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賈母此刻也冷靜了下來,她當然也知道反抗不了,方纔不過是藉機撒火而已。
本來賈母都要借坡下了,此刻賈寶玉卻開口說道:“老祖宗,那十三爺我們不必怕他,您老可是一品誥命夫人,何不進宮覲見皇后娘娘告他!”
三品以上的誥命夫人,都能進宮覲見皇后,只不過不一定能得召見。
看似三品以上誥命很少,但在京城王公勳貴很多,人數少說也有四五百。
哪怕每天只有十分之一進宮,也有四五十人覲見,皇后根本就見不過來。
何況還有遠近親疏之分,似賈家這般已邊緣化的家族,一年都難有幾次能見皇后。
聽了賈寶玉這話,現場包括丫鬟在內,都跟看傻子一樣看他。
這時賈璉忍不住提醒:“寶玉……你難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十三爺生母?”
第198章 老六的佈置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可不只是十三爺的母親,更是天下人的母親!”
“今日之事,本就是十三爺不對,若老祖宗入宮堂堂正正說出,皇后娘娘也未必不會主持公道!”
看着賈寶玉侃侃而談,現場沒一個人覺得他是英雄好漢,只當他是昏了頭胡說八道。
“寶玉……住口!”賈政含怒呵斥。
兒子再這麼說下去,可就不只是他們這些人丟臉,就連賈母臉上也掛不住了。
畢竟她也不可能真的進宮,去皇后面前告人家親兒子。
京城上下誰不知道,對朱景洪這位小兒子,皇后可是寵愛得厲害,否則朱景洪也不會落得今日這“惡名”。
“寶玉,少說幾句,皇后娘娘豈能妄議!”賈母忍不住開口。
而另一頭的賈赦父子,看向寶玉的目光滿是冷意。
半個月前的那場風波,就讓賈赦生想出把賈寶玉逐出家族,只因賈政求情外加老母不允才作罷。
此刻,賈赦再度升起了這想法,在他看來賈寶玉就是個災星,指不定還會惹多大麻煩。
賈璉倒沒想將寶玉逐出去,只是想狠狠揍他一頓罷了。
“老祖宗……”
沒等賈寶玉說話,便聽賈母呵斥道:“住口,趕緊回去!”
此刻賈政也跟着開口,呵斥道:“寶玉,還不退下!”
所有人的聲討,讓賈寶玉頓時委屈至極,只能溼潤着眼眶退出房間。
腥擞值攘艘魂嚕蠓蜥t治賈蓉結束,才各自離開回府去了。
唯有主導此事的賈赦父子,依然留在寧國府等賈珍回來,他倆還打算安排賈珍今日登門退親。
…………
因爲賈家跟太子的關係,所以一直是朱景淵眼中釘,所以他在賈府安插了眼線。
這些眼線級別可不低,最差也是一等丫鬟,能夠近身伺候賈府的主子們。
剛纔賈家老小的對話,就被這些眼線傳了出去,半個時辰後就出現在睿王府管事耳中。
聽了稟告,應俅忍不住冷笑:“賈家這幫人,可真是不知好歹,還想告十三爺!”
然後他不敢耽擱,立刻起身前往內宅,要趁朱景淵在府中及時稟告。
此刻已是中午,朱景淵正跟王妃喫飯,夫妻二人正聊着各家的逸聞,主要是陳芷說朱景淵聽着。
“啓稟王爺,應管事來了!”
陳芷面帶不滿,說道:“他來做什麼?”
眼下正喫午飯,夫妻二人說得正歡,這廝過來豈不是添堵。
“叫他進來!”
吩咐了這件事,朱景淵才說道:“他知進退,這個時候來,肯定是有要事!”
“知進退,讓他去金陵一趟,他把差事辦成什麼樣?”陳芷越發的不滿。
朱景淵冷聲道:“若不是老十三攪局,此事就已經成了,也怪不得他……此事別再提了!”
陳芷不再結話,幾息後應俅趕了過來,就站在飯廳門檻外參拜。
“奴才叩見王爺,王妃!”
朱景淵夾着菜,問道:“什麼事?”
“回稟王爺,剛從賈家傳來了消息,有關十三爺……”
“哦?說來聽聽……”朱景淵直接放下了碗筷。
不只他來了興趣,就連陳芷也專心聽了起來。
跪在地上,應俅低着頭答道:“方纔賈府的人來報,說十三爺今天傳了話,要讓……”
方纔賈府發生的種種事,被應俅條理清晰講了一遍,聽得朱景淵是大感驚訝。
待應俅講完,朱景淵吩咐其獎賞傳話之人,然後就讓他退下了。
應俅才離開,就聽陳芷說道:“你說這老十三……他……怎麼想的?”
重新拿起碗筷,朱景淵平靜問道:“什麼意思?”
“他不是跟老四親厚?前些日子還一力護着賈家,爲何今日又找賈家麻煩?”
“我怎麼知道!”
朱景淵是真不知道,是個正常人都想不明白。
緊接着朱景淵說道:“老十三這個人,行事衝動而莽撞,他或許沒想這麼多!”
陳芷點了點頭,說道:“倒還真有這個可能,他那腦子……舞刀弄槍還行,人情世故怕真是一竅不通!”
“我看這事兒,可以利用!”
見陳芷已是成竹在胸,朱景淵便問道:“如何利用?”
“賈家仗勢欺人,欺負清流文官,豈不引滿朝官員指責,你找幾個人上奏彈劾,自然會羣起而攻之……我看老四如何收場!”
聽了陳芷這話,朱景淵皺眉道:“前兩天老頭兒打了招呼,讓我多把心思用在修書上,別老揪着老四不放!”
雖然帝后交談不歡而散,但皇后的話起了作用,否則朱鹹銘哪會吩咐這些。
陳芷正要說話,只聽朱景淵說道:“還有……也不能一味揪着賈家,勳貴們的面子總要照顧,我也需要他們的認可!”
這也是大實話,勳貴們雖被馴得跟狗一樣,除軍事以外毫無話語權,但能拉攏還是要拉攏的。
“那這件事……”
朱景淵笑了笑,說道:“咱們不搞事,可以借刀殺人嘛!”
陳芷若有所思,問道:“你是說……借老十三的手殺人?”
“老十三既管了這閒事,那就讓他管到底,他不是一直順風順水,這次正好落落他面子!”
聽朱景淵說了這些廢話,陳芷忍不住問道:“伱打算怎麼辦?把賈家腥诵挠性箲唬�有那賈寶玉說的話告訴他?”
瞥了陳芷一眼,朱景淵說道:“我有那麼傻?明擺着去挑撥離間?”
“那你打算如何?”
朱景淵笑着說道:“找些個人,以賈家那誰的名義,去秦家威逼恐嚇,逼他們去找老十三,說自己不退婚了!”
“以老十三的脾氣,還不問個明白?到時自會去找賈家麻煩,咱們作壁上觀即可!”
陳芷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由得說道:“這辦法好……從始至終跟咱都沒關係!”
“以老十三的牛脾氣,這次定會將賈家鬧個天翻地覆,到時老四的面子可掛不住,他倆關係也得僵……你這招可真夠狠的!”
聽着妻子的誇獎,老六內心古井無波。
此刻他在思索,如何利益最大化,最好是能將朱景洪拉到自己這邊。
雖然有了簡略想法,可得按實情做出調整,所以想太多也沒用。
“傳孫賀過來!”朱景淵衝外面大聲喊話。
被他叫來的孫賀,也是睿王府管事之一,專替朱景淵做見不得光的事,算得上是其心腹。
第199章 校場之事
且不說朱景淵如何安排,當朱景洪在工部庫房領了甲冑,便拉着東西直接去了上林苑。
從士兵們被抽調到現在,半月來一直處於嚴格訓練中。
在嚴格的任務要求下,在軍官們立功心切之下,即使朱景洪不在此處,這裏的訓練也熱火朝天。
朱景洪領回新的甲冑,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下去,而是打算再真正校閱時使用。
所以這一千多套甲冑,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儲存,參訓的士兵們只能眼巴巴望着。
甲冑妥當存放之後,朱景洪卻沒着急離開,而是留在現場親自監督。
有他親自盯着,領隊的軍官和侍衛們更盡心了,一時間校場之內聲音如虹。
雖然練得熱鬧,實際過程卻是枯燥的,這些天同樣的轉向和步伐,他們不知走了多少遍。
當朱景洪隨意轉悠時,有一千戶飛奔而來,稟告道:“十三爺,弟兄們有不少鞋都磨破了,您看……”
大型活動總會遇到各種問題,而朱景洪這個總負責人主要的作用,就是協調各方解決問題。
“庫房裏的新鞋都用光了?”
“十三爺,昨天就都發出去了,這些天您也看到了,練您說的那個正步……實在太費鞋了!”
“知道了,我會跟工部說,讓他們送鞋過來!”
鞋子價值不高,調撥一兩千雙也不是啥大事,以他十三爺的面子根本不費事。
揹着手走在前方,朱景洪下令道:“今天就到這裏,先讓大家喫飯,休息半個時辰再開始……”
“是!”
軍令的傳達是用戰鼓,隨着特定鼓聲的響起,參訓的軍卒停下了訓練,並在領隊帶領下集合站隊。
經過這十多天的加強訓練,這些從侍衛親軍中抽調出的精銳,已經掌握了全部的動作要領。
如果換上現代軍服,說他們是一支現代軍隊,只怕大多數人也會信。
當然了,朱景洪並未完全照搬現代,而是依照當前武器使用需要,在實踐中對一些步法做了修改。
再說此刻校場上,分散於各處的隊伍,只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就整齊列隊在檢閱臺前。
所有人一動不動,現場鴉雀無聲,只有北風的呼嘯聲,給校場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朱景洪站在臺上,在他身前的是侯璟。
“立正!”
隨着侯璟大喊出,現場士兵們更加繃緊了身子,氣勢上顯得更銳利了許多。
“十三爺訓話,所有人肅靜!”
侯璟這完全說的是屁話,只因現場本來就很安靜。
待侯璟退下之後,朱景洪才走到臺前,先是拿起架子理了理衣袖,而後高聲喊話道:“諸位……今天的訓練很好,你們都很認真!”
“差不多訓了半個月,想必你們自己也看得出來,如今精氣神已遠超當初!”
“這次的訓練,乃是奉皇命而行,你們取得了如此成效,自然要上奏聖上!”
別看朱景洪年輕,可他身份畢竟擺在那裏,此前又以超強武力懾服軍心,此刻講話自然能使人信服。
所以聽到他的誇讚,在場士兵們都很高興,比得了七八兩賞銀都高興。
“所以今天回宮後,我會邀請聖上駕臨校場,親自觀摩爾等訓練!”
這話讓腥思樱绻苷埖交实圻^來,那可是絕佳的露臉機會。
尤其是對軍官們來說,如果能得到皇帝親自嘉獎,那不但是他們的榮耀,更是日後晉升時的雄厚資本。
“所以接下來,伱們不能志得意滿,要更嚴格進行訓練,做到精益求精……”。
“今日下午會操,表現不好的方隊罰跑十圈你們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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