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唉,確實啊!”
“比不上就是比不上,這都不是努努力就能追上的,而是天份的差距。”
“不過,這詞…嘖嘖,真好啊!”
“在下往日裏對詩詞一道,還算有點心得,可如今看來,在下那簡直不堪入目!”
這句感嘆,算是落到其他人的心坎裏了。
有這種感覺的,又何止他一人呢。
更放肆一點說,隨着這首《臨江仙》的傳播越發的膾炙人口,豎起大拇指高聲叫好或者慟哭流涕自嘆不如的,又何止應天府的這些個學子?
“落榜老學子陳近南”的大名,也隨着這傳奇般的故事和《臨江仙》這首傳世名詞,一搖一晃的快速傳播開來。
連朱元璋身在皇宮之中,也同樣看到了這樣一首詞。
老朱農家文盲出身,連字都是後來學的。
但他佩服那些真正有學問、有本事的。
尤其是眼前這首《臨江仙》,讀起來就蕩氣迴腸,若是專門寫給咱朱重八就更好了。
本來本屆科舉,還是有很多大才湧入大明朝堂啊。
這個叫陳近南的,就很不錯!
想到又有一批才子來朝堂爲官,替大明江山打長工了,老朱倍感欣慰。
第51章 胡惟庸:看來這拯救大明學子思想的重任,還得我來了!
休沐一過,胡惟庸再次恢復到了上衙摸魚打卡、下衙倚紅偎翠打逆子的節奏。
不過,也因爲每日裏要到禮部報道,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文藝界”對於自己馬甲以及那首唯一作品的追捧。
對此,胡惟庸嘴角帶笑、眉眼含笑、走路都虎虎生風,就差沒叉着腰自爆身份了。
這種穿着馬甲出去裝逼,然後換個身份回來豎起耳朵聽人吹捧自己的感覺,真好啊!
孃的,難怪但凡來到古代的穿越同行都少不了這抄詩裝逼的劇情呢,當時有多尬,這回過頭來就有多爽啊。
尤其是這些禮部官員的評價,跟普通學子看待的角度還不同,聽起來簡直有癮!
“張主事,萬萬沒想到平日裏四平八穩的,居然還能寫得一手好飛白啊!”
被打趣的,乃是禮部某個司的主事。
別看官職不高,但這可是禮部這等“清貴”衙門出身。
放在外間,那也是無數人趕着拍馬屁的角色。
可落在禮部內裏,那就只是個小字輩了。
這不,被老前輩拍着肩膀誇讚一句,腰桿子立馬就彎了下來,趕忙答道:
“是張某孟浪了,不過這首《臨江仙》確實讓張某見獵心喜,忍不住啊!”
夸人的老前輩同樣是主事,不過是在這個位子一坐將近十年的老前輩,送上去、送出去的侍郎、尚書都不知道多少了。
就衝着這份香火情,禮部上上下下也給他面子。
關鍵是,這位趙姓老前輩,除了略有些好面子的小毛病外,爲人處世真沒的說。
因此,得了他一句“平日裏四平八穩”的評價,張主事好懸沒笑得小舌頭抖起來。
趙主事誇小張只是順便,但這幅字,有一說一,他看上了。
“張主事,趙某輕易不開口,但這幅字實在是讓趙某心醉不已啊!”
“字好、詞更好,《臨江仙》雄渾大氣,一手唐皇的飛白相得益彰,趙某真心喜歡!”
“可否割愛?”
不過是一幅自己揮毫而就的字而已,論成本幾乎沒有,老前輩開了口,哪還有不給的道理。
而接過這幅剛剛出爐的《臨江仙》,趙主事也是一邊看着一邊感慨道。
“趙某昨日裏才聽聞這首詞,初聽之下便心悅不已,自己在家也臨摹了一二。”
“可惜…趙某的字只能道一聲工整,匠氣十足,配不上這等好詞。”
“飛白就好,濃淡相宜之間,配上這全篇說史卻半個史字不提的文風,正正好啊!”
“謝了,替趙某告個假,我得先送去裝裱去!”
張主事沒想到老前輩對自己的字居然如此推崇。
雖然他清楚這裏面八成的功勞還是那首《臨江仙》的!
胡惟庸躲在一旁悄咪咪的看完了全程,心頭那叫一個暢快。
瞧瞧,在文化人的眼中,一般的字都配不上自己抄來的《臨江仙》了。
嘖嘖,要是將來馬甲被掀開了,腥藭鞘颤N表情?想想都好玩。
最重要的是,這幾天在禮部胡惟庸旁敲側擊的也打聽了下。
身爲考官跟今科學子接觸,有沒有什麼避諱的。
結果,久在禮部廝混的老官僚們無一不說,此事無礙。
說白了,人都有個三親六戚的,尤其是官宦人家,家裏、族裏有個正好科考的太正常了。
那難不成還不回家了不成?
只要沒泄題,那便無事。
聽到腥硕歼@麼說,胡惟庸最後一絲擔心都放下了。
大家都不擔心,我擔心個屁?
開馬甲犯法嗎?
不犯!
那寫詞犯法嗎?
那當然也不犯!
因此,他屁事兒都沒有!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首《臨江仙》短短時間內能火遍應天府啊。
至於他身爲科舉主考官,跟幾個學子結交,那就更算不上事了。
非親非故的還是大庭廣兄拢�能泄露考題?
排完雷、消去心頭最後一絲陰霾後,胡惟庸繼續心安理得的在禮部摸魚。
聽着路過的禮部官員時不時的一兩句對於陳近南的誇獎,胡惟庸小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開心。
如此這般的又過了幾日,禮部一锌脊贊M臉忐忑的將擬好的題目交到了胡惟庸手裏,靜靜地站在一旁,等着胡大老爺過目後拍板。
胡惟庸對此毫不意外,他最近天天按時上班,可就是爲了這個嘛。
拿起考卷一看,嗯,還是明經、易數那些內容、味道也同樣的“純正”。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改變,至少從胡惟庸的角度上看,難度還是上升了一個臺階的,甚至還出現了一道截搭題。
所謂截搭題,其實就是從兩句壓根不搭噶的句子裏各抽出幾個字來,讓學子去答題。
“這種截搭題放在府試當中,會不會太難了?”
聽着胡惟庸的問題,一卸Y部考官好懸沒當場直接翻個白眼。
‘胡大人,你要不要先看看你之前出的那個圈圈題,再聽聽你剛剛說的是什麼?’
‘如果伱讓學子們自己選的話,怕是九成九的學子都會寧願絞盡腦汁的對付這截搭題!’
‘畢竟,面對截搭題只需要絞盡腦汁,對面胡大老爺的那些怪題,那怕是要直接把腦子拿出來了!’
看着一應官員那衰樣,胡惟庸也懶得等他們回話了,略帶不滿的撇了撇嘴,在腥梭@駭的眼神當中緩緩拿起了一旁的毛筆。
‘唉,看來這拯救大明學子思想的重任,終究還是得得胡某人親自來啊!’
‘本老爺辛苦就辛苦一點吧,就當給大明學子們上上課了!’
琢磨完畢後,胡惟庸再次信手在考卷上簡單勾勒了兩筆,而後手中毛筆往筆洗裏一扔,完事。
看着胡惟庸那就此罷手的模樣,還有此時多了一道題的考卷……
一泄賳T眼皮子都不禁抖了一下。
大哥,你還來這套?
不是,你這是要把今科學子都給弄死嘛?
這一幕他們雖然之前就見過,但也沒見過這麼怪的啊!
而且,胡大老爺你這怎麼還加碼了?
這一次比一次更怪的題,你到底是從哪兒想出來的?
第52章 府試將近,考生們都麻了!
對於禮部官員來說,上次縣試的考卷因爲胡惟庸信手一個“圈圈題”鬧出偌大動靜,可沒少讓他們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的。
若不是之後朱元璋召見胡惟庸不但沒有怪罪,反倒是獎勵了幾個美人兒,讓一卸Y部官員們知道自己沒出岔子,他們怕是這會兒還得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呢。
當時他們幾乎天天都在憂心忡忡的觀察着,就擔心那些忿忿不平的學子們會鬧出什麼動靜來。
因爲在他們看來,一旦鬧出了什麼動靜,那他們一應人等怕是最少都是個發配邊疆,弄不好就得人頭落地。
哪怕事情都過去一段時間了,可他們一想起之前那段心一直懸着的日子,可謂是記憶猶新。
如今,這縣試的風波算是過去了,這府試……您還來?
而且,瞧瞧這抽象得讓人摸不着頭腦的題目,擺明了還是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啊。
不過,當先的張主事壯着膽子輕聲問了句:“胡公,這是不是有些爲難那些學子了?”
胡惟庸眉頭一挑,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放心,本官自有考量在,此題由本官親出,那若是有了什麼問題,自然也是由本官承擔。”
“爾等固然既履任禮部這等文華之地,又擔着爲國取士這等重責,小心一點倒也無妨,但卻不能束手束腳。”
“陛下在意的只有兩點,一是考試是否公平,是否有舞弊之類的現象,二是能否爲國取才。”
“只要做到這兩點,剩下的大可放手施爲!”
胡惟庸這話說得可謂是“偉光正”到了極點。
可偏生,你還不能說他這話有問題。
畢竟,胡大老爺,之前縣試那麼鬧過一場後,還真就得到了陛下的獎勵。
雖然陛下的獎勵在他自己的要求下,被換成了美女。
但就問你獎沒獎賞吧!
因此,哪怕官員們此刻看着試卷上那道墨跡未乾的“神題”毛骨悚然、渾身發抖,但此時已經不敢多言了,悻悻一笑後,衝着胡惟庸拱了拱手,乖乖的聽命行事。
至此,被胡惟庸再次魔改過後的府試考卷,在禮部緊鑼密鼓的準備之下,再一次傳遍了整個大明。
而隨着府試的時間逐漸臨近,大明今科學子們愈發的緊張了起來。
縣試的“變態”可還歷歷在目呢,而眼巴前的府試,誰敢賭胡大老爺會不會再來一刀?
更何況,哪怕胡大老爺沒出手,府試必然是要比縣試的難度更上一層樓的。
不然,怎麼能篩選出人才?
說白了,之後的每一關都會比之前更難一點,爲的,就是淘汰掉一批跟不上腳步的。
不過,以前的科考,都是到了鄉試、會試的時候才大批大批的淘汰人。
這次縣試就刷下去一大批,府試眼瞅着又有幺蛾子要出,今科考生誰能不緊張?
因此,一應學子們那是真的一個個頭懸梁錐刺股啊。