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校場一圈差不多有兩裏地,十圈那就是十公里,跑下來都得累個半死。
但經過這些天的訓練,所有士兵精氣神都得到拔高,聽到朱景洪詢問紛紛嘶聲吶喊。
“行……”
“行……”
“行!”
感受着熱烈的氛圍,朱景洪便知軍心可用,這樣的精氣神必能得到皇帝認可。
雙手虛按,示意腥税察o下來之後,朱景洪接着喊道:“解散……喫飯!”
聽得此言,士兵們更高興了,但沒收到命令並未亂動,一個個都如雕塑般立在原地。
“不錯……很好!”
在他走下檢閱臺後,自有當值的千戶發號施令,每隊軍士都有條不紊被帶走,即使在喫飯時都要保持軍紀。
下午的時間,朱景洪繼續泡在校場,在監督的同時糾正錯誤,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最後的會操,整體來說讓他還算滿意,所以並未懲罰任何一隊。
只是在會操結束,士兵們休息的時候,他召集領隊軍官和侍衛們開了個會。
內容很簡單,就是要求所有人不要鬆懈,用最嚴苛的標準訓練出一支鐵軍。
所謂大事開小會,所有人都被朱景洪的認真感染,心中生氣的驕傲之心消散了不少。
面對屋子裏幾十名(預備)軍官,朱景洪義語重心長道:“諸位……你們都是年輕俊傑,這次的機會一定要把握!”
“只要這次差事辦好,我會力推爾等之功勞!”
這些話簡單直白,卻有很好的煽動效果,尤其是對嚮往升遷的年輕軍官。
此刻腥诵某迸炫龋瑢χ炀昂楦蔷捶患樱灰运麪懝偻局I路人。
毫無疑問,朱景洪專門開這小會,表面是強調要辦好差事,實則是收買人心之舉。
一場會後,腥烁餍衅涫牵炀昂椴磐鶎m裏趕去。
當他來到坤寧門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按道理說他該避嫌回自己寢宮。
可是……作爲皇帝的嫡子,皇后的寶貝兒子,朱景洪總是有些特權。
至少進入坤寧宮內,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站在坤寧宮小佛堂外,朱景洪取下頭上折檐氈帽,遞向了門外侍奉的宮女。
“娘,兒子給您請安來了!”
此刻皇后正在誦經,聽到聲音便停下了木魚聲,輕聲道:“老十三,這個時候你還過來,可真比以往孝順了!”
“再晚,兒子也得來請安,陪母后說說話!”
“又在上林苑野了一天?”
“額……是在上林苑訓練!”朱景洪糾正道。
“可喫了晚膳?”
“未曾!”
“一會兒就在坤寧宮喫,咱們娘倆可許久沒好好說話了!”
朱景洪正求之不得,當即答道:“是!”
“你先出去,等誦完經再傳你!”
“是!”
應答之後,朱景洪退出了佛堂,卻沒到正殿暖閣內侯着,而是走向了東側偏殿。
走進大殿,繞到西側偏廳內,卻見幾個女孩圍在一起,中間桌上擺着一張棋盤,黑白子錯落擺在上面。
作爲旁觀者,朱雲笙最先發現朱景洪,一時詫異道:“十三哥,你怎麼來了?”
第200章 秦可卿
“三妹,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我怎麼來了!”
“你是我嫡親的妹妹,我難道就不能來看看你?”
“知不知道長兄爲父的道理……”
一邊說着,朱景洪一邊往屋裏走着,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寶釵幾人連忙起身,紛紛向朱景洪見禮:“拜見十三爺!”
見朱景洪來自己這裏耍威風,朱雲笙登時就不樂意了,她可向房裏人保證要護着她們。
“十三哥,長兄爲父這話,要是讓爹知道了,只怕……”
沒等朱雲笙把話說完,便被朱景洪打斷:“三妹,我何曾說過這話,伱可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憑空?這裏可都是人證!”
朱景洪目光掃向寶釵,而後看向甄琴三人,笑着說道:“想來諸位姑娘,不會讓我遭難!”
這時英蓮第一個開口:“十三爺,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英蓮,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朱雲笙面帶不滿,登時就朝英蓮撓了去,嚇得後者連忙躲開,繞着桌子來回跑動。
這也是朱雲笙脾氣好,兩個人關係處得姐妹一樣,英蓮此刻纔敢閃躲。
這時寶釵拉住朱雲笙,笑着勸道:“公主,你就饒過英蓮吧……”
說道這裏,寶釵瞧向朱景洪,徐徐說道:“英蓮可是十三爺的房裏人,往後你說不定還要叫聲嫂子呢!”
“什麼是房裏人?”朱雲笙一時不明白。
她畢竟年紀最小,宮裏也沒人敢教她這些,此時懵懂實屬正常。
“寶姑娘……”英蓮語氣有些扭捏,此刻臉紅得跟蘋果一樣。
而一旁站着的甄琴,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她都還沒說要當王妃呢。
“薛姑娘……你向來知書達理,怎麼也開這種玩笑!”話才說完,朱景洪已來到寶釵身邊。
老實說,如此近距離跟心上人接觸,寶釵心裏也有些緊張。
這跟城府涵養無關,乃是人之本能反應。
只聽寶釵反問:“十三爺,您也說是玩笑……莫非您還容不下一句話?
感受着寶釵身上冷香丸的味道,朱景洪笑着說道:“自然是容得下!”
說完這話,他把目光掃向了棋盤,身側卻傳來朱雲笙的聲音:“十三哥……你看得懂嗎?”
語氣中帶有譏諷,顯然朱雲笙知道兄長的根底,除了舞槍弄棒其餘一竅不通。
這還真沒冤枉朱景洪,他對圍棋的瞭解確實不多,倒是五子棋稍微有些造詣。
朱景洪當即說道:“三妹……不懂可以學嘛,正好你們教教我!”
話音落下,他已坐到了凳子上。
“十三爺,臣女與寶姐姐將分勝負,還請您稍候!”
這話可謂相當煞風景,正是朱景洪的表妹楊靜婷所說。
對此寶釵深感訝異,她卻沒想到這文弱的妹妹,竟有膽量讓朱景洪靠邊站。
一時間朱景洪很尷尬,這還是頭一次有人不給他面子。
但看到妹子認真的表情,他也只能講點兒道理,起身讓到了一旁去。
“我怎樣都行,你們繼續!”朱景洪笑着說道。
寶釵笑了笑,重新走到了棋盤前,眼下卻是該她落子。
二人不斷落子撿子,朱景洪看得不明覺厲,最終自己縮到一旁喝茶去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薛楊二人對弈結束,卻是難得的平局。
“寶姐姐,承讓了!”楊靜婷心悅辗�
雖然是平局,但她能感受到寶釵的謙讓,所以此刻纔有這番話。
寶釵亦是謙遜道:“婷妹妹進益神速,我不及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聲音:“十三爺,公主……娘娘傳膳了!”
朱雲笙立即應道:“知道了,馬上就去!”
此刻朱景洪也站了起來,只見他再度來到了棋盤邊上,仔細端詳後說道:“黑子氣貫長虹,薛姑娘棋藝果真不凡!”
哪知他話才說完,就引來現場一陣粜Γ祀咉细亲I諷道:“十三哥……寶姐姐執的是白子!”
朱景洪登時愣住,他的目光再度掃向桌上,發現寶釵面前確實放着黑子。
他卻不知道,寶釵面前擺着的黑子,恰是楊靜婷被“喫”掉的。
寶釵依是捂嘴溞Γ龥]想到朱景洪真的一竅不通,也難爲他煞有其事的品評。
“大意了……大意了!”朱景洪乾笑着說道。
“十三哥,咱們該過去了,不然娘又要派人來請了!”
朱景洪點了點頭,臨別之際他看向寶釵,說道:“薛姑娘棋藝高深,往後可得教教我!”
寶釵不置可否,一邊整理棋盤一邊說道:“下棋枯燥無趣,那有騎馬射箭好玩,只怕十三爺靜不下心來!”
“事在人爲嘛!”
“十三哥,你還走不走了?”
沒理會朱雲笙的催促,朱景洪看向寶釵道:“薛姑娘……那咱們就說定了!”
說定了?什麼就說定了?怎麼就說定了?寶釵表示很無語。
而一旁的甄琴,卻是看得眼熱無比,偏偏全程都沒她什麼事。
就在這時,站在門口的朱雲笙低聲提醒道:“十三哥……爹來了!”
“啊?來了來了,走走走……”這下朱景洪可着急了。
等他帶着朱雲笙來到院中,卻連朱鹹銘的影子都沒看到,朱景洪是被騙了。
“三妹,你這可過分了!”
誰知朱雲笙毫不畏懼,直接回懟道:“十三哥,你來我這裏挖人,難道不過分?”
這讓朱景洪無話可說,一時間只能訕笑以對。
這時正殿內走出一老太監,滿是無奈道:“二位殿下,快些進去吧,娘娘已經等着了!”
兄妹二人這才往正殿走去,一路上仍是拌嘴不停,而寶釵等人則另有人送去晚膳。
…………
朱景洪陪着老母親喫飯時,從衙門下值的秦業纔回到家中。
“爹……今天遇着什麼喜事?可許久沒見您如此高興了!”
迎接他的是一相貌清秀的少年,正是秦業老來所得之子秦鍾。
進入書房,秦業脫下官帽放在桌上,順手接過丫頭遞來的茶水,說道:“是有件喜事,去叫你姐出來!”
拿起桌上官帽放好,秦鍾答道:“兒子這就去!”
秦家並不十分富裕,便在“偏僻”的南城買了個三進院,秦可卿便住在內院廂房內。
此刻她靠在窗前,拿着針線繡着荷包,這是她送給弟弟的生日禮物。
這位兼釵黛之美的女子,着實美得明豔不可方物,眉間帶着的幾分憂愁,更讓人生出憐愛之意。
可卿之所憂者,皆因家中定下的婚約。
賈家風氣不正,父親不滿這樁婚事要悔婚,自然牽動着可卿的心神。
然而退婚並不容易,父親幾次上門都遭拒絕,讓可卿也感到憂心焦急。
賈家風氣不正,具體事例他已聽父親講過多次,可卿自是不願往火坑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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