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當然了,有走正道的,那自然也有走小徑的。
這不,爲了能金榜題名,無論是解縉還是方孝儒,都被家裏長輩給再次攆到了棲霞寺燒香拜佛來了。
看着前些日子纔剛剛結識的小兄弟居然機緣巧合之下,在這棲霞寺再次相逢,二人也是相視一笑。
在虔盏匕萘藥紫拢瑏K且毫不猶豫的扔下一沓香油錢後,二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大殿。
“大紳,爲兄真沒想到居然今日居然會與你相逢與此,伱不是說家裏並不在意你是否能登科嗎?”
解縉也是熟悉這位方兄的性子了,單一句木訥、板正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不過倒也沒什麼壞心思,只不過不會說話而已。
所以,並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坦然的說道:
“是啊!我家是不在意我能否高中進士,但如果連個秀才功名都拿不下,別說我自己了,我家裏也覺着丟人啊!”
“即使一直以來,我也沒覺着秀才功名有多厲害!”
跟什麼人就得說什麼話,解縉在方孝儒這等人面前,也沒遮掩自己的狂傲。
作爲江西有名的神童,他也確實有這個實力說出這樣的話。
而方孝儒聞言果然頗爲認同的點了點頭:“沒錯!爲兄家裏也是這般想的!”
“會試時,得看邭猓裟苋氲每脊傺郏潜隳芨咧校刹蝗胙鄣模鋵O山也是正常。”
“但這童子試,考的不過是四書五經當中的基礎罷了,若是這都不過,那怕是方某自己都得找棵樹吊死自己了!”
二人誰都沒說爲何要來燒香拜佛。
畢竟,誰家裏還沒個操心的父母呢。
有個說法叫“去一趟又沒壞處”“去去又何妨”……
二人都是才智高絕之輩,所以,這等涉及到家中長輩之事,自然是爲尊者諱了。
但是,雖然話是這樣說,對於方孝儒的見解,解縉有那麼一丟丟不一樣的想法。
“方兄,若是如往年那般,你這話倒是半點問題沒有。”
“可今科,你是不是忘了縣試之時胡大人那道題了?”
“誰能保證胡大人不會在府試的時候,再來一道?”
“說實話,小弟我對於其他題目毫不在意,唯獨對於胡大人要出的題好奇不已。”
“你呢?真就有信心一定能答出來胡大人的考題?”
方孝儒聞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都是聰明人,真話假話一耳朵就能聽出來。
何必說那麼多?
最終方孝儒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爲兄確實不如其他考題那麼有把握。”
說到這,方孝儒臉上都多了幾分激動而來的赤紅。
“方某就弄不明白了,胡大人這到底想幹嘛?”
“難不成,看着一應學子抓耳撓腮很好玩?”
“還是說,他乾脆就不想我等士子考上了?”
“這簡直就是拿國朝掄才大典當兒戲嘛!”
“也不知爲何明明縣試鬧出那般動靜了,陛下還沒有把他那主考的位子給下了!”
聽着方孝儒那絮絮叨叨的抱怨,解縉嘎嘎直樂。
正所謂,快樂總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雖然是一起喫虧,但看在方孝儒跳着腳罵街的份上,解縉不高興纔怪!
第53章 胡大老爺,您是真該死啊!
無論是成竹在胸、滿腹經綸的飽學之士,還是瞎貓抓了死耗子,這把就想着搏一搏的天命派。
反正大明上上下下的考生,這會兒人都已經麻了。
一方面是這段時間爲了備考,埋頭苦讀不知寒暑年月的茫然;
另一方面則是對於即將到來的府試有種莫名其妙的提心吊膽。
究其原因,還是跟某個不方便提及姓名的前丞相胡大老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再怎麼糾結、擔心、茫然,終究還是要上貢院裏頭做過一場的。
這日,應天府天色微陰,春日的暖風在這將明未明的晨光裏,都顯得有些令人透體生寒。
可平日裏門可羅雀的貢院門口,此時早已擠滿了熙熙攘攘的學子。
有人一臉淡然,但卻雙腿戰戰;
有人嘴裏嘀嘀咕咕,但雙眼卻一片茫然;
有人面色一片蒼白,但兩隻拳頭都攥得捏出水了;
還有人饒有興致的左顧右盼,但眼神裏的清澈和愚蠢,簡直肉眼可見。
貢院門口的軍士們,穿着號卦揣着手就這麼津津有味的看着這幫子往日裏看不上他們這羣丘八的士子們。
‘嘖嘖,老子當年上陣殺敵的時候,對面的刀子砍過來都沒有這麼慫。’
‘這一個個的,連這點小場面都扛不住,怕是將來遇到事兒了,跑得比誰還快!’
‘呸,晦氣!’
貢院門口這等“盛景”,胡惟庸早有耳聞,他也想看來着。
可惜……身體微微抱恙。
沒別的,看看身邊那橫七豎八、玉體橫陳的模樣就知道了。
娜娜一招西域風情勾人火氣,春妮兒緊接着來了個變裝版的霓裳羽衣舞……
這中外合璧之下的混合雙打,突出的就是一個豔光四射。
尤其是來府上這麼些日子,對胡大老爺愈發熟悉以後,娜娜她們都明白鬍大老爺的口味了。
挑明瞭就是要“取其糟粕,去其精華”,主打的就是一個俗不可耐。
衣服穿多了不幹、扭得不夠騷不幹,哪怕嘴裏唱的小曲兒太過雅緻了都還不幹呢……
畢竟,雖然胡大老爺乃是當過丞相這等文臣頂峯的存在。
但他始終堅信,自己不過是個樸實無華的大寶劍愛好者而已。
愛好始終保持不變,就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姐姐寬衣解帶、衣衫不整的跟自己打打撲克而已。
不這麼幹,怎麼能體現出上輩子自己陪着老闆各種嗨皮積攢下來的見多識廣呢。
而且,系統給的那些個獎勵,除了眼下還是青苗狀態的土豆以外,麒麟腎是管啥用的?
也得虧有這麼個玩意兒在……
不然吶,怕是今日份的胡大老爺就不是微微抱恙,而是微微僵硬了。
從牀上略顯艱難的爬起來,看着身旁幾位姬妾那半點沒見變化的輕微的鼾聲,胡惟庸滿意的點點頭。
都沒用丫鬟們伺候,自己穿上衣服就溜溜達達的去前院用早膳去了。
待會兒可是得巡考來着。
踩點到沒問題,他又不是禮部那些一門心思想着不出錯,順便還要爭一爭表現的毛頭小官,非得來早點表現個一二。
可若是錯過了時間點,那可是就是大問題了。
所以,用比平時稍快的速度喫完早飯後,麻溜的就爬上了自家馬車,朝着貢院緩緩駛去。
此時,貢院大門纔剛剛打開,一應學子正如同牲口一般老老實實的排隊進場。
不敢有半點抱怨,更不敢嘀嘀咕咕,往日裏看不起的丘八,此時哪怕直接粗暴的掀開他們的考藍一通瞎翻,他們也只能當做沒看見。
因爲一旁就有禮部的官員在死死地看着呢。
對於禮部的官員來說,眼前的強度,他當年也經受過啊。
甭管是因爲自己淋過雨所以要把他人的傘撕了,還是真就鐵面無私來着,反正明明那兩位穿着號卦的軍士已經查得很細了,他還在一旁時不時的“指指點點”呢。
“唉,那個罐子,全倒出來,看看裏邊寫沒寫字。”
“對,鞋襪脫下來看看!”
“嗯,我管你喫不喫得慣那些個東西,反正這種點心,你要麼在這兒喫完再進去,要麼直接上交!”
……
可以說,這位禮部官員早些年求學、科舉之時的見多識廣,放在這時候可謂是下死手了。
“這位上官,爲何如此爲難我等?”
“若是誤了時辰,我等進不去,您豈不是也惹了大麻煩?”
終於有學子忍不住了,當先喊了出來。
不過,多少還有最後一點腦子,沒敢直接站出來喊,而是躲在人羣裏藏頭露尾的。
被這麼一喊的禮部官員,顯然對於這樣的問題早有預料,眉頭都懶得抬一下,懶洋洋的看着對面,朗聲道。
“本官的仕途就不勞幾位操心了,如果擔心誤了時辰進不去最後耽誤了科業,那就趕緊把自己身上那些不該有的東西扔了。”
“另外,本官可以明確告訴你們,誤了時辰缺人,本官固然有麻煩,但也不大,畢竟本官實乃認認真真的在查舞弊。”
“可若是伱們舞弊被發現了,那不僅本官,連本官的上官、同僚、下屬乃至本官身旁這些軍士都得喫瓜落。”
“所以,若還有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的,趕緊給本官扔了,否則的話,你不僅要做好得罪整個禮部上下的準備,還要擔心禮部一應官員後續的報復!”
“畢竟,你都害我等仕途受阻了,我等豈能容你好過?”
“本官這麼說,爾等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老實了。
因爲這話太實在了。
一袑W子終於老老實實的走進考場後,幾乎不約而同的一臉苦逼。
今天的題……到底啥難度啊?
不僅普通學子擔心,即便是解縉和方孝孺這檔次的學子,照樣擔心。
不多時,隨着一聲梆子響,考卷發到了一锌忌盅Y。
早就清楚胡惟庸那習慣的腥耍敛华q豫的翻到了最後面。
下一刻,有一個算一個,在場的考生好懸一口老血噴出來。
胡大老爺,你是真該死啊!
第54章 學渣和學霸的區別
一袑W子哪怕是早有預料,甚至準備了多時了,可當他們親眼看到眼下這奇葩的題目時,仍舊眼前一黑。
又來?
還來?
真來啊?
大哥,上次縣試就經歷過一次了,本以爲這次府試就算難度升級,也會來個新花樣。
沒想到,還是老套路啊!
锌忌@訝之後是崩潰,崩潰之後是鎮定,鎮定之後則是咬牙切齒。
無數考生在心底裏不斷的唸叨起了一句話。
“胡大人,您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