思路走,朱景洪動手就是仗勢欺人,只會再度拉低大明的顏面。
“不不不……我是來講道理的,說得我跟壞人一樣!”
“我且問你……這裏是什麼地方?”
木拉提不明就裏,但還是答道:“武英殿!”
朱景洪接着問道:“在大明的武英殿,作爲大明的臣屬,該不該守大明的規矩?”
在木拉提沉默之時,主位端坐的朱景源只感到安心,暗道今日請十三弟來果然沒錯。
見木拉提不回答,朱景洪自顧說道:“面見儲君,當行跪禮!”
着重強調這句之後,朱景洪接着說道:“爾等不跪,想來是長年騎馬,膝蓋太硬所致!”
木拉提臉色陰沉:“十三爺這話什麼意思?”
朱景洪面帶笑容,說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給你治治!”
“來人……拿下!”
聽到這話,左右侍衛毫無顧忌,直接上前將木拉提三人控制。
“十三爺……你這是要做什麼?”木拉提面帶驚恐,口中怒吼道。
順手接過侍衛手中的金骨朵,朱景洪笑着說道:“有點兒疼哦!”
話音落下,他便掄起金骨朵,朝木拉提膝蓋砸去,現場頓時響起殺豬般的叫聲。
朱景洪只砸了兩下,但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已將此人膝蓋骨砸了個粉碎。
“鬆開他,看看效果!”
侍衛震驚之餘依言而行,木拉提果然順勢跪下,劇烈的疼痛讓他生不如死。
“效果不錯,這不就跪下了!”
朱景洪說完這話,目光掃向扎薩克另兩位使臣,對侍衛說道:“趕緊的……照這法子,也給這兩位治治!”
“是!”
眼看暴行又要發生,朱景源起身就要阻止,卻被朱景洪先一步開口攔住。
“四哥,你要親手給他們治?”
愣了下,朱景源連忙答道:“十三弟,我……這……唉!”
太子嘆息之時,現場又響起了慘叫聲。
剩下兩位扎薩克使臣也被費掉,此刻跪俯在地哀嚎不斷,膝蓋處滲出了血絲。
轉過身來面向在場使節,朱景洪朗聲道:“諸位……”
此刻,在場使臣包括武勳在內,所有人都處於震驚狀態。
短短幾句話之間,扎薩克使臣便被廢掉雙腿,如死狗一般跪在太面前,這給所有人帶來了極大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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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化勁兒
在場的使臣有物傷其類的,但多數卻是幸災樂禍,暗罵扎薩克人自己找死。
大明一根手指頭,比你扎薩克的腰桿還粗,被收拾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朱景洪會直接出手,更沒想到他出手這麼重。
有了今天這件事,他朱景洪在國際上都出名了。
“扎薩克人的病,我三兩下給治好了,得這病的人世上可少,諸位可不要跟他們學!”
“我大明禮儀之邦,治病救人理所應當,誰有病……我們就治誰救誰,而且一定能治好這些疑難雜症!”
現場很安靜,朱景洪操着大嗓門的這番話,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話裏警告意味很濃,可以替換成不服就得捱打,而且大明一定會打贏。
在場腥诵慕云萑唬▽居⑦h心情舒暢,至少有人比他更丟臉了。
另一側準噶爾使團處,聽到這話的巴特爾面露兇光,想要起身被卻被那日松給拉住。
“你想幹什麼?”看着這衝動的侄子,那日松低聲呵斥。
“我……”
沒等巴特爾開口,那日松接着呵斥:“你如果活夠了,如果想給族人帶來災禍,那伱現在就起來!”
御階上哀嚎聲還在繼續,朱景洪卻邁步走下了臺階。
準噶爾人的反應,從始至終都在他的關注中,眼下不點一下這些人,他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沒辦法,有大明的實力做後盾,有嫡皇子的身份做掩護,在這裏他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在腥瞬毮恐拢炀昂橥T诹藴矢翣柺箞F桌前,身後跟着陸育新和張臨二人。
張臨二人穿着站班侍衛制式甲冑,全身在燭光照耀下金光閃閃,看起來格外英武不凡。
“見過十三爺!”那日鬆起身抱拳行禮。
沒理會他的回話,朱景洪徐徐說道:“剛纔你們話不少嘛……據我所知,話多了也是一種病!”
僅這一句,現場腥司兔靼琢怂囊鈭D,於是紛紛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而藏地諸土司,土謝圖汗國使者,以及那木多倫兩個部盟諸萬戶使者,此刻都期待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只因他們跟準噶爾相鄰,長年受了對方欺負,眼下看其喫癟豈能不高興。
“十三爺,大明的酒好,我們這些化外之人,未曾見過此等美酒,感念皇帝陛下之恩德,故而多喝了幾杯!”
“喝酒誤事,神思不清,所以纔多說了幾句胡話,實在是該死……該死!”
那日松沒給自己辯解,在轉移矛盾承認錯誤的同時,還把大明和皇帝誇了一遍。
這樣的認錯態度,如果跟對扎薩克人一樣處理,就顯得大明過於不近人情。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麼?”
朱景洪目光掃向了巴特爾,後者目光帶有不善之色,即使此刻也未加收斂。
“我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就知道巴特爾要出事,那日松本想要開解幾句,誰知朱景洪卻笑着說道:“小夥子年輕氣盛嘛!”
巴特爾梗着脖子,冷冷說道:“比不得十三爺威風!”
“畜生……”
呵斥了巴特爾,那日松接着罵道:“都說了喝酒誤事,誰讓你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準噶爾又不是明國從屬,我們何必……”
沒等巴特爾把話說完,他臉上就狠狠捱了幾巴掌,那日松使出了全力。
朱景洪冷冷說道:“這小子嘴挺硬,你這樣打是用死勁兒,治不好這毛病……”
“我大明的功夫講究化勁兒,四兩撥千斤……正好克他這毛病!”
說完這話,朱景洪招了招手,立馬就有幾名侍衛趕來。
“你們來給他治治!”
“是!”
幾名侍衛立刻上前,巴特爾想反抗但還是被制住。
張臨衝手掌哈了口氣,徑直來到了巴特爾面前,直接一巴掌扇了下去。
眼看自家王子被打,一旁的旭日干可坐不住了,作爲第一勇士他無法坐視這一切。
然而那日松見機得早,提前靠過來按住了他肩膀,並在他有異動時警告了。
“如果不想他死,就不要動!”
那日松非常平靜,他不爲巴特爾惋惜,只因這廝純粹自作自受。
眼下借大明的手,正好給他長教訓。
想來經過此事,這小子會沉穩一些,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那日松如此想到。
現場,張臨的巴掌一下又一下,聲音雖小卻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反倒遺忘了御階上嚎叫的三人。
“十三爺,臣也會那個化……化勁兒,我看張臨也打累了,要不讓臣上去試試?”
侯璟冒出在朱景洪身邊,剛纔廢人膝蓋他沒參與,眼前這事兒他可不願錯過。
“那你就試試吧!”朱景洪面無表情。
“張老弟,你先歇歇……我來!”
看着臉都被打腫的巴特爾,侯璟扭了扭脖子,順道捏了捏指關節,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而此刻武英殿內閣樓上,幾個姑娘正隔着窗戶,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如今武英殿戒備森嚴,這裏按道理說不會有人,除非這些人可以無視規則。
顯然,朱雲笙作爲嫡公主,是有這個本事的。
剛纔皇帝到了坤寧宮,帝后二人檢查了她的功課,滿意之餘便給她放了假。
於是朱雲笙溜出了坤寧宮,帶着侍讀來到了武英殿,只因她也想來湊湊熱鬧。
只聽甄琴問道:“被打的那是誰呀?臉腫得跟腳盆一樣大了!”
“那些胡人不識禮儀,竟敢冒犯我四哥,十三哥就該痛打他們!”
說話的是朱雲笙,顯然她們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不然不會知道冒犯太子之事。
好在琪琪格沒過來,否則看到親哥哥被打,她一定會當場失控。
這次過來,朱雲笙只帶了甄琴和寶釵,讓楊靜婷跟琪琪格“留守”坤寧宮,以便隨時向她傳遞消息。
“武英殿賜宴,本是爲了唤j諸國,十三爺鬧成這樣……只怕又得挨罰了!”
嘴上是這樣說,寶釵卻更爲自家人感到後怕。
連使節都被打成這樣,當初自家兄長沒被一刀砍了,還真的是這位爺仁慈了。
不只寶釵這樣想,朱景洪此刻也覺得,自己實在過於宅心仁厚。
畢竟千多年前的景帝,可是拿棋盤當性宜懒诵值埽切再|可比今日嚴重多了。
我爲何要自比劉啓?
朱景洪撓了撓鼻子,覺得高祖或者武帝更適合自己。
“行了……差不多了,把人扶下去好生歇息,睡幾天這病就好了!”
朱景洪話音落下,卻聽張臨問道:“十三爺……若還是好不了呢?”
冷眼瞧着那日松,朱景洪平靜道:“那就得加大藥量,直到治好爲止……絕不能向病痛妥協!”
這話同樣意有所指,對此那日松回應道:“十三爺所言極是,外臣也覺得正該如此!”
第238章 十三爺可安心
“公主,娘娘問起來了,請公主快些回去吧!”
武英殿閣樓上,一個小宮女氣喘吁吁過來,向朱雲笙傳達了緊急軍情。
“好……我馬上過去!”
依依不捨看了殿外情況,朱雲笙才被寶釵二人拉走,她倆可比公主本人還着急。
且說寶釵三人離開後,朱景洪宣佈宴會照常開始,而他本人則返回了御階上。
“你們是木頭?趕緊把三個蠢材拖下去!”
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人,朱景洪滿臉都是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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